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八章
雨霏霏覺得眼前開始發白光，感覺眼前已經開始跑走馬燈了。她努力伸長手一點點地往花盆邊緣挪動，終於在快斷氣的時候，抓住了花盆的邊緣。
然後她對著男人說：“我才不會死...該死的人...永遠不會是我！”在話音剛落下時，用盡最後的力氣抄起花瓶，狠狠地朝男人砸去！
隨著一聲巨響，花盆碎裂，鮮血也從男人的額頭噴出，濺到了雨霏霏的臉上。
男人楞住了，松開了雨霏霏。他伸手摸了摸，震驚地手上的血說：
“你居然，懂得還手？”
雨霏霏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在男人震驚之餘，她沒管難受的脖子，趕緊向男人身後爬去。
她踉蹌的站起身，就在男人轉身的這一刻，抓起一旁的辦公椅往男人的背狠狠砸去！
“給我滾！！！”
男人被砸得不受控制地向前傾，臉朝下地倒在了地上。雨霏霏喘著氣看著倒在地上的男人，男人竟然還有力氣！就在他撐起手臂想要起身，雨霏霏正準備再砸一次時。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一雙長腿踹開了辦公室的門，一個清瘦的身影從門外著急忙慌地跑了進來。
“雨霏霏！！！”
“林杉？！”
雨霏霏身上還穿著林杉的襯衫，上面沾了不少血跡，在滿臉焦急的林杉進來後，雨霏霏放下了手裏的椅子，正打算開口問林杉怎麽突然出現，就看見林杉的表情突然變得暴戾，他抓起男人的衣領。
“你這個混蛋！！！”林杉對著躺在地上掙紮的男人怒吼，說著他舉起了拳頭，往男人的頭上砸去！
一拳，兩拳，三拳...林杉的手臂全是青筋，拳頭上已經沾滿了血，而被他抓著的男人更嚴重，整張臉全是青紫的傷痕，全是林杉打的。
林杉整個人看起來很清瘦，但每一拳打得又狠又精準。雨霏霏感覺男人已經快不行了，心道不好，掙紮地起身跑到林杉旁邊，抓住了他的手臂，迫使他停下來。
“林杉！林杉！停下來！你想把他弄死嗎？”
果然，雨霏霏的話音剛落，林杉就真的停下來動作，他將男人往旁邊一甩，男人就像個木偶一樣被林杉扔在角落裏。
林衫喘著粗氣開口：“雨霏霏，你有沒有事？疼不疼？要不要緊？”
“該死，我還是晚了一步...”
“對不起，我應該陪你上來的...”
雨霏霏現在沒心思想這麽多，她先是往男人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後雙手抓著林杉的肩膀，讓男生轉過來跟自己對視：
“不管他是誰，弄出人命我們誰都說不清楚，我們得先出去！”
林杉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言語間也恢覆了理智：“對...你說的對，我們得趕緊走！”說完他轉過身背對著雨霏霏，雙手向後，示意雨霏霏爬上來。
“快上來，我背著你！”
“你...”
