Chapter.32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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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2 「塵埃落定」
Chapter.32 「塵埃落定」
三天後，手冢的飛機落地了。
當天本來是有青學的比賽，原計劃是去接手冢的立惠被手冢在臨行時在郵件逼迫著去看比賽了。青學的對手是個名不經傳的隊伍，雖不是最佳陣容但青學也是算是輕松地結束了比賽；立惠看完比賽後匆匆離去，坐上電車後才緩口氣給乾發去了祝賀的郵件。
家人們已經接到了手冢了。“哥哥還把大哥一起帶回來了哦。”清夏在郵件裏將愉快的心情表達得一覽無餘。清夏還是和大哥一如既往的感情好呢，立惠有些羨慕地想著。
電車車窗外是綿延不絕的綠色。偶爾會從縫隙裏伸出幾小片的嫩葉，質地堅硬顏色純正，不同於初春時還有著細密的絨毛以及那時的青澀。樹枝上沒什麽花，不過能看見藏在角落的小小的果實。一切都還和原來一樣。立惠在擁擠的車廂裏握著欄桿，隨著車廂的擺動哼起了同節奏的歌。
從車站出來後拐過幾個彎，那條極少有車輛通過的小路是到手冢宅的最佳捷徑。那是立惠和清夏在小時候發現的，發現後興奮地報道給了大人們，被誇獎是“會仔細觀察生活的好孩子”。
小路也和從前無異。路邊他人宅府內種植的古樹郁郁蔥蔥，互相掩映而在小路地面上落下光影不一的斑點。立惠沿著記憶中的道路走到了手冢宅的大門，她拉開玄關處的拉門換下鞋後沿著走廊走到了最深處的起居室，拉開了微開的拉門，“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背對著門跪坐著的彩菜回頭答道。“好久不見啦小丫頭，看來你還是老樣子啊。”坐在對面的國風舉了舉手裏的杯子算是打招呼，順手推了推他的圓框眼鏡。“好久不見大哥也還是那樣子懶散呢。”清夏還嘴回去。
“關系真好呢。”立惠放下背包坐在了手冢身邊，對方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你很羨慕？”
“差不多吧。”立惠聳聳肩，換上了平時常用的嬉皮笑臉的表情，“我不是還有小光哥你嘛。”
“……你和乾最近如何？”
“換話題太明顯了哦小光哥。”
調侃歸調侃，不過立惠從未打算過將這件事瞞著。況且青學還有個自己的對手吧？她認真地想了想總算是想起了那個女孩的名字。是叫辻村三千子來著？和本人一樣漂亮的名字。“我們在交往了。”她一邊想著自己的事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著，轉過頭看見手冢依舊淡然地喝了口茶，“是嗎。”
很明顯的是想要終止這個話題。
立惠偏偏頭不予理會。她伸直了雙腿伸了個懶腰，斜對方的彩菜看準時機向她問話：“立惠下周要在東京上班的吧？要不要住在家裏？”雖說工作的地方距離青春臺有一定的距離，但如今並不太平讓彩菜擔心立惠在外獨自居住會不會有危險。
立惠稍微有些犯難。她並不介意回家住，只是若是輪到自己夜班的話回家十分麻煩。“我在家的這段時間晚上可以去接這個小丫頭哦。”在一邊和清夏聊天鬥嘴的國風遠遠地插嘴說道，手冢也頷首表示同意，“也是，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終究是不安全。”
“那……”立惠偏偏頭皺了皺眉，但很快舒展開來，“就拜托大哥啦。”
隊員們是十分期待手冢的歸來的。
雖然並不能讓他直接上場，但來自職網選手的意見一定是寶貴的——即使很清楚這一點，乾在聽到手冢歸國這個消息時心中還是有些別扭。
不光是立惠和手冢親密的關系讓他始終有些耿耿於懷，更因為的是在很早之前，手冢就因為他們的事側擊旁敲地警告過自己。“希望你們不會因為這些事影響到自己。”他曾經這樣直言不諱地說著。
