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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052章 你怕我? 你不如永遠做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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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052章 你怕我? 你不如永遠做個……

慕容鸞音趴在橫梁上, 就見殺手源源不斷的從屏風後湧出來,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蕭遠崢就被十幾個殺手包圍了,他在與光膀子那男人纏鬥的同時,還要躲避其他殺手的砍殺。

就在她驚恐焦急之時, 蕭遠崢悍然攻擊, 老鷹抓雞一般抓住了光膀男子的脖子,指尖內扣仿如刺刀, 插進了那男人的頸動脈,登時血水就爆了出來。

光膀男人頓時眼珠爆凸,兩手化爪在蕭遠崢胳膊上抓出了數道血痕。

蕭遠崢揪著他脖子,倒拖著他,猛地將其撞向美人屏風, 屏風頃刻向後倒去,將兩個剛剛從暗門湧入的殺手壓在下面, 亦暫時堵住了門。

與此同時, 兩把刀砍向了蕭遠崢後背,“鏘”地一聲兩刀撞擊火花四濺, 刀鋒劃開了墨色錦袍, 露出了裏面金光燦燦的軟甲。

蕭遠崢回身將他們踢飛, 奪來一把刀就大開殺戒, 頃刻間血肉橫飛。

他臉上身上都染上了敵人的血肉,一把刀卷了刃, 就再奪取一把, 揪住敵人的發髻,橫刀一劃就抹殺一人。

他放棄防禦,以攻為守, 悍不畏死,一雙眼逐漸猩紅,喪失理智,仿佛修羅降世,唯知殺戮。

慕容鸞音看呆了,心中生出恐懼來,想起靜園中他用虎頭堆出的那座小山,她只知道舅外祖把他和饑餓之虎關在一個籠子裏鍛煉他的武技,卻從未想過那樣做的後果是什麽,可現在她知道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有膽子主動帶她跳進敵人的陷阱,原來在他眼中這些殺手才是羔羊。

四樓,朱柄權自以為萬無一失,摟著美女尋歡作樂。

獨眼和尚在旁賠笑斟酒,眼珠子時不時偷瞄朱炳權懷裏軟滑如蛇的美人。

鐵拐道士站在窗邊下望,瞥見黑暗中沖出數百人與教徒兵交戰,眼睛一瞇,藏在絡腮胡下的嘴微微上揚又收緊,待得沖殺聲越來越大,他才故作慌張,一瘸一拐走到朱炳權面前道:“府君,不好了,姓蕭的有後手,在下面和咱們的教徒殺將起來了。”

朱炳權不以為意,“我知道,一路護送蕭遠崢來到西州城的有十來個鏢師,那些鏢師極有可能是錦衣衛,十來個人罷了,我樓下可是安排了七百多人,七百多人對付十來個,還能輸了不成,不必驚慌。”

鐵拐道士急道:“府君錯了,貧道粗略一看就知道不止十來個,得有好幾百,貧道猜測,這些人定是蕭遠崢提前安排潛伏進來的,咱們西州城每日裏游客多如牛毛,竟是一點都沒防備!”

朱炳權猛地把美人甩開,謔然起身走到窗邊,向下一望,就見多出了一夥青衣人,這些人訓練有素,武功高強,打殺他的教徒兵,以一敵二還有剩餘。

“不好!”朱炳權臉色鐵青,咬牙道:“好個奸滑似鬼的蕭青天!”

鐵拐道士連忙獻計,“府君,照這個勢頭下去,咱們必輸無疑,為防被活捉了去,貧道拼死護送您出城調兵,再回來救援我們教主,您看如何?”

朱炳權怒道:“一個來回,天都亮了,咱們白玉京還沒到現世的時候!”

就在這時一個教徒兵渾身是血的撲了進來,以刀拄地,“府君,我們教主、教主被殺了。”

話落,倒地不起。

獨眼和尚聽罷,眼珠子一轉就道:“府君,貧僧下去救教主,幽冥,你保護好府君。”

話落,疾步走出門去,噔噔噔快速下樓而去。

“府君,法藏定是自己跑了,您快拿出個主意吧。”

卻原來獨眼和尚叫法藏,鐵拐道士叫幽冥。

“走!”朱柄權一把推倒座燈,任由燈火點燃帳幔,咬牙道:“從暗梯下去。”

“是!”

三樓內,當趙荊閻大忠終於殺上來,就見蕭遠崢靜立於滿地屍體之間,渾身血汙,手裏的刀像在血水裏浸泡過,不斷往下滴血,而他雙目猩紅,粗喘如牛,像一頭殺氣四溢,收攏不住的猛獸。

趙荊看向趴伏在橫梁上一動不動的慕容鸞音,張嘴就道:“夫人……”

他一出聲,靜立不動的蕭遠崢驀的看向門口二人,猛地就把刀當見箭用投射了出去。

慕容鸞音杏眸大睜,顫聲提醒,“快躲開!”

