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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小宋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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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小宋生氣

佟婉月中午在派出所跟同事值班, 有居民來報警,說是殺人了。

她跟同事趕緊看過去,看到了兩個被看得面目全非的一大一小兩個受害人。

兇手還未走遠, 她的同事留下照顧傷員, 佟婉月追了上去。

出來的急, 她沒有帶槍,甚至連個趁手的武器都沒有。

在路上撿了根棍子就沖了上去, 她雖然在警校學過專門的格鬥技巧, 在菜刀面前,一切都沒有用。

她手裏的棍兒被打飛了, 頭上和身上各挨了一刀。

周圍一直無人經過, 沒等到同事來找她,她以為自己可能要像那兩個受害人一樣了。

甚至更慘, 可能在無人發現的角落死掉,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她還沒有抓住兇手呢,難道要讓他繼續出去害人嗎?

卻在這時, 聽見了姜菱的聲音。

她說,“婉月姐,你讓開。”

丁艷原本應該去叫人,但是她不放心留姜菱這個小姑娘面對持刀歹徒。

這間空院子原本是學校,大煉鋼鐵的時候被用作集體食堂, 後來集體食堂解散, 沒有把這院子還給學校。

有時候附近居民會來空院子裏打撲克、聽收音機, 這院子空曠,比自家大多了。

學校該有的設施它都有,空房間、小操場還有廁所。

姜菱想要救佟婉月, 不代表她要把自己搭進去。

她上前之前也得找個趁手的工具,不然她就是個送人頭的。

不僅沒幫上忙,還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她想起進來之前,看見有人在墻頭晾拖把。

姜菱大喝一聲,“讓開。”

佟婉月怎麽能讓開呢,她好歹接受過專業的訓練,姜菱只是個弱女子,肯定會受傷。

她看不見姜菱的動作,聽見姜菱又喊了一聲叫她讓開。

丁艷也想上前幫忙,可她在看見姜菱拎著的拖把頭上沾到的不可描述物,她是真的沒有勇氣上前一步。

寧可被菜刀劃上兩下,也不願意叫姜菱碰到。

後來佟婉月無時無刻不在慶幸,她聽了姜菱的話,及時地躲開了,否則她要用往後的半輩子來治愈這幾分鐘。

丁艷就看著,姜菱舉起蘸了小料的拖把往那男人臉上懟。

有沒有懟進那男人嘴裏她不清楚,她作為一個圍觀者,都要看吐了。

及時躲開的佟婉月也沒有想到,姜菱竟然帶來了這麽有殺傷力的武器。

姜菱只用一招,就讓持刀男人失去了行兇能力,這玩意不僅惡心,還辣眼睛。

他手裏拿了一把冷兵器,姜菱拿的拖把是化學武器。

近身格鬥時,菜刀對對手的傷害大,但是姜菱拿著拖把橫在兩人中間,他根本沒辦法近姜菱的身。

從姜菱給的沖擊裏回過神,丁艷趕緊上前把佟婉月從戰場邊上救回來。

佟婉月不顧身上還在流血的傷口,她讓丁艷去周圍喊人,她留下幫助姜菱。

丁艷哪能放心留下這一傷一弱單獨面對歹徒,雖然那一弱此刻正在用她獨有的方法控制歹徒。

姜菱不敢舉起拖把打他,怕舉起來的時候,這男人就湊到了她眼前。

她只能用拖把將人叉住,但她面對的是個暴怒狀態的男人,力氣大得驚人。

姜菱已經用盡了全身力氣,還有拖把頭的化學武器做輔助,對方還是差點從她的拖把頭上掙脫。

這人跟瘋了一般,明明惡心得要命,他卻不躲開,仿佛不是一個有理智的正常人。

怕姜菱吃虧,佟婉約只撿起地上的磚頭就沖了上去,這是她剛才拿來的,跟這人打鬥的時候掉在了地上。

這人身上全是不可描述物,佟婉月是忍著惡心往他頭上拍板磚。

這男人只是瘋了,又不傻,看見佟婉月過來,他就拿著菜刀砍她。

姜菱手裏這個帶著小料的拖把,離開人的臉殺傷力減弱一大半。

她打人的時候敵我不分,無數次佟婉月都感受到有東西濺射到了她的衣服上。

生死攸關,不能嫌棄這個。

但是佟婉月在心裏罵了無數遍的宋觀書,這麽陰損惡心的招數,肯定是他教給姜菱的。

丁艷拿著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爐鉤子回來了,一邊跑一邊罵罵咧咧的,仔細看她身後還跟著個婦女。

那人邊追邊喊,“你這人,怎麽能上人家裏搶東西啊!有沒有人管啊!”

