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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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雨霏霏按照醫生的指示，在醫院休養了差不多一個星期，這期間除了雨霖會隔幾天來看望一下她，給她送點水果和湯，就沒有其他的人來看過她了，包括自己的父親和弟弟，不過雨霏霏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期間雨霏霏也給李芳萍打了電話，李芳萍確認雨霏霏沒事之後，讓她先安心養病，先不要想這麽多，
於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醫生來探了探雨霏霏的額頭，確認她沒什麽大礙之後，才說雨霏霏可以出院了。
“醫生，之前跟我一起的男生，他還沒醒來嗎？”
醫生頭也沒擡，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麽：“噢，你說他啊，是還沒醒，但沒什麽生命危險，”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直不醒，你想去看看他也可以，就跟你隔著幾個病房。”
雨霏霏猛地點頭：“好！謝謝醫生！”
雨霏霏給雨霖打了通電話報完平安之後，動身開始收拾自己的衣物。她打算先去看看林杉，然後直接回學校——她想知道學校因為那件事之後，變成了什麽樣。
一旁的護士姐姐看著雨霏霏這麽熟練地收拾自己的東西，沒忍住開了口：
“妹妹，你今天出院，你家裏人怎麽沒來幫幫你”
雨霏霏聳了聳肩膀，顯得有些不以為意，答道：“他們忙啊，這點事情我自己能搞定。”
護士訕訕：“啊...原來是這樣，我來幫你吧....”
其實雨霏霏沒什麽需要幫的，她總共也就幾件衣服，早就收拾好了。她擺擺手道:“不用啦，我收拾完了，謝謝。”
說完她背上了包，按照之前醫生的指示往林杉所在的病房走去。
雨霏霏推開白色的門，看見林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在了他的身上胸前隨著林杉的呼吸聲起伏，一旁的心電監護儀有規律地跳動著，整個畫面格外安靜祥和。
她走向前，坐在林杉身邊。陽光灑在林杉白皙的臉上，雨霏霏甚至能看清楚上面的絨毛。原本紅潤的嘴唇因為生病顯得有些蒼白。雨霏霏伸手輕輕撥開了林杉額前的長發，男生纖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就像一個安靜睡著的白瓷娃娃。
看著林杉蒼白的臉，雨霏霏心裏的內疚都快溢出來了。她雙手握住林杉裹著紗布的手，輕聲說：
“快點醒來吧，林杉...”
或許是窗外的陽光太暖，又或許是因為林杉在自己身邊覺得心安。雨霏霏就這樣握著林杉的手，趴在他身邊睡著了。
雨霏霏睡得有些淺，迷迷糊糊間，她感覺自己握住的手，好像動了一下。
她一睜眼，外面已經是傍晚，室內室內已經被夕陽染紅，放在一旁的儀器發著悠悠藍光，再一擡頭，雨霏霏看見林杉微微睜開眼，溫柔地看著自己。
“林杉！你醒了！”雨霏霏一個激動，緊緊握住了林杉的手。
林杉好看的眉毛皺起：“呃，疼，霏霏...”
“啊！抱歉...我去叫醫生！”
等雨霏霏著急忙慌地叫醫生來之後，林杉已經靠在床上，坐起了身，蒼白的臉上有些虛弱。在醫生給林杉做檢查的時候，雨霏霏走到了床的另一邊，握住了林杉的手。
林杉先是對雨霏霏微微笑了一下，然後輕輕地，回握了雨霏霏。
雨霏霏感受到了林杉的回握，不由得一陣心安，她擡起頭向醫生詢問：
“醫生，他怎麽樣了？”
醫生觀察完之後，推了推眼鏡說：“恢覆得挺不錯，但還是要靜養，大概兩個星期之後再觀察一下，沒什麽大礙也可以出院了”
“不過小夥子，怎麽你的家人一次都沒來過，一點都不關心病人，什麽時候叫他們來一下，順便把醫藥費結了。”
林杉握緊了雨霏霏的手，然後有點虛弱地開口：“他們比較忙，咳咳...”
