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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宵夜加餐 不愧是中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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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宵夜加餐 不愧是中立醫院

當然, 現在需要借住中原先生家的三花,很有眼力見的沒問這個問題。

她坐在全身鏡面前,認認真真的把頭發擦幹;濕漉漉的長頭發擦起來十分麻煩, 三花一邊擦頭發一邊想:我之前的頭發有這麽長嗎?

她記得自己的頭發一直是恰好留到過肩的長度。難道變成鬼之後, 還能長頭發嗎?

想到自己醫學院的同學們所剩無幾的頭發——三花終於苦中作樂的從‘鬼化’這件事情裏找到點樂趣。盡管她鬼化前頭發就很多。

用‘阿Q精神’鼓勵了一下自己,三花打起精神去冰箱裏找吃的:她還記得中原先生和自己說過,冰箱冷凍層裏放著血漿的事情。

打開冷凍層, 徹骨的寒意撲面而來。三花縮了縮脖子, 莫名的不喜歡這股寒意——但是想到吃的,小姑娘還是皺著小臉踮腳去拿冷凍層裏的血漿袋子。

裏面放了四包血漿,隔著塑料膜都能嗅到鮮甜味。冰箱裏應該是特意調節過溫度, 剛好符合血漿保存的最佳溫度。

冰箱裏除了血漿之外就沒有再放別的東西了,所以血漿的味道也格外幹凈, 沒有粘上其他食物的味道。

三花哧溜了一口血漿,蒼白的小臉立刻紅潤起來。她卷著舌頭回味了一下:謔!草莓可樂味兒的!

血漿袋子不大,小姑娘幾口解決完一袋,立刻拆開下一袋。第二袋的血漿和第一袋明顯不是同一個主人,因為味道不太一樣。三花砸吧了兩口, 頓時皺起小臉自言自語:“咖啡味兒, 苦的。”

她翻過袋子看了眼血型,果然和第一袋不一樣。

四袋子血漿下肚, 三花禮貌的抽了張面巾紙擦嘴,將垃圾扔進了垃圾桶;因為中原先生的垃圾袋沒有套袋子, 三花就順手從儲物櫃裏找了卷垃圾袋拆開給它套上。

中原先生把自己心愛的藏酒收了起來, 單手支著下巴看三花忙裏忙外,心裏忽然生出種古怪的聯想:這算什麽?田螺姑娘的報恩?

不過以這家夥的個頭,頂多算是個拇指姑娘。但是換完衣服之後還蠻可愛的...臉上的傷口也自己愈合了。

如果不看額頭上的尖角和赤色的豎瞳, 簡直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漂亮小姑娘。

‘普通小姑娘’/‘田螺姑娘’/‘拇指姑娘’三花給垃圾桶套完袋子,站起身時肚子再次很不給面子的‘咕嚕’了兩聲。

她連忙捂住自己的肚子,尷尬的左顧右盼——雖然作為人的時候就知道自己食量一直很不錯,但是三花萬萬沒想到變成鬼之後她的食量...依舊很不錯。

好在中原先生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委婉的問她:“沒吃飽?”

三花連忙搖頭:“飽了飽了!”

中原先生挑眉:“真的飽了?”

三花心虛的移開視線看著墻壁:“真的飽了——”

中原先生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胳膊彎裏,道:“把帽子戴好,我們出門。”

三花楞楞的把帽子戴上,衛衣帽子上兩個毛茸茸的貓耳朵一前一後的耷拉著。她不明所以:“我們要出門幹什麽?”

中原先生背對著三花換鞋,道:“帶你出去吃飯。”

他的語氣平淡,好像真的只是帶個小孩子出門吃飯似的。三花卻立刻炸了毛,往後退了幾步,後背抵著墻壁:“我是正經鬼!不吃人的!”

雖然並不懂變成鬼是個什麽機制——但是三花的思維模式明顯還是更接近人類。吃人這種事情對她而言,不管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都有點難以接受。

中原先生彼時已經換好了鞋,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門外樓道的燈光是溫柔緩和的橘黃色,籠著那張漂亮的臉,男人深藍色的眸子也像暗夜裏起伏深邃的海。

三花小幅度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要命!他好好看!!!

