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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我是宋觀書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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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我是宋觀書的母親

“你好, 請問宋觀書的愛人是在這裏嗎?”

這女同志說話十分有禮貌。

又來了個找宋觀書對象的人,大家的目光齊齊看向了姜菱。

仲雨女也跟著看向了姜菱,這笑容中帶著兩分的熟悉。

來找她的還是來找宋觀書的不確定, 姜菱把眼皮上的紅紙拿下來。

“我是宋觀書的愛人,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這別又是個徐友蘭吧。

溫柔知性的姐姐緩緩點頭, “我是他的母親。”

母親?

姜菱記得很清楚,宋觀書說他爸媽都死了, 怎麽就冒出來了個媽。

財務科的同事知道宋觀書的家庭情況, 當初姜菱跟他結婚的時候,幾個大姐還曾經給他分享過沒有婆婆的好處, 印象格外深刻。

姜菱只是在心中驚訝, 同事們的反應大多了。

“你是小宋的媽?”

太過驚訝,李春嬌沒忍住驚呼出聲。

仲雨女微笑詢問, “我是他的母親,這有什麽問題嗎?”

李春嬌心裏想的是小宋的媽不是已經死了嗎?

這話沒法說出來,她只說,“想不到小宋的母親竟然這麽年輕, 您跟小宋走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姐弟倆呢。”

這話雖帶有了恭維的成分在,卻並不誇張,仲雨女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誰也想不到她竟然會有個二十多歲的兒子。

不過宋觀書長得也面嫩, 快三十歲的人了, 長得卻像是二十出頭。

皮膚白就會顯年輕, 宋觀書天生的冷白皮,怎麽曬都不黑。

不管是男人女人,都喜歡聽別人誇自己長得年輕, 仲雨女捂嘴笑,“過獎了。”

仲雨女手裏拿著一只小包,手腕上掛著一只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看顏色和水頭便能夠知道價值不菲。

她感慨道,“想不到小書都結婚了。”

仲雨女根據老鄉的指引,找到了北城大學,學校工作人員看她氣質不俗,聽說她要找兒子,非常熱情地幫忙尋找。

知道是哪一屆,哪一個學院的學生,又知道姓名,那就好找了。

老師們對宋觀書的印象很深刻,長得好看成績又好的男孩子,這麽多年也只有宋觀書一個。

甚至不需要去翻檔案,就能告訴她宋觀書畢業之後去了什麽單位。

許多在校成績沒有宋觀書高的學生,都去了更好的工作單位,宋觀書卻只是去了個小小的日化廠,老師們都覺得十分可惜。

尤其是去年還在報紙上看見北城日化廠破產清算的警告,想起那麽優秀的學生,最後可能要跟著北場日化廠一同沈淪,想來便是一陣唏噓。

仲雨女一路找到了北城日化廠,紅氣不僅能夠養人,還能養廠,這半年來日化廠不好過,直接表現在廠房上,從外觀來看,蕭條了不少。

她跟門房說要找人,看他衣著打扮像是領導太太,還以為是過來找廠長的,結果只是來找工人。

按理說廠裏人員再少,保衛科不一定記得哪個工人在哪個科室。

誰讓徐友蘭不久之前來廠裏找過宋觀書呢,“我記得他好像是技術科。”

“確實是技術科,不過他很久之前就離職了,前段時間來找宋觀書的那個小姑娘說的,不過他老婆還在咱廠裏,是財務科的。”

保衛科是會見人下菜碟的,見仲雪女衣著打扮不俗,對她態度很好,一路送到了財務科。

她看向姜菱,目光和煦,關切問道,“你家裏人是做什麽的,也像你一樣在這間廠裏工作嗎?”

“他們啊,都是社會主義螺絲釘,哪裏需要哪裏搬。”看似回答了仲雪女的問題,實際上啥都沒有透露,姜菱反問道,“您如今又在做什麽事情呢。”

仲雪女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一顰一笑盡顯風流,“我啊,我自從結婚以後,就沒有出來做過事了。”

“聽保衛科的同志說小書從廠裏離職了,他現在又在哪裏工作呢?”

