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似是故人 其實真的是本人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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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似是故人 其實真的是本人噠！
三花的反問讓中原先生表情凝固了片刻。他擡手隔著帽子按了按三花的腦袋：“小孩子不要問這麽多, 好了好了——快去上廁所吧。”
隔著帽子，三花的頭發被按得更亂了。她有點不高興的扁了扁嘴，但是沒有提出意見, 轉身‘噠噠噠’的跑進了廁所。
廁所是直道式的隔間, 盡頭留有兩扇可推拉的窗戶。三花個子不高，需要費勁的踮高腳尖才能夠到窗戶——她推開窗戶，往外看去：外面是深深的夜色, 可以借著月光和路燈直接看到醫院的後花園。
三花來之前沒有看時間, 但看後花園淒清的模樣，估計時間不早了。連個散步的病人都沒有。
她搓了搓手，活動開筋骨。鬼化之後的身體就像是游戲裏磕了無限紅藥的外掛面板, 三花感覺自己沒有使多少力氣就輕松跳上了窗臺。
因為還不太能適應身體突然變強的技能，小姑娘跳上窗臺後沒控制好餘力, 直接從窗臺上越了過去！
三花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抓窗戶框——奈何小朋友手短，白皙嬌嫩的手指擦著窗戶框邊緣錯過。
她嚇得閉上了眼，心想：是五樓！這下要摔死了...不對，鬼的身體素質那麽好, 死是不會死的。但是摔個半死比摔死了還可怕好不好——
正當三花不敢睜眼準備迎接疼痛的時候, 她掉進了一個柔軟的懷抱裏。因為有了個免費的‘人肉墊子’，所以三花並沒有感覺到多少疼痛。
她小心翼翼的睜開一只眼睛, 看見張漂亮而淡漠的臉。三花把另外一只眼睛也睜開：“你...你好？”
接住她的男人穿一身黑色正裝，裏面是紫色襯衫打底, 黑色短發, 同樣黑色的眼眸狹長而秀美，透著股渾然天成的淩厲。
他低頭看著自己懷裏小小的一團小姑娘；小姑娘的兜帽在剛才掉下來的過程中就已經滑落，露出圓嘟嘟的臉蛋和額角連個尖尖的小角。她似乎是有點怕男人的目光, 可憐又無措的捏緊了衛衣角，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男人把她輕輕放下。
三花腳踩到了實地，紅著臉朝他禮貌的鞠躬，小聲：“謝謝——”
男人看了她一會，忽然彎起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單膝半跪下來與她平視：“下次不要爬上窗臺玩了，很危險。”
三花緊張的胡亂點頭：“好——我下次...不對！沒有下次了，我不會再亂爬窗臺了！”
天知道她原本只是想溜出去給森先生打電話。自從猜到中原先生的身份之後，三花便無法克制自己的不安和謹慎，她是個膽子很小又格外警覺的孩子，所以第一反應就是要先躲著中原先生去聯系自己的熟人。
但讓小姑娘萬萬沒想到，自己剛出虎口又入狼穴——面前這個漂亮哥哥看起來可不比中原先生安全到哪裏去！
男人得到了三花的保證，眉眼略微柔和下來。他摸了摸三花的腦袋，小姑娘的頭發很軟，摸起來像是摸到了一把柔軟的綢子。
男人誇獎三花：“好孩子。”
他的聲音帶著成年人的成熟低啞，裏面好像生長著某種致命的蠱，讓人明知道危險，又忍不住想把耳朵湊近。
三花連忙捂住自己的腦袋後退了幾步，避開男人的手掌，小聲抗議：“會長不高的.......”