雨霏霏原本還有些猶豫，但她看到角落裏的男人居然動了，竟然有要起身的跡象！她不再推脫，攀上了林杉的背，之後兩人摸著黑往樓下跑去。
林杉的被寬闊而溫暖，就是太瘦了，雨霏霏感覺有點硌。血腥味並沒有蓋過他身上的檀香，淡淡的香味居然稍微安撫了雨霏霏。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個味道跟李方萍家裏的味道很像。
兩人一路狂奔，直到跑到教學樓下，雨霏霏擡頭往上看，發現原本應倒在地上的男人，此時此刻竟然站在窗邊，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們！
“你快看，他居然起來了！”雨霏霏猛地拍了拍林杉的手臂。
“你那幾拳這麽重，他竟然還能起來？”
“你不認識他嗎？”
“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我的導師是女的！”
“什麽？！”
“他突然進來嘴裏說著我的論文，但我根本不認識他，”雨霏霏在林杉耳邊說：“然後你就進來了。”
林杉將雨霏霏往上攏了攏，往男人的方向瞟了一眼，開口道：
“先不管這麽多，先幫你處理傷口要緊！”說完後，林杉背著雨霏霏往校醫室跑去。
接下來的時間裏，兩人在空無一人的校園裏奔跑，風在雨霏霏的耳邊呼呼吹過，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雨霏霏需要時間理清思路，讓自己的腦子稍微清醒一點。
至於林杉，雨霏霏看不見林杉的臉，不清楚他在想什麽。
兩人跌跌撞撞地來到了校醫室，上面依舊貼著前幾天的那張紙條，裏面也是漆黑一片。林杉放下雨霏霏後，從老舊的防護網上掰下一節鐵絲，輕車熟路地撬開了門。
“你居然會撬鎖？”
“我也不想撬，但你的傷更重要。”
……
林杉把手裏的鐵絲一扔，推開了門，先是找到手電筒打開，才讓雨霏霏進來，讓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則在藥櫃裏翻找，之後他拿著些消毒用具和藥品，蹲在了雨霏霏面前。
“擡一點頭，霏霏，先給你消毒。”
雨霏霏擡了擡下巴，在林杉將手伸過來的那一刻，她眼疾手快，直接鉗住了林杉的手腕往外一掰。她的動作太大，直接把林杉手裏的藥瓶弄倒了，空氣裏瞬間充滿了碘伏的氣味。
“你在搞什麽，英雄救美嗎？”
“費這麽大勁把我帶到這裏，你不會就是為了給我上藥吧？林杉同學？”
林杉的表情瞬間變得錯愕，他微微睜大眼睛：
“霏霏，你不相信我？”
“我憑什麽相信你？”
雨霏霏一個用力，將林杉扯到自己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陡然變短，雨霏霏能看見林杉因為驚訝而輕顫的睫毛。她微微仰頭，自上而下地審視著眼前人。
“剛剛在南區宿舍的時候我就在懷疑，你說你剛從食堂出來，學校的食堂什麽時候變泥地了？”
雨霏霏用腳尖踢了踢林杉的鞋：“下次騙人之前，先把自己弄幹凈，你撒的謊真的很拙劣。”
“你說怎麽就這麽巧，每一次你都碰巧出現。開學的時候也是，這一次也是，”
“你到底是誰？”
林杉的瞳孔有些顫抖：“你...”
雨霏霏加大了手勁：
“回答我，你到底是誰？”
林杉的手覆在雨霏霏的手上，聲音細不可聞：“痛，雨霏霏，你先放開，我...”
“少裝，剛剛打人不是挺狠的嗎？這就痛了？”雨霏霏眼神強勢，不給林杉一點退縮的空間：“你們不會是一夥的吧？聯合起來騙我？一個白臉一個紅臉？”
林杉秀氣的眉毛皺起，好像雨霏霏真的弄痛他了一樣。
“好吧，我說...”
“如果我告訴你，我也撞鬼了呢？”
這回輪到雨霏霏驚愕了，她放開了林杉的手腕，上面留下了清晰的紅痕。
“什麽？”
林杉揉著手，低著頭小聲開口：
“其實，我之前跟你一樣，在宿舍遇到了很奇怪的事，我也告訴了老師，但是被打發走了，他們說我神經錯亂，所以那天我才會跟你說，告訴老師沒用。”
“你遇到的也是一個女孩？嘴裏也說幫幫我？”
林杉點點頭，微長的黑發隨著他的動作晃動。
雨霏霏將身子靠在椅背上，環抱著胸，翹起了腿，語氣裏依舊充滿了不信任：
“你撞鬼跟你騙我有關系？”
“當然有了，”林杉眨了眨眼睛：“你之前說，你懷疑那三個女生的死跟一個男老師有關，我就去教務處查了檔案，發現他還在學校裏，所以我今天去教學樓蹲點，但是沒蹲到他，結果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你。”
說著林杉打開了手機，調出了張照片，照片裏是幾張密密麻麻的紙，上面的字太多，雨霏霏看不清。
“不信我可以帶你去看。”
雨霏霏瞇起眼睛：“那你剛剛為什麽不直接說？”
“我...我以為你不想查這件事，”林杉將頭低下，留一個發旋對著雨霏霏，聲音越來越小：“而且你當時這麽慌，我覺得還是閉嘴比較好，省得嚇到你...”
