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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8章 我要回京! 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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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8章 我要回京! 朦……

朦朧燈色裏, 慕容鸞音一頭青絲披垂,玉容朱唇,靡艷柔潤如一顆粉光熠熠的珍珠。

蕭遠崢雖是渴她如狂,亦不舍扭了她心意強要, 便把擺在床壁的一床繡被堆到床欄, 倚靠過去, “坐上來我就告訴你那夜我和她說了什麽。”

慕容鸞音見他輕拍了一下他自己的大腿,心想這有什麽, 於是按他心意坐在了他一條腿上。

蕭遠崢曲起另外一條腿給她靠著,輕嘆一口氣就道:“想必你也猜到了幾分,中秋節那夜,洛淑儀向我獻身,言說願意暫時不要名分。”

慕容鸞音心裏一下酸澀刺痛起來, 冷笑道:“可是委屈你們了,要背著我偷情, 都怪我占了她的名分。”

“別鬧。”蕭遠崢把她鬢邊垂下的一縷頭發勾到她耳後, 斟酌後才又道:“洛淑儀,是十年前被祖母接到府中的, 從那以後再也沒回過勇毅侯府, 幾乎等同於和父族斷親, 你可知道原因?”

慕容鸞音搖頭, “我問過祖母,祖母只說是老夫人憐惜洛表姐失母, 怕她被繼母磋磨虐待, 就接到身邊親自教養。難道這裏頭還有別的緣故嗎?”

“的確有。”蕭遠崢臉上露出覆雜神色,“十年前六月份,大姑母蕭瑾難產而死, 大姑母百日孝期後,陛下賜婚,洛雄才娶了章貴妃守寡的姐姐章挽月為繼妻,那時章貴妃還只是昭儀,生下皇八子,寵冠後宮。洛雄才九月娶的章挽月,十月份肚子就有五六個月大了。”

慕容鸞音微訝,看著蕭遠崢臉上浮現的冷意,頓時就道:“洛侯爺和這位貴妃寡姐早已珠胎暗結?”

“遠不止如此。”蕭遠崢冷笑,把旁事隱下,只撿著和洛淑儀有關的繼續說道:“大章氏和洛雄才是鄰居,二人青梅竹馬,早在洛雄才算計謀娶大姑母之前,二人就已有夫妻之實,大章氏明面上和前夫生的女兒實際上是洛雄才的。洛淑儀得知真相深恨這對狗男女,但她很會偽裝,大人們只以為她是個溫順賢淑的大家閨秀,便是洛雄才和大章氏也被她騙過,忽有一日她得了機會,把大章氏那個三歲的女兒抱到假山上推了下去,頭上摔出一條大口子,血流不止,當天夜裏就死了。”

慕容鸞音聽了,也面露覆雜之色,心裏算了算,忽的一驚,“十年前,洛表姐才十歲……你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

“洛淑儀很聰明,她當然不承認是自己幹的,把祖父祖母叫到侯府撐腰,哭訴說繼母要效仿武皇,用自己的女兒之死陷害她這個繼女,又說章挽月覬覦她娘留給她的嫁妝,祖父祖母自然選擇維護她,我也去了,查看了那座事發的假山,假山頂上有青苔,有淺淡的腳印,我在洛淑儀繡鞋邊緣發現了青苔的痕跡,事後又想法拿到她的繡鞋,目測尺寸一樣。”

“你是不是還為她抹去了作案痕跡?”

蕭遠崢點頭,“她當然可以報仇,怎麽對付洛雄才大章氏這對狗男女都可,但偏偏選擇向一個三歲女娃下手,我不讚同,甚至厭惡,但……”

“但洛表姐當時才十歲,才失去母親,她是為母報仇,情有可原。”

蕭遠崢道:“即便揭開真相,只要洛淑儀說是意外,也會從輕發落,交贖金便可替代刑罰。從那以後,勇毅侯府和咱們府上反目成仇,洛雄才從此毫無顧忌,徹底露出本來面目。中秋節那夜,我把此事當著她面揭開,並明確告訴她,府中流言我知道是誰暗中散布的,也明確告訴她,我不可能喜歡一個十歲就能蓄謀害死一條人命的人。”

慕容鸞音一下子捕捉到重點,改側坐為騎坐,揪著他衣襟就逼問道:“你是指府中上下都傳你真愛是她的流言嗎?”