他有些怕和手冢聊到這些。手冢曾經是他最好的向之靠攏的對象，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朋友；越對他感興趣就越了解他，也越明白他被觸及底線時會有的可怕反應。要是自己傷害過立惠的話自己會被手冢報覆的可能性是100%。乾對這一點一直深信不疑。
手冢在來時提前告知了大石，再由大石轉告各位。預定的時間是下午，從上午開始乾就有些心不在焉——發球失誤率高達67%。不是他平時的作風，連鮮少和他接觸的物品管理員桑原直哉都關心的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在IH正式開始前所有隊員都是在社辦解決午飯，稍作休息後繼續進行下午的練習。吃完便當後乾預計是去學生會取些資料，下樓時卻遇上了辻村。
“乾君已經吃過午飯了嗎？”和立惠相似的臉龐卻吐露出了和立惠不同的話語，即使感受過很多次乾依舊有些不適應。“嗯，稍微離開一下。”不妙，已經快到手冢約定的時間了。立惠有74.3%的可能性會和手冢一起，要是在這種時候被看到的話就糟透了。
不過……為什麽會是糟透了呢？
但眼下的情形容不得乾去思考原因。辻村在聽到他要離開後微微地皺起了眉，有些困擾地撩撩搭在肩上的長發：“啊呀，剛才我還和桑原君說找乾君商談一下與比賽相關的事務呢……乾君能稍微挪出點時間嗎？”
看著那張和立惠一樣的臉苦惱的樣子，乾始終沒辦法狠下心來說“抱歉”；況且這也確實是自己作為青學網球部參謀的職責。“那好吧。”他嘆口氣答應了下來。
立惠再三思索後決定還是和手冢一起去青學逛逛。
兩人一路鮮少交談，偶爾立惠發現車窗外有什麽好玩的東西立刻報告給手冢，然後再因為手冢冷淡的反應而抱怨一兩聲。青學無論是初等部還是高等部都有著直達的公交站，是在這樣炎熱的夏季裏立惠最喜歡的了。“立海大最近的公交站都離校門有五分鐘的路程啊。”立惠有些不滿的朝著手冢抱怨。
手冢並不應聲，和往常一樣互抱著手肘進入校園。
兩人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進了社辦大樓。“中午的時候大家都會在大樓裏休息。”手冢解釋道。
立惠點頭表示了解。大樓內冷氣開得很足，T恤上的汗漬因急速下降的溫度迅速蒸發，黏糊糊的粘在背上，冰涼的觸感令立惠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有點冷呢。這樣的話很容易感冒吧？”她對著手冢沒話找話，卻意外的得到了對方的首肯，“嗯，訓練之後直接進來的話很容易出問題。”
身後的樓梯上傳來了“啪嗒啪嗒”下樓的響聲。立惠轉回身，看見了三年級時的同班同學桑原直哉，對方也在看到他們時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啊，手冢來了！”他先是對著樓上說著，再低下頭快步走到立惠面前，“小五十也來了啊，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桑原君。”立惠在國三時和桑原直哉是同班同學。許久沒聽過別人稱自己為“小五十”了，立惠稍有些懷念地笑了笑。樓梯上稀稀拉拉傳來下樓的腳步聲，不認識的少年們紛紛從她面前經過，在向她投以詢問的目光後再向手冢問好。立惠記得手冢對這些非正選並不熟悉，在坦然地接受那些目光後辛災樂禍地看著手冢故作鎮定的向那些隊員們回問好。樓梯上傳來了細碎的說話聲；男聲是立惠最熟悉的。
是乾和辻村。後者似乎很驚訝她的到來，在匆匆的向手冢問好後她轉過身來正對著立惠，一雙淺藍色的眼眸中攝出咄咄逼人的氣勢：“歡迎你來到青學網球部，我是部裏的經理辻村三千子，請多指教。”不顧周圍逐漸趨於尷尬的氛圍，辻村優雅地微一鞠躬，最後直立身子依舊直視立惠。
“啊……你好，我是五十嵐立惠……”立惠學著她的樣子微微俯下身鞠躬，順手將滑落在胸前的長發捋到腦後去。相較於對方的優雅得體她覺得自己有些像個跳梁小醜，只能結結巴巴地吐出一句“請多指教”。什麽啊我好歹也是從小受過很嚴格的教育的啊。立惠有些煩惱地撓撓後腦勺，偷偷地瞥了一眼手冢，發現對方果然鐵青著臉；又看了看乾，果不其然隔著鏡片了解不到他的情緒。
