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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5 「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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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5 「裂痕」

Chapter.25 「裂痕」

立惠和許久沒聯系的手冢通了次網絡電話。

在電話裏她絮絮叨叨的和手冢交代了最近的事和清夏以及真的狀態,包括自己被△△社簽約的事也一並告訴他了。立惠雖不只有這一個表哥,但在她心裏手冢卻是唯一的最可靠的那個表哥。

手冢家在上一輩有著三個孩子,國晴和真分別是老二和老幺,上面還有一個大哥國正。因此除了手冢外,立惠和清夏還有一個行蹤詭譎的大哥——手冢國風。兩個哥哥對兩個妹妹也是各自偏愛,就像手冢尤其照顧立惠一樣,國風格外的寵清夏。清夏也是全家人與國風聯系最多的人,遠勝於國風自己的父母。

家族聚會很少見國風,和立惠甚至都很難說上話。聽說最近他開的咖啡店進展也不是很順利,“似乎是到了瓶頸期了。”清夏說。

手冢在大洋另一岸安靜地聽著立惠抱怨著最近的天氣,心情也逐漸放松下來。職網的道路並不輕松,無論是自身的實力以及他人的狂熱粉絲都是需要註意的地方。在和立惠掛了電話叮囑立惠記得早點睡後,他帶著難得的笑容,又開始思念起從前和青學的各位一同征戰全國的感覺。

掛斷電話的立惠並不知道手冢的內心活動。終於有了個傾訴對象的她長舒一口氣,舒展了眉心揉了揉笑得僵硬了的雙頰。果然是個很可靠的哥哥啊。立惠在心裏讚同著這句話,走到窗戶邊看著隔壁書店裏不算少的客流量,不知不覺間微微笑了起來。

最近的紫陽花也開得艷麗了起來。

天氣逐漸的炎熱了起來。

立惠收好了套頭毛衣,有些不太適應的將襯衣紮進裙子裏後,將背帶在背後交叉了一下,擡了擡手將襯衣恰到好處的帶出來了一些。鏡子裏的人乖巧得過分,再加之用綠色蝴蝶結發圈束在胸前的雙馬尾,服服帖帖梳在額前的劉海,和半年前的自己判若兩人。立惠倒是很滿意這個效果,在鏡子前確認自己的裝扮沒有問題後換上新買的灰色花邊襪,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地下樓吃早飯。

最近△△社有新書上市,真只留下早飯便早早的去店裏忙活著開業。立惠吃過早飯後特地從偏門走進書店,在和真道過道別後才不急不緩地離開去上學。

路邊的櫻花早已掉落,徒留光禿禿的樹幹和稀疏不齊的樹葉。以前每天每天滿地的櫻花是因為它一直在生生不息地生長吧?幾個月前的疑惑在此時突然開竅,時間恰巧得立惠不禁莞爾。

在校門口果然又遇到了森。永遠是黑發披肩的少女在人群中一如既往的有著極高的辨識度,並且今天身邊加上了銀色小辮子的雋秀少年,即使遠遠的立惠也能捕捉到他們的身影。她快步上前拍了拍森的肩,與兩人分別道了早安。森笑著挽住了立惠的手,仁王卻對著立惠留下了有些令她不解的笑,對著森點點頭後走去了操場。

“仁王君是有什麽事嗎?”立惠看著仁王離開的方向,滿腹疑惑。森搖搖頭,低下頭撩了撩,故作鎮定地撇撇嘴:“那種人不用理他啦。”

是吵架了吧?立惠只是在心中猜測著,也並未提出疑問。她和森依舊挽著手,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混入了結束了早訓而回到班級的人潮中。

在最後一節體育課結束後,並沒有兼職的立惠照舊去社辦報道。在進行了例行的頭腦風暴後文學社結束了這次社團活動,準備和其他社員一同離去的立惠卻被風神攔了下來:“五十嵐同學,稍微等一下可以嗎?”

男生微笑的面龐實在令人無法拒絕。立惠停在門口對他抱以疑惑的目光;待只剩他們兩個人後,風神才開口說道:“是這樣的,我們學校演繹社的副部長與我關系交好,她知道這次《CLARIS》的新進作家是我們社的後就十分希望能要一篇文章去做比賽用的劇本……”他頓了頓,看著立惠的神色似乎並不反對後才繼續說了下去,“立海大演繹部和網球部一樣,是在全國中學演繹部乃至專業領域都享有一定的名聲的。如果五十嵐同學你的文章被她們改編為劇本又獲了獎的話,也可以打響一定的名氣。”

