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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男人就是好騙啦 阿花她沒有良心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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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男人就是好騙啦 阿花她沒有良心噠!……

三花睜開眼, 看見一片虛無的黑暗。她茫然的站在黑暗中,看不見光,也不知道自己腳下所踩到底是實地還是虛幻。

她站起來試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 腳下依舊沒有什麽真實感。四面黑暗中逐漸響起了竊竊私語, 三花試圖去聽清楚那些竊竊私語——

但不管她怎麽努力,那些聲音始終顯得模糊又遙遠。

三花忍不住想要朝黑暗更深處走去,她想要聽清楚那些竊竊私語。

越往深處走, 那些聲音便越大。它們最後匯聚起來, 變成了無數個人的聲音;裏面有痛苦,扭曲,掙紮, 以及快意……

所有的聲音都匯聚到一個源頭,匯聚到一個男人身上。三花順著那些聲音, 走到了男人的面前——對方有一雙血紅色的豎瞳,冰冷又無情極了。

他居高臨下的望著三花,冰冷的眼眸無悲無喜,就好像看著一個物件:“你忤逆我。”

“違背我。”

“拒絕我。”

他說話的時候,無數紅色的線以他為中心蔓延出來!那些紅色在黑暗中十分醒目, 正向三花撲來, 蜂擁糾纏著試圖抓住三花。

就在它們即將靠近三花時,鋒利刀劍劃破了黑暗!

“藏也無用。”

“我的刀刃是防不住的。”

雪亮刀鋒自上而下斬切下來, 一刀斬斷了所有的紅線!手拿打刀,裝甲下穿著神父裝的男人, 灰發紫瞳, 出刀狠厲而疾速——

無慘第二次被切斷聯系,他驕傲又過分自負敏感的自尊心瞬間暴怒起來:“又是你們——又是你們?!”

“你們到底是什麽東西?!為什麽非要和我做對!?”

這是第二個了!除了禰豆子之外,第二個掙脫他掌控的鬼!不, 準確來說,比起禰豆子,三花更讓無慘憤怒。

她並不像禰豆子,一開始就不被自己掌控。明明剛開始,三花也和其他的鬼一樣可以受他控制的;但是每當他試圖聯系三花時,精神世界裏就會跳出個鋒銳如同刀劍的可惡男人,一刀斬斷他與三花血脈中的聯系!

這種情況讓無慘想起了珠世那個叛徒。那家夥也是這樣,借助繼國緣一這個該死的呼吸劍士,掙脫了自己的控制。

面對無慘憤怒的質問,男人收攏刀劍,眼睫收斂的微垂:“為什麽?沒有為什麽。”

“我與你並無仇怨,也不認識。只是你在傷害主上,故而我們是敵人。”

黑暗和無慘都在逐漸消失;他們被男人驅逐出了三花的精神世界。

在黑暗消退之時,周圍逐漸出現亭臺樓閣,處處垂下柔軟而芬芳的紫藤花。那些紫藤花垂落男人的發頂和肩頭,輕吻著他身上冷硬的裝甲。

他在三花面前半跪下來,將刀劍卸下,垂首低眉:“我是壓切谷長部。只要是主公的命令,無論什麽我都會為您完成。”

三花有點無措,但眼前的景象是如此真實,很難讓她把這當成一場夢。至少夢裏應該聞不到這麽真實又芬芳的紫藤花。

她猶豫了片刻,朝壓切谷長部伸出手:“你先起來吧。”

男人擡眸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那只手嬌小又白皙,指節在女孩子中應當是算很修長的。他含笑將自己的手放到對方柔嫩掌心:“如果這是您的命令——那麽,如您所願。”

他站起來之後,三花才察覺對方的個子實在過於高了。

三花環顧左右,忍不住問:“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請容許我為主解釋,”壓切谷長部貼心的半彎下腰——盡管他個子比三花高很多,但姿態卻恭順到讓三花有一種自己比較高的錯覺——他道:“我們是附身刀劍的付喪神,響應主公的召喚而來到本丸。”

“不過因為主公遲遲沒有覺醒,所以我無法離開本丸,也不能聯系上您。”