小姑娘圓嘟嘟的臉上表情嚴肅，但因為那張圓嘟嘟的小臉尚未褪去嬰兒肥，於是這份嚴肅就變得異常可愛起來。
男人狹長眼眸因為笑意而彎起淺淺的弧度。他沒有再去摸小姑娘的腦袋，轉而向她伸出手：“我送你回去。”
他用的是陳述句而非疑問句，盡管他臉上帶著笑意，但是三花卻直覺自己最好不要拒絕他。
她咽了咽口水，壯著膽子把手放進男人掌心：男人掌心留有厚重的繭子，寬大而暗含著力量，和他過分冷美人的容貌差距極大。
這時，三花頭頂傳來了男人的聲音：“你很怕我？”
三花立刻挺直了背，努力端正自己包子臉上的表情：“我沒有。”
在壞人面前不能表現出害怕，你越害怕，壞人就會越興奮，反而容易造成更嚴重的後果——三花牢記著這個道理。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三花茫然的擡起頭，正好看見男人單手握成拳輕輕抵著嘴唇輕笑；她不解：“有什麽可笑的？”
男人垂眸，狹長而秀美的眼眸姣好若女，他道：“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你們性格很像，長得...也有點像。”
三花眨了眨眼：“是漂亮哥哥的女朋友？”
男人立刻收斂的笑意：“不是。”
否認完之後，男人完全沒有了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只留下三花被提起一半的好奇心。她好奇得要命，又出於禮貌不好意思繼續追問。萬一是人家已經故去的朋友怎麽辦？
亂揭別人的舊傷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正當三花腦子裏已經開始上演八百檔狗血電視劇的時候，冷美人哥哥再度停下腳步。三花跟著停下來，緊張的環顧左右——
只見一個留著飛機頭，長相十分兇惡的男人正從走廊那邊急匆匆的跑近他們。三花緊張的，自認不會被任何人察覺的往漂亮哥哥身後藏了藏。
她自認動作隱蔽，殊不知在場的兩個男人將小朋友的動作全都看在眼裏。留著飛機頭的男人連忙剎住腳步，擠出一個自己最溫和無害的表情，向小朋友笑了笑，想要表達友善。
三花一擡頭就看見飛機頭正對自己裂開嘴露出獰笑，她打了個哆嗦，眼圈緊跟著紅了起來。
小姑娘通紅的眼圈讓飛機頭男人明白了自己表情管理的失敗。他幹咳一聲，把視線從小姑娘身上移開：“恭先生，您怎麽自己一個人跑出來了？首領看不見您，很擔心....”
男人嗤笑一聲，語氣懶散，但不經意間卻又流露出無與倫比的自信強大：“擔心？他是想要我和那群小動物一起去檢查身體吧？”
“看來那個食草性動物還是沒有放棄讓我去體驗群聚的惡心想法——”
草壁對於自家老大向首領出言不遜的場景早就習以為常——而且這次因為有小孩子在場，恭先生甚至沒有說‘咬殺’，也沒有亮出浮萍拐。
這可真是可喜可賀啊。
不過話說回來——
草壁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個小姑娘：小姑娘有一張圓嘟嘟的臉，眉毛黑而彎，單眼皮，眼眸狹長卻不顯小，看起來有點像海報裏舊時代的貴族小姐。
但是...有點眼熟啊，這個小姑娘。
到底是有點像誰呢？
草壁叼著草，陷入了沈思。
雲雀卻沒有管他在想什麽，牽著三花面不改色的越過草壁：“回去告訴沢田綱吉，我沒空陪他們玩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
草壁撓了撓頭，有點無奈。他連忙跟上雲雀，道：“明白了。不過...恭先生，您認識這個女孩嗎？”
雖然知道說出這句話可能會被打，草壁還是忍不住補充了一句：“準確的來說，您知道應該把她送回到哪裏去嗎？”
男人側過頭，黝黑的眼眸仿佛深夜，幽靜而沈默的望著草壁——這種眼神讓草壁充分懷疑，如果不是因為旁邊有個小朋友在，恭先生大概會先把自己給‘咬殺’。
他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不如還是讓我來吧？不然等會要見小孩家長，肯定會有很多人。”
果不其然，以草壁對雲雀的了解，男人在聽見會有很多人時，便皺起了眉。他沈默了片刻，隨即半蹲下來平視著三花：“我還有別的事情，讓這個哥哥送你回去，好不好？”
雖然平時的恭先生作為灰色地帶的風雲人物，向來暴戾又任性。但他在面對小孩子和小動物時，卻能展現出驚人的耐心和溫柔。
至少此刻被美貌和聲音蠱惑的三花，只能依靠直覺認為對方是個危險的人，卻完全猜不到對方是個為了打架可以毫不猶豫痛擊我方隊員的狼滅。
她露出糾結的表情，揉捏著自己的指尖，小幅度的點頭：“好。”
雖然表面上不太情願，但實際上三花心裏卻松了口氣。她想：比起這個過度危險漂亮的恭先生，還是那個大叔看起來更好騙些。
雲雀還不知道這個小姑娘心裏在慶幸。他只是看到那張圓嘟嘟的小臉上流露出不舍，就像山本養的那只秋田犬一樣嬌憨可愛；順帶一提，雖然雲雀不是很喜歡山本，但卻很喜歡山本養的一堆小動物。
他緩和了神色，擡手想要拍拍小朋友的腦袋——又想到小朋友似乎格外執著於身高的模樣——於是雲雀半路換了方向，輕拍三花的肩膀：“下次不要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亂跑，很危險，你家裏人也會擔心。”
三花連連點頭。
雲雀頓了頓，又問：“你叫什麽？”
三花心想：反正都要再見了，說真名似乎也沒有必要？
於是小姑娘露出甜甜的笑臉：“我叫山本遙，漂亮哥哥你叫什麽？”
男人漂亮的臉上立刻露出了三花看不懂的神色——那似乎是一種帶著些許意外，又極其覆雜的感情。良久，她聽見男人似乎是很輕的嘆了一口氣。
“雲雀恭彌。”
“很高興認識你，阿遙。”
三花楞了楞，有點愕然：“哥哥你怎麽知道...我是說，你為什麽叫我阿遙？”
‘阿遙’這種稱呼方式，只有她父親醫院裏的醫生們，以及家裏人會叫。這個稱呼的發音和日語官話表達親近的‘遙醬’發音不太一樣，更接近母親故鄉的母語。
雲雀臉上立即露出了幾分懊惱。但他很快就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語氣平淡：“不可以這樣叫嗎？”
三花撓了撓自己的臉頰，小聲嘟囔：“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覺得有點怪怪的。總覺得哥哥你這樣叫我很違和.......”
