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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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
唐正臣被外面的動靜驚動，一出來就看見滿屋狼藉。客廳裏淩亂一片，墩布歪倒在地，拖鞋東一只西一只躺在沙發上，還有一個嚎啕大哭的唐正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是怎麽回事？”
“沒事，果汁打翻了，弄臟了裙子。我一會兒收拾。”姜書說。
“打翻果汁還能弄得一客廳都是？”唐正臣顯然很不樂意被這麽糊弄過去，“好了，停手！”
氣急敗壞的唐正璇壓根不加理會，小手沒輕沒重地往姜書臉上拍，姜書不好還手，只能任她打兩下。唐正臣緊緊皺起眉頭，幾步跨過去，拎著領子把她提溜起來。
“我說停手聽不懂是不是？你好能耐啊唐正璇，還會打人了？你想打死誰？”
唐正璇有點害怕，唐正臣板起臉的樣子異常嚴厲，和唐父一樣的威嚴，但心愛的小裙子被毀的憤怒一時蓋過了這種懼怕，她指著姜書大聲喊：“打死他！他把我的裙子弄壞了！”
唐正臣嚴肅地說：“誰弄壞你的裙子？是他拿著果汁澆你一身的嗎？這屋裏一地鞋印子是他踩的嗎？你自己弄巧成拙，怪誰？”
他一松手，唐正璇便破罐子破摔地出溜到地上，打著滾哭鬧：“怪他！怪他！怪他！”
唐正臣冷聲道：“唐正璇，我不管你在家裏怎麽樣，在我這兒沒有撒潑的規矩。你願意在地上滾著不起來，就躺著吧。”
說完，他問旁邊站著的姜書：“臉上抓破沒有？她指甲挺長的。”
“啊，沒有沒有。”姜書搖搖頭，“這裏先打掃一下？”
“不用打掃，你先做飯去吧。讓她在這兒哭，什麽時候哭夠了再叫保潔來。別管她。”
姜書樂得輕松，聞言便回廚房了。第一不是他自己的妹妹，不心疼；第二別人教育孩子，無關人員最好不要多管閑事。
中午他做了海鮮大餐，爆炒花蛤、檸香鱈魚排、油燜蝦球、燒汁鮑魚、啤酒魚煲，一樣一樣擺滿餐桌。好在飯廳和客廳是兩個獨立空間，沒有被戰火波及。唐正臣洗完手，見唐正璇已經不哭了，正抱著膝蓋坐在飄窗窗臺上生悶氣，於是走過去問：“知道錯了嗎？”
“什麽錯呀，我沒錯！”
“哦？那你要跟我們一起吃飯嗎？”
唐正璇往飯廳那邊看了一眼，知道飯菜都是姜書做的，執拗地一扭頭：“不吃！”
“你確信？如果你中午這頓不吃，到晚飯之前可什麽也沒有。”
“我！不！吃！飯！了！”
“嗯，好，那我們去吃了。”
說完唐正臣當真自己折回去，跟姜書兩人坐在桌前，開始動筷。
唐正璇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在家裏，只要她威脅“不吃飯”，唐母和保姆一定跟在身後追著好哄歹哄，然後便可趁機提任何條件。她完全想不到，這個籌碼竟然會有失靈的一天。
唐正臣往嘴裏送了一只蝦球，咂咂嘴，大聲讚嘆：“手藝真不錯，好吃！不過海鮮太容易變質了，我們把這些菜吃完吧，千萬不要剩下。”
其實不用他說，從菜肴上桌開始，誘人的香味兒早就飄了滿屋。唐正璇咽了咽口水，又不想服軟，內心陷入強烈的掙紮。在艱難的搖擺之中，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又聽見唐正臣開口：“吃完了，我們收拾桌子吧。”