“醫生...咳...等我能下床了，我會去付的。”
醫生看著林杉的樣子，嘆了口氣：“行吧，小夥子，你好好休息。”說完醫生就出了病房，將空間留給兩人。
雨霏霏回到林杉跟前坐下，先是伸手幫林杉整理了一下額前的頭發，露出了精致的眉眼，接著，雨霏霏的手指緩慢地撫摸著著林杉的臉頰，接著是高挺的鼻梁，在然後，是林杉因為虛弱而蒼白的嘴唇，雨霏霏盯著那兩片唇瓣，很久都沒說話，一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
床頭燈溫暖的光在兩人之間閃爍，一種微妙的氣氛在兩人之間升起。雨霏霏感覺到自己咽了一下口水，然後就看到林杉的耳朵，已經紅透了。
最後，還是雨霏霏放過了林杉的臉，轉而捧起了他的手，摸著林杉骨節分明的手指，開口道：
“謝謝你，林杉。”
林杉聞言搖了搖頭，眼神溫柔：“這沒什麽，我本來就答應了什麽事都依你，”
“而且你最後，不也贏了它嗎？”
“不然我現在也不會在這裏，牽著你的手了。”
看著林杉還纏著繃帶的手腕，雨霏霏想到之前在天臺上的事就一陣後怕，猶豫了一會，還是開了口:
“林杉，其實你在天臺的時候，根本用不著激怒姜瑜，不然你也不會傷成這樣...”
“而且還是為了我，我真的好內疚。”
林杉聞言，輕笑了一聲，然後揉了揉雨霏霏的頭：“笨，不激怒它她後面怎麽會跟你說這麽多？”
“像這樣的怪物，求饒根本沒用，它應該已經聽過太多了，得讓它心裏真正感到絕望，我們才有翻盤的可能，”
“為了你受點傷，沒關系的。”
雨霏霏聞言，再也沒忍住，錯開了林杉受傷的手，直直地往林杉的懷裏撲去，雙手環著林杉纖細的腰，把頭埋在林杉的懷裏。林杉雖然瘦，但是腹部的肌肉一點不差，雨霏霏摸著感覺手感很好。之前熟悉的檀香也變成了醫院的消毒水味，雨霏霏知道，這意味著之前的事情真的翻篇了。
雨霏霏聲音悶悶地從林杉的懷裏傳出：“在天臺的時候，我真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林杉伸出另一只沒受傷的手，順著雨霏霏的頭發撫摸，安撫著她：
“說的什麽傻話，我現在不是好好的被你抱著嗎？”
“哼哼，那你在多讓我抱一會。”
“好，你想抱多久都可以。”
其實雨霏霏心裏還有好多疑問，因為這一切都不對勁的地方實在是太多，比如為什麽當時林杉執意要去天臺，為什麽一兩句話就能輕松激怒姜瑜，是不是從一開始林杉就知道些什麽...
但是現在看著林杉蒼白的臉，雨霏霏一個問題都問不出口，畢竟審問病人這種事，是在是有點殘忍，尤其是這個病人還是個病美人。
雨霏霏暗自在心底嘆氣——算了，還是等他病好了在問吧。
雨霏霏從林杉的懷裏起身，順了順自己蹭亂的頭發，先是看了下周圍，然後單手撐著下巴，仰起頭看著林杉說：
“有點晚了，我先回學校，明天再來看你，好嗎”
林杉笑得很溫柔，答道：“好，我在這等你。”
和林杉告別之後，雨霏霏動身前往學校——至於為什麽不回家，之前雨霖來看她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出院之後直接回學校，說家裏有事她不方便回去。