似乎是一個雙贏的提議。立惠偏偏頭看著風神稍有些不安地理著額發,捋了捋馬尾。如果自己是真把寫作當做一個愛好和目標的話說不定現在就已經答應了吧。可那並不是她啊。下意識想要拒絕,可面前的這個人畢竟是在真心實意的想要幫她;立惠咬咬唇,模糊不清地回答說“我考慮一下”,對著風神道別後離開了社辦。

她在下樓時有些出神地考慮著這件事。但越是思考腦袋裏越是一片狼藉,她不得不敲了敲自己的頭想要好好的去找個答案出來。

要是乾在的話就好了。

一邊這樣想著她一邊罵自己傻。失去聯系多久了啊,都快兩周了吧?沒有短信沒有郵件更沒有電話,她著實是懷疑那天與乾是否是相見了。可是手機裏那個在以前的基礎上新增的郵件地址提醒著她那天是客觀存在的,可越是這樣就越難過,比自己去主動遺忘會是更為的揪心。

立惠慢吞吞地下了樓,在鞋櫃出準備去換室外鞋。在走向自己的鞋箱時她隱約覺得那裏有個黑影;越走近越是肯定那不是錯覺,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想要不去註意那個背影而自然地走向自己的鞋箱。是個刺猬頭,黑色的學蘭服。只是背影的話極其纖瘦——不,不可能。立惠突如其來的有些惶恐。她倒退了幾步,在看見面前的人轉過身後,拼命壓制住了自己想要逃跑的沖動。

是乾。少年在看著她不太安寧的神色,沖著她稍有些靦腆地笑了笑,語氣寵溺。

“立惠,又見面了。”

如果說已經超過十天了都沒有再聯系,沒其他的想法都是不可能的吧。

最近立惠始終覺得自己摸不透乾。從那次的告白開始就是。國中的時候所有知情人都告訴她,說乾喜歡她;那時候一心一意地喜歡著乾的自己也深信不疑,有些心虛卻更多的是自以為是的和乾虛虛假假糾纏不清。

然而那一些些的小情愫也在乾當時出口的“抱歉”中全部變為泡沫。所以其實他是從未喜歡過自己的吧?雖是這樣想著,卻無法令自己認為乾是那樣的會和別人暧昧不清的愚斷性格。希望自己是特殊的、想要自己是特殊的。即使是被拒絕後立惠心中的這樣的想法也從未改變。

——不過無論如何都沒有機會了呢。

當時的她自欺欺人的這樣想著。

只是她何嘗沒有期待過有一天乾會找到自己,會對她說“我們在一起吧。”

只是那是不可能的啊,她一直是堅定不移的這樣認為著的。

在上次見面後兩人難得有的融洽氛圍也因十天的未聯絡消失殆盡。乾自知理虧,對那天的事閉口不談;他邀請立惠去操場上散散步,無論如何都沒法拒絕他的邀請的立惠只能表示默許,磨磨蹭蹭地換了室外鞋後跟在乾身後一人遠處,假裝只是順路。

乾自然發現了立惠的小動作,在心裏嘆息一聲放慢了腳步。是自己的不好,他始終在心裏這樣告誡自己。那時的“抱歉”不過是還沒準備好而已,只是自己以為時間還長,想要慢慢告訴她自己的心意,想要在自己有足夠地照顧她的能力後,才和她在一起。

然而卻忽略了當時被自己含糊不清的話傷到了的少女的心。

立惠能感覺到乾是在配合自己的步伐,也免不得不能拂去他的好意,順著他的步伐。氣氛有些尷尬,一路都是乾在主動尋找話題,立惠只是一味的以單音回覆,偶爾說上幾句。這樣的聊天沒法維持下去,兩人都心知肚明;立惠最終還是開了口,在話題停下後問道:“今天是專程來找柳君的嗎?”

沒有稱呼,甚至連個“你”都沒有——立惠沒辦法叫出他的名字。名字是有魔咒的,當時會同意乾稱呼自己為“立惠”就是抱著這樣的私心。如今這樣的心情也該好好地收拾起來了吧,免得到頭來也只是自己的空歡喜。

她並沒有太多的和同齡男生過分密切交往的經驗,從前的戀愛的錯覺,也許都是因為這個吧。

“不是。”

得到的卻是男生否定的答案。立惠有些詫異,下意識地擡起頭,而毫無預兆地撞進了乾的眼眸中。難得沒有反光的鏡片下的翡翠色的眼眸晶亮得嚇人,像是滿天繁星都裝了進去,是整個浩瀚的宇宙;而宇宙的中心,是她自己。

“立惠,”她聽見乾再次開口,刻意壓低的嗓音此刻有著說不出的柔和,“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從朋友開始好不好?”

完蛋了,你是沒辦法拒絕的。

立惠聽得見那個聲音。她楞楞地盯著那片星空,心想,她好像又一次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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