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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朋友妻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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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朋友妻不客氣

商行川熟知自己沒出息的弟是個什麽德行,所以卡了個差不多的時間點打來電話。

和商行舟那雙又傲又欠的眼睛一齊出現的是溫之眠近乎無奈的笑。

他白皙的臉上一層淺近薄紅,耳邊的發還亂著,細碎長絲還勾連在商行舟的身前衣服上。

看見商行川時,他抿起唇十分沒辦法地側過臉朝邊上的破小孩看了一眼,示意家長快來管管。

商行川莫名有了種被需要的感覺,低沈情緒稍有緩和,他自願配合起月侵衣唱起黑臉,端起架子對商行舟道:“你怎麽還沒走?”

意思是商行舟早該滾蛋了。

商行舟看見了他們之間無聲默契,面上嫉妒哀怨稍縱即逝,他不想在他哥面前露出這種與示弱相勾連的情緒。

“我在問我之眠哥想不想回去和我——還有爺爺一起住。”

商行舟看他那副樣子就已經猜到了結果,卻還是要問:“你嫂子怎麽說?”

“之眠哥還沒回答你就打電話插進來了。”商行舟知道他意思卻裝傻怎麽也不肯改稱呼,話裏還把他哥說得像個沒有眼力見的小三。

他喊嫂子是情.趣,又不是犯賤,當他哥面他偏不喊,好把他嫂子和他哥的關系撇得遠遠的。

商行川拳頭有點癢,看來他弟叛逆期還沒挨夠打。

破小孩不死心,商行川朝置身事外的月侵衣看去,要他配合一下。

月侵衣在想如果他裝看不見的話商行川會是什麽反應,但最後還是沒裝下去,他怕自己再不開口,邊上破小孩就要把他的沈默當默認了。

他把耳旁被蹭亂的發撥回耳後,對著商行舟緩緩搖頭道:“我還是不去打擾你了。”

商行舟還想說話,商行川已經開了口趕他:“你嫂子回答你了,你可以走了。”

雖然是這麽說,最後商行舟走之前依舊是磨蹭了好一會,他坐沙發上一連喝了好幾杯茶,本來是想等元旭開口留他一起吃個晚飯的,但元旭遲遲沒有開口的意思,他也就只能幾步一回頭地出了門。

沒有一點誇張,甚至人都到樓下了還給月侵衣打了個電話,要他去飄窗那裏看他。

高個小卷毛站在被洗得一新的濕漉漉裏,手裏一點綠意高高朝他舉起。

原來是不知道哪裏拔了根四片葉子的四葉草,遠遠地舉著給他嫂子看,說是保存好了下次帶給月侵衣。

傻氣直冒的動作裏真誠幹凈。

等人徹底走幹凈,客廳裏又重新只剩下稀疏幾點雨打窗臺的靜。

一直沈默的元旭手指在杯壁上摩挲兩下道:“行舟不該那樣對你的。”

他半垂下眼睫,似乎只是不經意地隨口一提。

月侵衣蹲在紙箱邊上打點自己的衣服有沒有漏掉的,不甚在意答道:“才十六呢,還是個小朋友。”

他系著絲帶的發滑落至他手臂,膩白的頸在微沈光線裏顯眼異常。

元旭看了一眼,又一眼,抑制不住道:“已經分化了。”

他的情緒只稍有起伏,熟知他脾性的月侵衣卻擡頭帶些不解地望向他:“你心情不太好嗎?”

元旭手指一抖,杯中剩下三分之一水沿傾倒的杯口淌出。

抽紙聲響起,元旭低下頭扶著桌面,溫涼的水透過薄薄紙面浸濕他指腹,涼意一寸寸蔓延,攪亂他本來就不算明晰的情緒。

元旭把還在滴水的紙扔進垃圾簍,“我還好,只是怕你——”

月侵衣不知道什麽時候蹭到他手邊,抽了幾張紙把剩下一層交錯不連續的水網擦幹,又握住他的手,幫他抹去指間濕潤。

“我沒關系的,他再長大一點可能就不會這樣了。”

元旭一下多餘的動作也沒有,怕他下一瞬就抽離,動作間,柔軟的紙面在他們手指間蹭動,薄得隔不住溫度,有幾個瞬間他們手指近似交握在一起。

對方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包容遲鈍,並不了解屬於Alpha的掠奪性只會隨著年歲漸長,直到完全將想要的困在床榻之間,他們都不會知足。

善妒貪婪,卑劣下賤,元旭也在其中。

直到夜裏,下午少年對溫之眠親昵的畫面依舊不時在元旭面前閃動,他看了一眼光腦裏的畫面,還沒到時間。

他合上手裏厚重的藥草集和平常一樣鉆進了藥房。

裏面草藥一排排整齊擺放,尾端是一張擺滿配藥器具的木桌。

月侵衣進去的時候,元旭正在煮些什麽,背對著門,手裏動作有條不紊。

他走到元旭手邊,不近距離裏都鋪散著小巧藥爐裏的溫度,浸透藥香的水泡從水面破出,吐出一縷縷苦香。

“你怎麽來了?”元旭手裏動作沒停,餘光裏都是他。

月侵衣在苦藥香裏皺了皺鼻子,專心看水中顏色一點點變化,搖頭直白道:“不知道。”

