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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相愛相忘兩相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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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徽娘拿著醫書比對著藥材,按照方法開始儲藏。白附子用清水泡了四五天,換水時又加入白礬浸泡一天。又煮了煮陸徽娘撈出來嘗了嘗和醫書上一樣,舌尖微麻。嗯,這便是可以了。便自己放在陽臺上曬幹去了。

算了算日子,丹陽已經懷孕五個月了,恐怕都已經顯懷了。自從那日為太子洗刷冤屈之後,便是再也沒有見到丹陽了。當即寫了一封信叮囑一定要好生養胎,托李玨稍與她。丹陽在回信中感到十分愧疚,陸徽娘入獄的時候李玨和宋宸軒都故意瞞著了她不讓她知道,這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想進宮看看她,但是宋宸軒哪也不讓她去。

陸徽娘只是淡淡一笑讓她安心養胎,不要擔心,自己一切安好。

陸徽娘往袖兜裏塞了點東西,當即便去了禦膳房。各色奇珍引得人直流口水,陸徽娘想掏出袖兜裏的東西卻被人按住了胳臂。含著害怕後和怒氣回頭望去,竟然是馮舒。

陸徽娘被馮舒拽著一路離開了禦膳房,回到太醫院馮舒掩上窗子,怒著臉訓斥陸徽娘道:“你忘了你當初學醫的本心了麽?你學醫的時候你說過什麽?”

說過什麽?陸徽娘當時在酒百裏面前接過醫書,發誓不到迫不得已絕不用這醫書去謀財害命做傷天害理之事。

“你如今做的又是什麽?師傅說過勿忘本心,難道你都忘了麽?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什麽也不顧了麽?你真以為你做了以後皇上就什麽也查不出來?”馮舒很是生氣,直直問了陸徽娘許多,陸徽娘當即楞住。

是啊,師傅說在這宮裏有許多種人,其中一種就是自己這樣的人啊。原來自己不知不覺間還是變了,並且變得這樣迅速,差點就要阻止不了了。

陸徽娘謝過馮舒,謝他及時將自己在懸崖邊上拽了回來,同時又暗下決心一定一定不要變成自己討厭的那種人。李玨教給自己的狠心,絕不是不計後果的糊塗做傻事,自己在師傅那裏學到的也絕不是隨時為了覆仇而不擇手段。

那就且等著,總會有證據的。同時也讓明心打聽著杏兒平日裏和誰有著過多的交往。陸徽娘趴在桌子上想著,為什麽杏兒是淑妃的人,卻要為靜昭儀辦事?一是為了她想要的東西,二就是她有什麽把柄抓在靜昭儀的手上。

皇上身邊的小太監走了過來對陸徽娘說皇上想見她,陸徽娘想了想自己最近也沒有往旁人那裏去,莫不是惹了什麽禍事而又不自知?不敢讓皇上久等趕緊著就去了。

明心在路上悄聲問陸徽娘:“姑娘,是不是咱們又惹皇上生氣了?”

陸徽娘搖搖頭,寬慰明心道:“沒做虧心事,自然不怕皇上。咱們去了便知道了。”

皇上看著比前陣子好了許多,原先瘦了的地方又胖了回來,面上也不再頹然。陸徽娘不禁在心裏感慨果然在帝王家傷心都是一時的,沒了她還會有其他的女人陪在他身邊,絡繹不絕。

“她去時可有說什麽?走的安詳麽?”皇上叫陸徽娘過來良久沒有說話,沈默了許久便是問了這兩句。

陸徽娘恭順回答道:“回皇上,民女不知。民女進屋時娘娘就已經走了。民女見她的最後一面,她說她想舞鞭,想騎馬,想施展拳腳直至夕陽西下。”

皇上聞言又是一陣沈默,就在陸徽娘以為皇上會一直這樣沈默下去時,就聽到他極輕的一句話。

“朕,有些想她,想看她舞鞭,想看她騎馬,想看她施展拳腳,無論怎樣都好。”

陸徽娘心中一顫,像吞了一把蓮子一樣苦澀得說不出話來是面前的這個男人困了她一生,又是這個男人心心念念著她的一生。他對她是有愛的,可是這個愛淑妃承受不住,也不想承受。可是他不管,他要淑妃留在他身邊,哪怕知道淑妃還念著旁人,也不想放她歸去。

“朕初見她時,她就在後院裏打拳,酣暢淋漓,那樣的英姿爽朗朕從來沒有見過,於是被她深深吸引。故意常常出現在她面前想要引起她的興趣,可她從來不像其他女子一樣巴巴地貼在朕身邊。她總是對朕淡淡的。”

“娘娘生病時病得很重,但經常站在窗子前看著外面的天空。我們不阻止,她便能一直看下去。”陸徽娘淡淡說著。她也不知道自己說這些是做什麽,或許是想面前的這個男人多一些愧疚,或許是又想給他留下多一分的回憶。

“她和朕在一起的時候總是低著頭,朕問一句她答一句,否則便是無盡的沈默。朕何嘗不知道,其實她是不希望朕留下來的。可是朕每天面對著那麽多的公務奏折,後宮裏又時時發生許多朕討厭的事情。朕有的時候很累,就想見見她。只要見到她,朕就心安。”皇上眼神飄渺,不知是否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陸徽娘被這樣的目光有些感化,心底也不再是那樣硬硬的,雖然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會惹皇上生氣,還是忍不住問道:“將她留在這裏,她的笑容也極少是真心的。您後悔麽?”

沒有預想中的怒氣,或許真的戳到了他的內心深處。良久聽他說道:“有過。但是朕不想放手,她是朕喜歡的女人,她只能在朕身邊。”

陸徽娘差點忘了他是皇上,他的強權,他的霸占,他想要的就必須得到。遇到這樣一個人,到底是淑妃的幸,還是淑妃的不幸。陸徽娘不知道,陸徽娘只知道淑妃愛的,只有她的林郎。

“皇上,靜昭儀正在門外等著呢。”順公公進來通報。

陸徽娘向皇上福身道:“既然昭儀娘娘過來了,民女便先下去了。”

陸徽娘出去的時候看了一眼靜昭儀。靜昭儀在她眼中看到了正在慢慢凝聚的碎裂冰紋,剛好一陣風吹過,冰得她不被人發覺地顫了一下。陸徽娘走出門外,外面的日光照射下來,卻是一點暖意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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