她自己也因趴伏太久,渾身僵硬,向下滾落。

“崢哥哥——”

趙荊閻大忠瞳孔驟縮,血刀射來之時,一個軟下膝蓋就地一滾,一個仰身後退絆在門檻上重摔在地。

“嘭”的一聲,血刀紮進了門外墻壁。

與此同時,蕭遠崢聽到那聲“崢哥哥”,整個人僵硬了一瞬,被殺戮遮蔽了的心竅刺痛了一下,下意識就張開雙臂接住了摔下來的慕容鸞音。

慕容鸞音被他緊緊抱在懷裏一動不敢動,任由他像狗一樣在她頸窩、胸口亂拱亂嗅。

趙荊閻大忠也不敢亂動,就那麽看著。

約莫一盞茶後,蕭遠崢眼中血色慢慢褪去,理智回籠,才感覺到渾身都疼,四肢酸軟。

慕容鸞音看見他皺眉,終於又像人一樣了,驀的落淚,撫著他臉頰上一寸多長的血口哭道:“是不是很疼?”

蕭遠崢閉了閉眼再睜開,輕輕把慕容鸞音放在地上,腳步踉蹌起來。

慕容鸞音趕緊扶住他。

趙荊見狀,趕忙從地上扶起一把椅子送到蕭遠崢身後。

蕭遠崢坐定後就有氣無力的道:“蘇逢生那邊如何了?”

“殺了大半。”蘇逢生喘著粗氣爬上來,一屁股坐到門檻上,看著滿地屍體就笑道:“今夜我真正服你了。”

就在這時兩個錦衣衛來稟報說四樓起火,燒起來了。

蕭遠崢當即擡手一指死在屏風上的朱梵山,道:“趙荊閻大忠,你們二人扛上這具光膀子的屍體,咱們即刻退出菊王閣。”

二人立時跪地拱手,高聲應“是”。

蕭遠崢氣沈丹田,攢了攢力氣,在慕容鸞音面前半蹲下就道:“上來,咱們走。”

慕容鸞音不敢耽誤,慌忙伏到他背上,摟緊他脖子。

·

那邊廂,幽冥道人和朱柄權,一人一騎向城外逃去,天蒙蒙亮時到了迷津湖畔驛站。

幽冥道人禁不住問道:“府君,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自然是去白玉京。”

幽冥道人聽了,蒼老的身軀隱隱顫抖起來,“貧道、貧道只是一介仙使,賤足也能踏入白玉京嗎?府君、府君這是真的嗎?”

朱炳權見他激動的那個死樣子,挺起胸膛斜睨他道:“患難見真心,你通過了本府君的考驗,本府君破例一次便是了,待得見了仙父,我會請他老人家賜你長生丹。”

幽冥道人立時翻身下馬,跪地磕頭,激動的哭起來。

“行了行了,別耽誤事兒,此處還不安全,進了白玉京隨便你。”

“是、是!”

·

天光大亮時,蕭遠崢拿著尚方寶劍,帶著蘇逢生等錦衣衛占領了布政使司,抓了布政使餘秉信,知府黃道生。

胡貍孟凡塵帶著援兵趕到西州城門口,甫一看見城墻上豎起的明黃色金龍旗,都禁不住狂喜。

至午後,八府巡按的儀仗也到了西州城。

蕭遠崢對西州城重新布防,僅用一日就把西州城控制在了自己手裏,這才安下心來讓慕容鸞音幫他治療身上傷口。

慕容宅,東廂房。

蕭遠崢沐浴後,光著膀子坐在床沿上,烏發披散,垂著眼不看慕容鸞音。

他身上,傷口多在兩條臂膀上,後背也有,但因穿著金絲軟甲,傷口較淺,他自己沐浴時不知怎麽搓洗的,血痂全都又破了,正向外滲血。

慕容鸞音抿著唇給他敷金瘡藥,藥粉撒進傷口他就“嘶”聲蹙眉。

慕容鸞音置若罔聞,只把唇瓣咬住,打定主意他不開口,她就不開口,更對他身上烙痕視若無睹。

待得慕容鸞音給他手臂上較深的傷口都纏上白布條包紮好,這才看向他左邊腮上一寸多長的傷口。

慕容鸞音把藥瓶遞給他,“臉上你夠得著,也更方便,自己上藥吧。”

蕭遠崢緩緩盯住慕容鸞音,扣住她腰肢,張開兩腿,把她夾在中間,故作虛弱道:“手臂疼的擡不起來,還是你來吧。”

當他的兩只手貼在她腰上時,她驀地想起他徒手抓爆朱梵山血管的那個畫面,身子頓時僵住。

“你……怕我?”蕭遠崢頓覺胸口悶痛。

臥房內寂靜的落針可聞,燈花忽的“爆”了兩個。

慕容鸞音見他此時竟惶然無措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心中既酸澀又疼痛,禁不住就紅了眼睛,“我只是在想,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會改變,我終於知道舅外祖為了鍛煉你成才,對你是何等的冷酷殘忍,我終於知道,是誰對你用了烙刑,是舅外祖對嗎?”

一邊說著,一邊撚出藥粉來往他傷口上輕輕按壓。

蕭遠崢不答,收緊手臂,將她完完全全摟貼在自己懷裏,埋首在她胸前,貪婪嗅聞、親吻。

慕容鸞音被他勒的喘不過氣來,紅著眼睛氣道:“又是這樣、又是這樣,你不如永遠做個啞巴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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