唐正璇連忙伸長了脖子看向飯廳，見哥哥和那個討厭鬼也正在看她，迅速做出毫不在意的樣子，把腦袋轉了回來。
姜書噗嗤一笑，搖搖頭，收拾了碗筷拿到水槽裏。但還是象征性問了一句：“真的不給她留點兒吃的？”
“一頓不吃餓不死。”唐正臣說，“我跟正堯小時候都沒這麽慣過，真有點兒不像話了。”
他鎖上大門和陽臺門，留下沒危險的地方任由折騰，便和姜書回臥室睡午覺了。唐正璇一看真的沒人理她，肺都要氣炸，把客廳裏的東西丟得滿地都是。但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連火也沒力氣發了，只覺得肚子咕咕直叫，最後餓得實在受不了，還是偷偷溜去了廚房。
哪知道，廚房門竟然也被鎖得嚴嚴實實，找不到鑰匙，根本無法打開。唐正璇折騰半天，終於放棄了，又到處去翻零食，奈何姜書和唐正臣都不喜歡吃那些花裏胡哨的食品，家裏連包餅幹都沒找出來。
她看看一身的狼狽，摸摸頭上淩亂的小辮子，感覺自己是天底下最淒慘的人了。
等到睡醒的兩人重新走出臥室的時候，唐正璇態度終於軟下來，哼哼唧唧地抱著大哥的大腿撒嬌耍賴。唐正臣板著她的肩膀說：“你今天對齊齊哥哥的態度非常惡劣，我不知道你學校裏班主任是怎麽教的，反正你在這兒蹭我是沒用的。順便說一句，因為是他給我們做飯，所以如果他不原諒你，晚上還是沒東西吃的。”
唐正璇終於還是翻著小白眼，口氣很沖地說了聲“對不起”。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好歹算是道過歉了，姜書準備到廚房給她弄點兒吃的，被唐正臣制止了：“說了沒有就是沒有，晚上再吃。”
唐正璇知道了哭對他是沒用的，只好先去洗澡換衣服。唐正臣從行李裏給她找出一套T恤短褲，她不滿意，還要穿公主裙。唐正臣將衣服塞在她手裏，說：“今天沒有花裙子了，只有這個。自己會洗澡嗎？”
“會。”唐正璇邁著小胖腿，吧嗒吧嗒進浴室了。
小孩子就是這麽趨利避害、欺軟怕硬的生物，當她發現周圍人不再以她為中心，甚至不會遷就她、忍讓她的時候，便很快收起一身炸毛，變得要多乖有多乖。
唐正臣打電話叫保潔來清理了客廳，沙發罩拆下來送幹洗店。過了快一個小時，當唐正璇磨磨蹭蹭地在浴缸裏玩完水出來的時候，姜書正把剛烤出來的小餅幹端到茶幾上，模具壓出心形、花形、骨頭形，可愛地在托盤上排了幾排。
雖然他沒有必要和義務去討好熊孩子，但既然唐正臣刻意唱了黑臉，他也不妨接受好意，順水推舟地唱個紅臉。用一點小恩小惠收買她，總好過接下來的幾天變著法兒作妖。
唐正璇原本不想賞這個臉，奈何餅幹香甜的味道一直往鼻子裏鉆，看看左右沒人，終於拈起來往嘴裏塞了一個。她打開客廳的電視，用回放功能找到上午沒看完的動畫片，一邊吃餅幹一邊看。吃多了口渴，又想起上午的果汁，看起來好像挺好喝的，但是現在也不好向姜書屈服，跟他再要一杯，只好自己從飲水機裏接純凈水。
過了一會兒，唐正臣過來在在旁邊坐下，從托盤裏摸了一塊餅幹送進嘴裏。唐正璇對他怒目而視：“這是我的餅幹！”
“在我的家，用我的面粉和烤箱做的，哪裏是你的？”
“那個誰……給我做的！”
“什麽‘那個誰’，齊齊哥哥。”
“就不叫哥哥。”
“叫嫂子也行。”
“男的才不是嫂子！”
