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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想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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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想摸嗎

姜菱不答, 只一味推著他往家走。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情況一定十分兇險。

她總是這樣,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人, 讓自己陷於危險的境地。

宋觀書沒有反抗, 順著姜菱的力道, 兩人一起回了家。

姜菱進門後拉開燈,桌上宋觀書用心烹制的飯菜已經涼掉。

她這個時候, 才意識到, 宋觀書剛才好像在外面找她。

只能怪現在通信太不方便,事發突然, 不能立刻通知他。

“還沒吃飯吧, 你先洗手,我去熱菜。”

一直忙到現在, 姜菱的確還沒吃飯。

連累宋觀書在外找她,也直到現在都沒吃飯,姜菱心中有愧,“你歇著, 我去熱飯。”

宋觀書沒有理她,端著飯菜自顧自去了廚房。

盯著鐵鍋內冉冉升起的白煙,宋觀書在心裏告訴自己,至少姜菱沒有要離開他,至少她沒有受傷。

不能跟姜菱生氣, 她一直都是這樣的性子。

姜菱怕下午那些玩意濺到身上, 她用肥皂搓了好幾遍手和胳膊, 直到宋觀書端著熱好的飯菜進屋,她才停下動作。

飯後,姜菱迫不及待地去洗澡, 把衣服都脫下後,她還聞了聞身上,她總疑心身上有味。

拖把蘸屎殺傷力大歸大,就是也會對自己產生一些影響,下次可不能再用這一招了。

姜菱端著臟衣服出來,讓宋觀書進去洗澡。

他不急著進去洗澡,冷著臉拿過她手裏端著的臟衣服,“今天下午,你有受傷嗎?”

姜菱伸出十根白嫩細長的手指給他看,“我多聰明啊,怎麽會受傷呢。”

宋觀書漂亮的眉目落在她掌心上的青紫上,那是跟兇徒爭奪拖把的時候,太過用力造成的。

姜菱不自在地背過手,把手背露出來,“你是不知道下午的情況有多麽兇險,婉月被歹徒砍了兩刀,渾身都是血,還沒有人幫忙,多虧我跟艷姐經過。”

宋觀書不在意別人的死活,他不愛聽姜菱英勇救人的事例,想說她,又怕她不願意聽,反倒是厭倦了她。

長久的沈默,最後他只長嘆了口氣,“下次不要這樣了。”

姜菱笑了,“我知道的,我很惜命的,本來只打算去報警,後面看見是婉月,總不能看著她被人欺負。”

第二天,姜菱去醫院照看佟婉月,宋觀書去廠裏幫她請假。

佟婉月不愧是女主,受了那麽重的傷,第二天就能正常下地行走。

她不願意麻煩別人,一直催著姜菱回家。

可佟婉月沒有家人,姜菱總不能留她個病人單獨在醫院。

丁艷沒有跟姜菱商量過,傍晚的時候主動過來換班陪床,她來的時候姜菱在樓下給佟婉月打飯。

看佟婉月的狀態不錯,姜菱覺得沒有必要晚上留在這裏陪床,打算給她買完飯後就回家。

姜菱不喜歡醫院,即便佟婉月是個再聽話不過的病人,要叫她日夜在這裏陪床,她會瘋掉的。

哪怕來醫院陪床,丁艷也把自己收拾得幹凈利索。

今早清醒的時候,得知這位陌生的大姐在她病床前守了一晚上,佟婉月已經十分惶恐不安。

“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丁艷給佟婉月帶了親手煮的蹄花湯,從前老頭子沒死的時候,她還需小意逢迎對方,特意找大廚去學了煲湯做飯。

後來找了魏明,這幾年丁艷都沒有下廚做過飯。

“你嘗嘗好喝不,不知道我的手藝有沒有退步。”

