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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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2
顧北淮沒有給池思淵反應的機會，擡手身後出現幾道劍影，手指向下，劍影直沖池思淵面門。
池思淵反應不及，被第一道劍影割下一縷頭發，隨後被一旁的夏瀾拉開交換位置。
夾竹桃幻影在夏瀾周圍出現，抵擋住殘餘的劍影。方才被顧北淮拾起的銀針微微震動，從顧北淮指縫鉆出直指顧北淮咽喉——這顯然是奔著顧北淮的性命去的。
夏瀾承認，池思淵實力不差，但在他幾千年的妖生中還真排不上號，雖然也有世界整體實力差距這個問題。
顧北淮是池思淵的師父，如今可得信息是不知為何原因來到了這條世界線，且並沒有料到會在這裏遇到池思淵。能穿越時空，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道具，但還是不容小覷。
剛剛那一擊對於他來說接下並非難事，但很明顯顧北淮也沒有使力，更像是給小輩開的一個玩笑，像風一樣一吹就散了。
“妖界醫仙……我不和醫修打。”
“瞧不起？”
“那倒不是，”顧北淮輕輕偏過頭，再次夾住那銀針，附加了點靈力後讓銀針老實下來，“怕用力過猛傷到了，我可從不殺醫者，不論人妖。”
倒是個有底線的人，夏瀾心底暗自想到，眼神要沒放過顧北淮將針再次丟回來的動作。很奇怪，明明是一根針，附上顧北淮的靈力後卻像是一柄劍。大抵是因為有了實物，夏瀾這一次接住他的攻擊就費勁許多，然而顧北淮卻還是一副輕飄飄的表情。
——這個男人，實力他摸不清。
夏瀾的心沈了沈，雖然他們此行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跟顧北淮決出個勝負，也不一定要贏，但顧北淮很明顯是護著江淮淙的，只要顧北淮還在這，他們就不可能去質問江淮淙有關南柯的事。
顧北淮看著夏瀾垂著頭不說話，好心開口打破這一安靜的氛圍。
“小妖，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活了千年哦。”
一個人間至強者要修煉多長時間？幾百年。那如果一個人修煉了千年呢？那他的實力將無法用人的體系來估量。
夏瀾沒出聲，一直站在一邊因為並沒有任何休仙經歷而十分沒有參與感的季凜發話了。
“這位，池思淵的師父？”
“顧北淮。”
“好的顧先生，我們此次前來無意打擾，主要就是想找您身後的這位問些事。”
季凜有一個本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平時有什麽需要和其他人交流的地方全都是他負責，這個時候也不例外。
——你們負責打，我負責說就行。
“那麽請問我親愛的徒兒和這個小妖，詢問需要上這種手段嗎？”
顧北淮學著季凜的話術，眼神掃過重歸於夏瀾手中的銀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因為江淮淙先生一直不肯說實話，所以我們只是對他進行一些恐嚇罷了，並不會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這話倒也沒說錯，畢竟是南柯的戀人，他們並不會真的去傷害江淮淙，畢竟江淮淙跟他們也沒有仇，故意傷人罪可是會犯法的。
“那我如果沒出現，你們是不是要賠償江淮淙先生一些精神損失費呢？”
看著顧北淮的笑容，季凜頭一次覺得有人說話能比夏瀾還要欠揍——所以你一個古玄人為什麽會知道精神損失費這東西啊！
“沒發生的事誰又說得清楚呢？”
“不不不，這事必然發生，因為他確實什麽都不知道。”
“……你說什麽？”
隨著顧北淮的話一出，剛從震驚中緩過來的池思淵和一旁還在沈思的夏瀾都看了過來。
這輩子最尷尬的事情是什麽？想問一個問題結果問錯人了，還在那裏一直威脅一個啥都不知道的人說出真相。
“所以這麽說是您知道了？”
季凜的反應最快，他迅速轉變了問題的方向。顧北淮也開始觀察這個三個人中最弱的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雖然武力值差了點，但腦子靈光，比自己那略顯蠢笨的徒兒強太多了。
“有人讓我來護著這個人，所以你們就別逼我動手了，”顧北淮無奈攤手，如果不是顧南卿讓他看著江淮淙不受到致命傷，他這輩子都不可能這麽幹，餘光掃過座位上有了些許動靜的南柯，“我那徒兒畫符的技術沒那麽好，所以另一個主人公貌似快醒了，不如你們去問問他？”