小姑娘軟乎乎的稚言，在夜色中逐漸和另外道冷靜自持的少女聲音重疊：“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覺得有點怪怪的。總覺得恭君這樣叫我很違和.......”
違和嗎？但是他分明聽見山本喊她阿遙。每次山本這樣叫她，那清冷冷像冰霜似的少女就會展露笑顏，甜膩的湊上去給少年一個親吻。
像是某種家養的小動物眷戀主人一樣，溫柔又專註，眼裏永遠只有一個人。除了那人之外，其他的人都是附贈品，是她世界裏沒有辨識度的蕓蕓眾生之一。
久遠的記憶猝不及防爬起來，但於雲雀而言而並沒有多少難過或者說懷念的情緒。
他清楚的知道——就算沒有山本，也不會是他。那些久遠的記憶就像他年少青春期偶然跨進了一場桃色夢境，在往後的時間裏時不時就會被翻出來。
但也僅僅是止步於此了。
他還是喜歡戰鬥，喜歡強者，追求力量。還是自尊心很強，喜歡小動物，喜歡學校。只是有時候會在夢裏想起自己的十五歲，裏面除了戰鬥，鮮血，學校之外，還有少女模糊又秀麗的面容。
雲雀垂下眸，過長的眼睫遮住了他漂亮的純黑色瞳孔：“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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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的反問讓中原先生表情凝固了片刻。他擡手隔著帽子按了按三花的腦袋：“小孩子不要問這麽多, 好了好了——快去上廁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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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所是直道式的隔間, 盡頭留有兩扇可推拉的窗戶。三花個子不高，需要費勁的踮高腳尖才能夠到窗戶——她推開窗戶，往外看去：外面是深深的夜色, 可以借著月光和路燈直接看到醫院的後花園。
三花來之前沒有看時間, 但看後花園淒清的模樣，估計時間不早了。連個散步的病人都沒有。
她搓了搓手，活動開筋骨。鬼化之後的身體就像是游戲裏磕了無限紅藥的外掛面板, 三花感覺自己沒有使多少力氣就輕松跳上了窗臺。
因為還不太能適應身體突然變強的技能，小姑娘跳上窗臺後沒控制好餘力, 直接從窗臺上越了過去！
三花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抓窗戶框——奈何小朋友手短，白皙嬌嫩的手指擦著窗戶框邊緣錯過。
她嚇得閉上了眼，心想：是五樓！這下要摔死了...不對，鬼的身體素質那麽好, 死是不會死的。但是摔個半死比摔死了還可怕好不好——
正當三花不敢睜眼準備迎接疼痛的時候, 她掉進了一個柔軟的懷抱裏。因為有了個免費的‘人肉墊子’，所以三花並沒有感覺到多少疼痛。
她小心翼翼的睜開一只眼睛, 看見張漂亮而淡漠的臉。三花把另外一只眼睛也睜開：“你...你好？”
接住她的男人穿一身黑色正裝，裏面是紫色襯衫打底, 黑色短發, 同樣黑色的眼眸狹長而秀美，透著股渾然天成的淩厲。
他低頭看著自己懷裏小小的一團小姑娘；小姑娘的兜帽在剛才掉下來的過程中就已經滑落，露出圓嘟嘟的臉蛋和額角連個尖尖的小角。她似乎是有點怕男人的目光, 可憐又無措的捏緊了衛衣角，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男人把她輕輕放下。
三花腳踩到了實地，紅著臉朝他禮貌的鞠躬，小聲：“謝謝——”
男人看了她一會，忽然彎起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單膝半跪下來與她平視：“下次不要爬上窗臺玩了，很危險。”
三花緊張的胡亂點頭：“好——我下次...不對！沒有下次了，我不會再亂爬窗臺了！”
天知道她原本只是想溜出去給森先生打電話。自從猜到中原先生的身份之後，三花便無法克制自己的不安和謹慎，她是個膽子很小又格外警覺的孩子，所以第一反應就是要先躲著中原先生去聯系自己的熟人。
但讓小姑娘萬萬沒想到，自己剛出虎口又入狼穴——面前這個漂亮哥哥看起來可不比中原先生安全到哪裏去！
男人得到了三花的保證，眉眼略微柔和下來。他摸了摸三花的腦袋，小姑娘的頭發很軟，摸起來像是摸到了一把柔軟的綢子。
男人誇獎三花：“好孩子。”
他的聲音帶著成年人的成熟低啞，裏面好像生長著某種致命的蠱，讓人明知道危險，又忍不住想把耳朵湊近。
三花連忙捂住自己的腦袋後退了幾步，避開男人的手掌，小聲抗議：“會長不高的.......”