佟婉月上輩子認識丁艷,她婆婆跟丁艷是老相識,丁艷跟她婆家的關系不錯。

她記得,這位大姐是在快要六十歲的時候跟第二任丈夫離了婚,似乎是對方變心在外另找。

可是剛才聽她跟姜菱談話那意思,她前一陣子剛離了婚。

佟婉月搞不懂,這位大姐如今是剛同第一任丈夫離了婚嗎?可是她印象中,大姐的第一個男人病死了。

不願意一直麻煩姜菱和丁艷,佟婉月只在醫院住了幾天就出院回家了。

她的身體痊愈得特別快,不到五天的時間,傷口就長好了七七八八的,剩下只要註意飲食,註意不要做大幅度的動作,就可以了。

除了怕麻煩他人,還有個原因促使她匆忙出院,只剩下兩天就是中秋節了,哪怕家裏只有她一個人,她不希望團圓的日子在醫院度過。

醫生理解她的心情,檢查她的身體情況符合出院的標準後,就放行允許她回家了。

中秋節就是再忙碌的廠子都要放假讓工人回家團圓,日化廠放了兩天的假,連著周日能放三天。

清早起床後,趁著外面的天氣沒有特別熱,姜菱和宋觀書去菜市場買了中午和晚上用到的菜和肉。

不確定陳向陽會不會來蹭飯,還帶上了他的量。

午飯後,家裏來了個不速之客,二姐姜荷和二姐夫帶著中秋節禮一起上門。

原本應該姜菱這個當妹妹地帶著禮物去二姐夫家拜訪的,結果現在卻反了過來。

姜蓮穿著如今時興的喇叭褲,她頭上燙了大波浪,擦了紅嘴唇,儼然是畫報中走出來的摩登女郎。

許久未見,姜荷的變化很大,不過還是跟往日一樣的張揚顯眼。

二姐夫穿著就普通得多,跟在她身後拎著大包小包,像是個司機。

姜荷的嗓音清亮,“你們家可真難找,問了不知道多少人,才找到這兒。”

她的視線在屋子裏掃視了一圈,略嫌棄地說,“怎麽就住在這種地方啊,要是錢不湊手跟二姐說,換個地方啊,這地方也太亂了。”

二姐夫捅了捅姜荷,讓她不要亂說話,說這種話讓三妹和三妹夫都沒面子。

“我剛才問路的時候,聽說你們這地兒前幾天還有瘋子拿著菜刀當街砍人,多嚇人啊,這地兒治安也太差了,你換個住的地方,沒錢的話姐給你。”

姜荷說的是給,而不是借。

宋觀書輕笑,“姜菱可不怕這個。”

姜荷皺起了眉毛,她以為是三妹夫沒本事給三妹更好的生活,還嘴硬。

畢竟一塊生活了這麽長時間,姜菱自認為還是懂他的,她直覺這男人要告狀。

果不其然,就聽見宋觀書用略微有些嘲諷的語氣說:

“您可能不知道,前些天發生砍人事件的時候,您妹妹不僅在現場,還上前去救人了呢,跟兇手拼命。”

姜荷光是聽說妹妹家附近有瘋子拿著菜刀沖到街上亂砍人,就已經嚇得夠嗆。

誰能想到這個小混蛋竟然膽子這麽大。

姜荷聽得柳眉倒豎,“姜菱,你不要命了!”

姜菱偷偷瞪了宋觀書一眼,這人怎麽這樣啊,從前可不知道,他還愛告狀。

姜荷是二姐,跟性格溫和的姜蓮不同,她在管教弟弟妹妹的時候向來是能動手就不吵吵。

她扭住姜菱的耳朵,“你怎麽想的啊,你知不知道很危險,那個人連自己的母親和侄女都敢砍,你小胳膊小腿湊過去都不夠人家砍兩下的。”

都住在一個地方,姜菱也聽說了兇手砍死了自己的母親和侄女。

聽說那人下手這麽狠,宋觀書氣得兩天沒跟姜菱說話。

“你別瞪人家小宋,要不是他我還不知道你敢這麽幹。”

