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華夢驟裂（四） 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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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華夢驟裂（四） 破境
祁桐眼睜睜地看著蘇府掛起白紙糊的燈籠與挽聯, 聽著裏面傳來的低切哭聲。
整個人頹然下去，眼眶漸漸變紅，耳邊卻忽然想起熟悉的聲音, 是燕辭歸在喚她：“桐兒。”
她驚疑地環顧一眼燕辭歸，但他表情呆滯，恍若一個木偶。
“桐兒, 救我。”耳畔再次傳來燕辭歸的聲音，她不由頭疼, 閉上眼, 腦海中竟看到燕辭歸渾身是傷地架在一個木樁上，表情痛苦，冷汗直流。
“辭歸。”她睜開眼，低吼了一聲, 卻見周圍還是蘇府舉喪的場景。
她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 看到燕辭歸和慕遺風幾人都恍若惘聞地往前走, 刻板而機械似一個木偶戲。
她的額角隱隱作痛，但又什麽也想不出來。
她只知道她是來捉妖的，但是蘇老夫人卻因她而死，她心中一慟, 懊悔不已。
她不該輕信蘇懷安, 不該貿然行動，可如今卻說什麽也來不及了。
她好似被什麽推著，控制不住自己，只能繼續往前走。
走到靈堂, 有一小廝猛撲向前：“你們來了，救命，救救大少爺, 邪祟又來了！”
燕辭歸在一旁說話，她盯著他，只覺額角卻越來越痛，那隱隱約約呈現在腦海中的畫面忽然急劇放大，充滿她的整個瞳孔。
燕辭歸在她腦子裏痛苦的呼喊：“桐兒，我在這。”
她想到什麽，驟然清醒，揮劍打去：“不，做錯的不是我，修仙之人除妖卻也要明辨因果，是蘇懷安自食惡果，不救也罷。”
頃刻間，她眼前竟憑空裂開一道道裂痕，似破碎的鏡子，開始慢慢地支離破碎，最終，砰然倒塌。
她瞳孔正大，忽然被一股力量往後推，經過布滿藍光寫著雲篆的界壁，心嘆一聲“忘生境”，而後，落入無盡黑暗中。
衣衫染血的燕辭歸在忘生境內痛苦掙紮，靈肉剝離，卻對痛楚隱忍不發。
這就是忘生符的反噬。
忘記自我，以命相賭。
一旦開始忘生符，就會拉入忘生境，裏面，是使用者作繭自縛，畫地為牢的絕境，所有的傷害皆是真實發生的。
即便，他們正在畫中。
“辭歸。”她看到虛無之境獨有他一人，心中如被萬千絲纏繞。
她伸手去抓，終於將他抓住，指尖一凝，一道冰刃將束縛在他手腕上的鐵鏈砍斷，抓住他的手臂，躍出忘生境。
卻不想，剛逃出虎口，卻落入另一層境界。
方才緩口氣的燕辭歸看到周圍織就的景色，臉色都白了。
他腦海中湧現臨行之前，憶繭妖所說的話。
“真是癡心啊！可是，你們修仙之人的癡心都是虛偽的。我很好奇，如果，她是妖，你會不會一劍殺了她？”
竟是這個意思？
憶繭妖擅長利用執念，也擅長窺探記憶。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知曉祁桐的執念，窺探了她的秘密，如今，竟能將兩種結合，為祁桐的記憶輪回造出更沈的深淵。
為了，驗證她那可笑的想法。
*
是夜，紅燭搖曳，喜帳低垂，窗欞外月色森冷，將貼著“囍”字的窗紙映得慘白。
穿著喜服的少年祁桐與少年燕辭歸正假扮一對新婚夫妻，為專門在新婚之夜索命的紅煞設下陷阱。
這就是憶繭妖創造的第二重記憶輪回。