南柯從沈睡中悠悠轉醒，眼前依舊是熟悉的穿著和物品，但周圍寂靜得有些可怕。他擡起頭，脖子有些酸，應該是因為低頭時間太長了。
——江淮淙並不在對面，他所處的地方也不是小吃街。
南柯扭過頭，看見了在旁邊面對面站著的池思淵三人和顧北淮，以及顧北淮身後的江淮淙。
江淮淙前面那個人他並不認識，但……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見過，只不過是自己忘記了。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開口詢問，回應他的不是他的三位室友，也不是他親愛的男朋友，而是那個素不相識的男人。
“沒做什麽，就是你的好室友想找你的男朋友問點東西。”
“那你呢？”
“我？我就看個熱鬧。”
對此南柯只是翻了個白眼，不予理會，這很明顯是個謊話。見在顧北淮身上問不出什麽，他轉身看向那沈默已久的三位室友。
“你們，想問我什麽？”
自己的三個室友不簡單，南柯現在才意識到。先不提夏瀾，眼睛都變了個顏色了，周圍還有不知道怎麽來的夾竹桃，夾竹桃毒性極強，站在裏面不受傷害的能是什麽普通人嗎？再看池思淵，中午下樓的時候他提醒自己帶上手環，而那個手環此時正在發燙且逐漸消失。為什麽獨獨提醒自己要帶呢？南柯並不知道，但另外三個人同時出現在這個未知空間裏，顯然是都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季凜看起來最像一個普通人，但……能跟那兩個有著秘密的人走在一起，能是什麽簡單的人嗎？
“江淮淙家在哪？”
“我家樓下。”
“你家樓下已經被封了。”
“什麽時候？”
“就前幾天，你不看新聞的嗎？”
南柯沈默了，他記憶中江淮淙就是一直住在他家樓下的，高二那年江淮淙的父母不知道因為什麽搬到了國外，江淮淙就一直一個人住著，樓下的對門鄰居也可以作證……
想到一半南柯突然停住了。他記得樓下還有兩戶，一戶裏面住著一對老夫妻，另一戶裏面住著一對兄妹，前兩年一個跟他們差不多的男生也搬了進去。
這麽算下來加上江淮淙樓下一共有三戶，但他們那棟樓每一層只有兩戶。
——是哪裏出了問題？
還沒等南柯想出一個確切的答案，站在一邊的顧北淮出手了，從虛空中取出一柄劍，在南柯的註視下足尖點地而起，上升期間身體緊縮，在到達最頂峰的那一瞬間，腳像是踩住無形的空氣墻，接力蹬出，旋轉著身形朝著池思淵揮劍而出。
看著這一幕，南柯腦海中浮現出一段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記憶。那場景，有點像小說中描繪的末世，一個男人做著相同的動作，在他面前橫掃了喪屍群，只不過和顧北淮的動作相比還略顯生疏。
“青冥，渡生死。”
南柯喃喃出聲的同時，另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了池思淵面前，提劍抵住了顧北淮的劍身，盡管是阻擋住了顧北淮的這一擊，那人和池思淵還是被餘下的強大氣流吹得被迫後退了數十米。
“喲，另一個徒弟也在這呢，如果不是因為情況特殊，你我師徒三人定是要好好喝一杯的。”
“……師父，這就免了吧。”
謝逢舟扶著大腿大喘氣，他回歸於這現代社會太久，許久未精進的修為怎麽會是顧北淮的對手？
“你……怎麽來了？”
“是誰先擅自自作主張帶著還沒有我高的修為在大庭廣眾之下就抓人審訊的？”
語氣雖是質問，但謝逢舟卻笑了，笑得讓池思淵有些害怕。
“你們先別打情罵俏了，”顧北淮擡手召回劍，臉上的表情宛如吃了屎，如果顧南卿在這還輪得到你們秀我？“看來這位小朋友是想起了些什麽？”
南柯整理著腦中突然多出來的一大段記憶，整個人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臉上沒有了常帶著的笑容，反而變得有些陰郁。
“顧北淮？”
“看來是真想起來了。”
“……主神騙了我。”
“不不不，南卿怎麽可能騙你呢？”一提到顧南卿顧北淮就來勁了，“你要永遠知道一件事，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有可能騙你，只有南卿絕對不會。”
“南卿……”南柯默念這個名字，如果沒錯的話，就是上一個世界中顧北淮對著沈卿塵叫的那個名字，“‘南卿’是主神，所以沈卿塵也是主神？”
所以他才會有獨一無二的精神系異能，所以給褚隨安檢測異能時自己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所以他和褚明苑等人討論的有幾個人穿越也是不完全的。
