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Chapter 16.

邊走邊看，車也開得慢，等到了鎮上，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兩個人先去找小飯館吃飯。於景平帶著秦意繞過一個個小巷子，拐進了一個連門頭都是拿粉筆字寫的小店裏。

“這兒能好吃嗎？”秦意看著居民樓小小的店裏放著幾張矮小的桌椅板凳，還有兩桌已經坐滿了，桌子上擺著的菜碟，量大實惠，看上去菜色倒是還不錯。

於景平帶他挑了個位置坐下：“包你滿意。”

進門沒人招呼，點菜也沒有菜單，於景平問了兩句秦意想吃的，跑去後廚找老板娘點的，他走出來，給秦意捎了兩副碗筷，一瓶飲料。

秦意拿過吸管，喝了一口：“涼的。”

他打量了一圈，問於景平：“你常來？”

於景平點了點頭：“以前在鎮上上學，就那邊，後面有個學校，我們住宿。有時候嘴饞了，跟同學們翻墻跑出來吃。當時的店就跟現在似的，這麽點兒大，但老板菜做的好吃又便宜，這些年還是人來人往的。”

秦意明白了：“童年回憶唄，這幾年你也沒回來過。”

“嗯。”於景平應了一聲：“外面那條街上晚上有小吃，我帶你去嘗嘗。”

“好呀。”秦意很滿意，慷慨地把自己的冰鎮飲料分給於景平喝。於景平顧忌著旁人的視線，悄悄地就著他的吸管嘗了一口：“太甜。”

菜上的很快，老板說話帶有明顯的四川口音，菜也是香辣可口的，秦意都吃了兩碗飯還不夠，但於景平胃口也不錯，吃的也比他多一點。

吃過飯，天色便有些暗了，他們走著去不遠處新開的超市。

鎮上只有這麽一家大超市，服飾和生鮮水果日常用品應有盡有，但鎮上附近就是村民種地的大棚菜地，所以人們買菜購物還是以白天的市場和攤販為主，來超市買菜購物的人不算太多。

秦意帶了挺多現金的，自從過了那座山，他的手機信號就好了起來，給好友幾條消息發出去，一路上手機不停地響，他抽空回著，一邊跟於景平溝通要買什麽回去。

有一瞬間，秦意覺得自己已經回家了。

到了生鮮區，秦意低著頭回消息，一擡眼，於景平就在不遠處的魚池旁看著他，等他忙完了看自己一眼。

秦意急忙塞起來手機，跑到他身邊，問：“要買什麽？”

“忙完了？”於景平不輕不淡地問。

秦意沒由得心虛了一點：“嗯，朋友的消息，村裏信號不好，斷斷續續的，很久沒聯系了。”

沒等於景平說什麽，秦意又問：“我怎麽沒見你拿過手機啊？家裏也沒有電話，你怎麽跟別人聯系？”

“沒人跟我聯系。”於景平隨口應了一句，帶著他去撈了些蝦，稱好。

秦意琢磨過來這個語氣，忍不住問他：“那你不跟我聯系嗎？”

“……”於景平思考了一下，他那臺手機太久沒用，也沒有充電，怕是早就壞了，但電話卡還能用，他便報出來一串數字：“這就是我的號碼。”

秦意急忙記下，存在備忘錄裏，準備回頭再存進通訊錄裏。

“你沒有微信嗎？”

於景平搖頭：“沒有。”

“好，我記下了。”秦意跟他揮揮手機，沒說兩句，手機一震，又低頭回消息去了，拒絕了朋友要來看他的事情。

買完東西，拎到車上，兩個人在鎮上四處亂逛，已經是晚上九點，鎮上大多數都是本地的居民，都回家睡覺看晚間電視劇去了。只有幾個店鋪和小攤還開著門，於景平帶著秦意，從街頭走到街尾，他們都沒什麽想吃的，想買的，想逛的。

直到夜色更濃，他們不得不鉆進了車裏，沒有開燈，隨口說著幾句話。沒有人提要回去，也沒有人說要留下。

他們都短暫地從那一潭死水一樣的生活裏抽離了出來，不想回去。

秦意拉了拉於景平的手，對方在望向他的眼睛之後，低頭捧住他的臉親了下來。

在無人的街道，枯黃的路燈和陌生的環境裏接了一個漫長的吻。

他們喘息著分開，癱靠著椅背，秦意瘋狂地想離開村子，想帶著於景平去過自由的日子。在異國他鄉，在其他浪漫的國度裏，他們可以每天、每天都這樣子。

那裏將沒有無聊的生活，不用做不想做的工作，不需要偷偷摸摸的約會，不用在乎別人說的任何話。

第一次約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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