姜菱從前沒有跟同志們說過宋觀書跟人合夥創業去了,主要因為他創業的板塊跟北城日化廠的業務有重合的部分。

現在不方便跟這位“婆婆”在同事面前說這個。

姜菱笑了笑,“他啊,自從離職以後,就在家裏做全職主夫,我養他。”

仲雪女的臉色變了變,似乎沒有想到大學生的宋觀書現在沒有工作靠女人養。

“他可是大學生,怎麽能……”

姜菱笑瞇瞇地看她,“說起來,你們母子倆還挺像的呢。”

未盡之言很明顯了,你不也在結婚以後就沒有了工作,有什麽資格說他呢。

許是人與人之間存在氣場不和,姜菱跟對方相處時,總覺得不舒服。

說起來,她第一次見宋觀書的時候,也不喜歡他,總覺得他假裏假氣。

要不是同居的時候,宋觀書承擔了主要家務,還好欺負得很,姜菱還會覺得宋觀書假模假樣沒人氣。

她現在不覺得宋觀書假了,只覺得他精神的確有問題。

他現在不是沒有人氣,宋觀書現在只剩下了氣人。

想起了第一次見面時候的宋觀書,姜菱看仲雪女順眼了不少。

沒有再出聲嗆她。

同事們能夠明顯感覺到婆媳倆的氛圍奇怪,都看著姜菱長大,作為娘家人,怕姜菱得罪了婆婆,將來影響夫妻生活。

老唐作為科長最先開口從中調解道,“宋太太是怎麽來北城的呀,自己一個人來的嗎,來了打算在北城待多久啊,咱北城可是個好地方,現在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時間了,讓姜菱和小宋帶你到處逛逛。”

“這裏太過落後,我不打算在北城停留太長時間,我來是想帶宋觀書回家鄉,他離開家裏的時間太長,應該回去了。”

聽她說要把宋觀書帶走,同事們面面相覷。把他帶走了,那姜菱怎麽辦啊。

李春嬌跟姜菱關系好,她替自己的小姐妹考慮,問道,“是跟小宋商量好了嗎,小姜也同你們一起回老家嗎?”

“小書那邊我會去跟他說的。”

她語氣溫溫柔柔,說出來的話卻十分強硬。

李春嬌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姜菱,總覺得她這個婆婆很麻煩。

有了這個外人在,大家沒法子聊家常,甚至因為她說話有點噎人,而選擇假裝忙碌。

仲雪女非常有主人翁精神,在魏明曾經的辦公位前坐下。

她手頭沒有工作,想要同姜菱聊有關宋觀書的事情。

姜菱告訴她的內容有限,聊了半天,仲雪女知道了宋觀書現在擅長的菜系。

不知為何,她的語氣總是不自覺帶上了幾分高高在上,仲雪女輕聲說,“早年間,宋家養著幾個廚師,主廚姓孫,據說祖上做過禦廚,極擅長做粵菜,被我公公高薪聘回家中掌勺。小書出生的時候體弱,從小吃著人參燕窩長大,他不喜歡吃燕窩,說燕窩有一股子雞毛味兒,其實那是從馬來供應商送來的官燕,用銀盞小火蒸煮,絕對不會有異味。”

同事們那都是根正苗紅的工人後代,哪裏聽說過這個啊,現在電視節目也不興炫富,大家聽得一楞一楞的。

這時候才對宋觀書的家庭狀況,有了個大致的認識,原來小宋家裏那麽有錢。

燕窩他們還是聽說過的,據說是一種很貴的食材。

那麽貴的東西,小宋卻嫌棄,這得是多有錢啊。

姜菱按照宋觀書的年齡在心中推算了一番,他在很小的時候,應該經歷了一段時間的好日子。

應該在他記事以後,家中境況便急轉直下,到了十歲左右,家破人亡。

像是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姜菱單純地問,“是嘛,宋觀書他挺喜歡吃雞蛋的,每天早上都要給我煎雞蛋吃,其實燕窩和雞蛋的營養成分類似,都是蛋白質。”

這回答是仲雪女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她以為她會羨慕那樣的富貴生活,再不濟也是嫉妒或是憤恨自己沒有經歷。

卻沒想到她會拿雞蛋跟燕窩做對比。

雞蛋怎麽配跟官燕相提並論,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一下午的時間,姜菱和同事們通過仲雪女的嘴,深切了解到宋觀書家裏原先有多麽的富有。

姜菱收回曾經覺得他們母子很想的那個想法,仲雪女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雖是母子,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也就是現在大環境變好了,要是在幾年前說這種話,那真的是災難。

她給姜菱留下的印象是不太聰明,不管曾經日子過得有多麽輝煌,說出這件事,容易被一些心思狹隘的人記恨上。

日子過得越好,就越應該低調。

同事們都把仲雪女說的事情當作故事聽,瞥見了另一個世界,還挺有意思的。

聽到下班鈴聲,仲雪女便催著姜菱趕緊回家。

姜菱也想趕緊見到宋觀書,把這塊燙手山芋甩出去,宋觀書他媽真是個麻煩精。

姜菱和仲雪女離開財務科後,還沒走的同事們聊了起來。

陸建軍搖了搖頭,“怪不得要把這群人打倒呢,咱們那時候連飯都吃不上,資本家的少爺小姐還嫌棄燕窩不好吃。”

