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要偷偷找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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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要偷偷找替身
洗漱完月侵衣才看見桌子上放了張寫著“謝謝”的紙條
上面的字跡清秀雋永，落筆毫不拖沓，確實很符合昨晚楚群燈給他的印象，只是要除開昨晚浴室裏那一連串色氣的動作。
月侵衣還記得昨晚他被楚群燈迫著將頭擡起時對上的那雙眼睛，興許是浴室裏的水汽厚重，熏得楚群燈眼裏蒙上一層霧，透過那層朦朧，月侵衣依舊被那裏面的情緒燙得猛然收回了眼神。
可能是因為寫字多的緣故，楚群燈拇指關節處有一個薄繭。
當時月侵衣怕他再往裏探，只得輕輕地抿著唇想制止住他的動作，軟嫩的唇便在那處粗糙上磨了磨。
破皮倒是不至於，上頭顏色卻是愈加秾麗了，分明還沒被欺負，卻已經一副被嘗過了的可憐樣子。
他好像天生就不太會應對這種狀況。
那種情況下，二人之間只有一層乳白的水霧外加他薄薄的衣物作隔，腿間的肌膚即便被褲子保護著，卻依舊沒辦法阻止那高得嚇人的溫度從對面人身上往他這邊蔓延開來。
月侵衣確實是推拒了的，他努力低垂著頭不去接觸對面人一雙發亮的眸子，下滑著身子想從那撐在墻上的手臂下逃走，卻仍是沒有主動挨上對面人一下。
可能是對面人坦誠的姿態，讓他無從下手，也可能是地上濕滑他怕將人推得摔倒了。
濃稠的水霧滯緩了他的呼吸，大腦裏的思考也因此慢下來，他近乎天真地以為只要不擡頭看對方就能逃避危險，不知道他低著頭的動作反而將脆弱脖頸露了出來。
潔白脖頸因他的動作扯出一個漂亮的弧度，熱氣熏的發粉的肌膚透出幾分孱弱的意味。
對視的確是躲過了，只是那直白的目光便落到了他的還含著手指的唇上。
而他對此一無所知。
所以，月侵衣雖然嘴上一套一套的，思維也歡脫得很，卻總學不會如何在這種情況下強硬地拒絕，像是天生就對感情缺根筋，不過這也跟他缺失的那部分記憶有關，不能怪他。
這樣的月侵衣其實也就是最初的他，那群人也不就是看出了這一點，才敢那樣肆無忌憚地以正當的理由形式對他做出那些不軌之事嗎？
只是再遲鈍的人也總會發現，尤其是在那群人自己都不團結，總暗地裏拉踩其他人時。
發現了不對勁的人無措極了，一心只想逃跑，也的確是逃了，只是失敗了，失敗了就會有懲罰，除了要面對懲罰，月侵衣還要面對的是那群人扯下了面具後愈加濃厚的愛意與占有欲……
——
後臺大廳裏表演人員來來往往，匆忙的腳步間衣裙在空氣中游動，帶起細小的風。
門口忽然走進來一捧漂亮的花，淡藍色的花束紙包著一團粉藍主色的花，鮮亮的、黯淡的、收斂的，各樣的粉、藍相雜，圍出漸漸過渡的色環。
緩緩走進來的青年小心地懷抱著手中的花，他的手輕輕攏在淡藍花束紙上，修長且勻稱，像是一抹恰到好處的奶油。
那張藏在花後的臉隨著小心看向前方的動作露了出來，輕而易舉地讓人將放在花上的視線移到了他臉上。
不知是外面有些熱還是走得太急了，他臉上蒸出一團粉來，配合著花束，看起來像是一個傾心制作的蛋糕，讓人很想去碰碰他的臉，看看上頭是不是塗了層奶油。
來人正是月侵衣，他出門時堵車了，怕來晚了所以走得有些急，手上又捧著花不好查看時間，所以現在也不知道有沒有遲到。
目光與一個正在看著他的男生對上，月侵衣朝對方挪過去，有禮貌道：“請問你知道沈央在哪裏嗎？”
此時後臺較安靜，他不大的聲音傳得有些遠，以至於剛好站在化妝間門口的楚群燈也聽見了。
只是一晚，他就將這道聲音給記住了，因為他記性一向好的緣故吧。