燕辭歸再次以一陣風的形式伴隨在她的記憶輪回中。
而此時的祁桐，不再是她，她如今正是當年那只被自己親手斬滅的紅煞。
“紅煞，果然是你！”少女聲音脆響，義憤填膺。
祁桐踉蹌後退，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身上赤紅嫁衣，那衣擺正緩緩滴落鮮血，而她的指尖，竟纏繞著縷縷怨煞黑氣。
她是妖！她竟然就是那只曾害死數位新郎的紅煞！
祁桐美目圓睜，慌亂搖頭：“我沒有殺人……不是我！”
“事實就在眼前，你還想狡辯？”少年祁桐目光森寒，長劍直指她的咽喉。
而一旁的燕辭歸手中的流光劍也簌簌作響，冷冷道：“惡妖害人，死不足惜。”
二人齊齊動手，正欲將她一劍刺死，少年燕辭歸眼睛卻忽然睜大，手中的劍卻繞了個彎，與另一把劍相接，滑出清脆的聲音。
“桐兒妹妹，我們初來歷練，不可莽撞行事，看她如此淒惶的模樣，看起來倒不像是大奸大惡，或許其中另有隱情。”
少年祁桐顯然被他的突然變卦弄得不知所措：“辭歸，你何出此言？”
少年燕辭歸未直接說明，只朝她笑了笑，雙掌凝起靈力，似推開波瀾，頃刻間，空中照出一面平鏡。
“不妨用顯真鏡看看她這麽做的原因？”
祁桐只好以鎖妖繩捆住紅煞妖，燕辭歸反手將一面鏡子蓋在紅煞妖頭頂，那是顯真鏡，可將紅煞妖過往經歷皆映照分明。
而此刻身為紅煞妖的祁桐也是第一次意識到，從前，她就這麽僅憑片面的眼中所見殺了那麽多只妖，是多麽可笑。
顯真鏡流光驟熄，一切真相大白。“原來，不是她，她只是被利用了。”
少年祁桐眉頭緊鎖，但手中的劍仍提起：“不過她是妖，留著勢必會為害人間，我們還是把她收走吧。”
少年燕辭歸忽然耳朵一動，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道：“不可。”
少年祁桐秀眉微蹙，有些怔楞，少年燕辭歸微笑著牽住她的手：“她並非幕後黑手，桐兒，我們走吧。”
那少年祁桐咬唇猶豫，一步三回頭，不情不願地被他帶走，而以一陣清風隱匿在周圍的燕辭歸的身形漸漸顯露出來。
祁桐還未從自己變成一只妖的震驚中回過神，身體顫抖，倉皇失措，忽而，卻有一只溫暖的手握住她的：“桐兒。”
祁桐怔忡半瞬，慢慢擡起頭，眼眶通紅：“是你，辭歸，你知道，我是祁桐，你知道，我不是妖？”
燕辭歸輕輕點頭，朝她微笑。
那是他和自己的約定。
妖術變化莫測，如果有一日困於妖術之中迷失本心，他要相信的，就是他自己，他從不會欺騙自己。
燕辭歸將她顫抖的手抓緊：“就算你是妖又如何？我相信，咱們善良的師姐，就算是妖，也是個好妖。
你看，你是妖，可你從未害過人，和那些披著人皮卻屠戮同族的修士相比，你更配得上‘人’這個字。”
他忽然從懷中取出那枚定情玉佩，玉上還有他殘留下的血紋：“我，與你心有靈犀。”
祁桐不由噗嗤一笑，燕辭歸將她拉起來，對她溫柔笑：“走吧，我們一起從這個輪回裏走出去。”
＊
“好熱鬧啊今日，都上趕著來送死，喲，還是一個俊俏小哥？”
憶繭妖感知到一陣風闖入，旋身而至，果然看到一人。
她嬌笑著走來，卻在看到來人的瞬間，表情變得耐人尋味：“不一樣，竟還是個妖？”
慕遺風身後的黑氣洶湧，完全沒有任何遮掩妖氣的意味，卻也沒有任何動手的意味。
他立於空中，目光定定地凝視她，似乎要透過這副皮囊看穿什麽。
憶繭妖自然看不出他這微小的表情代表什麽，她眼皮都懶得擡：“你一只妖，為何要進來？不該管的事，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慕遺風沒有回答，只掌心一旋，凝了道灰色霧氣，朝她額心點去。