大家都是在心中嘀咕,獨獨陸建軍說了出來。

李春嬌她回護道,“別這麽說,小宋人挺好的,看起來跟她媽不一樣。”

陸建軍冷笑一聲,“那是因為他接受了貧下中農的再教育,不然他也跟他媽一樣。”

宋觀書早上沒有送姜菱下班,傍晚的時候早早等在廠門口前最醒目的位置,以便於姜菱出了門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光是想到接下來要見到姜菱,他從內而外散發著愉悅。

下班鈴聲響起,陸續有工人下班出廠,宋觀書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姜菱,下一秒見到姜菱身邊站著的人時,他唇角的笑容冷了下來,姜菱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樣子的宋觀書。

“你來做什麽?”

仲雪女接近二十年未曾見過宋觀書,男大十八變,在青年宋觀書的身上很難找到那個穿著燕尾西裝的小童身影。

“小書,我是媽媽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她的聲音不小,加之外貌出眾,迅速吸引了不少下班的工友駐足圍觀。

姜菱眨了眨眼,宋觀書好像不是很喜歡他媽。

而且他們娘兒倆的關系好像不太好。

宋觀書步子大快速推著自行車向前走,姜菱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後。

仲雪女穿著高跟涼鞋,還有裙子,走起路來不方便,但她還是穩穩地跟住了。

姜菱心想,也不知道他媽都幹了什麽事,都把宋觀書給氣得神志失常了。想把人甩掉,你騎上自行車呀。

在人來人往的廠子門口,一美貌婦女對著小兩口喊道,“是不是都是你媳婦,一直在挑撥咱們母子的關系。早知道你是有了媳婦忘了娘的白眼狼,我當初就不應該把你給生下來。”

姜菱無語,拜托,在今天之前,她都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你這個人的存在。

宋觀書對外一直說她父母雙亡,姜菱就是再顛,也不可能挑撥宋觀書和死人的關系。

她現在能夠完全確認了,這人不愛自己的兒子。

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種有損親兒子名聲的話,這不是一個疼愛兒子的母親會做出來的事情。

宋觀書他媽還不如劉老太呢,別管那是個多麽奇葩的老太太,她非常疼愛兒子。

劉建設不是個好兒子,但劉老太卻是個好母親。

姜菱拉了拉宋觀書的袖子,“上自行車。”

經過她的提醒,宋觀書騎上自行車,兩人一溜煙地將仲雪女甩開。

回家的路程從來沒有這麽短過,姜菱能夠明顯感覺到宋觀書的心情不好。

跟在他身後進了門,她有些懊惱地說,“昨天徐友蘭去找我的時候,跟我說過有個自稱是你媽的女人打電話回你們下鄉的地方,詢問你當前的工作單位,我回家之後原本想跟你說,但是忘記了。”

他強顏歡笑安慰姜菱,“沒關系的,不是重要的事情,忘記也沒有關系。”

姜菱很想問問他,之前一直說父母都去世了,為什麽突然出現個女人自稱他媽。

剛才那人真的是他媽嗎,他媽又為什麽會突然覆活。

姜菱的心中有許多疑問,但她不敢問,這一晚上宋觀書神思不屬,差點把洗衣服當作糖放進鍋裏,臉上也沒有個笑模樣。

她想,如果宋觀書想說的話,他一定會主動提起。如果他不說,證明他很在意這件事。

還是不要問了,他願意說,她就聽。他不願意說,她也沒必要問。

睡覺的時候,宋觀書的手腳老實,沒有黏黏膩膩做其他不合時宜的動作,只是很單純地抱著她。

姜菱意料之外的,宋觀書她媽又非常執著。

前一天下午讓姜菱和宋觀書給逃脫了,她不知道兩人的家庭住址,只能暫時作罷,但她不放棄。

第二天她鍥而不舍地去廠裏找姜菱。

上班時在魏明辦公位上看見仲雪女時,別說姜菱楞住了,就是其他同事都傻眼了。

這位大神怎麽又回來了。

仲雪女微笑同大家打招呼,“很抱歉打擾大家了,姜菱並未在昨天傍晚下班後把我帶回家中,她找了個機會把我甩掉了,我尋子心切,只能再來單位找她,十分抱歉,打擾大家了。”

同事們集體傻眼了,他們想象不到,乖乖巧巧的姜菱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他們也想象不到,作為婆婆的仲雪女會把家醜告訴大家。

一直跟姜菱不合的陸建軍罕見地沒有落井下石,這娘們長得再好看,也掩蓋不了腦子有病的事實,他能夠理解姜菱把人給甩掉的行為。

甚至想要誇一句做得好。

都是同事,肯定向著姜菱,大家紛紛說道,“誤會吧,姜菱不是那種人,應該是他突然想起來家裏有什麽急事,急著回去處理,不得已將你扔下。”