丁艷心軟手軟,她拿了殺傷力最大的武器,卻不敢往這人頭上招呼,鐵質的爐鉤子不停地勾著那人拿著刀的手。

佟婉月找準時機,拿起板磚在這人頭上來了一下。

也不知道他的頭是什麽做的,一下沒昏過去,佟婉月又打了第二下。

丁艷是進了別人家屋子裏搶的爐鉤子,那人一路跟著她跑了過來,一看見這場景也傻眼了。

“這這這……”女主人嚇得結巴了,“這可跟我沒關系啊。”

佟婉月成功將人給制服,這人身上惡心得要命,她都不知道怎麽下手綁人。

她出來得匆忙,沒有帶槍,也沒帶手銬。

姜菱出聲道,“這位大姐,麻煩你先去叫廠裏保衛科,再去西河派出所喊人,說他們的指導員在制服兇徒的時候受了傷,讓他們戴上手銬……嗯最好開車過來,有傷員需要送往醫院。”

這個時代群眾都非常熱心腸,哪怕是與自己無關,也願意幫忙,聽說之後匆匆過去喊人。

姜菱保持著拿拖把懟在這人臉上的動作,她怕這人半路醒了暴起傷人,這樣至少能起到個緩沖的作用。

“艷姐,麻煩你給佟公安包紮一下傷口。”

正值夏天,大家身上穿得不多,丁艷要撕下長裙的裙擺。

佟婉月身上的襯衫早被血染濕,失血過多,她臉上沒有血色,“不用,我沒事,小傷。”

“別動,再動血流得更快。”丁艷警告道。

前去報信的大姐才離開,佟婉月安置傷員的同事楊公安就找了過來。

他手上拿了槍,走進這座空院子只看到三個女人,一個暈倒在地的男人,還有一片不可描述的東西。

他不可置信的問:“這是兇手?”

佟婉月沒有回答他反問道,“戴手銬了嗎?把人給銬起來。”

他沒帶手銬,不過他脫下了上半身的短袖,他是男同志,就算光著也沒關系。

“姜同志,你可以松開他。”

姜菱常去派出所,西河派出所的公安跟她非常熟悉。

“我怕他會醒。”

“這人已經昏過去了,沒關系的。”

楊公安也覺得這場景十分惡心,但是在眾多女同志面前,他不能露怯。

既然這公安這麽說了,姜菱只能松開叉著他的拖把,變故就發生在這一刻。

姜菱剛拿起拖把,暴徒一把推倒上前捆綁他的公安,竄了出去。

他的一直拿著的大菜刀早就被扔在了一旁,他看人多勢眾,只想趕緊逃跑。

楊公安是帶了槍的,他沖著這男人逃跑的方向放了兩槍,卻一直沒有打中,對方已經跑出了院子。

佟婉月包紮了一半,她不能容忍犯人就這麽從她手中逃脫。

她搶過楊公安手裏的槍,也跟著跑了出去。

丁艷手裏還拿著撕了一半的裙子,跟姜菱一起狂奔著追了出去。

兩人才跑出院子,就看見站在不遠處的佟婉月打出了兩發子彈,在對方的腿上留下血洞。

那個男人像是嗑了藥,即便是大腿被子彈打中,依然想著逃跑,努力地往前爬。

他現在這個樣子,已經跑不遠了,佟婉月了卻了一樁心事,終於放心地昏了過去。

丁艷和姜菱趕在人倒地之前扶住她。

丁艷摁住她身上的傷口,“人呢!怎麽還不來啊!”

