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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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3
“沈卿塵的臉，是他自己弄壞的？”
“……是。”
“為什麽？他既然什麽都知道，又為什麽不能避開毀容的情節呢？”
南柯這一問讓顧北淮有些為難，同時又覺得有些好笑。
“小朋友，兩個世界了，你還在用情節這個詞來形容。你所處的不是一本書，而是一個又一個鮮活的世界。萬物有靈，未來會發生什麽誰都不知道，就算是南卿也不行。”
“他是故意的。”
顧北淮在努力地帶偏話題，但南柯可不吃他這一套，又將話題給拉了回來。
“……那是屬於南卿的秘密。”
顧北淮最後還是選擇了逃避，這個問題，由誰來回答都不合適，除了顧南卿本人。
“那我再換一個問題，姬遇雪是誰？”
“……也是南卿。”
“那燕無聲就是你了？”
“不完全是，他只是我的分魂，是我的一部分但並沒有我的記憶。”
得到了回答，南柯長籲一口氣，這下一切都說得通了。姬遇雪身死，顧北淮感應到了於是上了燕無聲的身，將顧南卿給接了回去。顧北淮離開，留下燕無聲繼續待在那個世界，守著姬遇雪的空殼到死。
“所以，主神，叫南卿是吧？是不是我們當時在夢華路見到的那個？”
身後充當背景板的季凜開口詢問。
“夢華路……你們怎麽知道？”
“就那天早上你笑得跟懷春少女似的，然後就一個人去了夢華路，我們不放心就跟過去了，結果沒看到你，只看到了一個長得跟你一模一樣的人……”
季凜說到一半就不說話了，不光是他，其他人也察覺了不對勁。
“你怎麽，會記得？”南柯盯著季凜，然後轉頭看向顧北淮，“不是說主神會覆蓋其他人的記憶嗎？為什麽他們還記得？”
“什麽覆蓋記憶？”
謝逢舟剛來一會，還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他只知道本來池思淵寢室還有一個普通人，但現在貌似一個都沒有了。
“你那三個室友，沒一個簡單的，兩個還是時空管理局重點關註的人，”顧北淮攤手，示意這真的和他們“空緣”沒有關系，“這整個世界都快捅成篩子了，南卿一直沒舍得修，再加上也沒惹出什麽大麻煩，時空管理局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然你們這整個寢都湊不齊了。”
自己那三個室友簡單嗎？南柯捫心自問，當然是不簡單的，在大一那年他就知道了。
“你們，幹啥去了？”
彼時剛入學三個月的南柯看著慌忙沖進寢室的三個略顯狼狽的室友，有些無語，心想都成年人了還能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
“沒什麽，摔了一跤。”
池思淵開口，順便理了理略顯淩亂的頭發。
“得，三個人摔一塊去了。”
一秒破功，季凜一口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水噴了出來，恰好噴在了站在他面前的夏瀾頭上，夏瀾那一頭張揚的粉發一下子就變得濕噠噠的了。
“……我謝謝你。”
夏瀾強扯起嘴角，懟著季凜放在桌上的抽紙就是一頓猛抽。
“……抽紙又做錯了什麽呢？”
這件事看似就這麽過去了，但那三個人沒註意到，南柯註意到了他們身上的傷口，那很明顯不是能摔出來的，應該是利器造成的傷害，池思淵手上還有沒有處理的口子，南柯猜測是咬出來的。
什麽情況下人會咬破自己的手指？南柯仔細想了想，除了有精神疾病的人應該沒人會這樣，但池思淵也並沒有這類的精神疾病，排除了這類情況後南柯也只能想到小說裏出現的畫符了，結合池思淵之前一系列類似於迷信的操作，讓南柯更加肯定了這個猜想。
——自己的三個室友入了邪教。
身為新一代三好青年，南柯堅決抵制邪教，毅然決定對三名室友進行勸說。至於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報警，南柯害怕自己親愛的室友在邪教的洗腦下精神出現問題出現過激反應，所以先試探一下看看能否成功。
最後這場鬧劇一池思淵三人的再三保證絕對沒有入邪教而告終，但南柯可是一直都沒有忘記。
今天幾個人鬧了這麽一出，看來是真的沒有入邪教，池思淵也真的是畫符修仙的。三個人很明顯是一夥的，池思淵都不簡單，那另外兩個就不提了。夏瀾天生粉毛，正常人有幾個是這樣的？還有季凜，看上去年紀輕輕，南柯總感覺體內的靈魂是一個中年大叔。
“那一模一樣的人，是什麽意思？”
南柯沒有雙生子，這點他很確定。
“應該是你們那個空間的內部成員，知道我們是三個的事……臉雖然是一模一樣的，但那個人是白色長發，氣質也不一樣，是清冷掛的。”