小姑娘的心思意外的好猜——每每看向自己時總透出些許無法抑制的純粹喜愛,那種喜歡就像小孩子看見了心愛的玩具一樣。

中原先生嘴角愉悅的翹起:“沒讓你吃人——我們去醫院,給你取點新的血漿。”

三花聞言松了一口氣。她拍拍自己的胸口,嘟囔:“嚇死我了...等等,醫院會把血漿給我們嗎?”

中原先生解釋道:“是朋友開的醫院。”

三花眨巴眨巴眼睛,心想:中原先生的朋友...還挺多。

但是聽到要去醫院,三花心裏反而高興;她家裏就是開醫院的,大型醫院之間就算不熟也大抵認識,只要能去醫院,三花就可以聯系上自己認識的人。

早點聯系上熟人,就不用再麻煩中原先生了!

中原先生關了門,和三花一起出去。他腿長,又是個成年男人,走路速度就要比三花快上很多。三花走兩步,又不得不小跑幾步,才能追上中原先生。

但追上之後,往往走了三四步,三花又會落後中原先生許多。她憋著一口氣,圓嘟嘟的臉頰鼓起,又小跑追上去。

小朋友跑起來的時候,帽子上一對軟趴趴的貓耳朵跟著一抖一抖的,上面細而柔軟的絨毛使得它看起來好像一對真的貓耳朵。

中原先生隱晦的看了眼那雙貓耳朵,感覺自己有點手癢。他動了動食指,但最終還是什麽也沒有做,依舊保持了自己原來的速度,樂此不疲的看著小姑娘一路小跑追逐。

跑起來還挺可愛的...噗!腿好短。

要不要稍微放慢腳步等一下她?

不過小朋友追得那麽辛苦,自己停下來是不是對她很不公平?

........

保持著這種微妙的惡趣味,中原先生把自己的速度保持在三花正常速度的兩倍,並在小姑娘每次都快要追上來時,可恥的給那件衛衣加了點重力。

加的重力不多,但足夠讓那雙貓耳朵軟軟的趴下來。

一路跑到地下車庫,三花擡手理了理自己的衛衣帽子——那兜帽對於小姑娘的腦袋來說,還是過大了,跑下來的過程中將頭發蹭得亂七八糟。

眼看中原先生掏出車鑰匙,三花松了口氣。她在心裏想:不用走路過去真是太好了!

偶爾跑跑步有益身體健康,但是跑多了很影響骨骼發育的!

捏了捏自己的骨頭,小姑娘握了握拳:至少要到一米六才行!不然以後做手術的話,椅子會不夠高。

中原先生開出了自己的新歡‘西貝爾’,滿臉珍重的把手放到方向盤上;三花爬上副駕駛,自己熟練的給自己系上安全帶——正打算提醒三花的中原先生挑眉:“你挺熟練?”

“我沒駕照,出門都是坐副駕駛呀!”

小朋友說得理直氣壯,仿佛在闡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中原先生難得對小孩子有了耐心,沒有反駁,只是很輕的笑了一聲——主要是小朋友也確實乖巧體貼,和他接觸的其他小孩不太一樣——

中原先生見過這個年紀的小孩子,要麽驕縱搗蛋,例如他上司的異能力...雖然中原先生也不知道那家夥算不算小孩子,但看在身高的份上,姑且算她是吧;要麽陰沈狠厲,例如他前任搭檔遺留下來的那個問題兒童;要麽本性極惡而不自知,比如港口Mafia禁閉室裏關著的某個變.態......

相比之下,三花小朋友簡直是太乖太甜太讓人放心了。

中原先生倒車出庫,同時聯系了自己的私人醫生——讓對方幫忙弄點血漿出來。想到之前小朋友喝血漿的表情,中原先生額外多囑咐了一句:“多帶點A型血。”

電話對面的私人醫生聽得滿頭問號:你們港口黑手黨都什麽人啊?咋最近癖好越來越奇怪了啊???