不過她是看見乾動了起來，從她的對面走到了她的身邊揉了揉她的發頂。“你先去辦公大樓吧。幫我去學生會那裏拿網球部的資料。”刻意壓低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只是情人間親昵的對話，立惠在這種蠱惑下鬼使神差地點點頭，卻在看到對面辻村有些陰冷的眼神時回過了神，連忙回過頭對著手冢偏偏頭：“小光哥，那我先去學生會啦。”
“嗯，回去的時候我會給你打電話。”手冢點點頭，似乎並不在意乾和立惠親密的互動。立惠點點頭表示明白後，再回頭過對隊員們詫異的目光報以微笑；辻村似乎恢覆了之前剛見面時的溫和，立惠便對著她稍微鞠了鞠躬：“失陪。”
這一次應該是禮數盡在吧？立惠暗想著。
立惠在國中時曾經陪上條來過高中部的學生會。
那時的上條剛當上副會長，很多工作都要和高中部的前輩們交接；她一個人無聊的時候就會拖上當時還經常在學生會工作的立惠，一來二去立惠也對高中部的學生會熟悉了起來。不過這樣的話今天會不會遇上繪理華呢？應該不可能吧，立惠搖了搖頭，那個人再怎麽工作狂也不會在暑假專程到學校裏來啊。
她沿著記憶中的路線走進辦公大樓。上樓的地方有著外來訪客用的拖鞋，立惠換下後按著一樓內的示意圖尋找資料室的樓層；身後卻傳來一個有些遲疑的聲音叫著她的名字：“立惠？”
搞什麽啊。她有些緊張又有些釋然，像是那次與乾第一次再見面時的感覺，渾身發抖，連骨骼都不聽使喚。她僵硬地轉回頭去，撐在立柱上的手指指節發出細微的響聲，啪嗒啪嗒。
“繪理華……”她努力地舒展出了一個不算太過奇怪的笑，“好久不見。”
對方還是和去年一樣的黑色短發，利落卻有些呆板；有些狹長的眉腳稍一揚起，立惠都可以回想起她淩厲的目光。不過那雙眼眸此刻卻是柔和地看著自己，用稍有些懷念的語氣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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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手冢的飛機落地了。
當天本來是有青學的比賽，原計劃是去接手冢的立惠被手冢在臨行時在郵件逼迫著去看比賽了。青學的對手是個名不經傳的隊伍，雖不是最佳陣容但青學也是算是輕松地結束了比賽；立惠看完比賽後匆匆離去，坐上電車後才緩口氣給乾發去了祝賀的郵件。
家人們已經接到了手冢了。“哥哥還把大哥一起帶回來了哦。”清夏在郵件裏將愉快的心情表達得一覽無餘。清夏還是和大哥一如既往的感情好呢，立惠有些羨慕地想著。
電車車窗外是綿延不絕的綠色。偶爾會從縫隙裏伸出幾小片的嫩葉，質地堅硬顏色純正，不同於初春時還有著細密的絨毛以及那時的青澀。樹枝上沒什麽花，不過能看見藏在角落的小小的果實。一切都還和原來一樣。立惠在擁擠的車廂裏握著欄桿，隨著車廂的擺動哼起了同節奏的歌。
從車站出來後拐過幾個彎，那條極少有車輛通過的小路是到手冢宅的最佳捷徑。那是立惠和清夏在小時候發現的，發現後興奮地報道給了大人們，被誇獎是“會仔細觀察生活的好孩子”。
小路也和從前無異。路邊他人宅府內種植的古樹郁郁蔥蔥，互相掩映而在小路地面上落下光影不一的斑點。立惠沿著記憶中的道路走到了手冢宅的大門，她拉開玄關處的拉門換下鞋後沿著走廊走到了最深處的起居室，拉開了微開的拉門，“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背對著門跪坐著的彩菜回頭答道。“好久不見啦小丫頭，看來你還是老樣子啊。”坐在對面的國風舉了舉手裏的杯子算是打招呼，順手推了推他的圓框眼鏡。“好久不見大哥也還是那樣子懶散呢。”清夏還嘴回去。
“關系真好呢。”立惠放下背包坐在了手冢身邊，對方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你很羨慕？”
