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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不要偷偷找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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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不要偷偷找替身

在月侵衣手上燈光照過來前一刻挪開了視線,等到人發現了自己後,他才又將視線重新放到了對面人身上,中間只過了短短幾秒。

面前的楚群燈早已換回了正常的服裝,淡妝也已經清洗掉了,原先被妝色揉掉的疏離又重新回到他身上,可能跟從小經歷有關,他裝得太久了以至於有些摘不掉這幅面具了。

他不笑的時候就是冷著一張臉,讓人不敢靠近,人好像或多或少都有一種劣根性,總是控制不住地去想這樣的人沈淪在欲·海裏會是怎樣一副樣子。

是分明已經得到了全部,卻仍舊冷著一張好像覺得還不夠,嚇得給予的那個人只好打開得更開去迎合他,抑或先是輕輕地用指背為懷裏人擦掉眼淚,再將沾著淚水的手指放進口中,一邊說會輕一些,一邊言行不一?

昨晚的月侵衣本來有機會看見的,但沒有,不過他一向是有些運氣的,好運壞運都算運氣,所以總會看見的,必須看見。

“燈好像壞了。”又是這種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場景,昨晚的記憶還沒有完全消退,月侵衣有些尷尬地開口道。

對面人看出了他的局促,接著他的話道:“應該是斷電了。”

斷電?月侵衣記起大門好像是電力驅動的,斷電之後是打不開的,他有些著急地朝楚群燈那邊走去,朝那邊的門走去。

手上的燈隨著他的腳步輕微地晃動著,罩在室內的黑暗被他甩到後頭。

“看來是真的斷電了。”月侵衣抓著門把手向內拽了拽,真的沒拽開,他看著旁邊站著的楚群燈道。

他手中的燈是朝下的,周圍亮起的微光打在楚群燈臉上,足夠讓他看清那張臉上露出的幾分奇怪的表情。

月侵衣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楚群燈收了神色,沒有選擇直接與月侵衣說,生硬地換了個話題道:“現在看出來了嗎?”

看出來什麽?月侵衣給他這樣跳躍的思維弄得發楞,手指不自覺地在手機側邊摩挲,好半天才明白對方問的是看出來他就是昨晚的人,只是這問題聽起來像一句廢話。

沒聽出來對方是在沒話找話。

“看出來了的。”月侵衣以為這樣就結束了,結果對方又扔來個問題。

“那為什麽剛才沒看出來?”

沒看出來就是沒看出來,哪裏有為什麽,月侵衣被這個問題怪得不想回答,卻又不能太直白,所以他半天也沒有個回答。

楚群燈沒有在那個問題上做停留,換了個好回答的問題,“好看嗎?”

他這問題實在模糊,是穿著裙子的好看,還是現在好看?

他敢這樣問也是因為他已經問過沈央了,確定月侵衣只是她的哥哥,沒有戀人。

連楚群燈自己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對面前人這樣感興趣。他註意到月侵衣總是會盯著他臉發呆,既然是喜歡他這張臉,那不如連著人也一起喜歡吧。

月侵衣原先還在絞盡腦汁想著上一個問題,忽然就被放了水,答案很簡單,不假思索就能答出來,只是他心裏有點別扭,還是不好意思。

面前的楚群燈顯然是比他臉皮厚些的,分明問出的是那樣一串奇怪的問題卻像只是在問幾點了一樣。

感覺像是那種中了春·藥後纏著人紓解了幾回,藥性早解了,嘴上卻依舊哄騙著說還難受的人。

月侵衣不知道這點彎彎繞繞,所以在日後的那場哄騙中也是可憐著他而任他去了。

打在身上的目光和剛才是一樣的,卻讓正在支支吾吾的月侵衣察覺出幾分催促的意味。

“好看。”他老實地回答道,雖然只有兩個字,卻叫人聽不出一絲敷衍。

偏暗的燈光下兩人的臉都有些模糊,藏著楚群燈好心情的笑,也藏著月侵衣臉上因尷尬而泛起的薄薄顏色。

月侵衣對楚群燈的笑有所察覺,但看得不怎麽清楚。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他居然想著用手上的燈光照著看看,有膽子也沒膽子,所以只是想了想,看是不敢看的。

他怕楚群燈再問出什麽嚇人的問題,主動開口道:“你能聯系什麽人來幫我們開開門嗎?”

沈央此時已經出校門有一會了,月侵衣不太想去麻煩她,只能問身邊的楚群燈。

楚群燈當然能,但他說:“不能。”

他這樣的直白簡短,叫人一時分不清是不想還是無能為力。

月侵衣覺得對方肯定不是那種樂於拒人的性子,畢竟和他一起困在這裏又沒有什麽好處,所以只楞了一瞬就自動將他的拒絕歸為後者的無能為力。

楚群燈的確不是那種性子,但他想和月侵衣一起困在這裏。

還想說什麽月侵衣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屏幕上的淡光印在月侵衣的臉上,有人給他打電話了。

楚群燈由他那雙忽然發亮的眸子看向手機屏幕,來電人那一欄只寫了個“琛”,看起來十分親昵,讓他忍不住去猜測這人與月侵衣的關系。

他看著月侵衣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隨後面上帶了些局促地將電話放至耳邊。

月侵衣接了電話卻不說話,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麽,一副做了壞事等著被教訓的樣子。