一路驅車來到醫院,三花眼巴巴的等著中原先生熄火。車門電子鎖剛一打開,小姑娘立刻解開安全帶溜了下去。

她其實不大喜歡坐陌生人的車,也不太擅長同陌生人相處。如果不是因為中原先生實在太好看了,三花連和他說話都會無措到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但即使如此,剛剛和中原先生共處這麽久,也已經是三花小朋友的極限了。

中原先生停好車下來時,就看見小姑娘站在醫院前門的空地上,溫吞的踩著地上的影子。影子的動作和她自己的動作是一致的,所以三花便總也踩不到自己的影子。

她遲緩的一步踩空,歪過頭沈思片刻,又重蹈覆轍的跳出去踩第二腳;自然又踩空了。

那道影子游刃有餘的貼在三花身邊,卻就是不讓她踩到。小姑娘略微懊惱的鼓著臉頰,把手背到身後,像個小大人似的——光看那副早熟的神情,很難讓人聯想到剛剛她還在傻兮兮的追逐自己的影子。

中原先生別過臉,在小朋友看不見的地方笑出了聲。他覺得要給小孩子留點自尊,於是揉揉自己臉頰後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到三花身邊:“進去吧。”

三花連忙小跑跟上他,同時仰頭看了眼自己頭頂上的醫院招牌,悄悄咽了咽口水。

這家醫院的名字——三花認識。她從小就努力,在醫學方面尤甚;正是因為過於努力了,所以才常常被誤會是天才,同時也導致了大人們在她面前很少避諱一些事情。

他們理所應當的認為天才應該會更早熟一些,會比其他的小孩子更快的理解一些東西,哪怕那些東西屬於小孩子根本不該接觸的灰色地帶。

三花就是在這種誤解中了解到這家醫院的:建於橫濱,以高額醫藥費而聞名,二十四小時在線只要地球沒爆炸他們就不會有休息日的絕對中立醫院——專門為某些不方便去正規醫院看病的大人物治療的醫院。

這是好聽點的說辭,比較直接的說法就是專門為黑手黨和亡命徒們治療的地方。什麽?你問偷渡客和小混混?

那也要他們拿得出巨額醫藥費才行。

總之,這就是家左臉寫著‘我很有錢’,右臉寫著‘不治老實人’的醫院。畢竟遵紀守法的老實人基本上沒什麽機會暴富,暴富的方法都寫在刑法上了。

看完醫院招牌,三花又偷偷看了眼中原先生——她自以為眼神隱晦,結果沒想到一擡眸就對上男人的視線。她立刻假裝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又有點緊張的鼓著臉頰。

小朋友的表情並不算多豐富,甚至比起同齡人來說,她的表情簡直單一得可憐。但偏偏這種將微妙的情緒隱藏在小動作裏的習慣,讓中原先生倍覺可愛。

三花並不知道中原先生的想法,她只是覺得緊張,心想:難怪中原先生知道自己是鬼之後一點也不害怕!

原來中原先生本身就是灰色地帶的人!!!

等等,中原先生為什麽突然看向自己?他不會是在估量鬼的器官賣起來是否比人類的更值錢吧?

俗話說得好,越漂亮的男人越危險;以中原先生的美貌,危險指數簡直不言而喻...都怪自己被美貌迷花了眼,居然還真的跟著陌生男人來了醫院——

越想越覺得可怕,三花在中原先生‘憐愛’的眼神下打了個寒噤,瑟瑟發抖。

中原先生疑惑的問:“你冷嗎?”

他剛剛看見小朋友打了個寒噤,頓時開始擔憂是不是醫院的空調開得太大。

三花連忙搖頭:“不冷!我...我——”

支吾了幾句,三花心裏慌得一批,臉上卻無比冷靜:“我想先去廁所。”

中原先生:“鬼也要上廁所的嗎?”

三花小朋友理直氣壯:“當然要!”

雖然表面上理直氣壯,但實際上三花小朋友慌得一批。她現在越看中原先生越不對勁:能把鬼撿回家還面不改色給鬼餵血的男人,不管怎麽看都很詭異。更何況這個男人還長得很漂亮又很有錢......

簡直渾身上下都寫著‘來路不正’四個大字,比禁閉室裏的那個大叔好不到哪裏去!

但是出乎三花意料的是,中原先生並沒有為難她。他只是沈思了片刻,便垂眸為三花指了個方向:“往前走左轉有個衛生間,我在這裏等你,方便完快點回來。”

“如果在女衛生間裏有奇怪的女人和你搭話,不要管她。”

男人漂亮的臉上露出十分認真的神色,仿佛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麽奇怪的話。三花緊張的捏著衛衣角:“奇怪的...女人?有多奇怪?”

不愧是中立醫院,這麽刺激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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