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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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雨霏霏臉上的表情有些裂開，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杉：“你在說什麽胡話？”
“我之前從來沒見過你，什麽叫我們在這見了幾次？”
林杉握住了雨霏霏的手，眼神有一絲看不透的意味：“我帶你去教室裏看看，這個學校裏的人都在上什麽課。”
雨霏霏難以置信：“什麽意思？”
林杉沒有回答，而是牽起了雨霏霏的手，把她帶到了教學樓裏。烈日當頭，雨霏霏卻感覺身上冷得不行。隨著林杉來到教學樓之後，雨霏霏透過窗戶，看到教室裏面坐著一群學生，講臺上的老師正講著課，看起來很正常。
但詭異的是，底下的學生全都沒有表情，也沒有反應，講臺上的老師也來回重覆著同一個動作。林杉直接從外面拉開了教室窗戶，但裏面沒有一個人因為林杉的動作而擡頭。
“你仔細聽聽，上面的老師在說什麽。”
雨霏霏聞言，將耳朵湊近。
“申嘉湖高速地方軍閥客戶...就是收到了...”
這是什麽？！
雨霏霏再擡頭，看見講臺上放著的PPT，上面跟老師說的話一樣，全都是一些不知所雲的內容！雨霏霏不可置信地後退，手臂上全是雞皮疙瘩。
這個畫面讓雨霏霏覺得異常地熟悉，她腦袋一轉，突然想起來之前和林杉在舊圖書館時，自己翻到的舊書好像跟現在一模一樣，上面充滿了詭異而沒有邏輯的文字！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強行讓自己的聲音鎮定：“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是這個學校有問題嗎？”
雨霏霏像是抓住了重點，她抓起林杉的手腕：“是不是這個學校有問題！是不是因為之前那場祭祀失敗了所以才這樣？！”
“我們逃離這裏！我們去別的城市！我就不信我還躲不過！”說完雨霏霏抓著林杉的手就要往外跑，但是被林杉一把拉了回來。
林杉搖了搖頭：“沒用的，你出不去這座城市的。”
“什麽？”
“你到底在說什麽！”
雨霏霏這時的腦子裏一邊想著林杉的話，一邊將之前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姜瑜和林杉都說遇見過自己很多次，這和自己的記憶不符，這是不是說明自己陷入了某種循環裏而不自知？
說不定就連這個世界都是假的！自己只是不知道被誰困在了這裏！
雨霏霏腦子裏所有的想法全都一股腦地湧了上來，她被林杉扯著，直直往校門口跑去，恍惚間雨霏霏聽見林杉對自己說：
“我們去找李方萍。”
“李奶奶？”
***
等兩人緊趕慢趕地來到李方萍家時，已是傍晚，雖然早就知道林杉認識李方萍，但是看到林杉這麽輕車熟路地就把自己帶到了李方萍家門前，不可避免地有些吃驚。
“我怎麽感覺你跟李奶奶這麽熟？”
“現在不是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說完林杉敲了敲李方萍的門。
過了沒一會，那扇老舊的防盜門被打開，雨霏霏看見自己的奶奶站在陰影裏，整個人變得很瘦弱，好像蒼老了許多，跟自己記憶中那個體態健康奶奶完全就是兩個人。
而李方萍的語氣，聽起來就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會來一般：“你們來啦，進來吧。”
“奶奶...你怎麽...一下子老了這麽多？”
李方萍輕輕搖頭，牽過雨霏霏的手，幹燥得有些粗糙的手輕扶著雨霏霏。
“孩子，我知道你在學校裏吃了很多苦口，但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你們跟我來。”
說完李方萍將兩人帶到了角落裏的那件屋子——就是最開始李方萍給雨霏霏手串的地方。
房間裏昏暗無比，裏面的陳設和之前一樣，頂上的吸頂燈依舊閃著紅光，兩人和李方萍面對面坐下。李方萍雙手握住雨霏霏帶著手串的左手，數了一下上面的珠子。之前手串上一共有十六顆珠子，現在只剩下了四顆，連著幾顆金珠一起穿在雨霏霏的手腕上。
“霏霏，你把珠子放進姜瑜的眼睛裏了，是嗎？”
雨霏霏不可思議地看著李方萍：“奶奶你怎麽會知道...”