接起電話的時候月侵衣不小心把手電筒關了,整個大廳都暗沈下來,只有他貼在耳邊的手機屏幕還散著微光,屏幕上的光打在月侵衣耳垂上、側臉上。

楚群燈依舊沒有要拿出手機的意思,見月侵衣側過身子去接電話,他的目光也就更加無所顧忌地落在月侵衣身上。

他在黑暗裏無聲站著,神色不明地盯著那邊唯一的光亮,連眨眼的頻次都下降了,一副極其認真的樣子,像一個虔誠的信徒,將專註的目光放在他親自挑選出來的神身上。

瀆·神是萬萬不能的,但他所信奉的神是能的,他負責交出他的時間、情緒和愛,而後便能極盡瘋狂地索取。

即便他的神正在拒絕。

月侵衣不知他心中所想,也就自然不知道自己還沒來得及招惹就被這樣一個存在給纏上了,他這些天絞盡腦汁制作的追求方案,連第一步都還沒有執行就已經大獲成功了。

只是因為對於他們來說,愛他已經幾近本能。

電話那頭過了幾秒才開口,月侵衣還以為會被狠狠指責,指責他放了齊琛鴿子還不肯接他電話,然而沒有,對面聲音裏聽不出一絲憤怒,只是平靜地詢問緣由,問他是不是出事了。

只能說齊琛實在聰明,也能忍,他這樣的反應果然讓月侵衣更加愧疚了,心中已經在想著要怎麽去補償他了。

聽見齊琛還在關心他昨晚是不是出事了,月侵衣面上帶了些動容低聲回道:“沒有,我沒出事,只是有些事情要處理。”

齊琛聽他說沒事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了,認真道:“你要是出了什麽事都可以找我。”

這話雖然是誠心的,但他自己也知道以他目前和月侵衣的關系,月侵衣大概率不會找他,想到這,他剛因打通了電話而好些了的心情又壞了下去。

卻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在他聽來有些發軟的聲音,“那你現在能來幫幫我嗎?”

月侵衣不自覺地被人設的語用習慣給影響了,說完後也沒察覺到自己輕飄飄的語氣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在撒嬌。

叫電話那頭的人與他身側的人都聽得耳朵發癢,像被一片羽毛拂過似的。

等了幾秒齊琛才應聲,連幫什麽忙都沒問清楚就答應下來,得知是被困了後就立馬出了門,至於電話他是不想掛的,但他又不能直說,所以電話最後還是掛掉了。

掛了電話後月侵衣才發現自己的手電筒滅了,立馬有些忙亂地又將燈打開了。

燈光再度亮起,面前楚群燈的身影也清晰起來,月侵衣沒註意到楚群燈與他的距離又縮短了些,而是松了些緊張與楚群燈分享道:“我剛才喊了人來救我們,等下應該就能出去了。”

楚群燈聞言只是問:“什麽人?”

什麽人能讓月侵衣對著電話就露出那樣一副愧疚的可憐樣子,什麽人能讓月侵衣輕著嗓音對他撒嬌?

那副樣子,是來查崗的男朋友嗎?

月侵衣沒察覺出他的不對勁,以為他只是好奇,如實回答道:“是我的一個朋友。”

是朋友,不是男朋友,楚群燈莫名緊著的心松了下來。

既然只是朋友,那還是不要麻煩他了吧,麻煩我吧,楚群燈這樣心裏想著,終於拿出了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不知道在做什麽。

沒過多久,燈光迅速亮起,門側也開始重新閃著光。發亮的燈再次照到二人身上,緩了月侵衣剛才在黑暗中帶著的絲絲懼意。

楚群燈伸手將門給推開,卻不急著走出去,而是讓月侵衣先出去。

月侵衣看見他的動作才後知後覺到這門居然是推開的,難怪剛才他使勁拽門對方會那樣看著他了,他紅著臉從楚群燈身側走了出去。

“怎麽又突然來電了?”月侵衣轉移註意力地胡亂問著。

“不知道,”楚群燈淡聲回答道,隨後有些好心地提醒道:“你朋友還有多久來?”

月侵衣經他提醒才想起齊琛還在路上,好像他那邊離這個學校有些遠,估計還有一會,怕他難得跑,月侵衣趕緊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

齊琛接得很快,“怎麽了?是害怕了嗎?”

想到這是第二次放他鴿子了,月侵衣的話幾乎有些說不出口,“不是,這邊供電已經好了,你可以不用再跑過來了。”

齊琛也有些懷疑月侵衣是不是在故意逗他玩,語氣有些無奈道:“你是在耍我玩嗎?”

“我沒有耍你玩,剛剛是真的需要你幫忙,只是我也不知道供電怎麽又好了,我怕你過來太遠了,所以才給你讓你不要來的。”月侵衣有些著急了,解釋了一長串,生怕叫人誤會了。

他聲音好聽,現在軟下語氣解釋時叫人生不出一點氣,齊琛那點懷疑早在他剛開口時就沒了,只想著下次和月侵衣打電話的時候一定要開個電話錄音。

這邊月侵衣才解決了齊琛的事把電話掛掉,忽然記起他今天的任務是來找楚群燈要聯系方式的,也不知道人走了沒有,他手裏緊握著手機朝身旁看了看,卻沒看見楚群燈的身影。

“走了嗎?”他低低的聲音裏帶著些失望。

像是為了回答他,身後的人忽然走到了他身旁,手中拿著的是剛才被他放在椅子上的書包。

沒走!月侵衣先是有些慶幸,隨後又想到剛才自己的話可能被聽見了,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接過了書包。

沒看出他的尷尬似的,楚群燈面色如常地越過他就要離開,只是步調格外緩慢而已。

明明早已在心裏排練過很多次的找人要聯系方式的場景,現在到了實戰環節,月侵衣就有些怯場,因為害怕可能碰到的拒絕。

走得再怎麽慢也還是在走,身後遲遲沒有動靜,楚群燈幾乎要以為人已經走了,心上生出幾分煩躁。

在他忍不住想回頭看看的時候,身後終於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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