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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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
唐正臣從沒有想過姜書還有關於自己身世的記憶。但是他不能追問，揭開別人傷疤，是件非常殘忍的事情。他們在肉體上親密無間，在心靈上卻隔閡著濃霧，並不適宜把所有的面紗一把掀開。
然而在某一瞬間，似乎還是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名字有時代表了一個人的存在，姜書將自己的本名告知給他，猶如一只小動物試探著暴露出自己的肚皮。唐正臣察覺到他輕描淡寫的語氣下面，仍然有拼命想要銘記和保留的東西，兩人便似乎分享了某種秘密。
回到住處，唐正臣耍流氓般，尾隨姜書進浴室一起洗澡。他們曾經在這裏做過，他把姜書按在鏡子上，讓他自己看著自己呻吟不止眼角泛紅的樣子，是一種別樣的刺激。但是今天並沒有，唐正臣甚至幫他把頭發擦幹，抱著他回到臥室，才在床上溫柔地進入他。浴室的環境固然提供情趣，冰冷堅硬的瓷磚和流理臺實際卻硌得人難受。溫暖柔軟的床鋪讓姜書擁有安全感，更加容易動情。他們相互擁吻著，似乎真的是一對至死不渝的愛侶，耳鬢廝磨，昵昵低語。接近高潮的時候，唐正臣喊了一聲“齊齊”，姜書的臉上露出一種奇異的柔軟的表情，主動擡頭去吻他的眼皮，後`穴微微收縮蠕動。唐正臣抱緊他，急速兩下，抵到深處，兩人先後射了出來。
事畢，依然一同睡去。唐正臣承認，他是喜歡姜書的，那種賞玩性的喜歡。他柔軟而堅韌，捧在手裏像一朵解語花，無一處不妥帖，比之前任何一個情人都省事。兩人白天同桌共食，晚上同床共寢，實質早已是同居的狀態。食與色，人生之大欲也，這兩樣他都能在姜書身上得到滿足。
如果說姜書編織了一個溫柔鄉，那唐正臣並不憚於沈醉其中，只要他擁有絕對的掌控權力。
這天午休，姜書蹲在唐正臣的辦公室裏整理書架，Amanda敲門進來，詢問明天那場傅山書畫作品收藏拍賣藝術展開幕式要不要出席。
唐正臣看了一眼姜書，問他：“你上學期是不是有篇課程論文，中國文學史吧，寫的是傅山？”
姜書點頭道：“是呀。”
唐正臣便沖Amanda說：“去。”
Amanda應了一聲，出去了。姜書目送她關上門，心裏搖搖頭，這個八卦大概到下班的時候又要成為整個秘書室的熱議話題。
他和唐正臣的關系雖未暴露，但明眼人都看出二人過從甚密。唐正臣說可以用休息室，他當然不敢真的去午睡，飯後伏桌小憩的時候，卻總有人送來毯子。秘書室裏的成員們雖不對外八卦，對內卻是伸長了脖子，熱情似火地打探他們的關系。
在他看不到的秘書私聊群裏，有人猜他是唐總的枕邊人，然而在眾人面前，兩人從未有過任何親昵舉動，公事公辦的態度，讓人看不出端倪。有人說唐總只是照顧校友，但這個說法似乎又很侮辱智商。
目前最普遍的猜測，說他是唐正臣的親戚，或者朋友家的孩子。不管怎樣，除了個別人（像行政助理），大多同事對姜書都很和顏悅色，客氣一點總是沒錯的。
下班之前，姜書到樓下人事部送公文，被一個叫梁艷的實習女生逮著，要拉他一起去酒吧。其他幾個實習生都集中在這個部門，只有他一人在秘書室，但經常下來跑腿傳話，彼此都是認識的。
姜書借口晚上有事，說沒法去。梁艷照他背上拍了一巴掌：“有個毛線，你連女朋友都沒有，跟一幫大兄弟擼串吶？推了推了。”
他笑了一下：“梁哥高擡貴手，你們部門的人我還沒認全，去了尷尬。”
梁艷一東北大妞，生性豪爽，人稱梁哥，爺們中的純爺們，霸道得很：“嘮扯嘮扯不就熟了，我們這兒去的都是女生，一共沒倆男的，誰給護駕？你今兒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利索點兒，別讓我動手的，難看，啊。”
話趕到這兒，一個男生，再拒絕也太不痛快了。姜書舉手：“去去去。”
