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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宋觀書能夠清楚感知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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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宋觀書能夠清楚感知到她……

這招待所的規格很高, 三餐都由服務員送上門來。

兩人吃完中飯後,姜菱有點困了,昨晚一整天沒有睡覺, 現在難免會困。

姜菱打了個哈欠, 看向坐在沙發上蹺著二郎腿看報紙的某人。

招待所沒有他慣看的專業書, 卻提供每日的北城日報,他進來之後已經看了很久報紙。

姜菱沒忍住讚了一聲, 哪怕穿著樸素, 這人身上的貴氣卻是壓都壓不住的。

坐在裝飾考究的招待所的漆皮沙發上,就像是哪家養尊處優的小少爺。

姜菱問他, “你身上受了傷, 要睡一會兒午覺嗎?”

宋觀書哪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他說, “你睡吧,我不困。”

聽見這話,姜菱滿意地霸占了唯一的床,“那我先睡一會兒, 等會兒換你去睡。”

這一覺睡得很沈,等她再睜開眼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金烏西墜,床邊的座鐘顯示四點半。

宋觀書不在房間內,姜菱還以為他在衛生間, 許久沒有聽到動靜, 她喊了一聲, “宋觀書——”

房間內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

姜菱昏昏沈沈地從床上爬起來,房間內仔仔細細找了一遍,就連角落都沒有放過, 沒有看到宋觀書的人影。

她剛剛睡醒,人還不太清醒,沒有看到沙發的報紙上有一張寫了字的白紙。

宋觀書打開門,就看到盤腿坐在床上,頭發亂七八糟,眼睛都沒有睜開的姜菱。

他進門後,順手開了燈,房間內亮堂了起來。

姜菱瞇著眼睛,問他,“你去哪兒了,我起來沒有看見你。”

“關於昨晚的事情,他們還有事詢問,就把我叫了出來。”宋觀書眼底閃過一絲懊惱,“我給你寫了紙條,交代行蹤。”

他拿起正靜靜躺在報紙上的紙條,“怪我,應該放在更加醒目的位置。”

姜菱搓了搓臉,“沒關系的,你現在回來就成。”

她又問,“叫你過去,又問了什麽,昨天的問話還不夠詳細嗎?”

宋觀書把被她睡亂的被子疊起來,將床恢覆至兩人早晨進門時的樣子。

姜菱身上懶洋洋,打不起什麽精神,就癱在床頭看他收拾,“其實,晚上我們也要蓋的,沒有必要收拾。”

宋觀書瞪她,姜菱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錯了,您繼續。”

宋觀書邊疊被子邊說,“問了些昨晚的細節,又問了平常跟李君的相處。”

說起這個,姜菱就來了精神,她問,“你說,為什麽李君把門打開以後,這人直奔咱家。”

她說話懶洋洋的,像是在撒嬌,“是不是他找錯人了,想去找李君,結果找到了咱家。”

宋觀書無語凝噎,淺茶色的眸子眨了眨,他說,“還好,你當初沒有選擇報考公安大學。”

“我很聰明的!”

她可是看過很多刑偵類的影視作品,各種名捕、名偵探、神探.......

“所以千萬不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不擅長的事業當中。”

兩人正說笑間,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這又會是誰?

招待所的服務員,還是來找兩人的公安。

姜菱以手作梳,梳了兩下頭發,才沖著宋觀書點點頭,示意他開門。

才從內打開房間的門,就聽到了一聲熱情且熟悉的聲音,“宋哥姜菱,你們倆沒事吧!”

他嗓門大,引得走廊裏的服務員連連回頭。

宋觀書態度平淡地點點頭,“還好,沒什麽大事。”

謝朗進門看了一圈,不方便在人家兩口子的床上坐著,那就只有沙發能坐。

“我聽同事說了,說是陳麻子昨晚去了你們家,這簡直太兇險了,還好你們運氣好。”

謝朗本來還在寫檢討的,聽說抓到陳麻子,還聽說了兇險的過程,立刻來到招待所探望兩人。

宋觀書的手臂上還包著繃帶,謝朗關切問道,“聽說宋哥受傷了,傷口還好吧?”