李方萍溫柔地笑著：“這就是我給你這串珠子的意義。”
“但現在還剩四顆，說明這些事情，還沒有終結，你需要再勇敢一點。”
雨霏霏看看林杉，有看看李方萍：“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難道我陷入了什麽循環游戲嗎？”
李方萍握緊了雨霏霏，林杉也在一旁輕輕拍了拍雨霏霏的肩膀,隨後，李方萍慢慢開口：“不是這個世界的問題，霏霏，是你。”
“接下來我要跟你說的事情，你要有心裏準備。”
之後，一個女孩被害死的故事從李方萍蒼老的聲音中娓娓道來。
從前有一個小女孩是家裏的獨女，父親經商，母親是全職主婦，父親的事業發展得很好，家庭條件很不錯。父母非常喜歡這個孩子，從小這個女孩就沒受過什麽委屈。父母疼愛，家庭和諧，她從小像公主一般。
但這樣美好的生活就在女孩12歲的時候被打破了，這一天，女孩放學回家，迎接她的並不是父母溫暖的懷抱，而是獨自一人坐在客廳裏哭泣的母親，自己的父親了無蹤跡。無論自己怎麽問，母親都只會流著眼淚搖頭。
過了幾天，女孩發現自己家門口被潑了油漆，上面寫著還錢兩個大字，一進門，女孩看見一群不認識的人在自己家客廳裏，房子被翻得一團糟，母親跪在地上求著那些人寬恕幾天。雖然那是女孩很小，但從那些人口中，女孩知道了個大概——原來是自己父親經商失敗，跳樓自殺了，留下來幾百萬的債務給這對母女。
那些人把家裏值錢的東西全都洗劫一空，女孩就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的家一點點變空，從此女孩的家變得一貧如洗，女孩的生活也從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變成了饑一頓飽一頓。就在女孩快要習慣這樣的日子的時候，母親突然從外邊帶回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對自己說，他是自己的新爸爸。之後女孩便跟著母親來到了這位“新爸爸”的家生活。
生活漸漸好了起來，女孩再也沒見過那些催債人，生活就這麽平淡的過著。過了沒多久，自己多了一個弟弟。自從這個弟弟出生以後，女孩能感覺到母親對自己的關愛大不如從前。
繼父在弟弟出生之前看在母親的面子上，還會敷衍地關心一下她，但有了弟弟之後，女孩感覺繼父看自己的眼神從無視到惡毒，女孩有時候看著他們三個人，覺得自己才是這個家的外人。她開始了寄人籬下的生活，這個時候她15歲。
好景不長，弟弟生病了，而且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重病，女孩看著他們忙前忙後，但弟弟的病依舊沒有氣色。母親和繼父輾轉了好多個城市，都查不出弟弟生病的原因。錢如流水一般地花出去，換來的是在病床上瘦成皮包骨的弟弟。母親和繼父越來越憔悴，他們不顧一切地想要延續弟弟的生病，但都無計可施。
到最後，女孩發現自己家裏多了很多看不懂的符紙，還供著一些不認識的神明，甚至會有人時不時來家裏做法事。女孩開始懷疑繼父和母親精神錯亂了。
但不知是這些法術真的有用，還是其他原因，弟弟好像真的好轉了一點，可以下床走路了。日子就這樣維持了三年。
在女孩十八歲時，她高考完準備開開心心去讀大學，在出發的前夕，母親在家裏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說要給女孩慶祝。繼父和弟弟出乎意料地出現在了餐桌旁，面帶微笑地看著自己。
母親端來一碗魚湯，說是為了女孩特意做的，這是女孩最喜歡的湯。女孩將湯端在胸前，一股濃烈的、奇怪的血腥味充斥著女孩的鼻腔，但母親滿眼期待地看著自己，女孩還是將魚湯喝了下去。
