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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過不下去就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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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過不下去就離

“抱歉。”宋觀書把被子重新蓋在姜菱身上, “快睡吧。”

他在遇到事情時習慣於內部消化,他沒有把事情告知於姜菱。

現在還只是個猜測,等確定了再跟姜菱說也不遲。

他躺了下來, 聽到身側人傳來綿長的呼吸聲時, 他偷偷摸摸地爬起身。

姜菱沒有進入深度睡眠, 宋觀書起身的時候,她就醒了。

“宋觀書!”姜菱帶著怒音說, “立刻, 馬上,分床睡!”

黑暗中只能看到個朦朧的輪廓。

他委屈說道, “我可以解釋。”

姜菱已經坐起來, 把另一床被子扯開,“今晚各睡各的。”

她的態度很堅決, 不同意的話,以後也分開睡。

宋觀書問,“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麽突然下地嗎?”

姜菱扯開另一床被子之後,就重新縮回了被窩裏。

“你說吧, 什麽事?”

宋觀書沈聲說,“我看佟公安拿的那張照片有些眼熟,有一個人與她樣貌相似。”

怎麽那件事就過不去了,果然白天的時候就不應該讓宋觀書去看那張照片。

宋觀書拉開了燈,去桌子上取今天看到的報紙。

姜菱瞇著眼適應了一下突如其來的燈光, 聽到宋觀書遲疑地說, “越看越覺得她很像小時候的阿琴。”

姜菱一下子睜大眼睛, “像誰?你們家最小的妹妹?”

他嗯了一聲,“佟公安說那人叫她阿情,可能是她聽錯了, 叫的是阿琴。”

姜菱跟他要報紙看,舉起報紙放在宋觀書耳側,兩張臉來回對比。

說實話,找不到相似之處。

都說男孩像媽,盡管宋觀書非常恨仲雪女,卻不得不承認,他長得很像對方。

姜菱問,“你有她小時候的照片嗎?”

要是有的話,就好辦了。

宋觀書輕輕搖了搖頭,“家中舊照全都遺失了。”

他們家從前有很多照片,不管是觀琴的照片找不到,所有的照片都沒有了。

哪怕想要對著照片懷念故人都不能。

姜菱安慰他,“沒事,不止你一人覺得像,那個女人也覺得很像,或許那時候你年紀小,記憶力不夠好,但她可是大人啊,她都覺得像了,那應該是真的很像。”

宋觀書又不自信了起來,“或許只是人有相似,不是阿琴,阿琴很怕吃苦的,女孩子練武,不知道要經歷多少痛苦,她堅持不下來的。”

“她小時候,多走兩步路都要人抱著。”

家裏這一輩就她一個女孩,怎麽寵都不為過。

通常都是家裏下人抱她走路,這小丫頭會折騰人,有家裏長輩在的時候,就不要下人抱,偏纏著長輩們抱他。

宋觀書比她大五歲,那時候未經歷過變故,他不是個懂事的哥哥,每次看見他爸抱著觀琴,就鬧著不許他爸抱。

哪個小祖宗都得罪不起,他爸沒辦法,只好一手抱著兒子另一手抱著侄女。

宋觀書愛生悶氣是從小時候就有的毛病,回家之後,連著幾天沒理他爸。

難得姜菱被吵醒之後卻沒有起床氣,她說,“既然你覺得長得像,那不如咱們找時間去跟比賽主辦方打聽一下,看看是否是你妹妹。不是也沒關系,如果是的話,那是最好的結果。”

宋觀書放棄,“還是算了,長得像不能證明什麽。”

“都長得像了,還不能證明什麽?”姜菱瞪他,“你別磨嘰,你不想知道莊若男是不是你妹妹嗎?”

“不想。”不去追根究底,就還能當作她就是觀琴,當作她還活著,且還活得很好。

這種事一時半會沒法下論斷,姜菱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她不願意在這件事上跟宋觀書糾纏,她說,“也不急,以後再說吧。”

本來是要分開睡,被窩已經給他準備好,宋觀書看都沒看,直奔有媳婦的那個被窩。

看在他今天又想起傷心事,姜菱暫時原諒了他,沒有再提起分開睡的話。

第二天,姜菱懶得去問宋觀書要不要去找表妹。

看他表現出來的十分風輕雲淡,她以為他像表現出來的那般不在意。

忘記了這是個擰巴的人,有問題全憋在心裏。

白天身心忙碌,等到了晚上夜深人靜,他就又糾結起來。

直接表現出來的便是,姜菱睡著時,又被他翻身給吵醒了。

姜菱氣死了,翻來覆去不好好睡覺,她這次可不會心軟了,昨晚因為他們家的舊事可憐他,今天她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

“我……”他頓了頓,“我這就睡覺。”

她昨晚第一次被吵醒的時候,也以為宋觀書很快就會睡覺,誰能想到這人在她剛睡著的時候,又給她憋了個大的。

姜菱態度很堅決,“不行,你不舍得這個被窩,那我走。”

姜菱知道,他可能在為了堂妹的事情睡不著覺,但是她想不明白。

要是在意就去找,不管莊若男是不是他堂妹,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回到從前,萬一如果是,那是意外之喜。

