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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 都是你的男人,你就不能一視同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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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 都是你的男人,你就不能一視同仁嗎

辛寶受傷之後,許銘對他是真正的如珠如寶,舍不得他吃半點苦,動不動就抱在懷裏哄,要不是辛寶不願意,許銘真恨不得連飯都親自餵辛寶吃。

許銘來到客艙的時候,林晏安正在給辛寶塗藥。

林晏安托著辛寶的手,動作仔細,一絲不茍,辛寶表情懶洋洋的,看起來並不疼的樣子。

許銘松了口氣,林晏安是醫生,肯定是比他專業的,他給辛寶塗藥的時候,盡管已經足夠小心翼翼,辛寶還是動不動就喊疼,要他哄很久才能好。

“可以了,註意不要碰水。”

辛寶點頭:“好的。”

許銘站在一旁等著,見藥塗好了,這才上前把辛寶領走。

許銘敲了敲林晏安的門,想問他要些止痛藥。

辛寶傷得不嚴重,但那道傷口持續隱鈍地疼,辛寶時常不自覺地皺著眉,叫人看著實在心疼。

“沒有,止痛藥塗多了對身體不好。”林晏安頭都沒擡,繼續做著手裏的事,“要是有好藥我早就給他用上了。”

許銘瞇了瞇眼,林晏安這話說得……看似沒什麽問題,卻又好像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挑釁。

許銘突然記起,他請林晏安醫治許繼的時候,不僅畢恭畢敬地登門拜訪多次,還許以重酬,才終於請動他。

而那晚辛寶受傷的時候,林晏安表現出的不同尋常的著急,那程度,說是他夫人命懸一線只怕都不會有人懷疑。

要說他是醫者仁心,未免太過牽強,自己的傷勢比辛寶嚴重許多,林晏安連看都沒看一眼。

許銘看向林晏安正在研磨的東西:“大神醫這又是在做什麽?”

“一些對祛疤有奇效的藥。”話語間,他已經把藥裝進一個小盒裏,“拿去吧。你那弟媳長得太白,留疤可惜了。”

他毫不避諱地看著許銘,話語間也沒有多少收斂的意思。

許銘笑笑,若無其事地收下。

晚飯時,許銘給辛寶盛了碗湯。

“小寶好得差不多了,這幾天是辛苦林醫生了。”

“嗯。”辛寶點點頭,他喝了一大口湯,紅艷的嘴唇染了水光,有一種琉璃般的美感,“林醫生是個好人。”

“只是林醫生並不喜歡和人相處的樣子。”許銘實在頭疼,“他見了我也是調頭就走,平日我和他打招呼他也不愛搭理。我倒是不在意,只是林醫生是貴客,要是怠慢了他就不好了。”

辛寶覺得也是,他想到一個主意:“不如讓林醫生去後面的護衛船吧,多帶幾個下人,那裏只有他一個主子,林醫生也自在。”

許銘讚同地點頭:“還是小寶想得周到。”

春陵城是抵達青城前沿途最後一座大城市,辛寶出來玩了那麽久,臨到回家了才想起自己沒給家裏人買禮物。

他可憐兮兮地問許銘能不能靠岸,他想給許繼買禮物。

許銘見不得他可憐的樣子,心裏又酸他掛念許繼,沈著臉不說話。

辛寶握著他的手指晃了晃,無聲地撒嬌,許銘就心軟了,辛寶還很會哄他:“我不只給許繼買的啊,還給大哥買,還要給阿爹阿娘買。”

辛寶在春陵城的港口興高采烈地逛。

他給許父挑了套春陵城特有的木制棋具,給許母買了些特色的花茶,許繼的是一套桃枝雕刻的祈福擺件,許銘則是除惡辟邪的手鏈。

“大哥總是在外面打拼,健康平安最重要了。”辛寶很認真地看著許銘,漆黑的眼底只映出許銘一人的影子,許銘更是被他哄得心花怒放,把先前因為辛寶對許繼的牽掛而產生的不悅拋到了九霄雲外。

雖然都不是很昂貴的東西,但都用足了心思,辛寶還堅持要自己付錢,許銘直誇他有孝心,絲毫不提辛寶的錢也是他給的。

辛寶見到那排工匠精心制作的筆墨時楞了一瞬,心裏不可避免地浮起那個耐心教他念書的高大身影,哪怕他學得比孩童還慢,李明擇也會笑著誇他很努力。

“這個買給老師吧!”辛寶拿起一盒藕絲印泥,“師徒一場,我還沒來得及好好謝他呢。”

許銘聽他提起李明擇,心裏就有些不高興。他總覺得辛寶和其他人不清不楚的,包括李明擇,可他沒有任何證據。

但畢竟只是許銘的猜測,而且辛寶和李明擇天各一方,想必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想到這,許銘又按捺下來,辛寶剛給他買了禮物,他哪裏舍得掃了辛寶的興。

“喜歡就買下吧,我安排人送去給阿擇。”

“謝謝大哥!”辛寶眼睛都亮了,像春日的朝陽,生機勃勃。

他趁著沒人註意,在許銘下巴輕輕啄了一下,像被嫩黃的幼鳥拂過,叫人憐惜又心動。

許銘見逛得差不多了,便理了理辛寶散亂的發絲,帶他去酒樓吃些點心。

可許銘交友遍布各地,很快有人認出他,邀他喝酒議事。

臨走前囑咐道:“大哥去應酬一下,你吃完點心大哥就回來了,別亂跑。”

有人在旁邊的位置坐下,辛寶看了一眼,果然是林晏安。

辛寶看向許銘的離開的方向,許銘早已進了隔間,看不到外面的動靜,這才放下心來。

“是你讓許銘把我趕去護衛船的?”