將魚湯咽下去的一瞬間，女孩感覺那股血腥味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裏，她惡心得差點吐出來，伴隨胃裏一陣劇烈的疼痛，女孩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和呼吸。
女孩被她的媽媽親手毒死了。
其實也不能全怪母親，因為母親也無可奈何。繼父自從弟弟生病再也治不好之後，整個人變得神神叨叨的，在做了幾場法事之後，看見弟弟好轉，繼父就能癡迷於這些東西，連班也不上了。
繼父不知道是從哪裏聽來的傳言，說獻祭一個有血緣關系的女孩，就可以讓保住弟弟半輩子的生命，但這種有損陰德的法事，尋常人家根本不會做，無奈繼父只好做了一個局，現將女孩毒死，然後謊稱意外死亡，再用半輩子的積蓄請大師來做法。
或許是給的錢太多，又或許是他們偽裝得很好，在他們輾轉了很多個地方之後，居然真的一個有大師把這件事答應了下來。
就在繼父和母親以為自己的兒子真的能活下來的時候，大師卻說，女孩死的太早了，她現在的命格太稚嫩，根本無法延續弟弟的生命，最起碼要在等四年。繼父和母親哭天喊地，說自己的兒子撐不到那個時候，請求大師想想辦法。
在大師看來繼父和母親就是一對愛護兒子的父母，一時心軟，告訴他們還有一個辦法，就是讓女孩的魂魄還以為自己活著，這樣到了四年後，就可以借助她的魂魄，讓弟弟活下來繼父和目前欣喜若狂，連忙答應後，將錢翻了一倍。
其實大師的所說的方法非常簡單，就是在讓女孩的遺體鎖在冷凍室裏，保持肉身不壞，之後在圍著女孩貼一圈符紙，用符紙在女孩還沒消散的意識中制造一個幻境，讓女孩的意識在裏面待四年，最後在幻境裏把女孩殺掉就可以了。
結果繼父卻提出，讓女孩在幻境裏一直都在死亡可不可以，大師感覺這個提議很奇怪，繼父卻說這樣一遍又一遍的折磨才能真正斷掉女孩求生的本能，大師本想拒絕，但都到這一步了，錢也收了，大師只能硬著頭皮照做。
大師在這個幻境裏制造了兩場靈異事件，女孩會在某一件事裏死掉，半年循環一次，要一直持續四年。
也就是說，女孩要在幻境裏，死亡八次。
這個女孩就是雨霏霏，大師就是李方萍。
聽到這裏的雨霏霏神情呆滯地看向李方萍，任由淚水從自己的臉上滑落：
“你是說，我早就已經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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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霏霏臉上的表情有些裂開，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杉：“你在說什麽胡話？”
“我之前從來沒見過你，什麽叫我們在這見了幾次？”
林杉握住了雨霏霏的手，眼神有一絲看不透的意味：“我帶你去教室裏看看，這個學校裏的人都在上什麽課。”
雨霏霏難以置信：“什麽意思？”
林杉沒有回答，而是牽起了雨霏霏的手，把她帶到了教學樓裏。烈日當頭，雨霏霏卻感覺身上冷得不行。隨著林杉來到教學樓之後，雨霏霏透過窗戶，看到教室裏面坐著一群學生，講臺上的老師正講著課，看起來很正常。
但詭異的是，底下的學生全都沒有表情，也沒有反應，講臺上的老師也來回重覆著同一個動作。林杉直接從外面拉開了教室窗戶，但裏面沒有一個人因為林杉的動作而擡頭。
“你仔細聽聽，上面的老師在說什麽。”
雨霏霏聞言，將耳朵湊近。
“申嘉湖高速地方軍閥客戶...就是收到了...”