實在是氣不過,姜荷氣得在她後背上輕拍了兩下。

二姐夫是個好脾氣,否則也不會容忍二姐在家橫行霸道這麽多年了。

他攔著姜荷,“小妹知道輕重緩急,人沒事就好。”

二姐夫把這兩姐妹分開,“你別怨你二姐,她也是擔心你。”

姜荷來送節禮,原本是想感謝姜菱給她出的主意對付趙紅雲父母以及姜家那兩對螞蟥。

“你二姐脾氣急,要是真讓趙家坑著了家裏的錢,她能把自己給氣得住院了。”

家裏倒不是差那百八十塊錢,主要是受不了這個窩囊氣。

“你給我出損招的時候還挺聰明的,怎麽到了自己的事兒上就犯蠢。”

姜菱低著頭不敢說話,生怕引來更大的炮火。

姜荷跟宋觀書不同,宋觀書生氣就是不搭理她不跟她說話,姜荷是非得把氣給撒出來,叫她長長記性。

姜菱低頭委屈的時候別提多乖巧了,只露出圓潤精致的鼻頭和小巧的下巴,“我錯了。”

叫姜荷都不忍心再罵了。

姜荷擺手叫她過來,“給你拿了幾條牛仔褲,還有幾件衣服,都是你的碼子。”

她雙手在姜菱腰上掐了一把,丈量她現在的腰圍時,喃喃道,“怎麽長肉了,不過應該能穿上。”

長肉了嗎,姜菱沒有註意到,她覺得自己整天上班超級辛苦,肯定瘦了。

姜荷帶來的節禮中,多少是服飾。

她把衣服拿出來在姜菱身上比畫著,“我拿的時候就感覺你穿肯定好看。”

雖然二姐家是姜荷當家做主,姜菱還是偷偷看了眼二姐夫的表情,“這應該很貴吧。”

“給你你就拿著,沒多少錢的東西。”

給姜菱看了眼她手腕上的金鐲子,“你二姐現在有錢,給你買兩件衣服又算得了什麽。”

二姐夫笑著說,“是啊小妹,你二姐是大款,你還有啥想要的,就讓她給你買,她經常去廣城,那邊的新鮮玩意多。”

姜菱這時候才知道,“二姐,你下海去了?”

姜荷撥弄了下鬢邊的頭發,“是啊。”

看她這樣子,應該賺到了一些錢,姜菱沒有細問。

反而問起了姜家的事兒,“趙紅雲生了嗎?”

姜荷嘲諷笑笑,“說是讓我給沖撞了,結果生了個大胖小子,七斤六兩。”

這年頭出生能有七斤六兩,那是真挺胖的。

姜菱的視線在她肚子上看了一眼,“那你的孩子呢。”

姜荷哈哈大笑,“被趙家給害了,他們搞事的時候推了我一把,把我的孩子推沒了。”

姜荷不像她表現得那般不在意,她覺得從趙家坑來的一百塊晦氣,全都捐進了廟裏。

又聊了兩句關於趙紅雲和姜家的事情,姜荷和二姐夫主動提出告辭。

作為主人,肯定要挽留一下的,姜菱說,“留下一塊吃飯嘛,宋觀書的廚藝可好了。”

姜荷,“是,妹夫廚藝好,你就吃成這樣子。”

她雖是抱怨的語氣,對這個妹夫卻是滿意的,妹妹身上長了肉,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來,她婚後過得不錯。

二姐夫婉拒道,“今天過節,我父母還等著我們回家吃飯呢,你姐平時忙得很,心裏惦記著你,想來找你卻空不出時間,趁著今天空出時間,說什麽都要來看你。”

姜荷剛進院子,知道妹妹住在那麽小的房子裏,她不是不心疼。

進入房間後,細細打量周圍,發現房子雖小,卻被打理得幹幹凈凈,能看出來是認真過日子的人家。

姜菱臉上的氣色紅潤,明顯日子過得不錯。

二姐夫笑著打趣她,“這下放心了吧。”