“就是,姜菱平時跟同事領導都相處得很好,絕對不是故意的。”

她篤定地說道,“不是誤會,我看她就是嫌我多餘,怕我跟她搶男人。我是女人,我最了解女人了。”

明明才認識姜菱不足半天,她坐在位置上數落姜菱的錯處,大有能數出三天三夜的架勢。

姜菱是同事,大家共事多年,她只是個外人。

說話不吐臟字,但著實刻薄,同事們聽得直皺眉。

老唐肯定要維護自己的下屬,他客客氣氣地說,“抱歉,這位女同志,我們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在這裏打擾我們工作。而且財務科涉及錢財,不方便讓外人長時間停留,你如果想要等人,可以在外面等。”

仲雪女一直是養尊處優的,即便是前夫家落了難以後,她也從未受過半點委屈。

老唐客客氣氣地請她離開,在仲雪女看來這是驅逐,是天大的委屈。

“這種破地方,你當我願意來!”

仲雪女氣得拂袖離去。

誰也不知道在離開財務科後她去了哪裏,姜菱有預感,她應該某個地方蹲著,會在姜菱下班之後突然沖出來。

按照這人的尿性,她不會輕易放棄、

仲雪女離開後,財務科聊起了她。

“小姜也真是不容易,怎麽遇見了這樣的婆婆。”

於家鳳說,“當初你結婚的時候,我還說你運氣好,沒有婆婆雖然沒人幫忙帶孩子,但少了個當攪屎棍的人,還是很不錯的。”

李春嬌也跟著附和,“你這個婆婆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啊,你要小心。”

“跟小宋說了這件事嗎,他是怎麽說的。他回老家嗎,還是繼續留在北城。”

“沒有來得及問。”昨天看他心情不好,就忘記了這件事。

李春嬌虛空點了點姜菱,“你可長點心吧。”

大家心中有個共同的疑惑,“不是說小宋父母都去世了,這又是怎麽回事啊。”

姜菱又笑了笑,“也沒來得及問。”

跟她沒啥好聊的了,一問三不知,不如看報紙。

陸建軍非常愛在背後講小話,姜菱還在這兒呢,他毫不遮掩地講仲雪女的壞話。

這是感覺到了姜菱跟她婆婆不合,所以覺得無須避諱。

果不其然,姜菱下班經過門房的時候,仲雪女從保安室裏竄了出來。

宋觀書站在大門外接姜菱下班,他沒有錯過這一幕。

他心中極為惱火,憤怒於這人又來騷擾姜菱。

姜菱無奈地看了眼宋觀書。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仲雪女語氣誠懇,“兒子,媽媽二十年沒有見過你了,過去是我對不起你,我現在只想彌補你,希望你能給我這個機會。”

宋觀書知道,如果不答應她,按照這人的無恥程度,她會一直去姜菱工作的單位騷擾她。

他淡淡的說道,“想來你就跟上吧。”

宋觀書騎著自行車來接姜菱,自行車上只能坐下兩個人。最好的選擇是宋觀書騎自行車,姜菱和仲雪女乘坐公交車回去。

姜菱和宋觀書默契的都沒提這件事。

宋觀書推著自行車,從日化廠一路走到了鋼鐵廠家屬區,姜菱坐在自行車後座上,不覺得累。

仲雪女跟著走了一個多小時,她這輩子從來沒走過這麽多路,腿都要走斷了。

走到家屬區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鄰居們已經吃完晚飯,坐在門外歇涼聊天。

陳向陽看見宋觀書和姜菱,眼睛亮了,蹬蹬蹬跑過來,“哥,菱,你們怎麽才回家啊。”

走進才發現,自行車還跟著了一位從未見過的女同志,他好奇問道,“這位女同志是?”

沒等到宋觀書介紹她,仲雪女只能微笑著跟陳向陽介紹自己。

“小同志你好,我是宋觀書的母親。”

陳向陽驚悚的退後兩步:“哥的母親不是已經去世了嗎?”

這是許多知道宋觀書“父母雙亡”親戚朋友的心裏話,大家有疑問,都憋在了心裏。

只有陳向陽這個缺心眼才說了出來。

“跟外人說我去世了。”仲雪女容貌姣好,做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時格外惹人憐愛,“你就這麽恨媽媽嗎?”

陳向陽眨巴了兩下眼睛,他好像說錯話了。

周圍歇涼的鄰居紛紛看向宋觀書,就差在背後議論他不孝,哪有母親還活著,卻說人沒了。

就算當媽的再不好,他也不能這麽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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