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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朋友妻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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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朋友妻不客氣

不知道是不是認床的原因,月侵衣第二天醒來時身上不大舒服,可他又記得自己睡得很沈,才閉上眼就迷迷糊糊沒了意識。

生物鐘緣故,他的意識照舊按時間從千奇百怪卻模糊不清的夢裏掙脫出來,有了意識腦袋卻沈沈的,混亂一團,像是隨時會再跌回夢裏一樣。

光是睜開眼他就花了很長一段時間,他手指沒什麽力氣地撐扶起身體,下床時腿間的不適讓他再次重重摔回柔軟被子裏。

好酸……還有點疼。

他坐回到床上,忍著酸疼褪下睡褲,膝蓋張開些低頭仔細查看,沒有想象中的磨紅印子。

但怎麽會這麽酸……

月侵衣手指微陷入腿肉,一寸寸地檢查,就是找不出一點不對勁。

房門響起敲門聲,月侵衣忙穿好褲子應聲。

獲得準許後,元旭才緩緩推門,他已經換好衣服,是來喊月侵衣吃早飯的。

他昨晚一晚沒睡,結束後他把那件被打濕大半的吊帶裙從月侵衣身上換下來,又把人抱在懷裏躺進了被子裏。

第一次出格的舉動,就出了這麽大一格,他心臟不停歇的雷點般響了一晚,渾身都微微顫栗,神經一寸寸流動起細小電流般。

臨到把人完全抱進懷裏睡覺時他又忽的敏感起來,也不是怕被發現,而是他意識到自己現在所擁有的都只是暫時的,還沒失去就已經提前開始恐慌。

情緒驟高驟低,無意識湧出的眼淚把月侵衣頸間的發都打濕成一絡絡的。

到淩晨四點,藥效過得差不多,他才松開懷裏人,從被子裏出來,一切怪異陌生的氣息都被他仔細清除了,藥他也是擦過了的,只是在骨子裏一點屬於Alpha的偏執影響下,他只消除了表面的痕跡,留下了一點酸意。

和月侵衣昏沈與酸軟比起來,元旭的狀態反而比他平時要好得多,眉眼中流露出一點點上翹的情緒,看起來似乎有些不一樣,多了點什麽氣息。

月侵衣還沒完全清醒過來,身上也不舒服,強撐起精神和他打了聲招呼,腳步不太順暢地往洗手臺去。

看見他略微怪異的姿勢,元旭白凈的臉微紅,忍不住開始反思。

好像是太過分了,但是,怎麽會那麽舒服,好喜歡……

昨晚掌下膩白的觸感似乎還在,元旭松開的手掌微攏起,像是還握著什麽。

月侵衣洗漱完他還站在房間,面上還殘餘一點淺淡的羞赧。

已經恢覆了七八分清醒的月侵衣目光落在他面上可疑薄紅上,腿間漸漸消退的酸意讓他不得不起一點疑心。

但元旭從來都是克制保守的,近乎可以用清純來比喻,有時候月侵衣都懷疑他是不是還相信接吻會生小孩這種話。

他看得有些久,那點懷疑在平時的刻板印象裏遲遲沒問出口。

元旭在他前開口:“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看你走路不太穩,是不是床太軟了睡得不舒服?”

月侵衣的懷疑頓住,看了眼蓬松柔軟的床,“好像是。”

他沒再繼續糾結,元旭想幫他噴點藥他也沒讓,想著等會上課前拉伸一下應該會好得多。

.

昨天那抹被細細肩帶勾扯住的膩白夜裏在陸淞南夢裏晃了一晚上。

具體是怎麽樣的他記不太清,只有零星幾個碎片,有他發小突然闖入時怒不可遏的面孔,有坦然敞開的旖旎,很多都是隱隱約約的,不算清晰,只他身下那張臉描畫得仔細,連眼下那顆痣都清清楚楚。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記住的,又是為什麽會記住這種無聊的細節。

醒來時他還沒冷靜下去,卻又不想用手碰,因為他動作間只一閉上眼睛,就又回到夢裏似的,耳邊還餘留著溫熱的呼吸。

夢裏都是反的,他怎麽可能會在明知對方秉性的情況下,還攪進那攤渾水裏?

而且,就算他動了心思,陸淞南也只會等那人和發小離婚後再到下一步,他不做小三,對方要麽只要他一個人,要麽就別要,這是原則性問題。

見自己越想越周全,陸淞南頭疼地打斷自己後面的假設,今天他得去姐姐家,外甥女上次生日他在國外有事,沒能親自到場,今天特意空出一天時間去賠罪。

陸淞南去的時候,他姐姐正在草坪上散步,看見他時眼睛裏滿是欣賞神色,猜到他來意後朝樓上看了眼示意:“沅沅在三樓舞室。”

陸淞南對著他姐姐的打量早就能熟視無睹了,只在聽見舞室兩個字的時候神色微動。

沒等他問出口,他姐姐就滿臉笑:“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樓梯曲折,隱約蕩起幾縷拖長的曲調。