宋觀書平靜回答,“小傷。”

“去醫院了嗎,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好生修養就成。”

謝朗放心點點頭。

姜菱:“說來還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們晚上不會那麽警覺,說不定我倆現在已經涼涼了。”

謝朗一副受之有愧的表情,“還是你們運氣好,即便你倆當時不在清醒狀態,那陳麻子的槍中途炸了膛,你們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他憤憤地錘了下沙發扶手,“我作為跟領導申請了去鋼鐵廠夜間巡邏的人員,領導不許我去。”

跟好朋友倒是沒什麽可以隱瞞的,他說,“因為我把嫌疑人畫像帶給你們看,回去跟領導開會的時候,一不小心說漏了嘴,領導說我違反保密守則,罰我寫檢討,不寫完不許參與這次的緝捕活動。”

原來這個大嘴巴早就自己透露了,昨晚佟婉月問話的時候,她還有意幫忙隱瞞來著。

姜菱於是問他,“那你的檢討寫完了嗎?”

謝朗理直氣壯,“沒寫完,我現在覺得我不僅沒有錯,反而立功了,我回去以後就要跟領導說說。”

姜菱跟著點點頭,“確實多虧了你,你是抓到嫌犯必不可少的一環。”

謝朗被誇得有些飄飄然了。

“嫌犯人醒了嗎?能夠確認這人就是胡城系列犯的兇手嗎,我記得他的臉好像看不太原貌。”姜菱有很多問題想要搞清楚。“要是涉及保密協議,不方便說就算了。”

案子已經進入最終階段,又不涉及特殊身份的人,沒有需要保密的地方,謝朗撿他聽說到的內容說,“陳麻子還沒有醒,盡管他現在的臉看不出本來面目,但是那支51式手槍上的編號做不得假,就是胡城被搶槍的槍支編號。就算他不是陳麻子,也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大晚上打著槍跑進你們家裏,他是想幹嘛?”

說到這裏,他沒忍住誇了一句,“你倆真挺厲害的。”

謝朗聽同事提起陳麻子的現狀,用一個慘字不足以形容病床上的他。

姜菱和宋觀書夫妻,是第一個從陳麻子槍下逃脫的人,不僅活了下來,還讓陳麻子生不如死。

就是他們荷槍實彈的公安幹警在面對這等兇徒時,都不敢說能夠全身而退,他們兩個人卻只是胳膊被輕微擦傷。

也不知道要說他們是運氣好,還是實力強大。

姜菱也說了,“他進入院子裏的時候,外面的月亮很大,我和宋觀書趴在窗戶上看到了他的臉,跟那畫像上的一模一樣。”

她轉頭看向坐在身側的宋觀書,征求反饋,“對不對?”

屋裏唯一能坐下的地方被謝朗所占,他於是坐在了床邊。

宋觀書點頭說,“是。”

謝朗還有許多話想說,只是服務員敲門送來了晚飯。

只有兩人份的晚飯,他賴著不走就太沒眼力見了,也影響人家吃飯。

他主動提起告辭,“我還得回去寫檢討,先回去了,宋哥你一定要好好保養身體,有什麽要求就跟服務員提,千萬別不好意思,你們倆幫了公安大忙,大家都得感謝你們。”

抓到悍匪陳麻子,系統內從上到下參與此案的都能夠立功,最關鍵的是沒有人員傷亡,這是最值得吹噓的地方。

就謝朗在派出所裏聽說到的內容,大家都非常感激宋觀書和姜菱,他們倆把匪徒解決了,公安幹警趕到只需要做些收尾工作。這樣的受害人簡直百年難遇。

“你倆在這招待所住個十天半月都沒事,我回去跟領導說,應該給你們在招待所住到養好傷。”

姜菱卻並不想在招待所繼續住,住一兩晚對她來說都很為難,還讓她在這裏住十天半月,這簡直要了她的命。

她趕忙說,“不用的,也不能給你們添麻煩,等警方結束我們家的勘驗,我倆就立刻搬回去。這裏雖好,然而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家狗窩。”

謝朗把這話給默默記下,等回去的時候,要覆述給他領導聽,讓他看看咱們群眾的覺悟有多高,他好意思不多給點獎勵補償嗎?