“那南柯是什麽掛的？”
夏瀾在後面悄悄問池思淵，池思淵沈思了片刻，站在季凜的角度思考了一下。
“陰郁自閉小屁孩掛。”
“……我聽得到。”南柯沒有回頭，只是咬牙切齒地憋出了這四個字，很快便轉回了話題，“知道他們三個的秘密，‘空緣’裏可能性最大的應該就是主神了吧。如果主神真和我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那我就可以合理猜測他當初在第二個世界裏故意弄壞臉就是為了能呆在我身邊不讓我察覺，對嗎？”
“……有時候太聰明也不是什麽好事。”
顧北淮苦笑，這他一點沒透露，南柯自己猜出來了他也不能說什麽，不過顧南卿那麽聰明，南柯此時猜出來倒也不是很意外。
“是巧合嗎？”
“不是。”
“那倒也是。”
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一直在關註你，哪有這麽巧合的事？
“所以原因呢？”
“我不能……”
顧北淮一句話還沒說完，身後傳來一陣動靜，他想回頭一看是什麽狀況，卻失敗了，一雙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阻止他轉身。
“別看……”
是南柯的聲音，也是顧南卿的聲音，但聲音中的虛弱讓顧北淮難以忽視。雙手以近乎強硬的態度將顧南卿的手扒下來，然後轉過身將顧南卿擁入懷中。
顧南卿的手冰的嚇人，整個人也很輕，再顧北淮看來根本沒有什麽重量。顧南卿也沒有反抗，就這麽靠在顧北淮身上。
“你……”
顧北淮不知道顧南卿為什麽這個時候會出現在這裏，還沒來得及詢問，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扶在顧南卿後背的手明顯感覺到了一處濕潤。
左手緩緩擡起，入目的便是一手的血紅。
顧南卿的背後傷了一大片，血液不斷從傷處湧出。而站在他身後的，是手上正拿著匕首的江淮淙，匕首上還有血一點一點地滴落。
“為什麽偏偏是你……”
顧北淮將顧南卿平放在地上，隨後起身擡手，江淮淙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朝顧北淮飛去，直至顧北淮掐住了他的脖頸。
“為什麽不能是我？”江淮淙臉上沒有懼怕的表情，只是笑了笑，“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反正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對我下手就行，別傷害南柯。”
“你倒是會說……”顧北淮冷笑幾聲，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聽到了江淮淙的悶哼聲，“你自己就已經傷了，你有什麽資格來說我？”
“臉……真的一模一樣，是那個人！”
池思淵站在旁邊，看的一清二楚。剛剛被江淮淙刺了一刀倒在顧北淮身上的人就是當初攔住他們的人。
在顧北淮和江淮淙對峙期間，南柯悄悄走到了顧南卿身邊。他蹲下身來看著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從見到他的第一眼他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沒有見過主神的樣貌，但他知道能近顧北淮身的人只有主神一個。
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顧南卿很明顯不如南柯健康，膚色是近乎病態的白。
——你到底是誰呢？和我有著怎樣的關聯？
南柯俯下身，仔細端詳著顧南卿的面容，同時觀察著他的傷勢，揮手示意夏瀾過來處理一下。
醫修……專業對口吧應該。
雖然江淮淙是他男朋友，捅顧南卿這一刀也是為了顧北淮不再將矛頭對準他，但……無論是顧北淮還是顧南卿都沒有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拿匕首去捅確實有點過激了。
他能理解，但絕不認同。
更何況他們二人在第一個世界中化身燕無聲和姬遇雪，南柯非常確信，如果沒有他們二人的保駕護航，光憑自己絕對是炮灰級別的人物，沒有掌握身體控制權的他活不過第二天。
但南柯不知道的是，看見顧南卿受傷後，顧北淮就變成了一個易燃物，對外界的一切都保持警惕，更何況他現在這個姿勢離顧南卿非常近，不仔細看很容易讓人誤會。
剛剛顧北淮的註意力全在江淮淙身上，餘光瞥見這邊的場景後眼裏的怒火又多了一些。
“你離他遠點！”
夏瀾悄咪咪移動的腳步頓住了，南柯垂著的頭也擡起來了。