這是什麽？！
雨霏霏再擡頭，看見講臺上放著的PPT，上面跟老師說的話一樣，全都是一些不知所雲的內容！雨霏霏不可置信地後退，手臂上全是雞皮疙瘩。
這個畫面讓雨霏霏覺得異常地熟悉，她腦袋一轉，突然想起來之前和林杉在舊圖書館時，自己翻到的舊書好像跟現在一模一樣，上面充滿了詭異而沒有邏輯的文字！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強行讓自己的聲音鎮定：“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是這個學校有問題嗎？”
雨霏霏像是抓住了重點，她抓起林杉的手腕：“是不是這個學校有問題！是不是因為之前那場祭祀失敗了所以才這樣？！”
“我們逃離這裏！我們去別的城市！我就不信我還躲不過！”說完雨霏霏抓著林杉的手就要往外跑，但是被林杉一把拉了回來。
林杉搖了搖頭：“沒用的，你出不去這座城市的。”
“什麽？”
“你到底在說什麽！”
雨霏霏這時的腦子裏一邊想著林杉的話，一邊將之前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姜瑜和林杉都說遇見過自己很多次，這和自己的記憶不符，這是不是說明自己陷入了某種循環裏而不自知？
說不定就連這個世界都是假的！自己只是不知道被誰困在了這裏！
雨霏霏腦子裏所有的想法全都一股腦地湧了上來，她被林杉扯著，直直往校門口跑去，恍惚間雨霏霏聽見林杉對自己說：
“我們去找李方萍。”
“李奶奶？”
***
等兩人緊趕慢趕地來到李方萍家時，已是傍晚，雖然早就知道林杉認識李方萍，但是看到林杉這麽輕車熟路地就把自己帶到了李方萍家門前，不可避免地有些吃驚。
“我怎麽感覺你跟李奶奶這麽熟？”
“現在不是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說完林杉敲了敲李方萍的門。
過了沒一會，那扇老舊的防盜門被打開，雨霏霏看見自己的奶奶站在陰影裏，整個人變得很瘦弱，好像蒼老了許多，跟自己記憶中那個體態健康奶奶完全就是兩個人。
而李方萍的語氣，聽起來就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會來一般：“你們來啦，進來吧。”
“奶奶...你怎麽...一下子老了這麽多？”
李方萍輕輕搖頭，牽過雨霏霏的手，幹燥得有些粗糙的手輕扶著雨霏霏。
“孩子，我知道你在學校裏吃了很多苦口，但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你們跟我來。”
說完李方萍將兩人帶到了角落裏的那件屋子——就是最開始李方萍給雨霏霏手串的地方。
房間裏昏暗無比，裏面的陳設和之前一樣，頂上的吸頂燈依舊閃著紅光，兩人和李方萍面對面坐下。李方萍雙手握住雨霏霏帶著手串的左手，數了一下上面的珠子。之前手串上一共有十六顆珠子，現在只剩下了四顆，連著幾顆金珠一起穿在雨霏霏的手腕上。
“霏霏，你把珠子放進姜瑜的眼睛裏了，是嗎？”
雨霏霏不可思議地看著李方萍：“奶奶你怎麽會知道...”
李方萍溫柔地笑著：“這就是我給你這串珠子的意義。”
“但現在還剩四顆，說明這些事情，還沒有終結，你需要再勇敢一點。”
雨霏霏看看林杉，有看看李方萍：“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難道我陷入了什麽循環游戲嗎？”
李方萍握緊了雨霏霏，林杉也在一旁輕輕拍了拍雨霏霏的肩膀,隨後，李方萍慢慢開口：“不是這個世界的問題，霏霏，是你。”
“接下來我要跟你說的事情，你要有心裏準備。”
之後，一個女孩被害死的故事從李方萍蒼老的聲音中娓娓道來。
從前有一個小女孩是家裏的獨女，父親經商，母親是全職主婦，父親的事業發展得很好，家庭條件很不錯。父母非常喜歡這個孩子，從小這個女孩就沒受過什麽委屈。父母疼愛，家庭和諧，她從小像公主一般。
但這樣美好的生活就在女孩12歲的時候被打破了，這一天，女孩放學回家，迎接她的並不是父母溫暖的懷抱，而是獨自一人坐在客廳裏哭泣的母親，自己的父親了無蹤跡。無論自己怎麽問，母親都只會流著眼淚搖頭。
過了幾天，女孩發現自己家門口被潑了油漆，上面寫著還錢兩個大字，一進門，女孩看見一群不認識的人在自己家客廳裏，房子被翻得一團糟，母親跪在地上求著那些人寬恕幾天。雖然那是女孩很小，但從那些人口中，女孩知道了個大概——原來是自己父親經商失敗，跳樓自殺了，留下來幾百萬的債務給這對母女。