本來剛進門的時候,她都打算離開前悄悄給姜菱塞點錢了。

看她日子過得不差,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姜荷揚了揚下巴,“現在看著還成,就是不知道以後怎麽樣。”

姜荷兩口子離開後,姜菱和宋觀書就在家裏翻看她帶來的東西。

姜菱想往身上套,試一試合不合身。

宋觀書說,“先過一遍水,再穿到身上。”

姜菱還記恨著他剛才跟二姐告狀的仇,哼了一聲不理他,不過她倒是放下了衣服,沒有硬要跟他反著來。

宋觀書面上含笑,“生氣了?”

姜菱偏頭不去看他,卻重重地哼了一聲,很明顯的意思,她生氣了。

他眼中的笑容更盛,“那怎麽辦,你打我兩下出出氣?”

宋觀書低聲誘哄道,“打哪裏都可以,打到你出氣為止,好不好?”

姜菱奇怪地說,“我沒有特殊的癖好,為什麽要打你。”

他失望地哦了一聲。

兩人正說話間,佟婉月拎著許多東西進門了,她的脖頸處露出一節雪白的紗布。

姜菱看見,趕緊接過她手上拎著的包裹,她身上的傷還沒好,可不能加重了。

宋觀書因有人打攪了他和姜菱的二人世界十分不悅。

“家裏這是來客人了?”佟婉月在炕上擺放著的大小袋子上掃了一眼,問道。

“我單位發了不少的節禮,我家裏只有一個人,吃不完,拿一點過來給你們嘗嘗。”

她嘴上說一點,其實單位發的大多數東西,都被她帶了過來。

佟婉月不只是過來給姜菱送節禮,她知道姜菱好奇心旺盛,一定想知道砍人事件的前因後果。

“那男人曾經是鋼鐵廠的工人,後來沾染上了賭癮,在上班時間出去賭錢,他被廠裏開除丟了工作,據說欠了幾千塊的賭債,媳婦跟他離了婚,他一無所有住在父母和大哥家裏,當天中午他母親說想出去打牌,不知道刺激到了他的哪根神經,拿著菜刀砍向家裏的小侄女,他母親在搶孫女的時候被他砍到。”

姜菱問出了那個縈繞在她心中很久的問題,“那他,是不是精神上存在問題啊。”

根據她這幾天聽到的消息,大家都說那個男人非常老實,跟她當天看到的癲狂男人簡直判若兩人。

佟婉月搖了搖頭,“不知道,他被送去搶救得太遲,趕到醫院之前,人就已經沒氣了。”

姜菱特別意外,“這怎麽會?子彈打中了他的腿,沒有打中關鍵部位,這怎麽會?”

“不清楚。”佟婉月低下頭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楊公安搞的鬼,我回單位的時候才知道,他跟領導匯報說是他親手將歹徒擊斃。”

姜菱氣得大罵,“他也太不要臉了吧,他打了兩槍都沒打中,如果不是你,那個兇徒早就跑遠了,還會繼續傷到群眾,他怎麽好意思說那是他打中的。”

她面容平靜,看不出什麽情緒來,“子彈是從他的配槍中打出。”

“我跟艷姐給你做證!”

“算了,兇徒能夠伏法,沒有再傷到其他的群眾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姜菱簡直要氣死了,那都什麽人啊,也太不要臉了。

幹啥啥不行,搶功第一名。

她氣得在地上走來走去,宋觀書默默打開了電風扇對準她。

作為被搶功勞的一方,佟婉月反倒是安慰起姜菱來。

“我做這一行本也不是為了加官進爵,只要能讓罪犯伏法,你跟艷姐沒有被我連累受傷,這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姜菱正跟佟婉月聊天,屋子外一道中氣十足的喊聲,“姜菱,宋哥,你們在家嗎?”