說到無法聯系三花時,壓切谷長部的頭比剛才更低了。這讓三花產生了一種錯覺:她面前好像站著的不是個將近一米八的大男人,而是只沮喪的垂著耳朵,得不到主人寵愛的大型犬。

她對犬系的男人向來沒什麽抵抗力,尤其是對方還露出這樣可憐又脆弱的表情;三花忍不住踮起腳摸了摸壓切長谷部的腦袋,聲音溫和:“抱歉……雖然我也不知道原因,但是無法和我聯系,似乎讓你很不安——”

按在頭頂的手溫熱又柔軟,壓切長谷部垂首,嘴角揚起一個不易被查覺的弧度:“我想應該和主上精神力的變化有關,鬼化可能刺激了您的某個神經區域,讓您打破了本丸和您精神領域之間的隔膜……”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眼前的一切忽然變得搖搖欲墜起來;三花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給晃得摔了一跤。

壓切長谷部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神色間帶有戀戀不舍。他攬著少女纖細的腰,擡手為她理了理鬢邊的亂發——壓切長谷部的眼神是如此眷戀又鎮定。

仿佛在他心裏,不管本丸崩塌也好消失也好,這些事情的重要性都不及他為主上理頭發來得重要。

三花茫然抓緊了壓切長谷部肩膀上的裝甲:“等等——壓切!這裏……好像要塌了?!”

為什麽你還能這麽鎮定啊大哥?!

壓切長谷部輕輕搖頭:“主公,並非本丸要塌了,而是您要離開了。希望下次,主公可以和我呆得更久一些,還有……”

頓了頓,他臉上露出微微的笑意,補充道:“可以的話,比起壓切,我更希望您叫我長谷部。因為那名字來源於前主人野蠻的舉動。”

“壓切——長谷部……”

三花驚叫著醒了過來——她伸出手卻抓了個空,楞了好一會。

直到有只手在三花眼前晃了晃:“三花小姐?看得見嗎?”

從眼前晃過的手嬌小而漂亮,明顯是屬於女孩子的手。三花回過神來:“啊,看得見……你是?”

她疑惑的看著對方——穿著醫生的白大褂,看起來似乎是醫護人員。但是白大褂下面的黑色制服又顯示著女孩子似乎還有另外一層身份。

對方彎了彎眉眼,露出微笑:“哎呀,我似乎忘記自我介紹了——你好,我是鬼殺隊的成員,蝴蝶忍。”

三花眨了眨眼:“蝴蝶……忍?蝴蝶?”

她拉過三花的手,三花掌心一筆一劃的寫著:胡蝶忍

少女笑容可掬:“是[胡蝶],不是[蝶々]。”

三花縮了縮手,面無表情:“啊——懂了。其實你不用特意寫給我,我手心有點怕癢。”

胡蝶忍松開了三花的手,意有所指道:“畢竟三花小姐看起來似乎記性很不好的樣子,我怕您記錯了呢~”

三花:“……總感覺你在微妙的暗示我什麽。”

胡蝶忍眨了眨眼,漂亮的小臉上滿是無辜:“有嗎?沒有哦——”

三花沈默了數秒,隨即淡定的繞過了這個話題。她環顧四周,問:“我現在在哪?”

胡蝶忍聞言,不再和她開玩笑,正色道:“你現在在鬼殺隊的蝶屋綜合中心橫濱分區,這裏是專門用來放置剛變成鬼沒多久的人類。”

“不過你的情況比較特殊,常規的藥劑對你不起作用。而目前最擅長這方面研究的珠世小姐和香奈恵姐姐現在都不在這裏。她們已經回信會盡快趕來橫濱,確認你的情況。”

沒想到自己兜兜轉轉,最後還是來了鬼殺隊。

三花心裏感慨著,同時掀開了被子——她身上到處都綁著繃帶,活像個木乃伊似的。

三花吃力的挪了個位置,坐起來靠在枕頭上:“最後一個問題……之前救我的那個銀發劍客呢?我想見他。”

胡蝶忍楞了一下,露出意外的表情:“你——要見他?”

三花肯定的點頭:“沒錯,我要見他。不可以嗎?”