“你們吃飯吧,我要回去了。”

宋觀書和姜菱把他送到了房間門口。

兩人在漆皮沙發旁的小桌子上吃完了晚飯。

這是內部招待所,不對外開放,不是有錢就能夠住進來,姜菱和宋觀書是因為特殊情況才能夠住進來。

單說衛生間能洗澡,這就領先同時代的大多數賓館。

穿來小半年的時間,姜菱終於感受到了淋浴洗澡的快樂,她洗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洗完換宋觀書進去洗澡。

招待所的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宋觀書洗澡的時候,下樓管前臺又要了床被子。

宋觀書洗澡的速度就很快,姜菱才抱著被子進屋,他濕著頭發走了出來。

沒想到會被他當面撞破抱著被子回來,姜菱笑了笑,掩飾不自然,“我睡覺不老實,怕影響到你,就下樓跟服務員要了床被子。”

姜菱指了指床上的被子,“你蓋那個,我蓋這個。”

想起這人的胳膊上有傷,她的話戛然而止,“醫生說你的傷口不能碰水,你洗澡的時候沒有碰到水吧?”

宋觀書舉起纏著繃帶的手給她看,“沒有。”

沒有碰到水就好,姜菱下巴點了點床,示意他先上床,“我還要再擦擦頭發。”

宋觀書的頭發也沒有幹,他現在上床也不會睡覺,只是他沒說啥,默默地上了床。

貌似,如果兩人一起上床,會有點奇怪。

宋觀書將被子蓋在身上,給還沒上床的姜菱留了一半的位置。

他躺下以後,才意識到不對勁,這床被子姜菱下午午睡的時候蓋過了,被子和枕頭上全都是她身上的味道。

然而這時候想到已經晚了,他已經蓋過了這床被子,再還給姜菱就不太妥當。

這時候,姜菱抱著枕頭和被子上床了。

宋觀書只得壓下想說的話。

“明天別忘了喊我起床上班,我把你的病歷帶上,跟廠裏請個假。”命真的好苦,上了六天班終於遇到了周末,結果好好的假期,就全都浪費在陳麻子身上。

“不用請假,我還能去上班。”

姜菱打了個哈欠,“還是算了吧,我明天上班的時候給你請個假,你先休養兩天,再說回廠裏上班的事兒。”

她伸手把床邊的臺燈關上,縮進被窩裏睡覺。

宋觀書後悔沒有把被子換給姜菱,越是靜謐的環境,越能夠感覺到被姜菱的氣味環繞。

在這種陌生的環境下,即便已經超過三十六個小時沒有閉眼,他很難睡著。

房間內太安靜了,只有床邊座鐘嘀嗒嘀嗒的聲音,還有姜菱平穩的呼吸聲。

姜菱她,似乎從來沒有睡眠方面的苦惱,她不管換到哪個環境,都能夠輕易地睡著。

當初搬進他家的時候是這樣,現在住在招待所裏也是這樣。

她作為一個女孩子,跟他待在同一張床上,似乎從來沒有擔心過他會做出什麽出格之舉。

哦,不對,她是害怕他的。

這樣就更奇怪了,她心裏明明害怕他,卻能夠毫無防備地跟他睡在同一個房間裏,甚至是同一張床上。

不知是不是被她的呼吸聲所感染,宋觀書漸漸有了睡意,在他將要睡著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腿上一涼,有什麽東西,伸到了他的被子裏。