憶繭妖根本不知道他要幹嘛，但看得出來那霧氣並無害處，便只用袖子遮擋。
可那霧氣卻仍穿破紅色布料，到達她的眉心，她害怕地想要去驅除，卻什麽也沒發生。
她覺得這個妖怪莫名其妙的，看來是要壞她好事。
這下也不管是否同類了，秀眉皺起，似蝶翩然舞了一圈，周邊立馬升出一道道白繭絲，往慕遺風這邊射去。
慕遺風雙指做劍訣，指尖繪出一條條火龍，將白繭絲一一焚燒殆盡。
憶繭妖更加氣惱了，她咬牙，準備再次進攻，卻見那少年凝眸問：“你為什麽要在修仙門派中輪流作亂？”
“呵呵，自然是報覆這些道貌岸然的修仙之人了，我討厭所有修仙門派，”
她上下打量他一眼，譏諷道：“看你的打扮，你還裝模作樣和他們一起修行？”
慕遺風抿唇未語，她卻仰頭大笑，笑得如花顫，笑得令人心驚。
“笑死人了，這世界上竟然還有你那麽天真那麽蠢的妖，你知不知道，這群修仙之人是天底下除了神之外最最虛偽而無情的人。”
她眼神恍惚了一瞬，微微垂首，似是陷入回憶中，之後，忽而擡起頭，冷笑一聲。
“第一次被殺是我運氣不好我認命，可後來我悔改了，我交付了真心，我為了救人，連粉身碎骨都不怕，可是，卻被凡人害得差點魂飛魄散！”
她慢慢靠近，在慕遺風身邊踱步，用手輕輕搭在他肩膀上，笑得詭魅。
“你知道嗎？這群凡人膽小得很，他們表面說不害怕你，甚至會和你許下海誓山盟。
可你只要露出一點破綻，他們會覺得你用心不良，然後，會想方設法將你殺死！”
＊
【宿主，非常抱歉，短時間內系統無法多次強制喚醒宿主，鑒於宿主昏迷，目前任務進度無法完成，為了保證宿主醒來時任務的順利進行，系統已自動使用道具問渠，以下是問渠展示的畫面，請宿主仔細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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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桐眼睜睜地看著蘇府掛起白紙糊的燈籠與挽聯, 聽著裏面傳來的低切哭聲。
整個人頹然下去，眼眶漸漸變紅，耳邊卻忽然想起熟悉的聲音, 是燕辭歸在喚她：“桐兒。”
她驚疑地環顧一眼燕辭歸，但他表情呆滯，恍若一個木偶。
“桐兒, 救我。”耳畔再次傳來燕辭歸的聲音，她不由頭疼, 閉上眼, 腦海中竟看到燕辭歸渾身是傷地架在一個木樁上，表情痛苦，冷汗直流。
“辭歸。”她睜開眼，低吼了一聲, 卻見周圍還是蘇府舉喪的場景。
她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 看到燕辭歸和慕遺風幾人都恍若惘聞地往前走, 刻板而機械似一個木偶戲。
她的額角隱隱作痛，但又什麽也想不出來。
她只知道她是來捉妖的，但是蘇老夫人卻因她而死，她心中一慟, 懊悔不已。
她不該輕信蘇懷安, 不該貿然行動，可如今卻說什麽也來不及了。
她好似被什麽推著，控制不住自己，只能繼續往前走。
走到靈堂, 有一小廝猛撲向前：“你們來了，救命，救救大少爺, 邪祟又來了！”
燕辭歸在一旁說話，她盯著他，只覺額角卻越來越痛，那隱隱約約呈現在腦海中的畫面忽然急劇放大，充滿她的整個瞳孔。
燕辭歸在她腦子裏痛苦的呼喊：“桐兒，我在這。”
她想到什麽，驟然清醒，揮劍打去：“不，做錯的不是我，修仙之人除妖卻也要明辨因果，是蘇懷安自食惡果，不救也罷。”