他很久沒來了,不知道三樓什麽時候改了樣,半邊都布置成了舞室,明凈透亮的鏡子占了一整面墻。

鏡子裏的人穿著寬松成袍的衣服,衣料很薄,輕紗般在他動作間游曳,衣擺上浮,沒來得及忘掉的瓷白在紗影裏再現。

為了方便動作,他的長發編成了辮子,尾端絲帶飄然垂落,細細在空中靈動成風。

陸淞南看他時,他卻全然不覺,眼上系著的軟緞讓他完全浸在舞裏。

程沅見了他,本著不白來的心思把他從門口扯進來,方便近距離欣賞。

離得越近,被帶過去的風裏香氣越濃。

似乎是為了補全他昨天夢裏的遺憾。

陸淞南皺起眉,想先退出去,卻見月侵衣動作間有一瞬間凝澀,沒站穩地往邊上側。

等陸淞南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握著對方的手腕把人扶住了。

“謝謝你沅——”月侵衣拉下眼前軟緞,看見扶住自己的人後,道謝聲停在半空。

陸淞南松開他,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距離。

月侵衣在他退步動作裏明晃晃的疏離下臉色不太自然,細小的失落浮上眼角,聲音也低了下去:“謝謝你陸先生。”

似乎料想他不會回應,月侵衣轉頭和程沅說了聲就甩開發尾絲帶往更衣室去。

陸淞南握起的手掌松了力氣,他扔了沒說出口的回應,看向程沅:“你不是學的拳擊嗎?怎麽突然又學這個?”

程沅收回落在月侵衣背影上的目光,沒大沒小道:“舅舅,你應該去沙漠裏做綠化的。”

她說的是剛才陸淞南猝然松開月侵衣手的事。

陸淞南沒為外甥女暗指自己是木頭而生氣,聯想到自己姐姐剛才的表情,他也猜到了答案。

他姐姐是顏控,生出來的小外甥女也是顏控,學舞是次要,圖人家養眼才是主要。

程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月侵衣離開的方向,眼珠子動了動,“舅舅,不然你嫁給溫老師給我當師母吧。”

陸淞南自認為語氣平淡:“他有Alpha了。”

程沅聽出點不一樣,鼓動道:“那你更得努努力了啊舅。”

“他是我發小Omega,領證了的。”

程沅一聽眼睛都亮了,擺出了要當狗血片導演的架勢:“那很好了,朋友妻不客氣……”

陸淞南偏頭看向程沅若有所思,小外甥女以為他是心動了,自顧自地進入了無人之境,開始給他科普人妻的好。

“我的母校近期有個封閉式訓練營,很適合你去鍛煉鍛煉,我等下會跟姐姐提的。”

猝不及防的面刺讓程沅聲音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拳頭硬硬的,又想到她暫時還打不過她舅,拳頭終於還是松開了,她決定明年正月剪個頭發試試。

.

元旭晚上回家的時候客廳燈還亮著,沙發上的人身前攤開了本書,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

他心裏某處忽的軟下去,輕手輕腳的走到沙發邊。

薄薄書頁在月侵衣清淺呼吸下微動,他手臂搭在邊緣手指自然下垂。

元旭半跪在他手邊,看了一會才把人抱起來往臥室裏去。

不知道是被誰養成的習慣,懷裏的人還落在睡意裏,手臂卻已經極為熟練地環上了元旭地脖頸,側臉蹭了蹭,為自己找了個舒適的睡姿。

元旭意識到這一點時忍不住把人抱得更緊些,心裏又酸又澀卻抑制不住地去想。

回房間的路並不遠,但他怕把人弄醒,所以走得很慢。

他單腿跪在床上,彎下腰慢慢把人放到被子裏,肩上的手臂一點點下落,滑至臂彎時卻忽的用了力,勾著元旭的肩膀把人一起扯下,擁在身前。

元旭的臉在勾扯動作間緊貼上他身前柔軟,那裏只有一點,聽說受孕後會再次發育,甚至會有……會把衣服打濕。

“行川……”

一聲低不可聞的呢喃自頭頂響起,元旭後齒一緊,腦中閃過一瞬間窒息感。

為什麽要喊他……有這麽喜歡嗎?

聲聲質問在他耳邊炸開,最後沒能問出口。

元旭淋了場雨般渾身透冷,僵直動作從他發小老婆身上爬起來,屏住呼吸維持冷靜,用心給人壓好被角才離開。

門一聲輕響,門內暗色裏,床上的人悄悄睜開了眼睛。

·

元旭坐在桌前,小爐中燃著助眠的香,細煙縷縷散開模糊了他面上神情。

淩晨一點,他給商行川打了個電話,對方正巧也沒睡,順手接了。

兩人各說各的,話不著邊地聊了幾句,元旭忽然道:“他睡覺還在喊你的名字。”

商行川一楞,隨口道:“他做夢都在打我?”

按他了解的溫之眠怎麽會想他想得睡覺也喊他,所以第一反應是發小在開玩笑,也就順著閑扯幾句。

話裏都是調侃,沒有一點炫耀的意思。

元旭並不覺得,他撥滅了爐子裏的香猝然掛了電話。

畫面轉瞬消失,商行川的玩笑心也頓住,真喊他名字了?

他站起身走了兩步又坐下,今晚睡不成了,真是手段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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