雨霏霏聽了也沒什麽反應，反正回哪裏對她來說都一樣，回學校正好讓她看看學校沒了姜瑜那場祭祀之後，變成了什麽樣。從雨霏霏已經恢覆狀態的手機來看，學校好像已經不禁止學生外出，甚至已經發通知讓部分學生依次返校。
等雨霏霏塌進學校的校門，看見有人在夜跑，有情侶在散步，有學上剛下晚課，一起結伴去食堂。看著這些熙熙攘攘的人去，雨霏霏才真正意識到，這才是真正大學校園。
之前那個充滿怪異氣氛的學校在雨霏霏這裏，甚至像一場夢一樣。什麽南區宿舍鬧鬼，什麽男助教殺人，什麽舍友變成祭祀怪物統統都是一場噩夢，而雨霏霏覺得自己真的從那場噩夢中醒來了。
此刻宿舍樓裏女生們吵吵鬧鬧的聲音，在雨霏霏看來比任何歌曲都好聽——身邊有活人的感覺真好啊！
等雨霏霏踏進自己的宿舍，兩個舍友看見了紛紛迎上前表達關心，雨霏霏都一一回應著，但看到姜瑜空蕩蕩的座位，雨霏霏心裏還是有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一直到熄燈後還一直存在，雨霏霏躺在黑暗裏，看著天花板出神。
可能自己懷念的是之前的姜瑜吧，這樣想著，雨霏霏眼皮漸漸開始打架，最後沈沈睡去。
第二天一早，雨霏霏睡到了自然醒。
雨霏霏洗漱完時候去了食堂，裏面的無論是食物還是就餐的同學，或者工作人員全都變正常了，她從來沒感覺自己眼前這盤蛋餅會這麽香。在吃完之後，手機叮鈴一聲，雨霏霏一看，是輔導員讓自己去一趟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雨霏霏才知道輔導員是為了問自己和林杉墜樓的事情。為了不引起註意，雨霏霏扯了個謊，但輔導員看樣子不是很相信。
“你是說，那天你們樓下的陽臺上來了兩只蝙蝠，那個宿舍的人被嚇得不輕，找宿管阿姨又找不著，只能找你們幫？”
“又這麽巧林杉路過，只能叫他進去幫你們捉，然後你跟他就從陽臺上摔下來了？”
雨霏霏眨著大眼睛點頭。
“陽臺欄桿一米一高，就算林杉一米八，你怎麽會跟他一起掉下去？”
雨霏霏繼續眨著眼睛：“老師，他踩著椅子，我扶著他呀。”
輔導員無奈地嘆了口氣，說下次不要這樣了，有什麽事就告訴老師，不要自作主張，還把自己弄得一身傷，就放過了雨霏霏。
“這件事很嚴肅，幸好你們沒出什麽大事，以後不要這樣了！”
“好的老師，我知道了。”
輔導員一臉看透的表情：“行了行了，趕緊回去。”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雨霏霏除了留在學校處理畢業的事情，在有空的時候會去醫院看望林杉，給林杉帶點水果，林杉的身體恢覆得很快，在醫院住了兩個星期之後，順利出院了。
雨霏霏幫林杉提著東西往學校裏去，雨霏霏心裏很怕跟林杉一起在出什麽奇怪的事，所幸一直到學校裏，都沒再發生什麽。
夏日炎炎，兩人在吃完午飯後在樹蔭下散步，林杉的臉沒有之前這麽蒼白，看起來紅潤了很多。雨霏霏將之前在夢中遇見姜瑜的事情跟林杉說，但林杉卻出奇地沒有什麽反應，只是淡淡地說她應該只是想跟你告別。
林杉的反應讓雨霏霏心裏的疑惑更大，盤算的林杉已經痊愈，她決定將自己心裏的疑惑全部說個清楚，於是她伸手將林杉轉向自己，強迫林杉和自己對視。
“林杉，你說怎麽學校這麽快就恢覆正常了？你有沒有覺得之前我們經歷過的事情，就好像做夢一樣？”
“尤其是姜瑜，好像只有我和你記得她...”