“相信我，雨霏霏，我沒有理由害你。”
雨霏霏拿起一旁的棉簽，挑起林杉的下巴，強迫他和自己對視：“哦？是嗎？”
“我第一次見你你就騙我，現在又來，你讓我怎麽信你？林杉同學？”
林杉聽了連忙將自己的身子往前傾，將雙手搭在雨霏霏的膝蓋上，整個人倚在她的腿上，擡起頭著急地開口：
“不是的，我之前啊在教務處看到過那個人的照片，雖然有些模糊，但我有一半的把握可以確定，就是他。”
“所以我才打得這麽重，因為他居然把手伸向了你，我很生氣...”
林杉輕輕蹭了一下雨霏霏的裙子。
“這下你可以信我了吧，雨霏霏。”
雨霏霏的臉上依舊維持著之前的表情，她擡頭看向昏暗的天花，在腦子裏將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
按照林杉的說法，那三個女孩被害死之後，兇手依舊堂而皇之地在學校裏找下一個目標，而自己竟然就是這個目標？
雨霏霏輕笑一聲——這學校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將視線放回道林杉身上，將腿放了下來：“行了，再信你一回，你要是再騙我，你就真的死定了，林杉。”
林杉擡起眼睛看她，語氣裏有些小心翼翼：“那...我幫你上藥？”
雨霏霏擡起頭，不言而喻。
其實雨霏霏真沒受什麽很嚴重的傷，只是男人的手勁大了點，把她的脖子掐得青一塊紫一塊。林杉的動作輕柔，涼涼的碘伏塗在雨霏霏的脖子上，她覺得有點癢。
室內突然一下變得安靜，只有林杉打開藥品的聲音，兩個人又陷入了沈默裏。
林杉將雨霏霏的脖子處理好之後，蹲在地上，準備給自己的手關節上藥。雖然林杉很清瘦，但是一米八的大高個蹲在那兒，看著還是有一種怪異的喜感。
真是又好笑又可憐，雨霏霏心想，不過看在他幫自己出氣的份上，幫幫他也不是不行。
“過來，我給你上。”
林杉懵懵地擡起頭，手裏的棉簽還懸在半空中：“啊？”
“啊什麽啊，叫你過來。”
“哦...”
雖然是雨霏霏幫林杉上藥，但是林杉依舊蹲著，只是把手放在了雨霏霏的腿上。雨霏霏都懷疑林杉的腿是鐵打的。
蹲這麽久不覺得麻嗎？
雨霏霏先是把林杉手上的血跡小心地擦去，在用棉簽沾著藥膏，一點點塗在傷口處，時不時往上面吹氣。兩只手塗完，雨霏霏的背都出了一層薄汗。
“好了，搞定。”
雨霏霏擡頭，只見林杉就這麽蹲在地上，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他睫毛輕顫，眼角泛著一絲紅，熾熱而直白的感情就這樣闖進雨霏霏的眼底。
雨霏霏挑眉，她不傻，知道林杉這樣看著自己是什麽意思。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雨霏霏不想談感情問題，她只想先把眼前的事解決——畢竟活下去才有談感情的機會。
好在奇怪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雨霏霏的手機提示音給打斷。她拿出來一看，手機信號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恢覆了，上面彈了幾條導師在發來的信息，這些消息竟來自幾個小時以前：