胡蝶忍搖頭:“不,當然可以……你稍等,我出去叫他。”

她輕手輕腳的掩門出去,沒有發出什麽太大的聲音。等到胡蝶忍離開,三花立刻跳下床跑到等身鏡面前——

鏡子裏的少女雖然穿著病號服,身上纏滿繃帶,但卻臉色紅潤,眸光明亮。看起來健康得可以徒手打飛一只小貓咪。

三花拆了自己脖子上的繃帶,拉下領子仔細查看:果然,傷口都已經恢覆了。光看那光潔白皙的皮膚,完全看不出來她被炸了一遍的樣子。

她松了口氣,撲通一聲倒回病床上,抱著自己的後腦勺發呆:現在人都在鬼殺隊研究中心了,想跑掉也不現實。但問題是,鬼殺隊真的可信嗎?

這一切還需要確定才行。

三花出神的想著,耳邊傳來門把手被擰開的聲音——她側過頭去看著門口,果然看見那銀發黑瞳,穿著石青色浴衣的劍客站在了門口。

他雙手環抱,腰間的刀劍微微露出刀柄,居高臨下的望著三花——那種表情正如三花之前所形容的一樣:宛如國中時期站在校門口抓紀律的體育老師一樣令人望而生畏。

但是這種氣場對三花並不起什麽作用。她父親號稱外科手術室的抖s工作狂,年輕時以罵哭科室所有年輕護士的驕人戰績而保持單身到三十歲。

三花甚至懷疑,如果她爸沒有遇到她媽這樣缺心眼的女人,大概這輩子只有孤獨終老的命。

總而言之,常年和抖s老爸相處的三花,早就練出了應對如流的抗壓能力。她指了指自己病床旁邊的椅子,道:“你先坐吧。”

福澤諭吉走過去,因為過於緊張而沒有察覺自己甚至開始同手同腳——他有點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應該看哪裏。

少女躺在病床上,被子早就讓她踢成一團扔在床腳;她的病號服扣得敷衍,繃帶看起來也像拆了一半的模樣。

松散的病號服和繃帶下面,隱約可見少女曼妙的曲線。並不消瘦,反而是透著力量感——她的個子明顯在同齡人中算是高挑,肩頸和鎖骨之間構出漂亮利落的線條。

因為動作而上撩的衣角,沒能遮住那一節纖細的腰。那節腰纖細又柔韌,可以看見對方腹部明顯的肌肉線條;這明顯不是個瘦弱型的少女。

她雖然纖細,卻渾身都透出十五六歲朝氣又生機勃勃的力量感。

這份力量感讓福澤諭吉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該看向什麽地方。他本來想提醒少女理一理衣服,但又想到對方之前都要昏迷了還害怕自己看見她不好看的樣子——

大約是個自尊心很強的小姑娘。

出於維護小朋友脆弱的自尊心,福澤諭吉放空自己看著對面的墻壁,決定不提出那些令人尷尬的事實。他並不知道自己滿臉放空的樣子顯得自己越加嚴肅而可怕了。

三花還不知道福澤諭吉對自己有了什麽誤解。她側過身子,舒舒服服的靠在軟枕上:“之前你救了我,還沒來得及和你道謝。我叫三花遙未,你叫我阿遙就可以了——你叫什麽?”

福澤諭吉繃著臉,道:“我叫福澤諭吉。”

“福—澤—諭—吉—?”

把這個名字拉長尾調,逐字念了一遍,容貌清冷秀麗的少女忽然輕笑。

三花平時不怎麽笑,所以她偶爾笑一笑,便顯得格外可愛而溫和。她道:“入江前輩說來接我的人很特別,我當時還不太相信。現在看來果然很特別。”

福澤諭吉被對方可愛的笑容略微狙中;這種心情就類似於他某天下班的路上突然看見一直不肯搭理他貓咪沖他‘喵’了一聲一樣。

他聽見三花的話,一頭霧水:“入江?”

福澤諭吉本來想問三花‘入江前輩’是誰——忽然三花朝他的方向靠過來。

她拉過福澤諭吉的手:這是一雙典型的,劍客的手。

修長但並不十分好看,殘留著繭子和些許快要淡掉的傷痕。

少女嬌嫩的指尖碾過那些繭子和疤痕,讓福澤諭吉不自覺的抽了抽手指,感到幾分酥癢。

三花在男人掌心寫下:福沢諭吉

她側過頭去,恰好四十五度的側面朝著對方:“是這個‘福澤諭吉’嗎?”