沈卿塵是主神，他什麽都知道，他一直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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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淮沒有給池思淵反應的機會，擡手身後出現幾道劍影，手指向下，劍影直沖池思淵面門。
池思淵反應不及，被第一道劍影割下一縷頭發，隨後被一旁的夏瀾拉開交換位置。
夾竹桃幻影在夏瀾周圍出現，抵擋住殘餘的劍影。方才被顧北淮拾起的銀針微微震動，從顧北淮指縫鉆出直指顧北淮咽喉——這顯然是奔著顧北淮的性命去的。
夏瀾承認，池思淵實力不差，但在他幾千年的妖生中還真排不上號，雖然也有世界整體實力差距這個問題。
顧北淮是池思淵的師父，如今可得信息是不知為何原因來到了這條世界線，且並沒有料到會在這裏遇到池思淵。能穿越時空，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道具，但還是不容小覷。
剛剛那一擊對於他來說接下並非難事，但很明顯顧北淮也沒有使力，更像是給小輩開的一個玩笑，像風一樣一吹就散了。
“妖界醫仙……我不和醫修打。”
“瞧不起？”
“那倒不是，”顧北淮輕輕偏過頭，再次夾住那銀針，附加了點靈力後讓銀針老實下來，“怕用力過猛傷到了，我可從不殺醫者，不論人妖。”
倒是個有底線的人，夏瀾心底暗自想到，眼神要沒放過顧北淮將針再次丟回來的動作。很奇怪，明明是一根針，附上顧北淮的靈力後卻像是一柄劍。大抵是因為有了實物，夏瀾這一次接住他的攻擊就費勁許多，然而顧北淮卻還是一副輕飄飄的表情。
——這個男人，實力他摸不清。
夏瀾的心沈了沈，雖然他們此行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跟顧北淮決出個勝負，也不一定要贏，但顧北淮很明顯是護著江淮淙的，只要顧北淮還在這，他們就不可能去質問江淮淙有關南柯的事。
顧北淮看著夏瀾垂著頭不說話，好心開口打破這一安靜的氛圍。
“小妖，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活了千年哦。”
一個人間至強者要修煉多長時間？幾百年。那如果一個人修煉了千年呢？那他的實力將無法用人的體系來估量。
夏瀾沒出聲，一直站在一邊因為並沒有任何休仙經歷而十分沒有參與感的季凜發話了。
“這位，池思淵的師父？”
“顧北淮。”
“好的顧先生，我們此次前來無意打擾，主要就是想找您身後的這位問些事。”
季凜有一個本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平時有什麽需要和其他人交流的地方全都是他負責，這個時候也不例外。
——你們負責打，我負責說就行。
“那麽請問我親愛的徒兒和這個小妖，詢問需要上這種手段嗎？”
顧北淮學著季凜的話術，眼神掃過重歸於夏瀾手中的銀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因為江淮淙先生一直不肯說實話，所以我們只是對他進行一些恐嚇罷了，並不會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這話倒也沒說錯，畢竟是南柯的戀人，他們並不會真的去傷害江淮淙，畢竟江淮淙跟他們也沒有仇，故意傷人罪可是會犯法的。
“那我如果沒出現，你們是不是要賠償江淮淙先生一些精神損失費呢？”
看著顧北淮的笑容，季凜頭一次覺得有人說話能比夏瀾還要欠揍——所以你一個古玄人為什麽會知道精神損失費這東西啊！
“沒發生的事誰又說得清楚呢？”
“不不不，這事必然發生，因為他確實什麽都不知道。”
“……你說什麽？”
隨著顧北淮的話一出，剛從震驚中緩過來的池思淵和一旁還在沈思的夏瀾都看了過來。
這輩子最尷尬的事情是什麽？想問一個問題結果問錯人了，還在那裏一直威脅一個啥都不知道的人說出真相。
“所以這麽說是您知道了？”
季凜的反應最快，他迅速轉變了問題的方向。顧北淮也開始觀察這個三個人中最弱的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雖然武力值差了點，但腦子靈光，比自己那略顯蠢笨的徒兒強太多了。
“有人讓我來護著這個人，所以你們就別逼我動手了，”顧北淮無奈攤手，如果不是顧南卿讓他看著江淮淙不受到致命傷，他這輩子都不可能這麽幹，餘光掃過座位上有了些許動靜的南柯，“我那徒兒畫符的技術沒那麽好，所以另一個主人公貌似快醒了，不如你們去問問他？”
南柯從沈睡中悠悠轉醒，眼前依舊是熟悉的穿著和物品，但周圍寂靜得有些可怕。他擡起頭，脖子有些酸，應該是因為低頭時間太長了。
——江淮淙並不在對面，他所處的地方也不是小吃街。