她不僅沒有不許他去找堂妹,還幫他支招。

是他自己說不去,結果現在因為這件事睡不著覺,還吵到了她睡覺。

剛睡著突然被吵醒,姜菱能夠忍住不罵他,還是看在堂妹的面子上。

“我馬上睡覺,你別走。”

姜菱將要爬出去,又被他撈了回來。

她氣地在宋觀書小腿上踢了兩下。

他委屈指責說道,“你寧可去那個冰冷的被窩中睡覺,也不願意跟我待在溫暖的被窩裏,你變心了。”

姜菱差點被他氣笑了,這人還學會倒打一耙了呢。

“要不是你翻來覆去地不睡覺,我怎麽會想大半夜去睡冷被我。”姜菱伸手拍了拍掐住她腰的手,“松開,明天還得上學,別耽誤我睡覺。”

提起這個,姜菱就更生氣了。

正月十五之後,學校的新學期開始,姜菱就又開始了苦逼地上班上學七天無休。

罪魁禍首,正是給她報名的宋觀書。

姜菱又伸手打了他兩下,“松手,讓我去睡覺。”

說到上學,宋觀書又想到了某人。

“我就知道,你果然更喜歡年輕的身體,嫌我老了醜了。”

這都是八百年前的事兒了,他怎麽又提起了。

姜菱哪裏還能不知道,他這是在指代蕭山。

“你怎麽老翻舊賬啊,我好幾個月沒有見過他了,這還不足以證明我對他沒有那種心思嗎?”

這個學期已經開始了一個半月的時間,每周末姜菱去上學,宋觀書總要跟著她。

姜菱也覺得很委屈,明明她已經說過如果再見到蕭山,她立刻拔腿就跑。

宋觀書卻要跟著,很不信任她。

“你果然在想他,你還在怨我不讓你見他。”他只能聽見自己想聽的內容。

姜菱忍不住捂住腦門,“不是,你這就是在無理取鬧了哈。”

“我以前就是這樣,我不是我無理取鬧,是你的心變了。”他慘然一笑。

姜菱她從前從沒有說過他無理取鬧,他委屈問,“你還是姜菱嗎。”

問完他就覺得後悔了,眼神和動作都能證明她就是姜菱,可是已經說出去的話覆水難收。

姜菱氣得忍不住罵他,“我不是姜菱還能是誰,你到底在發什麽瘋。”

她是姜菱,可她又不是姜菱,所以她是有點心虛的,虛張聲勢。

宋觀書指責道,“你讓我實話實說,我真的說了實話,你現在又怪我善妒,又怪我翻舊賬。”

他覺得果然不應該相信姜菱的話,他應該將那些不好的想法深埋心中。

姜菱都不知道要說啥了,他把八百年前毫不相幹的事情翻出來,現在卻說是她的錯。

宋觀書說他不喜歡蕭山的時候,她沒有指責他半句啊,立刻同意不跟他說話。

現在又說她還念著蕭山。

還有沒有能夠說理的地方啊。

宋觀書等著姜菱來哄他,姜菱不僅沒有哄他,早上的時候甚至沒有跟他說話。

陳向陽照常早上跟姜菱和宋觀書一塊去北城大學,剛進門就感覺到兩人間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熱騰騰的早飯沒有了,不僅如此,平時膩歪的兩個人,互相不跟對方說話。

這是吵架了?

陳向陽看看姜菱,又看看宋觀書。

姜菱和宋觀書都只跟陳向陽說話,不跟彼此說話。

陳向陽夾在中間特別為難。

趁著宋觀書回東屋取東西的間隙,陳向陽拉著姜菱關切地問。

“你們兩個吵架了?我早就跟你說過,讓你別總是欺負他,這下好了,老實人不幹了吧。”

姜菱和宋觀書之間,陳向陽因為性別原因,他跟宋觀書的相處時間更多,但跟姜菱關系更好,他有點害怕宋觀書。

他從前總是誤會姜菱欺負宋觀書,所以這次看倆人之間的氛圍不對,他就想當然認為是姜菱欺負人把人給惹急了。

他小聲勸道,“你說你,又把人給惹急了吧。”

是姜菱的錯,她承認。

可這次明明不是她的錯,宋觀書疑神疑鬼這能怪她嗎?

陳向陽還在絮絮叨叨地說,“你好好跟他道個歉,他那麽稀罕你,肯定不跟你一般計較。”

還他不跟她一般計較,到底是誰不跟誰一般計較啊。

陳向陽說:“離了哥,你哪裏還能找到那麽包容你的男人啊。”

前一天晚上自從被宋觀書翻身吵醒,他倆發生爭端之後,她幾乎沒咋睡著覺。

她不認為自己有錯,明明就是宋觀書的問題。

看見陳向陽這張大臉出現在她面前,還用著更偏心宋觀書的口吻,指責全是她的錯,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氣得口不擇言,“道個屁歉,過不下去就離。”既然他一直都不信任她。

去東屋取東西的人回來,剛好聽見這句話,頓時面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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