丁艷不愧是大女人中的大女人,等不到幫忙的人來,她雙手抱起佟婉月,要去家屬區外面攔出租車。

姜菱站在原地吩咐了兩句楊公安,她說話很急,“鋼鐵廠保衛科一會兒就來人了,等會兒把嫌犯一起送到醫院,盡量不要讓人死在半路上。具體發生了什麽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佟公安在追犯人的時候受了傷,我們要把她送到醫院去,見到領導你記得跟他匯報。”

這位楊公安手都在不斷地發抖,從他手裏拿槍,卻連著兩槍沒打中,姜菱不太相信他的能力。

交代完這一切,姜菱跟丁艷一起把昏迷著的佟婉月送到了最近的醫院。

她命大,沒有傷到要害,只是失血過多。

佟婉月沒有親人,姜菱明明跟楊公安交代過了,他們單位也一直不來人探望。

病床前需要留人,姜菱和丁艷只能留下。

眼瞅著天黑了,姜菱跟丁艷說,“艷姐,你回去吧,我守著就好。”

傍晚的時候,丁艷去水房簡單地擦洗了下身上,只是她裙擺為了給佟婉月包紮,撕得很碎。

從平常的交往中能夠看出來,丁艷是個非常註重外表的女同志,不光自己打扮得光鮮亮麗,就連找男人也要找好看的。

姜菱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啊,艷姐,你請我吃飯,卻讓你遭受了無妄之災。”

丁艷不在意這個,她說,“別這麽說,能幫到公安捉兇我很開心的,今晚我在這邊陪床,你回去吧,家裏還有人等你呢。”

丁艷和佟婉月素不相識,姜菱哪能叫她在這裏守著。

丁艷不愛搞那種虛頭巴腦的客套,她說,“我們家就我一個人,我不回去也沒關系,你不一樣,你要是有心,明天白天來換我,我今晚在這,你明天來。”

姜菱正猶豫著,丁艷已經把她推出去了。

眼瞅著到了下班的時間,往常姜菱早就到家了。

宋觀書提前做好的飯菜已經沒有了熱乎氣,屋子外面傳來鄰居家孩子的玩鬧聲音,他們已經吃完了晚飯,同小夥伴一起出來玩。

姜菱還沒有回家,他的內心越發的焦灼。

宋觀書翻出了姜菱藏錢的匣子,這幾個月他攢下的錢都放在這個鐵皮餅幹盒裏,錢還在,姜菱不會離家出走。

不是離家出走,卻沒有按時回家,另一種可能性更讓他心驚。

循著姜菱平時的路線找過去,市場內的攤販早已收攤回家。

白日喧囂著的菜市場,如今只剩下地上零星的爛菜葉子,攤位上被蒙上了布。

姜菱不在這裏。

他又回日化廠裏去找,廠裏只有打更的老頭還在。

自從值班時候廠裏近了賊,他就再也不敢偷懶了。

宋觀書已經不是廠裏的工人,白天有人作陪的情況下,讓他進去倒是沒關系,現在肯定不行。

他不想進廠,只想知道姜菱是不是在廠裏。

打更老頭看了眼廠裏辦公樓沒有辦公室亮燈,示意他廠裏沒有人。

不是在廠裏加班,難道是路上出了事?

他推著自行車從日化廠回家,走到了派出所附近,思考是否要進去報警,結果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姜菱怕那個笨蛋楊公安說不清楚事情,就進派出所裏跟值班的公安覆述了一遍。

從派出所出來走了兩步,就聽見身後有人叫她,姜菱聽出了那是宋觀書的聲音。

她轉身回頭,果然是宋觀書。

姜菱小跑到了他面前,“你怎麽也在這?”

她能跑能跳,看來沒有出事,宋觀書心下稍安。

他半是開玩笑地說,“怕你被人拐走,來派出所報警。”

“本來下午就能回來了,丁艷姐中午請我去吃飯,她把我送回家時,正好遇見婉月跟歹徒搏鬥。”

宋觀書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的聲音裏帶著隱隱的、不易被察覺的不讚同,“你去幫忙了?”

本來覺得沒什麽,被他這樣質問著,姜菱越發的心虛了。

他盯著姜菱的眼睛,緩緩問,“對方手裏有兇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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