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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再遇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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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應該,不止皇後,連皇上也快容不下三皇子了吧。”陸徽娘淡淡說道,完全是一副拉家常的樣子。

“那便看你怎麽說怎麽做了。”李玨說完又拔下陸徽娘頭上的一支雛菊珠花,“這個也歸我了。”

陸徽娘很是納悶,又是無奈:“難道忠勤王府就指望著我的一方手帕和一支珠花來支撐起偌大的家業了麽?”

李玨閉眼含笑搖了搖頭,只說一聲“回見”便離去了。留下陸徽娘拍打著樹幹對著那一團黑影大喊:“你倒是放我下去呀!”

還是明心找來一個大梯子扶著,讓陸徽娘下來。陸徽娘邊扶著梯子下去嘴裏邊不停咒罵著李玨:“混蛋李玨,以後你別落在我的手裏。若是落在我的手裏,我一定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郭笑瑜在陸徽娘那裏受了氣,一直待在惠香院不肯出去只讓鄧旭來哄才行。鄧旭無奈拂開小雪掛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對她說道:“我去看看瑜兒,你在這裏好好休息吧。”

小雪不肯讓鄧旭離去,只眼巴巴地瞅著鄧旭,鄧旭說道:“她懷著身孕身子不適,我得去看看她。”

小雪無可奈何地坐在石凳上看著鄧旭離去的背影,將手裏的絹子緊緊地握在手心:“懷著身孕有什麽了不起的。蕭蘭汀懷孕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麽關心過她。能懷算什麽本事,能生下來才算本事呢。”

鄧曉因為還記恨著林二夫人說媒的事,一直不肯出門,也無法見到陸徽娘。上次她將喜袍割壞的事情除了她再無別人知道。太夫人斥責了林二夫人辦事不力,如今郭笑瑜已經成了這個家的女主人,便讓林二夫人將一些事情也交給郭笑瑜去做。

林二夫人以郭笑瑜懷著身孕不可勞心勞神為說辭想拒絕,沒成想郭笑瑜正好進來,直說在府裏悶得慌。若是能忙些事務料理些家事,也是給林二夫人減輕一些負擔。

林二夫人雖然面上笑著,心裏是極其不情願。好不容易到手的權利,一朝又要拱手她人了。出了太夫人那裏,郭笑瑜笑裏藏刀對林二夫人說:“弟妹。那件喜服的事情我也不和你計較了。若真是追究起來你也無法向我爹我娘交代,你說是吧。”

林二夫人只能忍氣吞聲,任由郭笑瑜說什麽是什麽。

思及此,鄧曉高興起來,雖然她也不喜歡郭笑瑜做自己的嫂子,但是這樣看著林二夫人不痛快,也懲罰了郭笑瑜,鄧曉已經是很滿意了。

到了陸家忌日的那一天,陸徽娘帶著明心前往陸老爺和陸夫人的墳墓,看著火苗一點一點吞噬了紙錢,金銀元寶,心裏不停說著:陸老爺陸夫人在上,我蕭蘭汀並非有意占據徽娘的身體,只是有朝一日希望能讓那些作惡之人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蘭汀亦在此立誓,一定會尋找徽娘,等到蘭汀覆仇完成,定會完璧歸趙。也請陸老爺和夫人在天有靈,保佑蘭汀,保佑徽娘。

因著愧疚,陸徽娘添了許多的紙糊的元寶馬車房屋錢財,希望陸老爺和夫人能在陰曹地府能過得好日子。

暖暖火光也將陸徽娘的臉熱得有些發紅,待一切完事,陸徽娘上了馬車,對著車夫說道:“去一趟寺廟。”

讓主持為陸老爺和陸夫人念誦了幾本佛經,陸徽娘又跪在佛祖面前,聽著殿內木魚聲響聲聲傳來,內心原本的一點躁動全都消散。和主持說好要再拿幾本佛經的,便隨著一位僧人去了後院。許是上次在法堂有了陰影,陸徽娘一直與僧人保持著距離,不敢離近半步。

“青衣娘子。”

這聲音耳熟得很,可是今日穿了一身藍色衣裙,想必叫的不是自己。正待再繼續向前走,一個白色影子便跑著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青衣娘子,哦不,娘子今日換了衣服,原是小生想的不周全,亦是唐突了。”那白面書生阻擋了陸徽娘的去處。

陸徽娘看著他想了一想,終於想起來入宮前是見過他的,還將自己的一方手帕贈予了他。“原來是你啊。”

那僧人見兩人認識,便退居一旁等待兩人說話。

那白面書生笑道,從自己的袖兜裏掏出那方手帕還給陸徽娘,說道:“那日一別,小生還以為無緣再見娘子。正愁不知該如何歸還手帕,誰知今日便遇見了。”

陸徽娘淺淺一笑將手帕接過:“不過是一方手帕,公子不必太過放在心上。”

看了看前方那白面書生似乎在那裏擺了個攤,白面書生註意到陸徽娘的神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原是進京趕考的,誰知今年竟誤了日子,沒有趕上。小生家鄉離這裏甚遠,遂想著便在京城先找一個營生,看看過幾年再考試吧。”

陸徽娘見他一臉惋惜與無奈,突然想起來一個人,也只是在心裏有了一個念頭,並未說出來。與白面書生告辭,陸徽娘挑了幾本佛經便回去了。

進了衛國公府就與鄧曉打了照面,鄧曉見陸徽娘手裏拿著佛經,遂挖苦道:“怎麽?自從丈夫死後,便看破紅塵皈依佛門了?”

陸徽娘將手中佛經遞到明心手裏,免得自己戾太重擾了佛門清靜。上前幾步對著鄧曉便是一巴掌,以前沒有發覺,動手可比鬥嘴要來的痛快多了。

“不會說話我便教教你如何說話。若是下次你再口無遮攔,我給你的可不再只是一巴掌。”陸徽娘聲色俱厲地看著鄧曉。

鄧曉不可置信地捂著臉,從小到大還沒有誰敢打她的臉,登時便想還回去。此時太夫人經過,鄧曉捂著臉跑到了太夫人面前訴說著委屈。

太夫人只說方才鄧曉確實出言不遜,屢教不改,是該給點教訓了。

鄧曉見無人幫助自己,捂著臉跑回了她的院子。太夫人來到陸徽娘面前,語重心長地說道:“宮裏可不許脾氣這樣大的。若是惹了哪位主子,怕是誰也救不了你。”

可是陸徽娘卻沒在太夫人面前看到關心體貼之意,也只是福了福身說道:“徽娘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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