楚群燈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那張昨晚纏了他許久的臉上，而後才移到了他手中那捧看來是認真挑選過的花上。
聽見他問的是沈央，又是專門帶了花來的，楚群燈猜想月侵衣可能是沈央的男朋友，他的唇因著這個猜想抿成了一條直線，轉身進了化妝間。
寬大厚重的裙擺隨著動作蕩出一片漣漪，大廳裏的月侵衣聽見沈央可能在化妝間，笑著朝對方道謝後又慢慢地朝化妝間挪去。
沒註意到身後的男生因他的笑而無措地連連擺動著的手。
走了幾步月侵衣才想起自己沒問時間，不知道此時話劇演完了沒有，他有些愧疚自己出門前沒有安排好時間，怕錯過了沈央的表演。
此時化妝間裏燈光偏暗，除了背對著月侵衣坐在椅子上的沈央就沒有別人了，印著繁覆花紋的裙擺在地上鋪開，栗色的長發打著卷兒垂在空中，遮掩住那相較於女生來說有些寬的肩膀。
座椅上的人微微垂著頭，看起來情緒似乎有些差，月侵衣猜想可能是因為自己來晚了，他趕緊走過去，從背後將那束花放到了人懷裏。
因著眼前驟然出現的一束花，那人身子動了動，確是沒有要將花抱著的意思，月侵衣只得環著他將花束穩著，口中飽含歉意道：“央央對不起，我今天來晚了，這是我的錯，你可以隨便懲罰我。”
他口中道著歉，沒想著找借口推卸責任，只是努力想著補救的辦法，聽起來十分真誠。
對方卻仍舊不領情，似乎是生了很大的氣，還是沒有伸手去抱那束花，讓月侵衣只能曲著腿有些艱難地保持著那個動作。
月侵衣只虛虛地環著那人的身子，不敢有過分的接觸，但那蓬松的卷發卻不可避免地貼上了他的臉，每一根發絲上撲散著的淡淡香氣讓那張原本就帶著粉的臉上顏色愈濃。
他口中還想再說些什麽，原先昏暗的房間忽然變亮了，身後也傳來響動，他回頭看去發現本應該坐著聽他道歉的沈央正穿著一身騎士裝站在門口。
站在燈光按鈕旁的沈央也看清了他的臉，有些詫異道：“哥你在做什麽？”
這時座椅上的那個人終於伸手將那捧花接住了，他的手指碰了碰月侵衣的手，惹得月侵衣趕緊將手收了回來，站起身有些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剛才還一聲不吭的楚群燈也站了起來，慢慢將花又重新遞給了月侵衣，好心地出聲替他解釋道：“剛才你哥哥認錯人了，把我當成你了。”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將所有的誤會都解開了，他這樣的好心，讓月侵衣都忘了去問他為什麽剛才不解釋。
幾步走向沈央將花束交給了真正應該擁有的人，月侵衣有些愧疚地低聲道：“我好像來晚了。”
沈央面上帶著笑接過了那捧花，開口道：“不晚，來得正好，下一組剛好就到我們了，讓楚學長帶你去觀眾席吧，他上場晚一些。”
她將花束擺好後朝楚群燈拜托著。
楚群燈聞言才將不知落在哪裏的目光挪到月侵衣身上，月侵衣恰巧也在看他，二人的目光短暫地在空中接了個吻後以月侵衣有些慌張的移開眼結束。
心虛地挪開眼後，月侵衣的腦子裏仍舊在閃著剛才看見的那張綴著清冷的臉，他對這張臉有些熟悉，對那樣時時帶著疏離的眼神也熟悉，只是一時不知道這熟悉感從何而來。
淡淡的妝容柔和了楚群燈原先帶著直白銳利的眉眼，上過唇彩的唇上浸過水一般清潤，幾縷微曲的卷發柔順的垂在臉側糾纏，與昨晚的打扮區別還是很大的，月侵衣沒認出來也正常。
他微微頷首應了下來。
沈央的離開後，楚群燈看向又低下了頭的月侵衣，這人剛才偷偷看了他好幾次，一被抓包就低頭假裝無事發生，好像這是什麽特殊技能，低頭之後就無法被選中，昨晚也是這樣。
想起昨天晚上，楚群燈的聲音不由得有些發沈，對著仍舊低著頭的人道：“走吧。”
無需解釋，發沈的嗓音直接宣告了他的性別