“差不多吧。”立惠聳聳肩，換上了平時常用的嬉皮笑臉的表情，“我不是還有小光哥你嘛。”
“……你和乾最近如何？”
“換話題太明顯了哦小光哥。”
調侃歸調侃，不過立惠從未打算過將這件事瞞著。況且青學還有個自己的對手吧？她認真地想了想總算是想起了那個女孩的名字。是叫辻村三千子來著？和本人一樣漂亮的名字。“我們在交往了。”她一邊想著自己的事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著，轉過頭看見手冢依舊淡然地喝了口茶，“是嗎。”
很明顯的是想要終止這個話題。
立惠偏偏頭不予理會。她伸直了雙腿伸了個懶腰，斜對方的彩菜看準時機向她問話：“立惠下周要在東京上班的吧？要不要住在家裏？”雖說工作的地方距離青春臺有一定的距離，但如今並不太平讓彩菜擔心立惠在外獨自居住會不會有危險。
立惠稍微有些犯難。她並不介意回家住，只是若是輪到自己夜班的話回家十分麻煩。“我在家的這段時間晚上可以去接這個小丫頭哦。”在一邊和清夏聊天鬥嘴的國風遠遠地插嘴說道，手冢也頷首表示同意，“也是，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終究是不安全。”
“那……”立惠偏偏頭皺了皺眉，但很快舒展開來，“就拜托大哥啦。”
隊員們是十分期待手冢的歸來的。
雖然並不能讓他直接上場，但來自職網選手的意見一定是寶貴的——即使很清楚這一點，乾在聽到手冢歸國這個消息時心中還是有些別扭。
不光是立惠和手冢親密的關系讓他始終有些耿耿於懷，更因為的是在很早之前，手冢就因為他們的事側擊旁敲地警告過自己。“希望你們不會因為這些事影響到自己。”他曾經這樣直言不諱地說著。
他有些怕和手冢聊到這些。手冢曾經是他最好的向之靠攏的對象，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朋友；越對他感興趣就越了解他，也越明白他被觸及底線時會有的可怕反應。要是自己傷害過立惠的話自己會被手冢報覆的可能性是100%。乾對這一點一直深信不疑。
手冢在來時提前告知了大石，再由大石轉告各位。預定的時間是下午，從上午開始乾就有些心不在焉——發球失誤率高達67%。不是他平時的作風，連鮮少和他接觸的物品管理員桑原直哉都關心的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在IH正式開始前所有隊員都是在社辦解決午飯，稍作休息後繼續進行下午的練習。吃完便當後乾預計是去學生會取些資料，下樓時卻遇上了辻村。
“乾君已經吃過午飯了嗎？”和立惠相似的臉龐卻吐露出了和立惠不同的話語，即使感受過很多次乾依舊有些不適應。“嗯，稍微離開一下。”不妙，已經快到手冢約定的時間了。立惠有74.3%的可能性會和手冢一起，要是在這種時候被看到的話就糟透了。
不過……為什麽會是糟透了呢？
但眼下的情形容不得乾去思考原因。辻村在聽到他要離開後微微地皺起了眉，有些困擾地撩撩搭在肩上的長發：“啊呀，剛才我還和桑原君說找乾君商談一下與比賽相關的事務呢……乾君能稍微挪出點時間嗎？”
看著那張和立惠一樣的臉苦惱的樣子，乾始終沒辦法狠下心來說“抱歉”；況且這也確實是自己作為青學網球部參謀的職責。“那好吧。”他嘆口氣答應了下來。
立惠再三思索後決定還是和手冢一起去青學逛逛。
兩人一路鮮少交談，偶爾立惠發現車窗外有什麽好玩的東西立刻報告給手冢，然後再因為手冢冷淡的反應而抱怨一兩聲。青學無論是初等部還是高等部都有著直達的公交站，是在這樣炎熱的夏季裏立惠最喜歡的了。“立海大最近的公交站都離校門有五分鐘的路程啊。”立惠有些不滿的朝著手冢抱怨。
手冢並不應聲，和往常一樣互抱著手肘進入校園。
兩人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進了社辦大樓。“中午的時候大家都會在大樓裏休息。”手冢解釋道。