回到樓上，唐正臣聽了嗤嗤一笑，也沒說什麽，只讓他少喝點兒酒，別太晚回去。
於是下了班，一行人三女二男，去了五道口一家比較知名的酒吧。說真的，姜書現在已經對這種娛樂場所免疫，不想再踏進半步。但另外幾個人，除了慣於泡吧的梁艷，均是一臉新奇興奮，進去以後，按捺著腦袋不東張西望，眼神卻忍不住四下亂瞟。
這是家靜吧，還不算吵，駐場歌手的嗓音不高不低地環繞全場。幾個人坐在卡座上，拿來酒單一看，長長一串，全是英文，登時就有些懵逼。梁艷點了根細長的女士香煙，吐出一只漂亮的煙圈，熟門熟路地去吧臺要了一杯Dry Martini。另外兩個女生沒概念，不知道這是什麽酒，準備跟她來一樣的，姜書想了想，道：“別了，那是短飲，度數高，你們點加果汁或者加奶為主的吧。”
“行啊姜姜，”梁艷啜了一口酒，饒有興致地往前一靠，“看著老實，真人不露相啊。”
姜書笑笑沒說話，他在夜場待了半年，用得上用不上，調酒總是了解點兒的。
倆女孩坐過來嘁嘁喳喳地要他推薦雞尾酒。那麽多花樣姜書哪兒還能全都記得，便指給她們看長飲欄，一溜的Blue Hawaii，American Beauty，White Lady，英語大家都認識，揀名字漂亮浪漫的，隨便點就是了。另一個男生桌底下用手機搜索半天，終於選定了男人的摯愛Gin Tonic。
梁艷問姜書：“你要啥？”
姜書說：“來杯啤酒吧。”
她一口煙嗆在嗓子裏。
其實對於不會玩的、放不開的人來說，泡吧真是沒太大意思，主要是坐著聊天而已。只不過在這個地方，似乎話題不豪放一些，都對不起面前那杯雞尾酒，於是姜書跟那位大兄弟百無聊賴地坐著，聽女生們討論了一個多小時睡吳彥祖還是睡宋仲基。
大兄弟扭頭跟他嘀咕：“哎你以前來過酒吧沒有？這就是泡吧啊？一個搭訕的都沒有，傳說中的艷遇呢？”
梁艷聽見了，指點道：“你在這兒哪兒能有艷遇，一看就是一群朋友來玩的。你要搭訕，得一個人上那邊坐著去，還得主動出擊。”
她指指吧臺的方向，幾人都轉頭看過去。現在時間還早，零星坐了三四個人，但果真有男女偎在一起，看說話表情和親密程度，又不太像情侶。
大兄弟激動：“那個是不是就搭訕成功啊？”
姜書說：“你想多了，一看就是酒托，裝出失戀的樣子，然後就需要用你的錢和酒精來慰藉她受傷的心靈了。”
“噫——”梁艷拖著長腔，“果然很懂嘛。”
這時門又被推開了，一行男男女女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姜書無意識地瞟了一眼，突然楞了一下，裏面有一個女孩，越看越像曉雲。
“怎麽啦？”
“沒事沒事。”
姜書收回目光，卻仍悄悄觀察著那群人，似乎也是年輕學生，大概都是她的同學朋友。不過其中有一個衣著光鮮的，對曉雲分外殷勤熱情，可能不是男朋友就是追求者。
雖然不知道她有沒有辭職，但是看起來，她現在生活得很好。兩人最後一次混亂的見面後，再也沒有聯系過。若她能有一個好的歸宿，這是姜書樂於見到的。
桌上手機突然震了一下，他低頭解鎖，竟然是唐正臣來了條微信：“下來。在樓下等你。”
姜書拿著包匆匆跑到樓下，果然路邊停著熟悉的奔馳。唐正臣沒在車裏吹空調，倒在車外站著，手抄在褲兜裏。
他驚訝地問：“師兄，你怎麽找到我的？”
“你說呢？”
跟著姜陽看柯南看多了，姜書立刻狐疑地往自己身上摸：“追蹤器？GPS？”包裏，兜裏，腰帶上，連鞋底都看了，也沒發現黏貼著什麽可疑物品。
唐正臣但笑不語。實際上，姜書之前不太會用iPhone，是他給設置和註冊的，開著定位功能，知道賬號密碼，從電腦上一追蹤手機，就找到地址了。