小姑娘圓嘟嘟的臉上表情嚴肅，但因為那張圓嘟嘟的小臉尚未褪去嬰兒肥，於是這份嚴肅就變得異常可愛起來。
男人狹長眼眸因為笑意而彎起淺淺的弧度。他沒有再去摸小姑娘的腦袋，轉而向她伸出手：“我送你回去。”
他用的是陳述句而非疑問句，盡管他臉上帶著笑意，但是三花卻直覺自己最好不要拒絕他。
她咽了咽口水，壯著膽子把手放進男人掌心：男人掌心留有厚重的繭子，寬大而暗含著力量，和他過分冷美人的容貌差距極大。
這時，三花頭頂傳來了男人的聲音：“你很怕我？”
三花立刻挺直了背，努力端正自己包子臉上的表情：“我沒有。”
在壞人面前不能表現出害怕，你越害怕，壞人就會越興奮，反而容易造成更嚴重的後果——三花牢記著這個道理。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三花茫然的擡起頭，正好看見男人單手握成拳輕輕抵著嘴唇輕笑；她不解：“有什麽可笑的？”
男人垂眸，狹長而秀美的眼眸姣好若女，他道：“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你們性格很像，長得...也有點像。”
三花眨了眨眼：“是漂亮哥哥的女朋友？”
男人立刻收斂的笑意：“不是。”
否認完之後，男人完全沒有了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只留下三花被提起一半的好奇心。她好奇得要命，又出於禮貌不好意思繼續追問。萬一是人家已經故去的朋友怎麽辦？
亂揭別人的舊傷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正當三花腦子裏已經開始上演八百檔狗血電視劇的時候，冷美人哥哥再度停下腳步。三花跟著停下來，緊張的環顧左右——
只見一個留著飛機頭，長相十分兇惡的男人正從走廊那邊急匆匆的跑近他們。三花緊張的，自認不會被任何人察覺的往漂亮哥哥身後藏了藏。
她自認動作隱蔽，殊不知在場的兩個男人將小朋友的動作全都看在眼裏。留著飛機頭的男人連忙剎住腳步，擠出一個自己最溫和無害的表情，向小朋友笑了笑，想要表達友善。
三花一擡頭就看見飛機頭正對自己裂開嘴露出獰笑，她打了個哆嗦，眼圈緊跟著紅了起來。
小姑娘通紅的眼圈讓飛機頭男人明白了自己表情管理的失敗。他幹咳一聲，把視線從小姑娘身上移開：“恭先生，您怎麽自己一個人跑出來了？首領看不見您，很擔心....”