“雨霏霏，我家裏有急事，”
“你的論文我後面再看。”
“你晚上先不要過來。”
雨霏霏將手機舉到林杉跟前，面色凝重：“我被算計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雨霏霏覺得眼前開始發白光，感覺眼前已經開始跑走馬燈了。她努力伸長手一點點地往花盆邊緣挪動，終於在快斷氣的時候，抓住了花盆的邊緣。
然後她對著男人說：“我才不會死...該死的人...永遠不會是我！”在話音剛落下時，用盡最後的力氣抄起花瓶，狠狠地朝男人砸去！
隨著一聲巨響，花盆碎裂，鮮血也從男人的額頭噴出，濺到了雨霏霏的臉上。
男人楞住了，松開了雨霏霏。他伸手摸了摸，震驚地手上的血說：
“你居然，懂得還手？”
雨霏霏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在男人震驚之餘，她沒管難受的脖子，趕緊向男人身後爬去。
她踉蹌的站起身，就在男人轉身的這一刻，抓起一旁的辦公椅往男人的背狠狠砸去！
“給我滾！！！”
男人被砸得不受控制地向前傾，臉朝下地倒在了地上。雨霏霏喘著氣看著倒在地上的男人，男人竟然還有力氣！就在他撐起手臂想要起身，雨霏霏正準備再砸一次時。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一雙長腿踹開了辦公室的門，一個清瘦的身影從門外著急忙慌地跑了進來。
“雨霏霏！！！”
“林杉？！”
雨霏霏身上還穿著林杉的襯衫，上面沾了不少血跡，在滿臉焦急的林杉進來後，雨霏霏放下了手裏的椅子，正打算開口問林杉怎麽突然出現，就看見林杉的表情突然變得暴戾，他抓起男人的衣領。
“你這個混蛋！！！”林杉對著躺在地上掙紮的男人怒吼，說著他舉起了拳頭，往男人的頭上砸去！
一拳，兩拳，三拳...林杉的手臂全是青筋，拳頭上已經沾滿了血，而被他抓著的男人更嚴重，整張臉全是青紫的傷痕，全是林杉打的。
林杉整個人看起來很清瘦，但每一拳打得又狠又精準。雨霏霏感覺男人已經快不行了，心道不好，掙紮地起身跑到林杉旁邊，抓住了他的手臂，迫使他停下來。
“林杉！林杉！停下來！你想把他弄死嗎？”
果然，雨霏霏的話音剛落，林杉就真的停下來動作，他將男人往旁邊一甩，男人就像個木偶一樣被林杉扔在角落裏。
林衫喘著粗氣開口：“雨霏霏，你有沒有事？疼不疼？要不要緊？”
“該死，我還是晚了一步...”
“對不起，我應該陪你上來的...”
雨霏霏現在沒心思想這麽多，她先是往男人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後雙手抓著林杉的肩膀，讓男生轉過來跟自己對視：
“不管他是誰，弄出人命我們誰都說不清楚，我們得先出去！”
林杉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言語間也恢覆了理智：“對...你說的對，我們得趕緊走！”說完他轉過身背對著雨霏霏，雙手向後，示意雨霏霏爬上來。
“快上來，我背著你！”
“你...”