在這張床上,除了他,只有姜菱。

所以他縮著身子,向著床邊推了推。

然而有些人她不知道什麽叫見好就收,感覺到熱源離開,她蹬鼻子上臉更加過分,剛才還只是一條腿伸了進來,現在變成兩條腿。

當然,這也不能怪姜菱,她本身體溫偏低,這段時間睡在熱炕頭,每天晚上被窩裏都是熱的。

陡然睡在柔暖的床上,她反而不習慣,床不會自動發熱,她睡得不是特別安穩

姜菱的腳很涼,就搭在他的大腿上。

他的第一反應是後退,可是再退,他就要從床上掉下去了。

宋觀書嘗試把她多餘的部位送回去,一伸手觸到了冰涼滑膩的皮膚,睡夢中的某人並沒有自覺被碰到,感覺到他手掌的熱度,蹭了蹭他的手。

宋觀書指尖發抖,迅速撤回了手。

始作俑者睡得正熟,並且因為腿腳迅速暖和了起來,而感覺到舒適。

卻苦了宋觀書,不能再向後退,也不能將她的腿送回去。

一整晚的時間,都被他用來平覆心情,幾乎是一種默許放任的心態,他不再管被窩裏的不速之客。

天將亮的時候,他勉強能夠

只是這時是一整晚,最冷的時候,自己被子裏的溫度快要散去,睡熟的人只有尋找熱源的本能。

待在溫暖之地的身體部位告訴大腦這裏很暖和,於是

向著熱源進軍

宋觀書是被懷裏的涼意被驚醒了,低下頭才看到被子裏多了個人。

姜菱她……她竟然……

宋觀書有些頭疼,隨之而來的就是鋪天蓋地的尷尬。

她身上只有薄薄的春衫,宋觀書能夠清楚感知到她身體的柔軟。

他雖對男女之事不感興趣,可他也是個正常男人。

然而某人沒有意識到,她只知道哪裏暖和,化身八爪魚,牢牢地纏在他身上,把他當成了個大型的暖寶寶。

在某一瞬間,睡夢中的姜菱意識到不對勁,這被窩裏怎麽那麽暖和。

而她這睡夢中不動腦的行為,也將會在清醒之後,給她帶來長久的尷尬。

夜裏睡得很舒服,姜菱想要伸懶腰,看到眼前的白皙胸膛,她心裏叫了一聲不好,緩緩擡起頭,正對上一雙清明的眸子。

姜菱在心裏唾棄了自己無數次睡相差,一開口便指責對方道,“你就算再喜歡我,也不能趁我睡著占便宜啊。”

她飛速從人家被窩裏撤離,跑到床頭穿衣服,“念你是初犯,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下不為例哈。”

似乎早就料到她會倒打一耙,宋觀書沒有太意外。

他說,“你看清楚,我睡在自己的位置上,是你半夜鉆進了我被窩裏。”

姜菱滑跪道歉的速度很快,她迅速鞠躬道歉,“對不起,都怪我睡品不好,念在我是初犯,能不能原諒我,我以後一定會約束好自己,絕對不會再犯這種低級錯誤。”

姜菱是害他一晚上沒有睡好覺的罪魁禍首,她理應跟他道歉。

只是她這撇清關系的態度,讓他心裏更加不爽了。

姜菱自以為認錯態度良好,然而宋觀書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就起身洗漱,沒有搭理她。

她沒有惱,易地而處,如果她是宋觀書,莫名其妙被占了便宜,她肯定比宋觀書更加生氣。

沒錯,昨晚是她占了宋觀書的便宜。

雖然她是女人,宋觀書是男人,按照常理來說似乎是她吃虧。

誰是占便宜的那一方,姜菱作為當事人最有發言權。

且不說宋觀書那張臉,就他那長年裹得嚴嚴實實的身材,姜菱現在還記得那緊實的手感。

姜菱懷著愧疚的心情,在宋觀書去洗漱的時候,把兩床被子都給疊好了。

他從洗漱間出來,姜菱掛上了討好的笑容,“你手臂有傷,被子我已經疊好了,你去沙發上歇著,早飯送來以後不用等我,你先吃就行。”

她像是老佛爺身邊的大太監,主動上前要攙扶他。

“我不是腿受傷。”宋觀書躲過了笑容格外殷勤的人。

姜菱眼尖,看到了他手臂上的紅。

她伸手抓住了宋觀書還想要往後藏的右手,纏著傷口的繃帶上滲出了些許血跡,光是看著就夠讓人心驚肉跳。

“是傷口裂開了,還是傷口滲血?”