很像他們之前,沒分手之前,很多個晚上月侵衣也會來看他煮藥,只安靜地站在一邊很少開口,但他每次回頭時對方都會在。

邊上的人沒站多久就抽去攪進藥味裏的香氣站到他身後去了。

沒等他餘光追過去,身後就陡然響起一聲瓷盆碎裂脆響。

月侵衣撐著手臂摔坐在地上,擡頭望向他時神情無措。

瓷盆碎得完全,七零八碎地摔在他腿邊,腳踝脆白上多了一撇顯眼的劃痕。

月侵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徑直抱起放到了床上。

其實月侵衣連一絲疼意都沒感覺到,拒絕還沒說出口,元旭就抓握住他蜷起的腿,皺著眉卷起他的褲腿查看劃痕。

最後發現月侵衣沒感覺錯,連破皮都沒有,只是因為皮膚白而看著嚴重。

他有些尷尬,將腳踝從元旭掌中抽出,關心不小心被他絆摔的草藥:“我就說沒什麽的,你那盆草藥摔了會怎麽樣嗎?”

“沒事。”元旭手掌虛握住,面上的緊張松下。

其實他連那盆草藥的名字都暫時沒記起來。

月侵衣沒再好意思去藥房,等元旭收拾好一切再出來時他房間的燈已經暗下。

他一個人在只開了一盞小燈的客廳坐了一會,窗外斜飛進來的月光被起伏飄動的簾子割得斷斷續續,雲晃來又去,地上霜白也明明滅滅。

此時接近淩晨,元旭回了房間。

床上的人微陷進柔軟的床,白日裏系發的絲帶在枕邊疊得整齊。

他睡得莫名很沈,臉蜷在被子裏,黑暗裏哪怕什麽也看不見,元旭也能知道他臉肯定是粉粉的一片。

像今天商行舟埋在他懷裏胡亂蹭時一樣。

元旭心情和夜色一樣沈,但他走向床邊時腳步依舊很輕,即使他知道床上的人不可能醒。

他上了床,又不滿足地開了燈色較緩的床頭燈,微白的光自他手指伸來方向延伸柔柔蒙在月侵衣臉上。

似乎是察覺到面上陌生的觸碰,那雙烏泱泱的長睫細細顫了兩下,風裏下墜的落葉般最後無力下墜。

元旭拉下蒙住他下半張臉的被子,將他閉眼時的神情連帶眉間細微皺起都收入眼底

除開夢裏那些,這是他做過最出格的事情。

他也不想的,但他忍不住,為什麽連商行舟都可以他不可以。

其實是他不敢,對方十六歲可以橫沖直撞什麽也不管,但他不是,他要小心翼翼地維護手中還剩下的。

被藥香浸染的手指在月侵衣臉上輕緩滑動,一直到唇邊。

他在唇上不輕不重地摩挲兩下,想做些什麽,但最後沒有做。

手指向下,到下巴,又到頸間,後面是鎖骨,最後才是敏感脆弱的腺體。

下午他看得清楚,商行舟幾次都差點親上去。

被子裏的人在他的觸碰下極其微小地往後縮了一點,那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努力了,但實際上就只是那麽一點,孱弱可憐,像被迫向他人敞開柔軟的小貓。

元旭沒繼續碰他的腺體,輕掀起被子,把人完全到懷裏,以一個極盡掌控的姿勢。

懷裏人的睡衣綿軟輕薄,但元旭還是不太滿意,忽然想到什麽,他把人暫時放下,腳步輕而急地走出房門。

再進來時他手裏多了件東西。

像打扮漂亮娃娃一樣,元旭親手給月侵衣換了件衣服。

懷裏人瓷白的肩上只有細細兩條肩帶,微陷進皮膚裏,勒出一點點肉感。

下擺似乎過於短了,被抱進元旭懷裏坐著時腿上已經沒剩多少布料了。

他無知無覺地閉著眼,臉側向元旭懷裏睡意沈沈。

和下午看見的一樣,但這次只有他一個人看。

不一樣,下午的時候裏面那件是沒有的……

元旭呼吸滯住,終於還是沒有繼續還原。

重新把人抱進懷裏,元旭握住他的手腕蓋在自己眼睛上,主動落盡黑暗後又將那只手往下放,蹭過他的鼻尖最後停在他唇角。

他埋進那股似乎浸入皮肉裏的香氣裏停了會,閉著眼在月侵衣手掌靠近手腕處親了一下。

拙劣的模仿,卻又像是在將別人留下的印記盡數掩蓋。

他耳朵紅紅的,似乎在為自己的舉動不好意思,聲音輕輕道:“對不起。”

道歉時他的視線再次回到懷中人的臉上,道歉的聲音還沒落下,他就又低下頭湊過去,先是在唇角蹭了蹭,沒被拒絕後才大膽些親了上去,一觸即分,眼睫顫動得不像樣,羞赧般緊擁著懷裏人,埋進滿是香氣的頸窩裏。

聲音模糊,發自內心般悶聲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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