男人嗤笑一聲，語氣懶散，但不經意間卻又流露出無與倫比的自信強大：“擔心？他是想要我和那群小動物一起去檢查身體吧？”
“看來那個食草性動物還是沒有放棄讓我去體驗群聚的惡心想法——”
草壁對於自家老大向首領出言不遜的場景早就習以為常——而且這次因為有小孩子在場，恭先生甚至沒有說‘咬殺’，也沒有亮出浮萍拐。
這可真是可喜可賀啊。
不過話說回來——
草壁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個小姑娘：小姑娘有一張圓嘟嘟的臉，眉毛黑而彎，單眼皮，眼眸狹長卻不顯小，看起來有點像海報裏舊時代的貴族小姐。
但是...有點眼熟啊，這個小姑娘。
到底是有點像誰呢？
草壁叼著草，陷入了沈思。
雲雀卻沒有管他在想什麽，牽著三花面不改色的越過草壁：“回去告訴沢田綱吉，我沒空陪他們玩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
草壁撓了撓頭，有點無奈。他連忙跟上雲雀，道：“明白了。不過...恭先生，您認識這個女孩嗎？”
雖然知道說出這句話可能會被打，草壁還是忍不住補充了一句：“準確的來說，您知道應該把她送回到哪裏去嗎？”
男人側過頭，黝黑的眼眸仿佛深夜，幽靜而沈默的望著草壁——這種眼神讓草壁充分懷疑，如果不是因為旁邊有個小朋友在，恭先生大概會先把自己給‘咬殺’。
他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不如還是讓我來吧？不然等會要見小孩家長，肯定會有很多人。”
果不其然，以草壁對雲雀的了解，男人在聽見會有很多人時，便皺起了眉。他沈默了片刻，隨即半蹲下來平視著三花：“我還有別的事情，讓這個哥哥送你回去，好不好？”
雖然平時的恭先生作為灰色地帶的風雲人物，向來暴戾又任性。但他在面對小孩子和小動物時，卻能展現出驚人的耐心和溫柔。
至少此刻被美貌和聲音蠱惑的三花，只能依靠直覺認為對方是個危險的人，卻完全猜不到對方是個為了打架可以毫不猶豫痛擊我方隊員的狼滅。
她露出糾結的表情，揉捏著自己的指尖，小幅度的點頭：“好。”
雖然表面上不太情願，但實際上三花心裏卻松了口氣。她想：比起這個過度危險漂亮的恭先生，還是那個大叔看起來更好騙些。
雲雀還不知道這個小姑娘心裏在慶幸。他只是看到那張圓嘟嘟的小臉上流露出不舍，就像山本養的那只秋田犬一樣嬌憨可愛；順帶一提，雖然雲雀不是很喜歡山本，但卻很喜歡山本養的一堆小動物。
他緩和了神色，擡手想要拍拍小朋友的腦袋——又想到小朋友似乎格外執著於身高的模樣——於是雲雀半路換了方向，輕拍三花的肩膀：“下次不要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亂跑，很危險，你家裏人也會擔心。”
三花連連點頭。
雲雀頓了頓，又問：“你叫什麽？”
三花心想：反正都要再見了，說真名似乎也沒有必要？
於是小姑娘露出甜甜的笑臉：“我叫山本遙，漂亮哥哥你叫什麽？”
男人漂亮的臉上立刻露出了三花看不懂的神色——那似乎是一種帶著些許意外，又極其覆雜的感情。良久，她聽見男人似乎是很輕的嘆了一口氣。
“雲雀恭彌。”
“很高興認識你，阿遙。”
三花楞了楞，有點愕然：“哥哥你怎麽知道...我是說，你為什麽叫我阿遙？”
‘阿遙’這種稱呼方式，只有她父親醫院裏的醫生們，以及家裏人會叫。這個稱呼的發音和日語官話表達親近的‘遙醬’發音不太一樣，更接近母親故鄉的母語。
雲雀臉上立即露出了幾分懊惱。但他很快就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語氣平淡：“不可以這樣叫嗎？”
三花撓了撓自己的臉頰，小聲嘟囔：“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覺得有點怪怪的。總覺得哥哥你這樣叫我很違和.......”
小姑娘軟乎乎的稚言，在夜色中逐漸和另外道冷靜自持的少女聲音重疊：“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覺得有點怪怪的。總覺得恭君這樣叫我很違和.......”
違和嗎？但是他分明聽見山本喊她阿遙。每次山本這樣叫她，那清冷冷像冰霜似的少女就會展露笑顏，甜膩的湊上去給少年一個親吻。
像是某種家養的小動物眷戀主人一樣，溫柔又專註，眼裏永遠只有一個人。除了那人之外，其他的人都是附贈品，是她世界裏沒有辨識度的蕓蕓眾生之一。
久遠的記憶猝不及防爬起來，但於雲雀而言而並沒有多少難過或者說懷念的情緒。
他清楚的知道——就算沒有山本，也不會是他。那些久遠的記憶就像他年少青春期偶然跨進了一場桃色夢境，在往後的時間裏時不時就會被翻出來。
但也僅僅是止步於此了。
他還是喜歡戰鬥，喜歡強者，追求力量。還是自尊心很強，喜歡小動物，喜歡學校。只是有時候會在夢裏想起自己的十五歲，裏面除了戰鬥，鮮血，學校之外，還有少女模糊又秀麗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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