“除了這條流言,還有別的嗎?”

慕容鸞音身上穿的是緋色抹胸紗裙,裏頭一條雪緞褻褲,薄薄一層衣料,令他一霎清晰的感覺到她腿心的柔軟。

“是誰暗中散布的?”

蕭遠崢靠在繡被上,腿繃直,扶著她腰肢道:“那張圈名選妻的紙在誰手上就是誰。”

“是老夫人。”慕容鸞音心中已有答案,但就是想讓他親口說出來,“那你喜歡白梅花嗎?我見你靜園就有一棵白梅花,洛淑儀也喜歡白梅花,府中便以此為由頭,把你喜歡她,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蕭遠崢托著她腰臀在自己腿上輕挪,望進她眼底,“你喜歡什麽花?”

慕容鸞音被他這樣看著,身子緩緩灼熱酥軟起來,呼吸也急促了,慌忙撇開眼,不滿道:“連我最喜歡山茶花你都不知道嗎?”

“知道。那我就最喜歡山茶花吧。”

慕容鸞音這時察覺到他的小動作,一霎也感覺到自己濕潤了,臉兒一下子紅熱起來,兩手抓住他的手腕,情不自禁嬌聲道:“你急什麽,還有呢,是你親筆圈下的她的……”

蕭遠崢再也沒給她開口的機會,捕捉到那張越來越難纏的小嘴,恣意吻弄。

窗外風簌簌,雪漫漫,窗內,燭芯倒在蠟油裏,漸漸暗淡。起初他按耐住渴求,只吻著她,托著她腰臀來回磨蹭。她受不住,喘息的空擋,伏在他頸窩裏嬌啼,只求了一回,他便如得了聖令,打開克制的心籠,放出了早已猙獰如蟒的欲獸。

忽的,蠟油淹沒了燭芯,臥房內漆黑一片。只那張架子床,發出急促的吱嘎聲響,簾帳顫個不停。慕容鸞音逼出了想要的答案,心裏歡喜,身子就酥軟的一揉就化似的,蕭遠崢沈溺在裏頭,卻心有不甘,緊要處逼著慕容鸞音喊他“崢哥哥”,慕容鸞音偏是叫不出口,蕭遠崢便知她尚未回心轉意,愛他不似從前,越發不甘被她操控了去,就起來點了燈,放在床頭,看她杏眼紅紅,嬌啼哭泣,再三求饒才罷了。

慕容鸞音在渾身酸軟無力中沈沈睡去,蕭遠崢卻睡不著,拿著那封信再三細看,心中驚疑不定。便把慕容鸞音抱到懷中,摟了一夜。

天蒙蒙亮時,蕭遠崢才要睡去,慕容鸞音卻驚醒坐起,“我要回京!”

“怎麽了?”蕭遠崢拍著她背哄道:“是要回京的,今日就開始收拾東西。”

慕容鸞音一聽,緊繃的心弦松弛下來,緩了緩,躺回他懷裏,心有餘悸道:“我夢見龍姐姐和嶸三爺游覽天下名勝古跡去了,龍姐姐要畫一副超越她祖父的山水圖,就去爬泰山,龍姐姐被一個樵夫撞下山崖死了,嶸三爺被迫再娶,然後你把他關起來,他思念成疾,瘋了。”

蕭遠崢一聽是做夢罷了,就道:“你是看了羅氏的來信,心中憂慮,故此做了一場夢,夢中之事豈可當真。”

慕容鸞音不與他做無謂的爭辯,而是道:“我堅信我的夢是預兆,譬如我哥哥,倘若我沒追上他,說不得真的會被剝皮楦草拿來威逼你。這樣吧,信上說龍姐姐回娘家去了,以嶸三爺黏糊龍姐姐的那個勁兒,定會追去,以他們夫妻二人的脾性,定然不會順從老公爺,說不得已經打算好,攜手離家遠游,我們快些趕回京去,問一問他們,若是我贏了,你告訴我,你為何圈定洛淑儀為妻,若是你贏了,我從此不問。如何?”