即使是遲鈍如同社長這樣的老男人,也略微察覺出氣氛的不對勁了。他連忙把手從三花掌心抽走:“……是。”

劍客抽走了手,三花立刻露出失望並興致缺缺的表情。她又躺回病床上,捂著嘴小幅度,並非十分可愛的打了個哈欠:“那麽,福澤諭吉——福澤君——麻煩您,快點和我解釋吧,我現在超困,說不定待會就睡著了。”

這個哈欠的角度甚至捂嘴的姿勢她都算得清清楚楚,保證把十五歲少女的可愛發揮到淋漓盡致——但至少目前為止,福澤·單身四十多年·貓都不理·諭吉,是看不出這些女孩子的小心機的。

福澤諭吉抿了抿唇,僵硬的看著對面墻壁,然後從懷裏拿出一塊平板遞給三花:“這是斯帕納先生托我轉交給你的視頻——他說你看完就會明白一切了。”

斯帕納?

三花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她記得斯帕納是入江前輩的好朋友。談到正事,她也收了逗弄銀發劍客的惡劣心思,拿過平板打開裏面的視頻。

十五分鐘後——

三花把平板壓下去,雙目無神,神色呆滯。她仰起頭看向福澤諭吉:“你說你叫福澤諭吉?”

福澤諭吉點頭。

三花低頭看了眼自己腿上的平板:“斯帕納說來接我的人叫——山本武?”

她從一開始就把人給搞錯了??

重點是,搞錯人之後她還是和大部隊匯合了?森先生還真的背叛政府跑去當黑手黨了?與謝野前輩轉行當偵探了?

與謝野?偵探?

自己又重新回到醫院當醫生了?還在繼續參與政府研究?

難道自己的神經病毒給治好了?看來前幾年醫學進步挺大啊?

腦子裏胡思亂想跑過許多念頭,最終只剩下兩個字:荒誕。

對於十五歲的三花而言——盡管她已經給自己做夠了心裏建設,但真正面對九年後的魔幻未來,多少還是對她的幼小心靈造成了沖擊。

福澤諭吉站起身,道:“斯帕納先生讓我帶的東西我已經帶到了,接下來你只需要好好休養——祝你早日康覆。”

銀發劍客本就是不善言辭的人,說完禮貌性的話語之後,他便轉身打算離開;但當福澤諭吉轉過身時,他的衣角卻被人拉住了。

福澤諭吉不解的轉過頭,看向三花。小姑娘拽著他的衣角,面無表情的仰起頭,聲音卻可憐兮兮的發著抖:“福澤先生,我現在有點混亂,你能不能坐下來陪我一會?”

“我……只敢相信你。”

福澤諭吉的心臟猛地‘噗通’了一聲,那頭多年老鹿跌了一大跤,撞得他胸口發悶。

他不知道該怎麽拒絕這可憐又可愛的小姑娘,猶豫了一會,他僵硬的重新坐下來,任由三花拽著自己的袖子衣角。

三花一手拽著福澤諭吉的袖子,一手點開平板;趁著善良好騙的劍客僵硬得不敢看她的空檔,三花飛快的單手打字。

平板上赫然是她已經登陸的line。

三花:理解了。

斯帕納:理解了就行。你身體要是沒問題就先回倉看看能不能工作——我一個人又要修理莫斯卡又要照看罔象女二號,頭都快禿了。

三花:問個問題,二十四歲的我有男朋友嗎?

另外一邊,看見三花問題的斯帕納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他咬著棒棒糖,陷入了思考:三花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難道她開始懷疑自己二十四歲的時候就和山本有一腿了?

不對,他們早分手了——但是這件事情肯定不能告訴三花。斯帕納毫不懷疑山本知道了得砍他來祭劍。

他想:畢竟現在的三花記憶只到十五歲;按照小正的說法,十五歲的三花和山本還不熟。山本這個切開黑這次絕對是想玩年齡操作——以自己對三花的了解,如果她知道山本是自己的前男友,山本就算再符合她的理想型,三花也不會動心的!

斯帕納轉動著自己聰明的小腦袋瓜,迅速打字回覆——

斯帕納:沒有,你沈迷工作,單身。

三花:那我就放心了。

斯帕納:?

三花:我跟你說件事,你別害怕。

三花:我對救我的劍客,一見鐘情了。

三花:他看起來就很好騙,我要趕緊趁著二十四歲的我還沒有男朋友的時候,把他騙到手。

拿著手機的斯帕納,看著‘他看起來很好騙’這行字,陷入了沈思。

山本……很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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