——所以這傷你是不打算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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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為什麽？他既然什麽都知道，又為什麽不能避開毀容的情節呢？”
南柯這一問讓顧北淮有些為難，同時又覺得有些好笑。
“小朋友，兩個世界了，你還在用情節這個詞來形容。你所處的不是一本書，而是一個又一個鮮活的世界。萬物有靈，未來會發生什麽誰都不知道，就算是南卿也不行。”
“他是故意的。”
顧北淮在努力地帶偏話題，但南柯可不吃他這一套，又將話題給拉了回來。
“……那是屬於南卿的秘密。”
顧北淮最後還是選擇了逃避，這個問題，由誰來回答都不合適，除了顧南卿本人。
“那我再換一個問題，姬遇雪是誰？”
“……也是南卿。”
“那燕無聲就是你了？”
“不完全是，他只是我的分魂，是我的一部分但並沒有我的記憶。”
得到了回答，南柯長籲一口氣，這下一切都說得通了。姬遇雪身死，顧北淮感應到了於是上了燕無聲的身，將顧南卿給接了回去。顧北淮離開，留下燕無聲繼續待在那個世界，守著姬遇雪的空殼到死。
“所以，主神，叫南卿是吧？是不是我們當時在夢華路見到的那個？”
身後充當背景板的季凜開口詢問。
“夢華路……你們怎麽知道？”
“就那天早上你笑得跟懷春少女似的，然後就一個人去了夢華路，我們不放心就跟過去了，結果沒看到你，只看到了一個長得跟你一模一樣的人……”
季凜說到一半就不說話了，不光是他，其他人也察覺了不對勁。
“你怎麽，會記得？”南柯盯著季凜，然後轉頭看向顧北淮，“不是說主神會覆蓋其他人的記憶嗎？為什麽他們還記得？”
“什麽覆蓋記憶？”
謝逢舟剛來一會，還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他只知道本來池思淵寢室還有一個普通人，但現在貌似一個都沒有了。
“你那三個室友，沒一個簡單的，兩個還是時空管理局重點關註的人，”顧北淮攤手，示意這真的和他們“空緣”沒有關系，“這整個世界都快捅成篩子了，南卿一直沒舍得修，再加上也沒惹出什麽大麻煩，時空管理局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然你們這整個寢都湊不齊了。”
自己那三個室友簡單嗎？南柯捫心自問，當然是不簡單的，在大一那年他就知道了。
“你們，幹啥去了？”
彼時剛入學三個月的南柯看著慌忙沖進寢室的三個略顯狼狽的室友，有些無語，心想都成年人了還能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
“沒什麽，摔了一跤。”
池思淵開口，順便理了理略顯淩亂的頭發。
“得，三個人摔一塊去了。”
一秒破功，季凜一口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水噴了出來，恰好噴在了站在他面前的夏瀾頭上，夏瀾那一頭張揚的粉發一下子就變得濕噠噠的了。
“……我謝謝你。”
夏瀾強扯起嘴角，懟著季凜放在桌上的抽紙就是一頓猛抽。
“……抽紙又做錯了什麽呢？”
這件事看似就這麽過去了，但那三個人沒註意到，南柯註意到了他們身上的傷口，那很明顯不是能摔出來的，應該是利器造成的傷害，池思淵手上還有沒有處理的口子，南柯猜測是咬出來的。
什麽情況下人會咬破自己的手指？南柯仔細想了想，除了有精神疾病的人應該沒人會這樣，但池思淵也並沒有這類的精神疾病，排除了這類情況後南柯也只能想到小說裏出現的畫符了，結合池思淵之前一系列類似於迷信的操作，讓南柯更加肯定了這個猜想。
——自己的三個室友入了邪教。
身為新一代三好青年，南柯堅決抵制邪教，毅然決定對三名室友進行勸說。至於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報警，南柯害怕自己親愛的室友在邪教的洗腦下精神出現問題出現過激反應，所以先試探一下看看能否成功。
最後這場鬧劇一池思淵三人的再三保證絕對沒有入邪教而告終，但南柯可是一直都沒有忘記。
今天幾個人鬧了這麽一出，看來是真的沒有入邪教，池思淵也真的是畫符修仙的。三個人很明顯是一夥的，池思淵都不簡單，那另外兩個就不提了。夏瀾天生粉毛，正常人有幾個是這樣的？還有季凜，看上去年紀輕輕，南柯總感覺體內的靈魂是一個中年大叔。
“那一模一樣的人，是什麽意思？”
南柯沒有雙生子，這點他很確定。
“應該是你們那個空間的內部成員，知道我們是三個的事……臉雖然是一模一樣的，但那個人是白色長發，氣質也不一樣，是清冷掛的。”
“那南柯是什麽掛的？”
夏瀾在後面悄悄問池思淵，池思淵沈思了片刻，站在季凜的角度思考了一下。