門窗都開著,家裏不可能沒人。

陳向陽只是通過這種方法告訴家裏人,他來了。

陳向陽身上頭上都是汗,“看我搞來了什麽好東西。”

他打開筐上蓋著的化肥袋子給幾人看,竟然是一筐河蟹,還活蹦亂跳生猛得很。

與圍在筐邊上看河蟹的三人不同,佟婉月看見陳向陽時楞住了。

上輩子,她與謝朗夫妻一體,都與陳向陽的關系極好。陳向陽的死不見屍對她也是極大的打擊,總是能想到這個陽光開朗的好友死後無聲停留在冰冷的江水下。

不知道該往哪裏燒紙,更不知道他們偷偷燒的紙他有沒有收到。

這一世,知道陳向陽沒有被謝朗發展成線人之後,她只在他擺攤的地方偷偷看了他兩眼。

這一輩子,他們不需要當朋友,只要陳向陽還活著就好。

她沒想到,陳向陽竟然跟姜菱兩口子成為關系不錯的朋友。

佟婉月盯著陳向陽的視線過於明顯,她的眼眶發紅。

陳向陽求救地看了眼姜菱,他印象中沒有欠過情債,這女同志的表情太嚇人了。

姜菱小聲呼喚,“婉月姐?婉月姐?”

“怎麽了?”佟婉月笑著看向她。

姜菱沒有問她想起什麽事這麽難過,她說說,“正好陳向陽帶了一簍子螃蟹,留下了一起吃飯唄,反正你家裏沒有人,一個人多無聊啊。”

她不說一個人孤單,說無聊。

“不了,家裏飯菜都是現成的。”

佟婉月心底是想留下的,她家裏沒人了,回去也就是自己做點飯菜,在別人家的熱鬧聲中聽會兒收音機就睡覺。

節日如果沒有親人朋友在身邊,對她來說跟平常的某一天沒差別。

姜菱不容她拒絕,“留下了一起吃飯,加雙筷子的事兒,你又不像陳向陽吃得多,不為別的,就是圖一熱鬧。”

佟婉月最終還是留下來了,晚飯是四個人一起忙活出來的。

陳向陽在廚房裏的作用約等於姜菱,他能做的就是洗菜倒臟水。

姜菱連他還不如,佟婉月不舍得她幹活兒,讓她別在廚房礙手礙腳,出去玩去,完全把她當成了小孩子。

這對姜菱簡直是莫大的侮辱,“我能燒火的。”

“陳向陽能幹。”

正在刷洗螃蟹的陳向陽:.......

“對的,我能幹,你去歇著吧。”

如果廚房只有宋觀書在,佟婉月不願意與他同處一室,必定不會趕姜菱去玩兒。

如今還有個存在感很高的陳向陽在,那就別讓姜菱在廚房裏吸油煙了。

“不是,姐,我身體健康,身上沒有任何傷,你讓我去玩,留你一個病患在廚房裏幹活,我也太不是人了吧。”

陳向陽經過姜菱提醒,才發現佟婉月脖子上的紗布,“婉月姐,你受傷了呀,那你別幹活了,廚房交給我們幾個人就行,你去歇著吧。”

“我身體沒事,醫生能放我出院,就是好得差不多了。”

姜菱略有些無語地說,“醫生放你回家是讓你回家休養,不是讓你回家顛大勺。”

最後的結果就是,姜菱和佟婉月去洗水果,廚房交給了宋觀書和陳向陽。

葡萄被姜菱洗得幹幹凈凈,她獻寶一樣端給廚房裏的倆人看。

“吃兩個葡萄再幹活。”

陳向陽在劈柴,他隨意擦了兩下手就去抓葡萄,甚至連葡萄皮也一塊吃了。

鍋裏燉著雞,宋觀書正往鍋裏的籠屜上撿螃蟹。

他看了眼盆裏的葡萄,紫紅色的葡萄上還掛著水珠,看起來十分誘人,其實沒那麽想吃,但他說,“空不出手,你餵我。”