最後姜書放棄了，換了話題：“你加班到現在嗎？其實不用特地來接我一趟，也不順路，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沒多遠。”唐正臣給他打開車門，“過來叫你一聲，省得鬧太晚，你又不好意思走。明天還得出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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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正臣從沒有想過姜書還有關於自己身世的記憶。但是他不能追問，揭開別人傷疤，是件非常殘忍的事情。他們在肉體上親密無間，在心靈上卻隔閡著濃霧，並不適宜把所有的面紗一把掀開。
然而在某一瞬間，似乎還是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名字有時代表了一個人的存在，姜書將自己的本名告知給他，猶如一只小動物試探著暴露出自己的肚皮。唐正臣察覺到他輕描淡寫的語氣下面，仍然有拼命想要銘記和保留的東西，兩人便似乎分享了某種秘密。
回到住處，唐正臣耍流氓般，尾隨姜書進浴室一起洗澡。他們曾經在這裏做過，他把姜書按在鏡子上，讓他自己看著自己呻吟不止眼角泛紅的樣子，是一種別樣的刺激。但是今天並沒有，唐正臣甚至幫他把頭發擦幹，抱著他回到臥室，才在床上溫柔地進入他。浴室的環境固然提供情趣，冰冷堅硬的瓷磚和流理臺實際卻硌得人難受。溫暖柔軟的床鋪讓姜書擁有安全感，更加容易動情。他們相互擁吻著，似乎真的是一對至死不渝的愛侶，耳鬢廝磨，昵昵低語。接近高潮的時候，唐正臣喊了一聲“齊齊”，姜書的臉上露出一種奇異的柔軟的表情，主動擡頭去吻他的眼皮，後`穴微微收縮蠕動。唐正臣抱緊他，急速兩下，抵到深處，兩人先後射了出來。
事畢，依然一同睡去。唐正臣承認，他是喜歡姜書的，那種賞玩性的喜歡。他柔軟而堅韌，捧在手裏像一朵解語花，無一處不妥帖，比之前任何一個情人都省事。兩人白天同桌共食，晚上同床共寢，實質早已是同居的狀態。食與色，人生之大欲也，這兩樣他都能在姜書身上得到滿足。
如果說姜書編織了一個溫柔鄉，那唐正臣並不憚於沈醉其中，只要他擁有絕對的掌控權力。
這天午休，姜書蹲在唐正臣的辦公室裏整理書架，Amanda敲門進來，詢問明天那場傅山書畫作品收藏拍賣藝術展開幕式要不要出席。
唐正臣看了一眼姜書，問他：“你上學期是不是有篇課程論文，中國文學史吧，寫的是傅山？”
姜書點頭道：“是呀。”
唐正臣便沖Amanda說：“去。”
Amanda應了一聲，出去了。姜書目送她關上門，心裏搖搖頭，這個八卦大概到下班的時候又要成為整個秘書室的熱議話題。
他和唐正臣的關系雖未暴露，但明眼人都看出二人過從甚密。唐正臣說可以用休息室，他當然不敢真的去午睡，飯後伏桌小憩的時候，卻總有人送來毯子。秘書室裏的成員們雖不對外八卦，對內卻是伸長了脖子，熱情似火地打探他們的關系。
在他看不到的秘書私聊群裏，有人猜他是唐總的枕邊人，然而在眾人面前，兩人從未有過任何親昵舉動，公事公辦的態度，讓人看不出端倪。有人說唐總只是照顧校友，但這個說法似乎又很侮辱智商。
目前最普遍的猜測，說他是唐正臣的親戚，或者朋友家的孩子。不管怎樣，除了個別人（像行政助理），大多同事對姜書都很和顏悅色，客氣一點總是沒錯的。
下班之前，姜書到樓下人事部送公文，被一個叫梁艷的實習女生逮著，要拉他一起去酒吧。其他幾個實習生都集中在這個部門，只有他一人在秘書室，但經常下來跑腿傳話，彼此都是認識的。
姜書借口晚上有事，說沒法去。梁艷照他背上拍了一巴掌：“有個毛線，你連女朋友都沒有，跟一幫大兄弟擼串吶？推了推了。”
他笑了一下：“梁哥高擡貴手，你們部門的人我還沒認全，去了尷尬。”
梁艷一東北大妞，生性豪爽，人稱梁哥，爺們中的純爺們，霸道得很：“嘮扯嘮扯不就熟了，我們這兒去的都是女生，一共沒倆男的，誰給護駕？你今兒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利索點兒，別讓我動手的，難看，啊。”
話趕到這兒，一個男生，再拒絕也太不痛快了。姜書舉手：“去去去。”
回到樓上，唐正臣聽了嗤嗤一笑，也沒說什麽，只讓他少喝點兒酒，別太晚回去。