“姜瑜死之前說，她用了很多身份才能接近我，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已經遇見她很多次了？”
“但在我的記憶裏，她只是我的舍友。為什麽姜瑜的話裏，好像認識我很久了一樣？”
林杉沒有回答，只是沈默地看著她。
“你為什麽不回答我？”
兩人不知道沈默了多久，雨霏霏看到林杉的眼神中，似乎閃過了一絲不忍心。空氣好像在這個時候靜止了，終於在雨霏霏快要爆發的時候，林杉開了口：
“雨霏霏，你覺得，這是我們第幾次在這個學校裏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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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霏霏按照醫生的指示，在醫院休養了差不多一個星期，這期間除了雨霖會隔幾天來看望一下她，給她送點水果和湯，就沒有其他的人來看過她了，包括自己的父親和弟弟，不過雨霏霏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期間雨霏霏也給李芳萍打了電話，李芳萍確認雨霏霏沒事之後，讓她先安心養病，先不要想這麽多，
於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醫生來探了探雨霏霏的額頭，確認她沒什麽大礙之後，才說雨霏霏可以出院了。
“醫生，之前跟我一起的男生，他還沒醒來嗎？”
醫生頭也沒擡，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麽：“噢，你說他啊，是還沒醒，但沒什麽生命危險，”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直不醒，你想去看看他也可以，就跟你隔著幾個病房。”
雨霏霏猛地點頭：“好！謝謝醫生！”
雨霏霏給雨霖打了通電話報完平安之後，動身開始收拾自己的衣物。她打算先去看看林杉，然後直接回學校——她想知道學校因為那件事之後，變成了什麽樣。
一旁的護士姐姐看著雨霏霏這麽熟練地收拾自己的東西，沒忍住開了口：
“妹妹，你今天出院，你家裏人怎麽沒來幫幫你”
雨霏霏聳了聳肩膀，顯得有些不以為意，答道：“他們忙啊，這點事情我自己能搞定。”
護士訕訕：“啊...原來是這樣，我來幫你吧....”
其實雨霏霏沒什麽需要幫的，她總共也就幾件衣服，早就收拾好了。她擺擺手道:“不用啦，我收拾完了，謝謝。”
說完她背上了包，按照之前醫生的指示往林杉所在的病房走去。
雨霏霏推開白色的門，看見林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在了他的身上胸前隨著林杉的呼吸聲起伏，一旁的心電監護儀有規律地跳動著，整個畫面格外安靜祥和。
她走向前，坐在林杉身邊。陽光灑在林杉白皙的臉上，雨霏霏甚至能看清楚上面的絨毛。原本紅潤的嘴唇因為生病顯得有些蒼白。雨霏霏伸手輕輕撥開了林杉額前的長發，男生纖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就像一個安靜睡著的白瓷娃娃。
看著林杉蒼白的臉，雨霏霏心裏的內疚都快溢出來了。她雙手握住林杉裹著紗布的手，輕聲說：
“快點醒來吧，林杉...”
或許是窗外的陽光太暖，又或許是因為林杉在自己身邊覺得心安。雨霏霏就這樣握著林杉的手，趴在他身邊睡著了。
雨霏霏睡得有些淺，迷迷糊糊間，她感覺自己握住的手，好像動了一下。
她一睜眼，外面已經是傍晚，室內室內已經被夕陽染紅，放在一旁的儀器發著悠悠藍光，再一擡頭，雨霏霏看見林杉微微睜開眼，溫柔地看著自己。
“林杉！你醒了！”雨霏霏一個激動，緊緊握住了林杉的手。
林杉好看的眉毛皺起：“呃，疼，霏霏...”
“啊！抱歉...我去叫醫生！”
等雨霏霏著急忙慌地叫醫生來之後，林杉已經靠在床上，坐起了身，蒼白的臉上有些虛弱。在醫生給林杉做檢查的時候，雨霏霏走到了床的另一邊，握住了林杉的手。
林杉先是對雨霏霏微微笑了一下，然後輕輕地，回握了雨霏霏。
雨霏霏感受到了林杉的回握，不由得一陣心安，她擡起頭向醫生詢問：
“醫生，他怎麽樣了？”
醫生觀察完之後，推了推眼鏡說：“恢覆得挺不錯，但還是要靜養，大概兩個星期之後再觀察一下，沒什麽大礙也可以出院了”
“不過小夥子，怎麽你的家人一次都沒來過，一點都不關心病人，什麽時候叫他們來一下，順便把醫藥費結了。”
林杉握緊了雨霏霏的手，然後有點虛弱地開口：“他們比較忙，咳咳...”