立惠點頭表示了解。大樓內冷氣開得很足，T恤上的汗漬因急速下降的溫度迅速蒸發，黏糊糊的粘在背上，冰涼的觸感令立惠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有點冷呢。這樣的話很容易感冒吧？”她對著手冢沒話找話，卻意外的得到了對方的首肯，“嗯，訓練之後直接進來的話很容易出問題。”
身後的樓梯上傳來了“啪嗒啪嗒”下樓的響聲。立惠轉回身，看見了三年級時的同班同學桑原直哉，對方也在看到他們時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啊，手冢來了！”他先是對著樓上說著，再低下頭快步走到立惠面前，“小五十也來了啊，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桑原君。”立惠在國三時和桑原直哉是同班同學。許久沒聽過別人稱自己為“小五十”了，立惠稍有些懷念地笑了笑。樓梯上稀稀拉拉傳來下樓的腳步聲，不認識的少年們紛紛從她面前經過，在向她投以詢問的目光後再向手冢問好。立惠記得手冢對這些非正選並不熟悉，在坦然地接受那些目光後辛災樂禍地看著手冢故作鎮定的向那些隊員們回問好。樓梯上傳來了細碎的說話聲；男聲是立惠最熟悉的。
是乾和辻村。後者似乎很驚訝她的到來，在匆匆的向手冢問好後她轉過身來正對著立惠，一雙淺藍色的眼眸中攝出咄咄逼人的氣勢：“歡迎你來到青學網球部，我是部裏的經理辻村三千子，請多指教。”不顧周圍逐漸趨於尷尬的氛圍，辻村優雅地微一鞠躬，最後直立身子依舊直視立惠。
“啊……你好，我是五十嵐立惠……”立惠學著她的樣子微微俯下身鞠躬，順手將滑落在胸前的長發捋到腦後去。相較於對方的優雅得體她覺得自己有些像個跳梁小醜，只能結結巴巴地吐出一句“請多指教”。什麽啊我好歹也是從小受過很嚴格的教育的啊。立惠有些煩惱地撓撓後腦勺，偷偷地瞥了一眼手冢，發現對方果然鐵青著臉；又看了看乾，果不其然隔著鏡片了解不到他的情緒。
不過她是看見乾動了起來，從她的對面走到了她的身邊揉了揉她的發頂。“你先去辦公大樓吧。幫我去學生會那裏拿網球部的資料。”刻意壓低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只是情人間親昵的對話，立惠在這種蠱惑下鬼使神差地點點頭，卻在看到對面辻村有些陰冷的眼神時回過了神，連忙回過頭對著手冢偏偏頭：“小光哥，那我先去學生會啦。”
“嗯，回去的時候我會給你打電話。”手冢點點頭，似乎並不在意乾和立惠親密的互動。立惠點點頭表示明白後，再回頭過對隊員們詫異的目光報以微笑；辻村似乎恢覆了之前剛見面時的溫和，立惠便對著她稍微鞠了鞠躬：“失陪。”
這一次應該是禮數盡在吧？立惠暗想著。
立惠在國中時曾經陪上條來過高中部的學生會。
那時的上條剛當上副會長，很多工作都要和高中部的前輩們交接；她一個人無聊的時候就會拖上當時還經常在學生會工作的立惠，一來二去立惠也對高中部的學生會熟悉了起來。不過這樣的話今天會不會遇上繪理華呢？應該不可能吧，立惠搖了搖頭，那個人再怎麽工作狂也不會在暑假專程到學校裏來啊。
她沿著記憶中的路線走進辦公大樓。上樓的地方有著外來訪客用的拖鞋，立惠換下後按著一樓內的示意圖尋找資料室的樓層；身後卻傳來一個有些遲疑的聲音叫著她的名字：“立惠？”
搞什麽啊。她有些緊張又有些釋然，像是那次與乾第一次再見面時的感覺，渾身發抖，連骨骼都不聽使喚。她僵硬地轉回頭去，撐在立柱上的手指指節發出細微的響聲，啪嗒啪嗒。
“繪理華……”她努力地舒展出了一個不算太過奇怪的笑，“好久不見。”
對方還是和去年一樣的黑色短發，利落卻有些呆板；有些狹長的眉腳稍一揚起，立惠都可以回想起她淩厲的目光。不過那雙眼眸此刻卻是柔和地看著自己，用稍有些懷念的語氣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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