姜菱沒多想,葡萄皮被她剝得幹幹凈凈,將葡萄肉塞到了他嘴裏。

她作賊一樣看了眼門外陳向陽和佟婉月,都沒有人註意到她,她才把指尖往褲子上擦了擦。

菜陸續出鍋上桌,陳向陽去找他的專屬杯子,看見放在一旁的米酒,這是姜菱和宋觀書經常去的飯館老板送的,他們自家釀的酒。

他打開瓶子聞了一下,發現味道很香。

就順手給自己和姜菱還有宋觀書各倒了一杯,輪到佟婉月的時候,想起她身上還有傷,不能喝酒,就去翻出了一瓶汽水給她。

畢竟是中秋節,姜菱願意喝一點酒慶祝一下。

有陳向陽在的地方,就絕對不可能冷場,他問起佟婉月為何會受傷。

佟婉月簡單地跟他描述了下是在跟歹徒搏鬥的時候,被菜刀劃傷。

得知她竟然是位女公安。陳向陽頓時肅然起敬。

“姜菱小胳膊小腿,還能幫你制服歹徒呢?”陳向陽不可置信地問,“她怎麽做的?”

佟婉月看了眼在吃飯的眾人,“這個場合,你一定不想知道她是怎樣做的。”

這米酒喝起來甜滋滋的,姜菱喝了一口又一口。

這酒的似乎度數不低,喝的時候沒感覺,後勁上來感覺暈乎乎的。

坐在對面的陳向陽E意上頭,中秋是團圓的節日,雖然有人作陪,還是會想念家人,他用難聽且跑調的嗓音唱道:“我呀有家不難回,你呀無家可歸,同是天涯淪落人……①”

多虧他唱得難聽,少了淒涼之感,只單純作為噪音汙染而存在。

除了他以外,剩下的三個人,都沒有家。

因為太孤獨了,上輩子的佟婉月渴望擁有自己的家,渴望在萬家團聚的時候家裏不是形單影只。

在還不夠成熟的時候做出成家的選擇,導致日後的自己時常後悔,明明有了丈夫、兒女,她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小家庭,不再孤單。

後來她想大概是從未想過自己想成為什麽樣的人吧。

其實現在也很好,沒有家人,卻不覺得孤獨。

只覺得很吵。

怎麽上輩子沒有發現,陳向陽唱歌這麽難聽。

佟婉月沒喝酒,宋觀書只喝了一口,桌上只剩下他們兩個清醒的人。

“我把他送回家吧。”佟婉月說。

這家裏沒有能讓陳向陽留宿的地方,陳向陽住在哪裏,佟婉月記得很清楚。

雖然不喜佟婉月,宋觀書不能讓她一個女同志半夜送醉鬼回家。

他說,“我跟房東說一下,讓他今晚借住在對面。”

宋觀書去找孫老頭的時候,佟婉月把桌上的殘羹冷炙收拾了,還能吃的收到碗櫃裏,不能吃的全部倒掉。

在別人家吃飯,不能只知道吃,卻不幹活。

安置好陳向陽,房間內只剩下了姜菱和宋觀書。

她喝醉酒時乖得很,不吵也不鬧,只是不錯眼地盯著他。

宋觀書換衣服的時候,她也沒有轉過頭。

最近很長一段時間,宋觀書換衣服的時候都沒避開姜菱,她通常會轉過頭,或者是閉上眼。

姜菱不覺得自己喝醉了,她覺得只是微醺狀態。

她自己都沒有註意到,所謂的微醺狀態,讓她思維變得遲鈍,行動變得大膽。

緊實的腰腹線條,光影下刀削般的輪廓,讓她的視線流連忘返。

沒有喝醉酒的姜菱,是不會一直盯著他的。

宋觀書的心中哂笑,還是喝醉了的她更加真實,不會隱藏自己的想法。

他走到姜菱的面前,視覺沖擊更為明顯。

他的聲音引誘潘多拉打開魔盒,釋放真實的欲望,“想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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