“陰郁自閉小屁孩掛。”
“……我聽得到。”南柯沒有回頭，只是咬牙切齒地憋出了這四個字，很快便轉回了話題，“知道他們三個的秘密，‘空緣’裏可能性最大的應該就是主神了吧。如果主神真和我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那我就可以合理猜測他當初在第二個世界裏故意弄壞臉就是為了能呆在我身邊不讓我察覺，對嗎？”
“……有時候太聰明也不是什麽好事。”
顧北淮苦笑，這他一點沒透露，南柯自己猜出來了他也不能說什麽，不過顧南卿那麽聰明，南柯此時猜出來倒也不是很意外。
“是巧合嗎？”
“不是。”
“那倒也是。”
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一直在關註你，哪有這麽巧合的事？
“所以原因呢？”
“我不能……”
顧北淮一句話還沒說完，身後傳來一陣動靜，他想回頭一看是什麽狀況，卻失敗了，一雙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阻止他轉身。
“別看……”
是南柯的聲音，也是顧南卿的聲音，但聲音中的虛弱讓顧北淮難以忽視。雙手以近乎強硬的態度將顧南卿的手扒下來，然後轉過身將顧南卿擁入懷中。
顧南卿的手冰的嚇人，整個人也很輕，再顧北淮看來根本沒有什麽重量。顧南卿也沒有反抗，就這麽靠在顧北淮身上。
“你……”
顧北淮不知道顧南卿為什麽這個時候會出現在這裏，還沒來得及詢問，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扶在顧南卿後背的手明顯感覺到了一處濕潤。
左手緩緩擡起，入目的便是一手的血紅。
顧南卿的背後傷了一大片，血液不斷從傷處湧出。而站在他身後的，是手上正拿著匕首的江淮淙，匕首上還有血一點一點地滴落。
“為什麽偏偏是你……”
顧北淮將顧南卿平放在地上，隨後起身擡手，江淮淙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朝顧北淮飛去，直至顧北淮掐住了他的脖頸。
“為什麽不能是我？”江淮淙臉上沒有懼怕的表情，只是笑了笑，“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反正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對我下手就行，別傷害南柯。”
“你倒是會說……”顧北淮冷笑幾聲，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聽到了江淮淙的悶哼聲，“你自己就已經傷了，你有什麽資格來說我？”
“臉……真的一模一樣，是那個人！”
池思淵站在旁邊，看的一清二楚。剛剛被江淮淙刺了一刀倒在顧北淮身上的人就是當初攔住他們的人。
在顧北淮和江淮淙對峙期間，南柯悄悄走到了顧南卿身邊。他蹲下身來看著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從見到他的第一眼他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沒有見過主神的樣貌，但他知道能近顧北淮身的人只有主神一個。
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顧南卿很明顯不如南柯健康，膚色是近乎病態的白。
——你到底是誰呢？和我有著怎樣的關聯？
南柯俯下身，仔細端詳著顧南卿的面容，同時觀察著他的傷勢，揮手示意夏瀾過來處理一下。
醫修……專業對口吧應該。
雖然江淮淙是他男朋友，捅顧南卿這一刀也是為了顧北淮不再將矛頭對準他，但……無論是顧北淮還是顧南卿都沒有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拿匕首去捅確實有點過激了。
他能理解，但絕不認同。
更何況他們二人在第一個世界中化身燕無聲和姬遇雪，南柯非常確信，如果沒有他們二人的保駕護航，光憑自己絕對是炮灰級別的人物，沒有掌握身體控制權的他活不過第二天。
但南柯不知道的是，看見顧南卿受傷後，顧北淮就變成了一個易燃物，對外界的一切都保持警惕，更何況他現在這個姿勢離顧南卿非常近，不仔細看很容易讓人誤會。
剛剛顧北淮的註意力全在江淮淙身上，餘光瞥見這邊的場景後眼裏的怒火又多了一些。
“你離他遠點！”
夏瀾悄咪咪移動的腳步頓住了，南柯垂著的頭也擡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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