他一開口對面人原先還不敢看他的人立即擡了頭，目光裏的震驚幾乎要凝成實質，楚群燈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卻沒有解釋，又重覆了一遍，“走吧。”
說罷擡腳就走，月侵衣面上表情都沒有收好只能亂著心思跟了上去。
裙擺寬大讓人有些邁不開腳，走在前頭的人幾步就被月侵衣趕上了。
原先在後臺人不算多月侵衣便小心地與他隔了一段距離走著，一到外面人立即就多了起來，加上兩人容貌都十分出眾，人流有意無意地朝他們這邊聚攏過來。
月侵衣怕跟丟了只能又湊近了些，裙擺時時在他身側擦過，旁邊人的長發也時時被風吹得在月侵衣臉上留下一串輕吻，惹得他的臉越來越紅，即便是知道這好像是一個男生。
是的，他根本沒認出來身側這人就是昨晚將他抵在墻上的楚群燈。
他沒說什麽，身側的人也就無知無覺，一副根本沒註意到自己的發尾掃到月侵衣臉上的樣子。
終於到了觀眾席，月侵衣朝對方道了聲謝，對方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卻也沒立即走，有些意味不明道：“還沒看出來嗎？”
“什麽？”月侵衣聽得莫名，忍不住回問道，對方卻沒有回答，轉身走了。
……
隨著主持人的介紹，臺上的屏幕也顯示了下一個表演的名稱——《公主與騎士》（反串）
月侵衣看到後面“反串”兩個字才忽然有些後知後覺，隨著掌聲慢慢落下，旁邊人響起小聲討論。
“聽說這次公主是楚群燈學長演的，好期待！”
“好像剛才他剛才來觀眾席了一趟，只是我們來晚了沒看見。”
月侵衣成功抓取到關鍵詞，向系統確認道：“剛才那個是楚群燈？”
系統還以為他在扮演人設也就一直沒說話，卻發現這人是真遲鈍得一直沒發現，有些好笑道：“你怎麽不下輩子再發現？”
戲劇開始後月侵衣的目光便一直落在沈央身上，只有楚群燈出來時目光恍了一瞬，他這樣的扮相的確好看，沒有一點違和感。
看出他是誰後，月侵衣總是不由自主地去想江憐潮要是女裝是不是也這麽好看。
想完卻又覺得自己有點奇怪，如果這樣就算奇怪的話，那他們就可以被罵變態了，因為他只是想想，而他們則是直接買了而後威逼利誘著他穿，在床上穿。
月侵衣被自己的腦子裏的胡思亂想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將目光挪到了沈央身上。
沒註意到臺上公主偶爾朝他這邊看過來。
謝幕時，月侵衣才察覺到似乎有人在看自己，看過去正好撞上了楚群燈的目光。
站在燈光下的公主看起來漂亮非凡，一雙清淺的眼睛被光染上溫度，不知是在看誰，他的唇輕輕露了點弧度，冷又不冷的樣子，看得人心癢。
晚會結束後，沈央他們要到外面去團建，月侵衣不太習慣人多也就拒絕了，沈央就拜托他去後臺幫忙拿一下書包，他正好沒事也就答應了。
他離開後，沈央知道楚群燈向來不是很喜歡和別人聚在一起，出聲道：“楚學長你要去嗎？”
“不去。”
他說完就離開了，和月侵衣走的同一條路。
月侵衣剛進後臺就聽見身後的門又開了，回頭看去發現是楚群燈，以為他也是來拿東西，朝對方笑了笑就繼續按沈央的描述去找她的書包。
此時後臺的人已經沒什麽人了，楚群燈在他不遠處隨意地翻找了幾下最後實在沒什麽可找的，索性就站著看月侵衣。
頭頂的燈忽然閃了幾下，月侵衣見狀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整個後臺的燈光猝然熄了。
即便是早有預感，驟然被黑暗剝奪視覺的體驗依舊讓月侵衣的呼吸停了一瞬，整個後臺好像就只有他一個人了，這個認知讓他不由得放輕了呼吸。
記起自己還有手機，手電筒的光照亮了一部分區域，也讓他看見那邊還站著一個身影，是楚群燈。
