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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051章 後退無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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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051章 後退無門 是……

是夜, 張庭春一回到自己家,就借口說要與自家娘子睡覺,把蕭遠崢派去盯著他的人擋在門外。那名錦衣衛早就知道自己的任務是做做樣子,也就順勢找了個避風處, 閉著眼裝睡, 發出打鼾聲。

張庭春就躲在臥房中, 把自己如何被留下吃酒,如何被下了藥, 如何被抓,又是如何被威脅,自己如何應對的,仔仔細細的寫了下來,最後還十分虔誠愧疚的說自己沒完成任務, 罪該萬死,祈望府君看在自己女兒的面子上寬恕一回, 留他殘軀報效仙主。

信件寫成之後, 偷開一條門縫,聽見打鼾聲, 當即就讓馬氏偷偷溜了出去, 往府君女婿朱炳權處送信。

卻原來, 張庭春寫信給慕容韞玉, 邀他來西州賞花,本就是朱炳權的指使, 因為蕭遠崢深挖範成德案, 堆京觀,抓他們白玉京的府君玉在山,引得仙主震怒, 降下天罰,下了誅滅蕭遠崢的法旨。

在京時,羲皇族夜王發動兩次刺殺都以失敗告終,而後引得蕭遠崢警惕防範,他們認為在京城想要殺死蕭遠崢難度極大,就換了策略,定下了在西州城殺死蕭遠崢的計劃,先把慕容韞玉引到西州城虐殺後做成“魚餌”,用“魚餌”把蕭遠崢引到西州城誅滅,但是沒想到,蕭遠崢會被皇帝封為八府巡撫,清剿邪教,第一府就沖著他們西州城來了,還在半路上與慕容韞玉會合,一塊到了西州城。

卻說張庭春自從賭光家財後,為了活命,就哄著自家娘子馬氏和女兒張如翠,租人房子,做暗娼,但妻女做暗娼所得哪裏夠他賭上一把的,就四處鉆營尋找東山再起的門路,打聽到西州城有機遇,就問慕容韞玉借了兩百兩銀子,帶著女兒去碰運氣,不曾想,就被仙人撫頂了,女兒還被府君看上大操大辦娶回家去做了貴妾,從此一心一意效忠白玉京。

張如翠嫁給朱柄權洞房之夜,就發現她要伺候的不止一個朱炳權,還有他弟弟朱梵山,因著做過很長一段日子的暗娼,亦是經歷過的,又看在朱炳權又給她穿金戴銀的份上,從此就順從了。

那馬氏年紀雖大,卻是風韻猶存,兼之床上功夫了得,便成了朱府常客,進出自由。她帶著張庭春寫的信直奔女兒臥房,但見朱氏兄弟貼著她女兒大開大合,習以為常,兩手捧著信就敬獻了上去。

朱炳權當即抽身看信,朱梵山不管那些,還把馬氏也抓到了手裏。

待得朱柄權看完信,就捶桌大笑,“好一個自投羅網。我原本想的是明天夜裏子時包圍慕容宅,殺完後,還要清理周圍的鄰居,此番這條狗卻主動要往我的袋子裏鉆,倒是替我省了好些麻煩。昌樂樓就定在菊王閣三樓,倒時候咱們兄弟還可在四樓聽著這條狗的慘叫聲尋歡作樂,弟弟,你以為如何?”

朱梵山喘著粗氣道:“隨便。但是我要親自獵殺他。哥,他也是鄖國公府的世子,還是正二品,他爹算一頭鯨,他算不算?”

朱柄權興奮的搓手,“當時蕭璟是正一品鎮西大將軍,中軍都督府右都督,軍權在握;而今蕭遠崢是正二品八府巡撫,比他爹低了兩個品階,但皇帝賜他尚方寶劍,上可斬王侯,下可斬貪官汙吏,權比帝王,怎麽不算一頭鯨呢?弟弟,此次刺殺,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一旦成功,我們兄弟會不會被仙主點化為仙王?”

朱梵山把那母女倆抓的慘叫,兩眼露出貪婪的紅光,“我想做迦樓羅王,成為極樂聖境的主人。上次我回極樂聖境,服侍仙父進食的仙娥偷偷與我說,仙父開始用熟食了,他老了。”

“我不跟你搶仙父的王位,咱們白玉京有九十六個尊位,至今未滿。連從造化煉爐中走出來的怪物都能被封為夜王,被仙主召進京,憑什麽我不行。只要咱們兄弟齊心協力殺死蕭遠崢,立下大功,一定能封王。我要做操控他人命運的王!”

·

翌日,天蒙蒙亮,馬氏就帶回了昌樂樓的請帖。

張庭春一刻不敢耽誤就送到了蕭遠崢手上。

蕭遠崢打開請帖一看,地點寫的是菊王閣三樓,時間是今日夜裏子時,與昨夜收到的紙條上的日期對上了,越發肯定,那投送紙條的神秘人不是白玉京的人。地點放在菊王閣,可推測整座菊園都是白玉京的產業,亦從側面證實了胡貍和孟凡塵的猜測,鬥花會的確有問題,從來不是為了繁榮西州城,而是白玉京光明正大選美享用的手段。

慕容鸞音深知白玉京的邪惡狠毒,為增加一點活命的可能,就派人去買了石灰粉裝在繡花袋裏背在身上,還往頭上插了幾根銀簪子,銀比金子堅硬,關鍵時候可拔下來插人眼睛,弄完這些,撫摸胸口,摸到衣襟下略微硬實的紋路,一顆心稍稍安定。未曾想到,當初為改變洛淑儀的命運讓哥哥編織的金絲軟甲在此時派上了用處。

不知不覺,天就黑了下來,宅子裏只剩下四個人,蕭遠崢慕容鸞音和趙荊閻大忠。

慕容鸞音怕極了,偎依在蕭遠崢懷裏瑟瑟發抖,蕭遠崢緊緊擁著她。

誰都沒有言語,靜待子時。

慕容鸞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登車的,恍恍惚惚就聽見駕車的趙荊說到了。

到哪裏了?