“醫生...咳...等我能下床了，我會去付的。”
醫生看著林杉的樣子，嘆了口氣：“行吧，小夥子，你好好休息。”說完醫生就出了病房，將空間留給兩人。
雨霏霏回到林杉跟前坐下，先是伸手幫林杉整理了一下額前的頭發，露出了精致的眉眼，接著，雨霏霏的手指緩慢地撫摸著著林杉的臉頰，接著是高挺的鼻梁，在然後，是林杉因為虛弱而蒼白的嘴唇，雨霏霏盯著那兩片唇瓣，很久都沒說話，一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
床頭燈溫暖的光在兩人之間閃爍，一種微妙的氣氛在兩人之間升起。雨霏霏感覺到自己咽了一下口水，然後就看到林杉的耳朵，已經紅透了。
最後，還是雨霏霏放過了林杉的臉，轉而捧起了他的手，摸著林杉骨節分明的手指，開口道：
“謝謝你，林杉。”
林杉聞言搖了搖頭，眼神溫柔：“這沒什麽，我本來就答應了什麽事都依你，”
“而且你最後，不也贏了它嗎？”
“不然我現在也不會在這裏，牽著你的手了。”
看著林杉還纏著繃帶的手腕，雨霏霏想到之前在天臺上的事就一陣後怕，猶豫了一會，還是開了口:
“林杉，其實你在天臺的時候，根本用不著激怒姜瑜，不然你也不會傷成這樣...”
“而且還是為了我，我真的好內疚。”
林杉聞言，輕笑了一聲，然後揉了揉雨霏霏的頭：“笨，不激怒它她後面怎麽會跟你說這麽多？”
“像這樣的怪物，求饒根本沒用，它應該已經聽過太多了，得讓它心裏真正感到絕望，我們才有翻盤的可能，”
“為了你受點傷，沒關系的。”
雨霏霏聞言，再也沒忍住，錯開了林杉受傷的手，直直地往林杉的懷裏撲去，雙手環著林杉纖細的腰，把頭埋在林杉的懷裏。林杉雖然瘦，但是腹部的肌肉一點不差，雨霏霏摸著感覺手感很好。之前熟悉的檀香也變成了醫院的消毒水味，雨霏霏知道，這意味著之前的事情真的翻篇了。
雨霏霏聲音悶悶地從林杉的懷裏傳出：“在天臺的時候，我真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林杉伸出另一只沒受傷的手，順著雨霏霏的頭發撫摸，安撫著她：
“說的什麽傻話，我現在不是好好的被你抱著嗎？”
“哼哼，那你在多讓我抱一會。”
“好，你想抱多久都可以。”
其實雨霏霏心裏還有好多疑問，因為這一切都不對勁的地方實在是太多，比如為什麽當時林杉執意要去天臺，為什麽一兩句話就能輕松激怒姜瑜，是不是從一開始林杉就知道些什麽...
但是現在看著林杉蒼白的臉，雨霏霏一個問題都問不出口，畢竟審問病人這種事，是在是有點殘忍，尤其是這個病人還是個病美人。
雨霏霏暗自在心底嘆氣——算了，還是等他病好了在問吧。
雨霏霏從林杉的懷裏起身，順了順自己蹭亂的頭發，先是看了下周圍，然後單手撐著下巴，仰起頭看著林杉說：
“有點晚了，我先回學校，明天再來看你，好嗎”
林杉笑得很溫柔，答道：“好，我在這等你。”
和林杉告別之後，雨霏霏動身前往學校——至於為什麽不回家，之前雨霖來看她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出院之後直接回學校，說家裏有事她不方便回去。
雨霏霏聽了也沒什麽反應，反正回哪裏對她來說都一樣，回學校正好讓她看看學校沒了姜瑜那場祭祀之後，變成了什麽樣。從雨霏霏已經恢覆狀態的手機來看，學校好像已經不禁止學生外出，甚至已經發通知讓部分學生依次返校。
等雨霏霏塌進學校的校門，看見有人在夜跑，有情侶在散步，有學上剛下晚課，一起結伴去食堂。看著這些熙熙攘攘的人去，雨霏霏才真正意識到，這才是真正大學校園。
之前那個充滿怪異氣氛的學校在雨霏霏這裏，甚至像一場夢一樣。什麽南區宿舍鬧鬼，什麽男助教殺人，什麽舍友變成祭祀怪物統統都是一場噩夢，而雨霏霏覺得自己真的從那場噩夢中醒來了。