“喲，這你可說了不算。”唐正臣又往嘴裏填了一塊餅幹，“我說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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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正臣被外面的動靜驚動，一出來就看見滿屋狼藉。客廳裏淩亂一片，墩布歪倒在地，拖鞋東一只西一只躺在沙發上，還有一個嚎啕大哭的唐正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是怎麽回事？”
“沒事，果汁打翻了，弄臟了裙子。我一會兒收拾。”姜書說。
“打翻果汁還能弄得一客廳都是？”唐正臣顯然很不樂意被這麽糊弄過去，“好了，停手！”
氣急敗壞的唐正璇壓根不加理會，小手沒輕沒重地往姜書臉上拍，姜書不好還手，只能任她打兩下。唐正臣緊緊皺起眉頭，幾步跨過去，拎著領子把她提溜起來。
“我說停手聽不懂是不是？你好能耐啊唐正璇，還會打人了？你想打死誰？”
唐正璇有點害怕，唐正臣板起臉的樣子異常嚴厲，和唐父一樣的威嚴，但心愛的小裙子被毀的憤怒一時蓋過了這種懼怕，她指著姜書大聲喊：“打死他！他把我的裙子弄壞了！”
唐正臣嚴肅地說：“誰弄壞你的裙子？是他拿著果汁澆你一身的嗎？這屋裏一地鞋印子是他踩的嗎？你自己弄巧成拙，怪誰？”
他一松手，唐正璇便破罐子破摔地出溜到地上，打著滾哭鬧：“怪他！怪他！怪他！”
唐正臣冷聲道：“唐正璇，我不管你在家裏怎麽樣，在我這兒沒有撒潑的規矩。你願意在地上滾著不起來，就躺著吧。”
說完，他問旁邊站著的姜書：“臉上抓破沒有？她指甲挺長的。”
“啊，沒有沒有。”姜書搖搖頭，“這裏先打掃一下？”
“不用打掃，你先做飯去吧。讓她在這兒哭，什麽時候哭夠了再叫保潔來。別管她。”
姜書樂得輕松，聞言便回廚房了。第一不是他自己的妹妹，不心疼；第二別人教育孩子，無關人員最好不要多管閑事。
中午他做了海鮮大餐，爆炒花蛤、檸香鱈魚排、油燜蝦球、燒汁鮑魚、啤酒魚煲，一樣一樣擺滿餐桌。好在飯廳和客廳是兩個獨立空間，沒有被戰火波及。唐正臣洗完手，見唐正璇已經不哭了，正抱著膝蓋坐在飄窗窗臺上生悶氣，於是走過去問：“知道錯了嗎？”
“什麽錯呀，我沒錯！”
“哦？那你要跟我們一起吃飯嗎？”
唐正璇往飯廳那邊看了一眼，知道飯菜都是姜書做的，執拗地一扭頭：“不吃！”
“你確信？如果你中午這頓不吃，到晚飯之前可什麽也沒有。”
“我！不！吃！飯！了！”
“嗯，好，那我們去吃了。”
說完唐正臣當真自己折回去，跟姜書兩人坐在桌前，開始動筷。
唐正璇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在家裏，只要她威脅“不吃飯”，唐母和保姆一定跟在身後追著好哄歹哄，然後便可趁機提任何條件。她完全想不到，這個籌碼竟然會有失靈的一天。
唐正臣往嘴裏送了一只蝦球，咂咂嘴，大聲讚嘆：“手藝真不錯，好吃！不過海鮮太容易變質了，我們把這些菜吃完吧，千萬不要剩下。”
其實不用他說，從菜肴上桌開始，誘人的香味兒早就飄了滿屋。唐正璇咽了咽口水，又不想服軟，內心陷入強烈的掙紮。在艱難的搖擺之中，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又聽見唐正臣開口：“吃完了，我們收拾桌子吧。”
唐正璇連忙伸長了脖子看向飯廳，見哥哥和那個討厭鬼也正在看她，迅速做出毫不在意的樣子，把腦袋轉了回來。