菊王閣下,鬥花臺前。

慕容鸞音由著蕭遠崢把她抱下馬車,就見張庭春夫妻笑盈盈的站在旁邊等著,那笑容,是她平生僅見的惡心。

偌大菊園,黑如深淵,唯有菊王閣燈火通明,門口豎起了一支旗桿,桿上雪白的旗子迎風飄揚,上面用血紅的字寫著“昌樂樓”三個字。

張庭春諂笑催促,“謝大公子,謝夫人,咱們快進去吧。”

蕭遠崢緊緊牽著慕容鸞音的手,舉步踏入,步步登梯。

到了此時此景,慕容鸞音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感受到,他的手竟是灼熱的,她順著他們交握的手緩緩看向他的側臉,他似有所覺,與她四目相對,她在他眼中竟看到了熊熊烈火,仿佛他們不是送入虎口的羔羊,而是伺機獵殺的猛虎。

她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來。

三樓到了。

張庭春夫妻一人推開一扇門,一齊笑道:“快請進去吧。”

門一開,慕容鸞音向內望去就看見中央擺著一張四面平長方大案,案上擺滿了酒肉佳肴,正對著門,大案的盡頭設了屏座,一座黑漆描金美人屏風下設了兩張寶座,上頭坐著兩個人,一胖一瘦,胖的那個腦滿腸肥笑呵呵,瘦的那個光著臂膀滿面陰鷙,兩旁站著兩個美人,通體上下只穿著一件薄透的大袖衫。

張庭春夫妻迫不及待把門關上了,緊接著慕容鸞音就聽見了上鎖的聲音。

——後退無門了。

蕭遠崢不著痕跡把樓內結構收入眼底,隨即牽著慕容鸞音的手含笑上前,在他們對面坐定。

朱梵山看著慕容鸞音咽口水,把身畔美人往前一推就道:“換!把你妻子獻給我,咱們就是自己人,你可以活命。”

蕭遠崢笑道:“未通姓名就索要我的妻子,合適嗎?”

朱炳權嘖嘖兩聲,笑道:“蕭大人,別裝了,我們早就識破你了,實話告訴你,今夜這場昌樂宴只有我們和你,你若肯心甘情願獻上妻子成為我們中的一員,即刻升你為府君,張庭春應該告訴你了,成為府君就可參加極樂長生宴,食用長生丹,這是天大的機緣,你考慮一下如何?”

隨著朱炳權話音落地,朱梵山謔然離座,幾乎是同時,蕭遠崢抓起案上酒壺砸向朱梵山,隨即震開身上鶴氅,抽出長鞭,圈住慕容鸞音向梁上甩去。

“抱緊橫梁!”

慕容鸞音聽到這一聲提醒時,人已離地飛起,驚慌大叫一聲,“嘭”的一下子撞在了橫梁上,在即將下墜時下意識手腳並用,這才險險抱住沒摔下去。

與此同時,蕭遠崢與朱梵山纏鬥在了一起。

朱炳權冷笑,“給臉不要臉!”

話落,抓起酒杯向地上狠狠擲去,登時就有手持長刀的殺手從屏風後源源不斷的湧了進來,將蕭遠崢團團圍住。

朱柄權笑道:“一個時辰之內,我要你們把男的剁成肉醬,我要拿去餵狗,女的活捉獻給咱們的迦樓羅王。”

說完這句,施施然帶著美人轉向屏風後,從暗門上了四樓。

他在樓內埋伏了三百教徒兵,三百兵殺一人,這人還帶著個累贅,砍瓜切菜罷了。而且為防意外,還在菊園內埋伏了七百兵,待得門口旗桿上的旗子換成鯨落樓,那七百人就會手持兵刃將菊王閣團團圍住,足足一千人圍殺一個蕭遠崢,若布置的這般縝密還殺不死,他自己就去死!

卻說等在樓下的趙荊和閻大忠,自從蕭遠崢夫妻進入樓內以後,他們就一直緊盯著,片刻後便看見樓內走出一個漢子,扛著一桿旗出來換下了寫著“昌樂樓”三個字的旗桿。

趙荊正感疑惑,忽聽“嘭”的一聲,自三樓飛出一個菜盤子。

趙閻二人便知這是蕭遠崢給他們的信號,當即抽出兵刃向樓內沖去。

扛旗出來的漢子見狀,當即吹響口哨,埋伏在一樓的教徒兵頃刻間就與趙荊閻大忠打了起來。

藏匿在菊園各處的教徒兵聽見口哨聲,也全部傾巢而出。

與此同時,埋伏在菊園外的六百多錦衣衛也在蘇逢生的帶領下悍然沖進了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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