頃刻間，她眼前竟憑空裂開一道道裂痕，似破碎的鏡子，開始慢慢地支離破碎，最終，砰然倒塌。
她瞳孔正大，忽然被一股力量往後推，經過布滿藍光寫著雲篆的界壁，心嘆一聲“忘生境”，而後，落入無盡黑暗中。
衣衫染血的燕辭歸在忘生境內痛苦掙紮，靈肉剝離，卻對痛楚隱忍不發。
這就是忘生符的反噬。
忘記自我，以命相賭。
一旦開始忘生符，就會拉入忘生境，裏面，是使用者作繭自縛，畫地為牢的絕境，所有的傷害皆是真實發生的。
即便，他們正在畫中。
“辭歸。”她看到虛無之境獨有他一人，心中如被萬千絲纏繞。
她伸手去抓，終於將他抓住，指尖一凝，一道冰刃將束縛在他手腕上的鐵鏈砍斷，抓住他的手臂，躍出忘生境。
卻不想，剛逃出虎口，卻落入另一層境界。
方才緩口氣的燕辭歸看到周圍織就的景色，臉色都白了。
他腦海中湧現臨行之前，憶繭妖所說的話。
“真是癡心啊！可是，你們修仙之人的癡心都是虛偽的。我很好奇，如果，她是妖，你會不會一劍殺了她？”
竟是這個意思？
憶繭妖擅長利用執念，也擅長窺探記憶。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知曉祁桐的執念，窺探了她的秘密，如今，竟能將兩種結合，為祁桐的記憶輪回造出更沈的深淵。
為了，驗證她那可笑的想法。
*
是夜，紅燭搖曳，喜帳低垂，窗欞外月色森冷，將貼著“囍”字的窗紙映得慘白。
穿著喜服的少年祁桐與少年燕辭歸正假扮一對新婚夫妻，為專門在新婚之夜索命的紅煞設下陷阱。
這就是憶繭妖創造的第二重記憶輪回。
燕辭歸再次以一陣風的形式伴隨在她的記憶輪回中。
而此時的祁桐，不再是她，她如今正是當年那只被自己親手斬滅的紅煞。
“紅煞，果然是你！”少女聲音脆響，義憤填膺。
祁桐踉蹌後退，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身上赤紅嫁衣，那衣擺正緩緩滴落鮮血，而她的指尖，竟纏繞著縷縷怨煞黑氣。
她是妖！她竟然就是那只曾害死數位新郎的紅煞！
祁桐美目圓睜，慌亂搖頭：“我沒有殺人……不是我！”
“事實就在眼前，你還想狡辯？”少年祁桐目光森寒，長劍直指她的咽喉。
而一旁的燕辭歸手中的流光劍也簌簌作響，冷冷道：“惡妖害人，死不足惜。”
二人齊齊動手，正欲將她一劍刺死，少年燕辭歸眼睛卻忽然睜大，手中的劍卻繞了個彎，與另一把劍相接，滑出清脆的聲音。
“桐兒妹妹，我們初來歷練，不可莽撞行事，看她如此淒惶的模樣，看起來倒不像是大奸大惡，或許其中另有隱情。”
少年祁桐顯然被他的突然變卦弄得不知所措：“辭歸，你何出此言？”
少年燕辭歸未直接說明，只朝她笑了笑，雙掌凝起靈力，似推開波瀾，頃刻間，空中照出一面平鏡。
“不妨用顯真鏡看看她這麽做的原因？”
祁桐只好以鎖妖繩捆住紅煞妖，燕辭歸反手將一面鏡子蓋在紅煞妖頭頂，那是顯真鏡，可將紅煞妖過往經歷皆映照分明。
而此刻身為紅煞妖的祁桐也是第一次意識到，從前，她就這麽僅憑片面的眼中所見殺了那麽多只妖，是多麽可笑。
顯真鏡流光驟熄，一切真相大白。“原來，不是她，她只是被利用了。”
少年祁桐眉頭緊鎖，但手中的劍仍提起：“不過她是妖，留著勢必會為害人間，我們還是把她收走吧。”
少年燕辭歸忽然耳朵一動，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道：“不可。”
少年祁桐秀眉微蹙，有些怔楞，少年燕辭歸微笑著牽住她的手：“她並非幕後黑手，桐兒，我們走吧。”