“不賭。”蕭遠崢打個哈欠,一條胳膊搭到慕容鸞音腰間,“還早呢,再睡會兒。”

慕容鸞音不甘心,撐起他眼皮迫他睜眼,挑釁道:“堂堂宰輔,怕輸不成?”

蕭遠崢抓住她手塞進繡被,輕笑道:“游覽天下名勝古跡是他們夫妻二人的夙願,你一問,得到的答案不會是旁的,自然是你贏。別鬧,我要睡了。”

話落,閉上眼,只片刻呼吸就均勻了。

慕容鸞音瞪大眼睛,不敢信,這人竟睡起懶覺來。

可事實就是,他睡著了。

這人,沈思時,清冷嚴肅,生氣時卻是面無表情的樣子,眼神是蔑視一切的冷傲。睡著時,濃密長睫低垂,眉眼朗艷,又是一副清正祥和的樣子。

慕容鸞音呆呆看了一會兒,聞著他身上淡淡松竹的清香,腦袋暈暈乎乎也跟著又睡了過去。

夫妻二人睡醒時,就到了用午飯的時候,雪霽初晴,碧荷帶著下人們開始收拾回京的行囊。

一切置備齊整,查了個宜出行的黃道吉日,就上路了。

路上不記日,終是趕在臘月初八前一日抵達京城。

府中上下,得知遷任內閣次輔的世子爺回來了,個個歡喜不盡。

二爺蕭遠峰,帶著三爺蕭遠嶸、四爺蕭遠岱、五爺蕭遠嶠,迎出門外,恭候道喜。

蕭遠崢下車後,走向這幾個弟弟們,與他們寒暄。

蕭遠嶸一見著蕭遠崢就哽咽了,哭著喊了一聲“大哥”。

“晚上到拂衣軒等我。”

蕭遠嶸連忙點頭。

慕容鸞音在後面,扶著碧荷的手,踩著下車凳走了下來,蕭遠峰便帶著弟弟們向她拱手作揖問安。

慕容鸞音微微點頭,亦問他們好。

隨即,蕭遠崢在前,慕容鸞音落後半步,蕭遠峰等綴在後面,一行走至二門,只羅慧心帶著自己的兩個丫頭站在那裏迎候。

蕭遠峰瞥見蕭遠崢面無表情的樣子,連忙解釋道:“孫氏月份大了,今日一早身子不適請了郎中,郎中讓臥床修養,故此不能來迎。”

慕容鸞音便笑道:“無妨。”

話落,攜著羅慧心的手,徑自回了瑞雪堂。

這時黑伯才從拐角處走出來,看著蕭遠崢就長嘆一口氣,“傳主子的話,世子爺回家了,不必先去拜他。您的新官袍、玉笏板,禮部已送了來,放在靜園,請您沐浴更衣後進宮面見陛下是要緊。待得得了假,能在家裏歇息幾日了,他自會見你。”

“知道了。”

卻說慕容鸞音,她也本該先去拜見老夫人,但羅慧心也帶了老夫人交待的話,不必去福壽堂拜見,讓她在瑞雪堂等著老公爺召見。

慕容鸞音心頭惴惴,沐浴更衣後,親自下廚熬了一碗蓮子羹,親自提著食盒往采籬園而去。

采籬園乃是老公爺蕭長生在府內的修養之所。

圍墻是竹竿紮成,門是柴門,踮起腳尖就能望見裏頭郁郁蔥蔥的松柏,還能聽見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茯苓敲了一會兒門,黑伯打開門走了出來。

慕容鸞音急忙道:“黑伯,我給舅外祖熬了一碗蓮子羹,讓我進去和舅外祖說說話吧。”

門前有兩塊長條石,黑伯坐下後就道:“音丫頭,回去吧,主子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他既說了,等著他召見你們,這會兒你來了,這個門你也進不去。”

慕容鸞音一下子紅了眼,放下食盒和黑伯坐在一起,禁不住問道:“是我哪裏做得不對惹了他老人家生氣嗎?還是、還是老夫人和洛表姐在他老人家耳邊說了什麽?”

黑伯不言語,站起來,走了進去,把門緊緊關上了。

惹得慕容鸞音越發惶惑不解。

舅外祖一向疼愛她的,究竟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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