姜書噗嗤一笑，搖搖頭，收拾了碗筷拿到水槽裏。但還是象征性問了一句：“真的不給她留點兒吃的？”
“一頓不吃餓不死。”唐正臣說，“我跟正堯小時候都沒這麽慣過，真有點兒不像話了。”
他鎖上大門和陽臺門，留下沒危險的地方任由折騰，便和姜書回臥室睡午覺了。唐正璇一看真的沒人理她，肺都要氣炸，把客廳裏的東西丟得滿地都是。但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連火也沒力氣發了，只覺得肚子咕咕直叫，最後餓得實在受不了，還是偷偷溜去了廚房。
哪知道，廚房門竟然也被鎖得嚴嚴實實，找不到鑰匙，根本無法打開。唐正璇折騰半天，終於放棄了，又到處去翻零食，奈何姜書和唐正臣都不喜歡吃那些花裏胡哨的食品，家裏連包餅幹都沒找出來。
她看看一身的狼狽，摸摸頭上淩亂的小辮子，感覺自己是天底下最淒慘的人了。
等到睡醒的兩人重新走出臥室的時候，唐正璇態度終於軟下來，哼哼唧唧地抱著大哥的大腿撒嬌耍賴。唐正臣板著她的肩膀說：“你今天對齊齊哥哥的態度非常惡劣，我不知道你學校裏班主任是怎麽教的，反正你在這兒蹭我是沒用的。順便說一句，因為是他給我們做飯，所以如果他不原諒你，晚上還是沒東西吃的。”
唐正璇終於還是翻著小白眼，口氣很沖地說了聲“對不起”。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好歹算是道過歉了，姜書準備到廚房給她弄點兒吃的，被唐正臣制止了：“說了沒有就是沒有，晚上再吃。”
唐正璇知道了哭對他是沒用的，只好先去洗澡換衣服。唐正臣從行李裏給她找出一套T恤短褲，她不滿意，還要穿公主裙。唐正臣將衣服塞在她手裏，說：“今天沒有花裙子了，只有這個。自己會洗澡嗎？”
“會。”唐正璇邁著小胖腿，吧嗒吧嗒進浴室了。
小孩子就是這麽趨利避害、欺軟怕硬的生物，當她發現周圍人不再以她為中心，甚至不會遷就她、忍讓她的時候，便很快收起一身炸毛，變得要多乖有多乖。
唐正臣打電話叫保潔來清理了客廳，沙發罩拆下來送幹洗店。過了快一個小時，當唐正璇磨磨蹭蹭地在浴缸裏玩完水出來的時候，姜書正把剛烤出來的小餅幹端到茶幾上，模具壓出心形、花形、骨頭形，可愛地在托盤上排了幾排。
雖然他沒有必要和義務去討好熊孩子，但既然唐正臣刻意唱了黑臉，他也不妨接受好意，順水推舟地唱個紅臉。用一點小恩小惠收買她，總好過接下來的幾天變著法兒作妖。
唐正璇原本不想賞這個臉，奈何餅幹香甜的味道一直往鼻子裏鉆，看看左右沒人，終於拈起來往嘴裏塞了一個。她打開客廳的電視，用回放功能找到上午沒看完的動畫片，一邊吃餅幹一邊看。吃多了口渴，又想起上午的果汁，看起來好像挺好喝的，但是現在也不好向姜書屈服，跟他再要一杯，只好自己從飲水機裏接純凈水。
過了一會兒，唐正臣過來在在旁邊坐下，從托盤裏摸了一塊餅幹送進嘴裏。唐正璇對他怒目而視：“這是我的餅幹！”
“在我的家，用我的面粉和烤箱做的，哪裏是你的？”
“那個誰……給我做的！”
“什麽‘那個誰’，齊齊哥哥。”
“就不叫哥哥。”
“叫嫂子也行。”
“男的才不是嫂子！”
“喲，這你可說了不算。”唐正臣又往嘴裏填了一塊餅幹，“我說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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