他還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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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字跡清秀雋永，落筆毫不拖沓，確實很符合昨晚楚群燈給他的印象，只是要除開昨晚浴室裏那一連串色氣的動作。
月侵衣還記得昨晚他被楚群燈迫著將頭擡起時對上的那雙眼睛，興許是浴室裏的水汽厚重，熏得楚群燈眼裏蒙上一層霧，透過那層朦朧，月侵衣依舊被那裏面的情緒燙得猛然收回了眼神。
可能是因為寫字多的緣故，楚群燈拇指關節處有一個薄繭。
當時月侵衣怕他再往裏探，只得輕輕地抿著唇想制止住他的動作，軟嫩的唇便在那處粗糙上磨了磨。
破皮倒是不至於，上頭顏色卻是愈加秾麗了，分明還沒被欺負，卻已經一副被嘗過了的可憐樣子。
他好像天生就不太會應對這種狀況。
那種情況下，二人之間只有一層乳白的水霧外加他薄薄的衣物作隔，腿間的肌膚即便被褲子保護著，卻依舊沒辦法阻止那高得嚇人的溫度從對面人身上往他這邊蔓延開來。
月侵衣確實是推拒了的，他努力低垂著頭不去接觸對面人一雙發亮的眸子，下滑著身子想從那撐在墻上的手臂下逃走，卻仍是沒有主動挨上對面人一下。
可能是對面人坦誠的姿態，讓他無從下手，也可能是地上濕滑他怕將人推得摔倒了。
濃稠的水霧滯緩了他的呼吸，大腦裏的思考也因此慢下來，他近乎天真地以為只要不擡頭看對方就能逃避危險，不知道他低著頭的動作反而將脆弱脖頸露了出來。
潔白脖頸因他的動作扯出一個漂亮的弧度，熱氣熏的發粉的肌膚透出幾分孱弱的意味。
對視的確是躲過了，只是那直白的目光便落到了他的還含著手指的唇上。
而他對此一無所知。
所以，月侵衣雖然嘴上一套一套的，思維也歡脫得很，卻總學不會如何在這種情況下強硬地拒絕，像是天生就對感情缺根筋，不過這也跟他缺失的那部分記憶有關，不能怪他。
這樣的月侵衣其實也就是最初的他，那群人也不就是看出了這一點，才敢那樣肆無忌憚地以正當的理由形式對他做出那些不軌之事嗎？
只是再遲鈍的人也總會發現，尤其是在那群人自己都不團結，總暗地裏拉踩其他人時。
發現了不對勁的人無措極了，一心只想逃跑，也的確是逃了，只是失敗了，失敗了就會有懲罰，除了要面對懲罰，月侵衣還要面對的是那群人扯下了面具後愈加濃厚的愛意與占有欲……
——
後臺大廳裏表演人員來來往往，匆忙的腳步間衣裙在空氣中游動，帶起細小的風。
門口忽然走進來一捧漂亮的花，淡藍色的花束紙包著一團粉藍主色的花，鮮亮的、黯淡的、收斂的，各樣的粉、藍相雜，圍出漸漸過渡的色環。
緩緩走進來的青年小心地懷抱著手中的花，他的手輕輕攏在淡藍花束紙上，修長且勻稱，像是一抹恰到好處的奶油。
那張藏在花後的臉隨著小心看向前方的動作露了出來，輕而易舉地讓人將放在花上的視線移到了他臉上。
不知是外面有些熱還是走得太急了，他臉上蒸出一團粉來，配合著花束，看起來像是一個傾心制作的蛋糕，讓人很想去碰碰他的臉，看看上頭是不是塗了層奶油。
來人正是月侵衣，他出門時堵車了，怕來晚了所以走得有些急，手上又捧著花不好查看時間，所以現在也不知道有沒有遲到。
目光與一個正在看著他的男生對上，月侵衣朝對方挪過去，有禮貌道：“請問你知道沈央在哪裏嗎？”
此時後臺較安靜，他不大的聲音傳得有些遠，以至於剛好站在化妝間門口的楚群燈也聽見了。
只是一晚，他就將這道聲音給記住了，因為他記性一向好的緣故吧。
楚群燈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那張昨晚纏了他許久的臉上，而後才移到了他手中那捧看來是認真挑選過的花上。