於是下了班，一行人三女二男，去了五道口一家比較知名的酒吧。說真的，姜書現在已經對這種娛樂場所免疫，不想再踏進半步。但另外幾個人，除了慣於泡吧的梁艷，均是一臉新奇興奮，進去以後，按捺著腦袋不東張西望，眼神卻忍不住四下亂瞟。
這是家靜吧，還不算吵，駐場歌手的嗓音不高不低地環繞全場。幾個人坐在卡座上，拿來酒單一看，長長一串，全是英文，登時就有些懵逼。梁艷點了根細長的女士香煙，吐出一只漂亮的煙圈，熟門熟路地去吧臺要了一杯Dry Martini。另外兩個女生沒概念，不知道這是什麽酒，準備跟她來一樣的，姜書想了想，道：“別了，那是短飲，度數高，你們點加果汁或者加奶為主的吧。”
“行啊姜姜，”梁艷啜了一口酒，饒有興致地往前一靠，“看著老實，真人不露相啊。”
姜書笑笑沒說話，他在夜場待了半年，用得上用不上，調酒總是了解點兒的。
倆女孩坐過來嘁嘁喳喳地要他推薦雞尾酒。那麽多花樣姜書哪兒還能全都記得，便指給她們看長飲欄，一溜的Blue Hawaii，American Beauty，White Lady，英語大家都認識，揀名字漂亮浪漫的，隨便點就是了。另一個男生桌底下用手機搜索半天，終於選定了男人的摯愛Gin Tonic。
梁艷問姜書：“你要啥？”
姜書說：“來杯啤酒吧。”
她一口煙嗆在嗓子裏。
其實對於不會玩的、放不開的人來說，泡吧真是沒太大意思，主要是坐著聊天而已。只不過在這個地方，似乎話題不豪放一些，都對不起面前那杯雞尾酒，於是姜書跟那位大兄弟百無聊賴地坐著，聽女生們討論了一個多小時睡吳彥祖還是睡宋仲基。
大兄弟扭頭跟他嘀咕：“哎你以前來過酒吧沒有？這就是泡吧啊？一個搭訕的都沒有，傳說中的艷遇呢？”
梁艷聽見了，指點道：“你在這兒哪兒能有艷遇，一看就是一群朋友來玩的。你要搭訕，得一個人上那邊坐著去，還得主動出擊。”
她指指吧臺的方向，幾人都轉頭看過去。現在時間還早，零星坐了三四個人，但果真有男女偎在一起，看說話表情和親密程度，又不太像情侶。
大兄弟激動：“那個是不是就搭訕成功啊？”
姜書說：“你想多了，一看就是酒托，裝出失戀的樣子，然後就需要用你的錢和酒精來慰藉她受傷的心靈了。”
“噫——”梁艷拖著長腔，“果然很懂嘛。”
這時門又被推開了，一行男男女女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姜書無意識地瞟了一眼，突然楞了一下，裏面有一個女孩，越看越像曉雲。
“怎麽啦？”
“沒事沒事。”
姜書收回目光，卻仍悄悄觀察著那群人，似乎也是年輕學生，大概都是她的同學朋友。不過其中有一個衣著光鮮的，對曉雲分外殷勤熱情，可能不是男朋友就是追求者。
雖然不知道她有沒有辭職，但是看起來，她現在生活得很好。兩人最後一次混亂的見面後，再也沒有聯系過。若她能有一個好的歸宿，這是姜書樂於見到的。
桌上手機突然震了一下，他低頭解鎖，竟然是唐正臣來了條微信：“下來。在樓下等你。”
姜書拿著包匆匆跑到樓下，果然路邊停著熟悉的奔馳。唐正臣沒在車裏吹空調，倒在車外站著，手抄在褲兜裏。
他驚訝地問：“師兄，你怎麽找到我的？”
“你說呢？”
跟著姜陽看柯南看多了，姜書立刻狐疑地往自己身上摸：“追蹤器？GPS？”包裏，兜裏，腰帶上，連鞋底都看了，也沒發現黏貼著什麽可疑物品。
唐正臣但笑不語。實際上，姜書之前不太會用iPhone，是他給設置和註冊的，開著定位功能，知道賬號密碼，從電腦上一追蹤手機，就找到地址了。
最後姜書放棄了，換了話題：“你加班到現在嗎？其實不用特地來接我一趟，也不順路，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沒多遠。”唐正臣給他打開車門，“過來叫你一聲，省得鬧太晚，你又不好意思走。明天還得出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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