宋觀書不自然地抽回右手,“不疼。”

服務員敲門送來早飯,姜菱把早飯放到宋觀書面前,“先吃飯,吃完飯去醫院。”

她匆匆跑去洗漱,得趕緊洗漱吃早飯然後去醫院。

都怪她睡相不好。

宋觀書不甚在意說道,“重新包紮一下就好,用不著去醫院。”

宋觀書受傷是為了護著她,傷勢加重更是因為她。

哪怕對方說不要緊,姜菱卻不能昧著良心說不去醫院。

她的態度十分強硬,“不行,必須去,剛好去醫院覆查,去完醫院,我再去廠裏上班,帶著病歷去技術科給你請個假,你這幾天都不要上班了,廠裏又不是缺了你就不轉,你先在家好好歇著。”

廠裏產品銷售遇到難題,生產的產品賣不出去,廠裏的工人的生產積極性自然不高,遲到早退無故曠工都是家常便飯。

像姜菱這種有正當理由的請假,只要在事後補上假條就行了。

沒有去鋼鐵廠職工醫院,而是選擇了昨天打破傷風疫苗的人民醫院。

北城人民醫院是全省最好的醫院之一,大包小包遠道而來看病的病人不少,即便是周一,這種情況依舊沒有改善。

姜菱跑前跑後掛號排隊,讓宋觀書去座椅處休息。

這可把其他排隊看病的男同志給羨慕壞了,人家媳婦不僅長得好看,還疼男人,這是哪兒找的好媳婦啊。

有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伸手使勁點著跟他一起排隊的媳婦,把小媳婦推得連連後退。

“看看人家老婆,再看看你,能不能學著點!”

亂糟糟的醫院大廳瞬間安靜下來,病人們的視線在姜菱宋觀書和那對兩口子身上來回徘徊。

姜菱正扶著宋觀書坐下,在她的對比之下,似乎那個小媳婦有些沒用,她呆呆地站在丈夫身邊。

可是她手上拿了很多的東西,拿著病歷本還有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這男人中氣十足兩手空空,看不出哪裏生病。

“他對我也好啊,愛都是相互的。”她沖著這位開口指責媳婦的男同志笑得溫柔,說話內容卻十分不留情面,“有時候不能光羨慕別人,也得想想自己配不配。你對自己媳婦好,遇到事了你媳婦肯定對你好,所以沒事還是要反省反省自己。”

這人上來就指責自己媳婦,想也不是個多疼媳婦的男人,在懟起這種人時,姜菱格外地不手軟。

這男人鬥嘴比不過,就想叫宋觀書這個丈夫管好媳婦,“同志,你管管自己媳婦,一個女人說話這麽難聽。”

“這位同志,你一定是來醫院掛號看精神科,這麽快就忘記了剛才我愛人說過,我很愛她,那我便不可能因為外人的一句話,就對她惡語相加。”

宋觀書這人真不錯,一點都不掃興,姜菱很高興,沒忍住捏了捏他沒受傷的那只好手,以表示自己心情很好。

這個醉醺醺的男人也就是個窩裏橫,看宋觀書和姜菱都穿著幹幹凈凈,衣服上沒有打補丁,講起話來斯斯文文,不像是他能欺負的軟柿子,最終只將氣發到了自己媳婦身上。

“走啊上樓,等什麽呢?”

急診就在一樓,宋觀書和姜菱用不著上樓。

急診這位大夫連著兩天上班,昨天就是他給宋觀書打了破傷風的疫苗。

大夫還記得這對小兩口,兩口子都生得極為出眾。

而且昨天才看診過的病人,他當然不會忘記。

“怎麽又來了,傷口哪裏不舒服?”

大夫還以為宋觀書的傷口感染,很擔心,立馬問他哪裏不舒服。

宋觀書把受傷的手臂放在醫生的辦公桌上,“只是傷口裂開,我感覺沒事,她不放心,一定要來醫院檢查。”

醫生誇了句姜菱,“你愛人這樣是對的,小心行事才對,寧可往醫院多跑兩趟,也不能因為無知,斷送了自己的生命。”

醫生小心打開滲著血跡的繃帶,沒忍住感嘆了一聲,“呦,這怎麽搞的,你的傷比昨天還要嚴重。”

“晚上睡覺的時候不小心壓到了。”

宋觀書說的不是假話,只不過是被姜菱給壓到了。

大夫看了眼宋觀書眼下的青黑,心下了然,“不能仗著年輕身體好,就胡作非為,畢竟受傷了,還是要節制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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