南柯扭過頭，看見了在旁邊面對面站著的池思淵三人和顧北淮，以及顧北淮身後的江淮淙。
江淮淙前面那個人他並不認識，但……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見過，只不過是自己忘記了。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開口詢問，回應他的不是他的三位室友，也不是他親愛的男朋友，而是那個素不相識的男人。
“沒做什麽，就是你的好室友想找你的男朋友問點東西。”
“那你呢？”
“我？我就看個熱鬧。”
對此南柯只是翻了個白眼，不予理會，這很明顯是個謊話。見在顧北淮身上問不出什麽，他轉身看向那沈默已久的三位室友。
“你們，想問我什麽？”
自己的三個室友不簡單，南柯現在才意識到。先不提夏瀾，眼睛都變了個顏色了，周圍還有不知道怎麽來的夾竹桃，夾竹桃毒性極強，站在裏面不受傷害的能是什麽普通人嗎？再看池思淵，中午下樓的時候他提醒自己帶上手環，而那個手環此時正在發燙且逐漸消失。為什麽獨獨提醒自己要帶呢？南柯並不知道，但另外三個人同時出現在這個未知空間裏，顯然是都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季凜看起來最像一個普通人，但……能跟那兩個有著秘密的人走在一起，能是什麽簡單的人嗎？
“江淮淙家在哪？”
“我家樓下。”
“你家樓下已經被封了。”
“什麽時候？”
“就前幾天，你不看新聞的嗎？”
南柯沈默了，他記憶中江淮淙就是一直住在他家樓下的，高二那年江淮淙的父母不知道因為什麽搬到了國外，江淮淙就一直一個人住著，樓下的對門鄰居也可以作證……
想到一半南柯突然停住了。他記得樓下還有兩戶，一戶裏面住著一對老夫妻，另一戶裏面住著一對兄妹，前兩年一個跟他們差不多的男生也搬了進去。
這麽算下來加上江淮淙樓下一共有三戶，但他們那棟樓每一層只有兩戶。
——是哪裏出了問題？
還沒等南柯想出一個確切的答案，站在一邊的顧北淮出手了，從虛空中取出一柄劍，在南柯的註視下足尖點地而起，上升期間身體緊縮，在到達最頂峰的那一瞬間，腳像是踩住無形的空氣墻，接力蹬出，旋轉著身形朝著池思淵揮劍而出。
看著這一幕，南柯腦海中浮現出一段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記憶。那場景，有點像小說中描繪的末世，一個男人做著相同的動作，在他面前橫掃了喪屍群，只不過和顧北淮的動作相比還略顯生疏。
“青冥，渡生死。”
南柯喃喃出聲的同時，另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了池思淵面前，提劍抵住了顧北淮的劍身，盡管是阻擋住了顧北淮的這一擊，那人和池思淵還是被餘下的強大氣流吹得被迫後退了數十米。
“喲，另一個徒弟也在這呢，如果不是因為情況特殊，你我師徒三人定是要好好喝一杯的。”
“……師父，這就免了吧。”
謝逢舟扶著大腿大喘氣，他回歸於這現代社會太久，許久未精進的修為怎麽會是顧北淮的對手？
“你……怎麽來了？”
“是誰先擅自自作主張帶著還沒有我高的修為在大庭廣眾之下就抓人審訊的？”
語氣雖是質問，但謝逢舟卻笑了，笑得讓池思淵有些害怕。
“你們先別打情罵俏了，”顧北淮擡手召回劍，臉上的表情宛如吃了屎，如果顧南卿在這還輪得到你們秀我？“看來這位小朋友是想起了些什麽？”
南柯整理著腦中突然多出來的一大段記憶，整個人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臉上沒有了常帶著的笑容，反而變得有些陰郁。
“顧北淮？”
“看來是真想起來了。”
“……主神騙了我。”
“不不不，南卿怎麽可能騙你呢？”一提到顧南卿顧北淮就來勁了，“你要永遠知道一件事，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有可能騙你，只有南卿絕對不會。”
“南卿……”南柯默念這個名字，如果沒錯的話，就是上一個世界中顧北淮對著沈卿塵叫的那個名字，“‘南卿’是主神，所以沈卿塵也是主神？”
所以他才會有獨一無二的精神系異能，所以給褚隨安檢測異能時自己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所以他和褚明苑等人討論的有幾個人穿越也是不完全的。
沈卿塵是主神，他什麽都知道，他一直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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