雨霏霏原本還有些猶豫，但她看到角落裏的男人居然動了，竟然有要起身的跡象！她不再推脫，攀上了林杉的背，之後兩人摸著黑往樓下跑去。
林杉的被寬闊而溫暖，就是太瘦了，雨霏霏感覺有點硌。血腥味並沒有蓋過他身上的檀香，淡淡的香味居然稍微安撫了雨霏霏。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個味道跟李方萍家裏的味道很像。
兩人一路狂奔，直到跑到教學樓下，雨霏霏擡頭往上看，發現原本應倒在地上的男人，此時此刻竟然站在窗邊，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們！
“你快看，他居然起來了！”雨霏霏猛地拍了拍林杉的手臂。
“你那幾拳這麽重，他竟然還能起來？”
“你不認識他嗎？”
“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我的導師是女的！”
“什麽？！”
“他突然進來嘴裏說著我的論文，但我根本不認識他，”雨霏霏在林杉耳邊說：“然後你就進來了。”
林杉將雨霏霏往上攏了攏，往男人的方向瞟了一眼，開口道：
“先不管這麽多，先幫你處理傷口要緊！”說完後，林杉背著雨霏霏往校醫室跑去。
接下來的時間裏，兩人在空無一人的校園裏奔跑，風在雨霏霏的耳邊呼呼吹過，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雨霏霏需要時間理清思路，讓自己的腦子稍微清醒一點。
至於林杉，雨霏霏看不見林杉的臉，不清楚他在想什麽。
兩人跌跌撞撞地來到了校醫室，上面依舊貼著前幾天的那張紙條，裏面也是漆黑一片。林杉放下雨霏霏後，從老舊的防護網上掰下一節鐵絲，輕車熟路地撬開了門。
“你居然會撬鎖？”
“我也不想撬，但你的傷更重要。”
……
林杉把手裏的鐵絲一扔，推開了門，先是找到手電筒打開，才讓雨霏霏進來，讓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則在藥櫃裏翻找，之後他拿著些消毒用具和藥品，蹲在了雨霏霏面前。
“擡一點頭，霏霏，先給你消毒。”
雨霏霏擡了擡下巴，在林杉將手伸過來的那一刻，她眼疾手快，直接鉗住了林杉的手腕往外一掰。她的動作太大，直接把林杉手裏的藥瓶弄倒了，空氣裏瞬間充滿了碘伏的氣味。
“你在搞什麽，英雄救美嗎？”
“費這麽大勁把我帶到這裏，你不會就是為了給我上藥吧？林杉同學？”
林杉的表情瞬間變得錯愕，他微微睜大眼睛：
“霏霏，你不相信我？”
“我憑什麽相信你？”
雨霏霏一個用力，將林杉扯到自己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陡然變短，雨霏霏能看見林杉因為驚訝而輕顫的睫毛。她微微仰頭，自上而下地審視著眼前人。
“剛剛在南區宿舍的時候我就在懷疑，你說你剛從食堂出來，學校的食堂什麽時候變泥地了？”
雨霏霏用腳尖踢了踢林杉的鞋：“下次騙人之前，先把自己弄幹凈，你撒的謊真的很拙劣。”
“你說怎麽就這麽巧，每一次你都碰巧出現。開學的時候也是，這一次也是，”
“你到底是誰？”
林杉的瞳孔有些顫抖：“你...”
雨霏霏加大了手勁：
“回答我，你到底是誰？”
林杉的手覆在雨霏霏的手上，聲音細不可聞：“痛，雨霏霏，你先放開，我...”
“少裝，剛剛打人不是挺狠的嗎？這就痛了？”雨霏霏眼神強勢，不給林杉一點退縮的空間：“你們不會是一夥的吧？聯合起來騙我？一個白臉一個紅臉？”
林杉秀氣的眉毛皺起，好像雨霏霏真的弄痛他了一樣。
“好吧，我說...”
“如果我告訴你，我也撞鬼了呢？”
這回輪到雨霏霏驚愕了，她放開了林杉的手腕，上面留下了清晰的紅痕。
“什麽？”
林杉揉著手，低著頭小聲開口：
“其實，我之前跟你一樣，在宿舍遇到了很奇怪的事，我也告訴了老師，但是被打發走了，他們說我神經錯亂，所以那天我才會跟你說，告訴老師沒用。”
“你遇到的也是一個女孩？嘴裏也說幫幫我？”
林杉點點頭，微長的黑發隨著他的動作晃動。
雨霏霏將身子靠在椅背上，環抱著胸，翹起了腿，語氣裏依舊充滿了不信任：
“你撞鬼跟你騙我有關系？”
“當然有了，”林杉眨了眨眼睛：“你之前說，你懷疑那三個女生的死跟一個男老師有關，我就去教務處查了檔案，發現他還在學校裏，所以我今天去教學樓蹲點，但是沒蹲到他，結果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你。”
說著林杉打開了手機，調出了張照片，照片裏是幾張密密麻麻的紙，上面的字太多，雨霏霏看不清。
“不信我可以帶你去看。”
雨霏霏瞇起眼睛：“那你剛剛為什麽不直接說？”
“我...我以為你不想查這件事，”林杉將頭低下，留一個發旋對著雨霏霏，聲音越來越小：“而且你當時這麽慌，我覺得還是閉嘴比較好，省得嚇到你...”