“什麽叫趕呀!”辛寶喊冤,“我不是怕你不習慣嗎?護衛船人少,而且還專門派了好個下人伺候你呢。”

林晏安冷笑:“那麽怕我說出你的過去嗎?對我連一丁點的信任都沒有嗎,你不想讓人知道,我就一句話都不會說。”

辛寶眼神冷了下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讓我回主船,否則我不一定像現在這麽聽你的話。”

辛寶抿了抿唇:“那好吧。”

他勉強同意了,那副勉為其難的樣子,絲毫不覺得自己把林晏安趕走的行為有多惡劣。

林晏安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心裏的酸意。

“你給他們都買了禮物,不給我買?”這個他們,自然是辛寶的所有男人,許繼,許銘,李明擇,就他沒有。

辛寶覺得很委屈:“我和你什麽關系啊,許銘就跟在我身邊,我怎麽給你買?”

“你和李明擇又是什麽關系?師生能買,我是給你治傷的醫生,我就不能買?”

“我一時沒有想到嘛……”

林晏安冷笑:“你就是心裏完全沒我,根本不想給我買。”

辛寶覺得他無理取鬧,不想搭理他了,冷著臉就要回船上。

林晏安見他生氣了,只能服軟:“我沒有生氣,也體諒你的難處。但你給大家都買了禮物,給我也買一個不過分吧?你先前忘了就忘了,現在我提醒你了,你給我也買一個禮物。”

林晏安心裏氣得咬牙切齒,卻還是一副和辛寶商量的樣子:“都是你的男人,你連一視同仁都做不到嗎?”

“一視同仁?”辛寶眨了眨眼,笑容有著說不出的壞意。

“你知道許繼對我有多好嗎?他送了我羊脂暖玉小像、鎏金佛墜、東海的護身東珠……”

辛寶一樣樣數過去,根本數不完,這才發現許繼已經送了他這麽多禮物了。

他很短暫地走了一下神,心裏突然無比地想念他,但他很快穩住心神。

“至於許銘,他送我的禮物想必你也看到了,哪怕是玩物,他對我也足夠大方了。”

“李明擇呢……他尊重我,教我讀書,就算不送我禮物,我也喜歡他,何況他送我珍貴的家族信物。”

辛寶看向林晏安,貓兒一樣溜圓的眼睛顯得很無辜:“你呢?你可真小氣,比……差遠了。”

他話說得含糊不清,但傻子也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男人怎麽可能服氣被競爭對手比下去,林晏安直接被他氣笑了:“我不知道你現在喜歡這些。你把我的禮物給我,你空了去我的庫房隨便挑,要什麽拿什麽,全給你也行。”

“好吧。”辛寶勉強答應了,“我今晚說我肚子疼,許銘一定會讓你回來的。”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林晏安也知道他說的不假,就許銘疼他的那模樣,怎麽可能舍得辛寶難受。

許銘回來時,辛寶已經吃飽了。

他牽著辛寶的手回船上,辛寶卻突然想起林醫生這幾天給他治傷辛苦了,要給林醫生也買個禮物。

許銘笑得意味不明,林晏安可是赤裸裸挑釁他的,他步伐不停,只假裝沒聽見,任憑辛寶怎麽說,都不停下來買。

辛寶臨上船之前,看見街邊小販有賣木桃子的,那做工粗劣,一看就是糊弄人的玩意兒。

“那就買它吧,大哥,我一定要給林醫生也買一個!”辛寶氣鼓鼓地看著他,再不買就要生氣的樣子。

許銘想了想,不讓辛寶感謝林醫生確實不地道,如果是買這個的話,只要林晏安不嫌膈應,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和其他辛寶精挑細選的禮物比起來,這玩意兒真的是扔進垃圾堆裏也不心疼的。

上了船,所有的禮物都被下人整理收好,唯獨給許繼挑的祈福小像,辛寶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舍得讓下人收走。

“我覺得挺好看的,想拿著玩一玩而已。”辛寶說得滿不在乎的樣子,手裏卻攥著小像沒松手。

許銘笑著看他,笑意卻不達眼底:“小寶就拿著玩玩,可別到時候舍不得給阿繼了。”

他和辛寶恩愛太久,差點忘了辛寶是許繼名正言順的妻子。但辛寶顯然記得比他清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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