聽見他問的是沈央，又是專門帶了花來的，楚群燈猜想月侵衣可能是沈央的男朋友，他的唇因著這個猜想抿成了一條直線，轉身進了化妝間。
寬大厚重的裙擺隨著動作蕩出一片漣漪，大廳裏的月侵衣聽見沈央可能在化妝間，笑著朝對方道謝後又慢慢地朝化妝間挪去。
沒註意到身後的男生因他的笑而無措地連連擺動著的手。
走了幾步月侵衣才想起自己沒問時間，不知道此時話劇演完了沒有，他有些愧疚自己出門前沒有安排好時間，怕錯過了沈央的表演。
此時化妝間裏燈光偏暗，除了背對著月侵衣坐在椅子上的沈央就沒有別人了，印著繁覆花紋的裙擺在地上鋪開，栗色的長發打著卷兒垂在空中，遮掩住那相較於女生來說有些寬的肩膀。
座椅上的人微微垂著頭，看起來情緒似乎有些差，月侵衣猜想可能是因為自己來晚了，他趕緊走過去，從背後將那束花放到了人懷裏。
因著眼前驟然出現的一束花，那人身子動了動，確是沒有要將花抱著的意思，月侵衣只得環著他將花束穩著，口中飽含歉意道：“央央對不起，我今天來晚了，這是我的錯，你可以隨便懲罰我。”
他口中道著歉，沒想著找借口推卸責任，只是努力想著補救的辦法，聽起來十分真誠。
對方卻仍舊不領情，似乎是生了很大的氣，還是沒有伸手去抱那束花，讓月侵衣只能曲著腿有些艱難地保持著那個動作。
月侵衣只虛虛地環著那人的身子，不敢有過分的接觸，但那蓬松的卷發卻不可避免地貼上了他的臉，每一根發絲上撲散著的淡淡香氣讓那張原本就帶著粉的臉上顏色愈濃。
他口中還想再說些什麽，原先昏暗的房間忽然變亮了，身後也傳來響動，他回頭看去發現本應該坐著聽他道歉的沈央正穿著一身騎士裝站在門口。
站在燈光按鈕旁的沈央也看清了他的臉，有些詫異道：“哥你在做什麽？”
這時座椅上的那個人終於伸手將那捧花接住了，他的手指碰了碰月侵衣的手，惹得月侵衣趕緊將手收了回來，站起身有些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剛才還一聲不吭的楚群燈也站了起來，慢慢將花又重新遞給了月侵衣，好心地出聲替他解釋道：“剛才你哥哥認錯人了，把我當成你了。”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將所有的誤會都解開了，他這樣的好心，讓月侵衣都忘了去問他為什麽剛才不解釋。
幾步走向沈央將花束交給了真正應該擁有的人，月侵衣有些愧疚地低聲道：“我好像來晚了。”
沈央面上帶著笑接過了那捧花，開口道：“不晚，來得正好，下一組剛好就到我們了，讓楚學長帶你去觀眾席吧，他上場晚一些。”
她將花束擺好後朝楚群燈拜托著。
楚群燈聞言才將不知落在哪裏的目光挪到月侵衣身上，月侵衣恰巧也在看他，二人的目光短暫地在空中接了個吻後以月侵衣有些慌張的移開眼結束。
心虛地挪開眼後，月侵衣的腦子裏仍舊在閃著剛才看見的那張綴著清冷的臉，他對這張臉有些熟悉，對那樣時時帶著疏離的眼神也熟悉，只是一時不知道這熟悉感從何而來。
淡淡的妝容柔和了楚群燈原先帶著直白銳利的眉眼，上過唇彩的唇上浸過水一般清潤，幾縷微曲的卷發柔順的垂在臉側糾纏，與昨晚的打扮區別還是很大的，月侵衣沒認出來也正常。
他微微頷首應了下來。
沈央的離開後，楚群燈看向又低下了頭的月侵衣，這人剛才偷偷看了他好幾次，一被抓包就低頭假裝無事發生，好像這是什麽特殊技能，低頭之後就無法被選中，昨晚也是這樣。
想起昨天晚上，楚群燈的聲音不由得有些發沈，對著仍舊低著頭的人道：“走吧。”
無需解釋，發沈的嗓音直接宣告了他的性別
他一開口對面人原先還不敢看他的人立即擡了頭，目光裏的震驚幾乎要凝成實質，楚群燈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卻沒有解釋，又重覆了一遍，“走吧。”