此刻宿舍樓裏女生們吵吵鬧鬧的聲音，在雨霏霏看來比任何歌曲都好聽——身邊有活人的感覺真好啊！
等雨霏霏踏進自己的宿舍，兩個舍友看見了紛紛迎上前表達關心，雨霏霏都一一回應著，但看到姜瑜空蕩蕩的座位，雨霏霏心裏還是有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一直到熄燈後還一直存在，雨霏霏躺在黑暗裏，看著天花板出神。
可能自己懷念的是之前的姜瑜吧，這樣想著，雨霏霏眼皮漸漸開始打架，最後沈沈睡去。
第二天一早，雨霏霏睡到了自然醒。
雨霏霏洗漱完時候去了食堂，裏面的無論是食物還是就餐的同學，或者工作人員全都變正常了，她從來沒感覺自己眼前這盤蛋餅會這麽香。在吃完之後，手機叮鈴一聲，雨霏霏一看，是輔導員讓自己去一趟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雨霏霏才知道輔導員是為了問自己和林杉墜樓的事情。為了不引起註意，雨霏霏扯了個謊，但輔導員看樣子不是很相信。
“你是說，那天你們樓下的陽臺上來了兩只蝙蝠，那個宿舍的人被嚇得不輕，找宿管阿姨又找不著，只能找你們幫？”
“又這麽巧林杉路過，只能叫他進去幫你們捉，然後你跟他就從陽臺上摔下來了？”
雨霏霏眨著大眼睛點頭。
“陽臺欄桿一米一高，就算林杉一米八，你怎麽會跟他一起掉下去？”
雨霏霏繼續眨著眼睛：“老師，他踩著椅子，我扶著他呀。”
輔導員無奈地嘆了口氣，說下次不要這樣了，有什麽事就告訴老師，不要自作主張，還把自己弄得一身傷，就放過了雨霏霏。
“這件事很嚴肅，幸好你們沒出什麽大事，以後不要這樣了！”
“好的老師，我知道了。”
輔導員一臉看透的表情：“行了行了，趕緊回去。”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雨霏霏除了留在學校處理畢業的事情，在有空的時候會去醫院看望林杉，給林杉帶點水果，林杉的身體恢覆得很快，在醫院住了兩個星期之後，順利出院了。
雨霏霏幫林杉提著東西往學校裏去，雨霏霏心裏很怕跟林杉一起在出什麽奇怪的事，所幸一直到學校裏，都沒再發生什麽。
夏日炎炎，兩人在吃完午飯後在樹蔭下散步，林杉的臉沒有之前這麽蒼白，看起來紅潤了很多。雨霏霏將之前在夢中遇見姜瑜的事情跟林杉說，但林杉卻出奇地沒有什麽反應，只是淡淡地說她應該只是想跟你告別。
林杉的反應讓雨霏霏心裏的疑惑更大，盤算的林杉已經痊愈，她決定將自己心裏的疑惑全部說個清楚，於是她伸手將林杉轉向自己，強迫林杉和自己對視。
“林杉，你說怎麽學校這麽快就恢覆正常了？你有沒有覺得之前我們經歷過的事情，就好像做夢一樣？”
“尤其是姜瑜，好像只有我和你記得她...”
“姜瑜死之前說，她用了很多身份才能接近我，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已經遇見她很多次了？”
“但在我的記憶裏，她只是我的舍友。為什麽姜瑜的話裏，好像認識我很久了一樣？”
林杉沒有回答，只是沈默地看著她。
“你為什麽不回答我？”
兩人不知道沈默了多久，雨霏霏看到林杉的眼神中，似乎閃過了一絲不忍心。空氣好像在這個時候靜止了，終於在雨霏霏快要爆發的時候，林杉開了口：
“雨霏霏，你覺得，這是我們第幾次在這個學校裏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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