“相信我，雨霏霏，我沒有理由害你。”
雨霏霏拿起一旁的棉簽，挑起林杉的下巴，強迫他和自己對視：“哦？是嗎？”
“我第一次見你你就騙我，現在又來，你讓我怎麽信你？林杉同學？”
林杉聽了連忙將自己的身子往前傾，將雙手搭在雨霏霏的膝蓋上，整個人倚在她的腿上，擡起頭著急地開口：
“不是的，我之前啊在教務處看到過那個人的照片，雖然有些模糊，但我有一半的把握可以確定，就是他。”
“所以我才打得這麽重，因為他居然把手伸向了你，我很生氣...”
林杉輕輕蹭了一下雨霏霏的裙子。
“這下你可以信我了吧，雨霏霏。”
雨霏霏的臉上依舊維持著之前的表情，她擡頭看向昏暗的天花，在腦子裏將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
按照林杉的說法，那三個女孩被害死之後，兇手依舊堂而皇之地在學校裏找下一個目標，而自己竟然就是這個目標？
雨霏霏輕笑一聲——這學校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將視線放回道林杉身上，將腿放了下來：“行了，再信你一回，你要是再騙我，你就真的死定了，林杉。”
林杉擡起眼睛看她，語氣裏有些小心翼翼：“那...我幫你上藥？”
雨霏霏擡起頭，不言而喻。
其實雨霏霏真沒受什麽很嚴重的傷，只是男人的手勁大了點，把她的脖子掐得青一塊紫一塊。林杉的動作輕柔，涼涼的碘伏塗在雨霏霏的脖子上，她覺得有點癢。
室內突然一下變得安靜，只有林杉打開藥品的聲音，兩個人又陷入了沈默裏。
林杉將雨霏霏的脖子處理好之後，蹲在地上，準備給自己的手關節上藥。雖然林杉很清瘦，但是一米八的大高個蹲在那兒，看著還是有一種怪異的喜感。
真是又好笑又可憐，雨霏霏心想，不過看在他幫自己出氣的份上，幫幫他也不是不行。
“過來，我給你上。”
林杉懵懵地擡起頭，手裏的棉簽還懸在半空中：“啊？”
“啊什麽啊，叫你過來。”
“哦...”
雖然是雨霏霏幫林杉上藥，但是林杉依舊蹲著，只是把手放在了雨霏霏的腿上。雨霏霏都懷疑林杉的腿是鐵打的。
蹲這麽久不覺得麻嗎？
雨霏霏先是把林杉手上的血跡小心地擦去，在用棉簽沾著藥膏，一點點塗在傷口處，時不時往上面吹氣。兩只手塗完，雨霏霏的背都出了一層薄汗。
“好了，搞定。”
雨霏霏擡頭，只見林杉就這麽蹲在地上，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他睫毛輕顫，眼角泛著一絲紅，熾熱而直白的感情就這樣闖進雨霏霏的眼底。
雨霏霏挑眉，她不傻，知道林杉這樣看著自己是什麽意思。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雨霏霏不想談感情問題，她只想先把眼前的事解決——畢竟活下去才有談感情的機會。
好在奇怪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雨霏霏的手機提示音給打斷。她拿出來一看，手機信號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恢覆了，上面彈了幾條導師在發來的信息，這些消息竟來自幾個小時以前：
“雨霏霏，我家裏有急事，”
“你的論文我後面再看。”
“你晚上先不要過來。”
雨霏霏將手機舉到林杉跟前，面色凝重：“我被算計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