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Chapter 15.

或許是秦意的床太軟了，睡著不太適應，沒到天亮於景平就醒了。他輕手輕腳地下來，回去梳洗了一番，眼看著天色還早，借了輛老破小車，往鎮上趕早市去了。

他回來的時候秦意已經醒了，睜著眼趴在床頭，懶懶地不大想動，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問：“餓了，有什麽吃的？”

“你想吃什麽？”於景平遠遠地問。

“不會又是水煮蛋、水煮玉米之類的吧……”秦意苦惱地捂住臉：“我嘴巴好苦，想吃點有味道的。”

“今天有好吃的。”於景平拎著幾個早餐袋子，走到他面前，一一擺開，帶著炫耀：“想吃哪個？”

皮蛋瘦肉粥、肉包子、油條、茶葉蛋……還有豆腐腦和兩個芝麻球。

秦意一下子就激靈了，他坐起來，問於景平：“你去鎮裏了？”

“嗯。”於景平去拿碗筷。

“就為了給我買早飯？”秦意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吃食，以前隨處可見的吃食，現在格外珍貴。

於景平把粥給他盛進碗裏，勺子遞給他：“不是，是我自己想吃。”

秦意嘗了一口，鮮香撲鼻，滿意極了，卻一臉不可置信：“我不信。”

他知道於景平不是貪嘴的人，他看上去像隨便給點什麽，只要不餓死就行的人。有一次秦意突然過去，就看到於景平在吃一碗只放了鹽的清水面，看上去很難吃，他卻能吃完了。

“快吃吧。”於景平想了想，把藥給他拿過來：“病人福利。”

秦意也就不追問了。

他們是有一些默契在身上的，第二天誰也沒有追問昨天晚上的那些話，如同往常一樣，吃飯、睡覺，親吻或者擁抱。

秦意的病好的快，沒幾天就好了，通知學校正常開課。

於景平這幾天沒事，中午來送飯的時候，就看到秦意正趴在講臺上給一個女孩講題，他看上去明明年齡也不大，拿著粉筆的樣子和高中生似的，卻一板一眼地很認真。

女孩走的時候，看到站在窗邊等人的於景平，嚇得抱著書包就跑了。

秦意詫異地走出來，後知後覺地問：“你看上去也不兇啊，我感覺……他們怎麽都有點怕你？”

“不知道。”於景平往回走，隨口道：“可能是……家長們囑咐過，讓他們離我遠點兒。”

“嗯……”秦意想了一下，不問了，轉頭又問：“今天吃什麽？”

“秦老師，我都快成你的專屬廚師了。”於景平轉頭看他，帶著埋怨：“上次去買的菜都被你吃完了，什麽時候也給廚師交一點辛苦費？”

秦意笑瞇瞇的應了：“好啊，今晚就給。”

於景平腳步一頓，拉了他一把：“大白天的，別在外面胡說八道。”

“沒有啊。”秦意無辜狀：“我是說真的給你錢，讓你去多買一點菜，你呢？想什麽呢？”

“……”

於景平落了個沒理，趕緊催著秦意去吃飯了。

傍晚下了課，於景平開著那個從老舅家借來的老舊車，到了學校門口。

等了一會兒，秦意背了個小包，笑瞇瞇地上了車：“走吧，於師傅。”

於景平抽完了一根煙，發動車子：“只是去鎮上買個菜，這麽高興？”

說是輕飄飄的買菜，但路上都得走一個多小時，實在是算不上近，這也是為什麽於景平很少往外去，秦意不會開那些車，也出不去的緣故。

“高興。”秦意美滋滋的，出去的機會少，期待不已：“快走快走。”

“得嘞。”

於景平也挺高興，兩個人趁著天色尚早，第一次搭伴向村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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