說罷擡腳就走，月侵衣面上表情都沒有收好只能亂著心思跟了上去。
裙擺寬大讓人有些邁不開腳，走在前頭的人幾步就被月侵衣趕上了。
原先在後臺人不算多月侵衣便小心地與他隔了一段距離走著，一到外面人立即就多了起來，加上兩人容貌都十分出眾，人流有意無意地朝他們這邊聚攏過來。
月侵衣怕跟丟了只能又湊近了些，裙擺時時在他身側擦過，旁邊人的長發也時時被風吹得在月侵衣臉上留下一串輕吻，惹得他的臉越來越紅，即便是知道這好像是一個男生。
是的，他根本沒認出來身側這人就是昨晚將他抵在墻上的楚群燈。
他沒說什麽，身側的人也就無知無覺，一副根本沒註意到自己的發尾掃到月侵衣臉上的樣子。
終於到了觀眾席，月侵衣朝對方道了聲謝，對方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卻也沒立即走，有些意味不明道：“還沒看出來嗎？”
“什麽？”月侵衣聽得莫名，忍不住回問道，對方卻沒有回答，轉身走了。
……
隨著主持人的介紹，臺上的屏幕也顯示了下一個表演的名稱——《公主與騎士》（反串）
月侵衣看到後面“反串”兩個字才忽然有些後知後覺，隨著掌聲慢慢落下，旁邊人響起小聲討論。
“聽說這次公主是楚群燈學長演的，好期待！”
“好像剛才他剛才來觀眾席了一趟，只是我們來晚了沒看見。”
月侵衣成功抓取到關鍵詞，向系統確認道：“剛才那個是楚群燈？”
系統還以為他在扮演人設也就一直沒說話，卻發現這人是真遲鈍得一直沒發現，有些好笑道：“你怎麽不下輩子再發現？”
戲劇開始後月侵衣的目光便一直落在沈央身上，只有楚群燈出來時目光恍了一瞬，他這樣的扮相的確好看，沒有一點違和感。
看出他是誰後，月侵衣總是不由自主地去想江憐潮要是女裝是不是也這麽好看。
想完卻又覺得自己有點奇怪，如果這樣就算奇怪的話，那他們就可以被罵變態了，因為他只是想想，而他們則是直接買了而後威逼利誘著他穿，在床上穿。
月侵衣被自己的腦子裏的胡思亂想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將目光挪到了沈央身上。
沒註意到臺上公主偶爾朝他這邊看過來。
謝幕時，月侵衣才察覺到似乎有人在看自己，看過去正好撞上了楚群燈的目光。
站在燈光下的公主看起來漂亮非凡，一雙清淺的眼睛被光染上溫度，不知是在看誰，他的唇輕輕露了點弧度，冷又不冷的樣子，看得人心癢。
晚會結束後，沈央他們要到外面去團建，月侵衣不太習慣人多也就拒絕了，沈央就拜托他去後臺幫忙拿一下書包，他正好沒事也就答應了。
他離開後，沈央知道楚群燈向來不是很喜歡和別人聚在一起，出聲道：“楚學長你要去嗎？”
“不去。”
他說完就離開了，和月侵衣走的同一條路。
月侵衣剛進後臺就聽見身後的門又開了，回頭看去發現是楚群燈，以為他也是來拿東西，朝對方笑了笑就繼續按沈央的描述去找她的書包。
此時後臺的人已經沒什麽人了，楚群燈在他不遠處隨意地翻找了幾下最後實在沒什麽可找的，索性就站著看月侵衣。
頭頂的燈忽然閃了幾下，月侵衣見狀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整個後臺的燈光猝然熄了。
即便是早有預感，驟然被黑暗剝奪視覺的體驗依舊讓月侵衣的呼吸停了一瞬，整個後臺好像就只有他一個人了，這個認知讓他不由得放輕了呼吸。
記起自己還有手機，手電筒的光照亮了一部分區域，也讓他看見那邊還站著一個身影，是楚群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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