那些人把家裏值錢的東西全都洗劫一空，女孩就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的家一點點變空，從此女孩的家變得一貧如洗，女孩的生活也從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變成了饑一頓飽一頓。就在女孩快要習慣這樣的日子的時候，母親突然從外邊帶回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對自己說，他是自己的新爸爸。之後女孩便跟著母親來到了這位“新爸爸”的家生活。
生活漸漸好了起來，女孩再也沒見過那些催債人，生活就這麽平淡的過著。過了沒多久，自己多了一個弟弟。自從這個弟弟出生以後，女孩能感覺到母親對自己的關愛大不如從前。
繼父在弟弟出生之前看在母親的面子上，還會敷衍地關心一下她，但有了弟弟之後，女孩感覺繼父看自己的眼神從無視到惡毒，女孩有時候看著他們三個人，覺得自己才是這個家的外人。她開始了寄人籬下的生活，這個時候她15歲。
好景不長，弟弟生病了，而且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重病，女孩看著他們忙前忙後，但弟弟的病依舊沒有氣色。母親和繼父輾轉了好多個城市，都查不出弟弟生病的原因。錢如流水一般地花出去，換來的是在病床上瘦成皮包骨的弟弟。母親和繼父越來越憔悴，他們不顧一切地想要延續弟弟的生病，但都無計可施。
到最後，女孩發現自己家裏多了很多看不懂的符紙，還供著一些不認識的神明，甚至會有人時不時來家裏做法事。女孩開始懷疑繼父和母親精神錯亂了。
但不知是這些法術真的有用，還是其他原因，弟弟好像真的好轉了一點，可以下床走路了。日子就這樣維持了三年。
在女孩十八歲時，她高考完準備開開心心去讀大學，在出發的前夕，母親在家裏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說要給女孩慶祝。繼父和弟弟出乎意料地出現在了餐桌旁，面帶微笑地看著自己。
母親端來一碗魚湯，說是為了女孩特意做的，這是女孩最喜歡的湯。女孩將湯端在胸前，一股濃烈的、奇怪的血腥味充斥著女孩的鼻腔，但母親滿眼期待地看著自己，女孩還是將魚湯喝了下去。
將魚湯咽下去的一瞬間，女孩感覺那股血腥味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裏，她惡心得差點吐出來，伴隨胃裏一陣劇烈的疼痛，女孩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和呼吸。
女孩被她的媽媽親手毒死了。
其實也不能全怪母親，因為母親也無可奈何。繼父自從弟弟生病再也治不好之後，整個人變得神神叨叨的，在做了幾場法事之後，看見弟弟好轉，繼父就能癡迷於這些東西，連班也不上了。
繼父不知道是從哪裏聽來的傳言，說獻祭一個有血緣關系的女孩，就可以讓保住弟弟半輩子的生命，但這種有損陰德的法事，尋常人家根本不會做，無奈繼父只好做了一個局，現將女孩毒死，然後謊稱意外死亡，再用半輩子的積蓄請大師來做法。
或許是給的錢太多，又或許是他們偽裝得很好，在他們輾轉了很多個地方之後，居然真的一個有大師把這件事答應了下來。
就在繼父和母親以為自己的兒子真的能活下來的時候，大師卻說，女孩死的太早了，她現在的命格太稚嫩，根本無法延續弟弟的生命，最起碼要在等四年。繼父和母親哭天喊地，說自己的兒子撐不到那個時候，請求大師想想辦法。
在大師看來繼父和母親就是一對愛護兒子的父母，一時心軟，告訴他們還有一個辦法，就是讓女孩的魂魄還以為自己活著，這樣到了四年後，就可以借助她的魂魄，讓弟弟活下來繼父和目前欣喜若狂，連忙答應後，將錢翻了一倍。
其實大師的所說的方法非常簡單，就是在讓女孩的遺體鎖在冷凍室裏，保持肉身不壞，之後在圍著女孩貼一圈符紙，用符紙在女孩還沒消散的意識中制造一個幻境，讓女孩的意識在裏面待四年，最後在幻境裏把女孩殺掉就可以了。
結果繼父卻提出，讓女孩在幻境裏一直都在死亡可不可以，大師感覺這個提議很奇怪，繼父卻說這樣一遍又一遍的折磨才能真正斷掉女孩求生的本能，大師本想拒絕，但都到這一步了，錢也收了，大師只能硬著頭皮照做。
大師在這個幻境裏制造了兩場靈異事件，女孩會在某一件事裏死掉，半年循環一次，要一直持續四年。
也就是說，女孩要在幻境裏，死亡八次。
這個女孩就是雨霏霏，大師就是李方萍。
聽到這裏的雨霏霏神情呆滯地看向李方萍，任由淚水從自己的臉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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