那少年祁桐咬唇猶豫，一步三回頭，不情不願地被他帶走，而以一陣清風隱匿在周圍的燕辭歸的身形漸漸顯露出來。
祁桐還未從自己變成一只妖的震驚中回過神，身體顫抖，倉皇失措，忽而，卻有一只溫暖的手握住她的：“桐兒。”
祁桐怔忡半瞬，慢慢擡起頭，眼眶通紅：“是你，辭歸，你知道，我是祁桐，你知道，我不是妖？”
燕辭歸輕輕點頭，朝她微笑。
那是他和自己的約定。
妖術變化莫測，如果有一日困於妖術之中迷失本心，他要相信的，就是他自己，他從不會欺騙自己。
燕辭歸將她顫抖的手抓緊：“就算你是妖又如何？我相信，咱們善良的師姐，就算是妖，也是個好妖。
你看，你是妖，可你從未害過人，和那些披著人皮卻屠戮同族的修士相比，你更配得上‘人’這個字。”
他忽然從懷中取出那枚定情玉佩，玉上還有他殘留下的血紋：“我，與你心有靈犀。”
祁桐不由噗嗤一笑，燕辭歸將她拉起來，對她溫柔笑：“走吧，我們一起從這個輪回裏走出去。”
＊
“好熱鬧啊今日，都上趕著來送死，喲，還是一個俊俏小哥？”
憶繭妖感知到一陣風闖入，旋身而至，果然看到一人。
她嬌笑著走來，卻在看到來人的瞬間，表情變得耐人尋味：“不一樣，竟還是個妖？”
慕遺風身後的黑氣洶湧，完全沒有任何遮掩妖氣的意味，卻也沒有任何動手的意味。
他立於空中，目光定定地凝視她，似乎要透過這副皮囊看穿什麽。
憶繭妖自然看不出他這微小的表情代表什麽，她眼皮都懶得擡：“你一只妖，為何要進來？不該管的事，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慕遺風沒有回答，只掌心一旋，凝了道灰色霧氣，朝她額心點去。
憶繭妖根本不知道他要幹嘛，但看得出來那霧氣並無害處，便只用袖子遮擋。
可那霧氣卻仍穿破紅色布料，到達她的眉心，她害怕地想要去驅除，卻什麽也沒發生。
她覺得這個妖怪莫名其妙的，看來是要壞她好事。
這下也不管是否同類了，秀眉皺起，似蝶翩然舞了一圈，周邊立馬升出一道道白繭絲，往慕遺風這邊射去。
慕遺風雙指做劍訣，指尖繪出一條條火龍，將白繭絲一一焚燒殆盡。
憶繭妖更加氣惱了，她咬牙，準備再次進攻，卻見那少年凝眸問：“你為什麽要在修仙門派中輪流作亂？”
“呵呵，自然是報覆這些道貌岸然的修仙之人了，我討厭所有修仙門派，”
她上下打量他一眼，譏諷道：“看你的打扮，你還裝模作樣和他們一起修行？”
慕遺風抿唇未語，她卻仰頭大笑，笑得如花顫，笑得令人心驚。
“笑死人了，這世界上竟然還有你那麽天真那麽蠢的妖，你知不知道，這群修仙之人是天底下除了神之外最最虛偽而無情的人。”
她眼神恍惚了一瞬，微微垂首，似是陷入回憶中，之後，忽而擡起頭，冷笑一聲。
“第一次被殺是我運氣不好我認命，可後來我悔改了，我交付了真心，我為了救人，連粉身碎骨都不怕，可是，卻被凡人害得差點魂飛魄散！”
她慢慢靠近，在慕遺風身邊踱步，用手輕輕搭在他肩膀上，笑得詭魅。
“你知道嗎？這群凡人膽小得很，他們表面說不害怕你，甚至會和你許下海誓山盟。
可你只要露出一點破綻，他們會覺得你用心不良，然後，會想方設法將你殺死！”
＊
【宿主，非常抱歉，短時間內系統無法多次強制喚醒宿主，鑒於宿主昏迷，目前任務進度無法完成，為了保證宿主醒來時任務的順利進行，系統已自動使用道具問渠，以下是問渠展示的畫面，請宿主仔細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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