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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回宗 吃飯睡覺修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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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回宗 吃飯睡覺修修行

好一個“莫非”!

朝見雪聽出言外之意, 是在懷疑他與蛇妖有勾結嗎?

說話之人是北境派一位長老,看似隨口一問,其實是想盡可能地將責任推諉出去。

畢竟, 論道大會期間是他們負責護山, 要是能找出是有人與妖族裏應外合, 矛頭得以調轉, 他們的責任便大大減少了。

朝見雪深看了他一眼,耷下嘴角,道:“弟子身上多處傷口, 深可見骨,若非拼死一搏,哪裏還有活命回來的機會?長老‘輕易’二字,含沙射影的意義未免有點明顯了。”

“哎這孩子怎麽……”他語塞, 也是沒有想到一向以有禮著稱的無為宗會有這麽直言不諱正面剛的弟子。

“不過, 褚長老的疑問不無道理,為何找上你?那妖與你是否有瓜葛?”

朝見雪撇了撇嘴, 這才知道,原來這麽嚴肅的氛圍一半是沖著他來的。

他正要開口, 有人忽然說:“空口白牙口說無憑, 不如用真言丹,也好叫我們放心,你可願意?”

“……”

他說不願意有用嗎……

朝見雪轉而看向棲山, 後者雖皺眉, 但姑且道:“真言丹沒有副作用,見效只半個時辰,不用擔心。”

一枚赤紅色的丹藥送到朝見雪眼前。

朝見雪定下心神,背後卻如芒針在刺。

若是被細細盤問, 難保不會問出他半妖的身份,再怎麽樣,也不能讓自己陷入完全被動的境地。

他目光堅定,拱手道:“幾位師尊,弟子所言全然真實。”

他接過丹丸,毫不猶豫地張口咽下,而後吸了吸鼻子,兩行清淚就從瞬間盈盈的雙眸中落下來。

眾長老被他的表現一驚,紛紛瞠目結舌,站起來問是何原因,竟要哭得如此淒慘!

只見朝見雪雙膝一軟跪下,哭唧唧道:“蛇妖的確與我有些淵源,當初在秘境中,就是它搶奪了我與玉小師弟奪得的法器,蛇妖走時還踹了我與小師弟一腳,弟子從高空掉落,差點命喪水月谷河!正因如此,它才記得我,還說不知為何它的法器被搶,要來找弟子尋仇,弟子被他擄去,它竟看上弟子的身子,蛇性本淫,弟子被他困住動彈不得,還中了蛇毒,它將尾巴纏上弟子的身體,手摸來摸去……”

他邊說邊聲淚俱下,抽噎著捂住自己的臉:“若不是弟子抱著玉石俱焚的決心,用盡全力傷到它,弟子這時候已經清白不在,更怕是……怕是已經被玩弄身亡了!”

他哭著倒下去,肩頭聳動得厲害,大有淚水決堤之勢,哭得好生可憐。

“這這這……”掌門也站起來,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他們怎麽想的到,還會有這樣荒淫無道的事情發生,這麽看來,朝見雪的確是蒙受了天大的委屈,他們這些做長輩的,居然還要逼他自揭傷疤。

本來還要問其中諸多細節,但朝見雪哭成這個樣子,他們又怎麽好意思再問!

棲山勃然大怒:“褚長老!那蛇妖受了傷,逃不出去多遠,與其在這裏做一些莫須有的猜測,不如前去捉拿蛇妖,防止妖魔再害人!”

朝見雪沒有停歇下來的樣子,好像是越想越傷心,越想越悲痛,泣不成聲說:“弟子雖是男子,遇到這種事也羞於開口,今日把真話說了,弟子的臉也丟盡了……”

有長老寬慰道:“這並非是丟臉的事,好孩子,莫要哭了,我們不問了,今日你說的話,也不會傳出去。”

朝見雪擡起頭來,已經雙目紅腫,是哭得狠了,簡直腫成一雙核桃眼,但眼角桃色緋紅,加之鬢發散落,更是我見猶憐。

會被蛇妖看上很有說服力。

朝見雪顫抖抽泣著出了去,為自己捏了一把汗。

真言丹之下,的確是要說真話不錯,但揀著片段說亦不算是說謊,他還將重點引得偏離了主題,輕松蒙混過去。

好險好險。

他擦了擦臉,一路魂不守舍狀往回走,惹得身後看守的弟子連連搖頭,直呼幾位長老過分。

他阿飄般飄回客舍,等著真言丹失效,開門,還沒有為自己喝口茶潤潤哭累的嗓子,就看見玉惟站在門邊,好像是在等他。

目光觸及他紅腫的淚眼,玉惟微楞,拉他坐下:“師兄怎麽了?”

朝見雪本來沒什麽的,只想著盡快擦掉眼淚。

但見了玉惟這般擔憂的神情,他心頭湧上一種覆雜的情緒,半是後怕,半是委屈,也沒法控制住自己,眼淚又一次唰的下來了。

“啊——沒事。”他躲開玉惟的註視,背過身拿袖子亂擦一通。

但肩膀被玉惟掰正,玉惟抿唇,袖角輕輕壓去他臉上的水痕,極盡溫柔:“師兄受了委屈嗎?不用忍著的,在我面前,師兄可以哭的。”

朝見雪扁嘴,一把抱住他,很用力的那種,說:“小師弟,你怎麽這麽好!”

玉惟攬住他,用很繾綣的語氣:“我是師兄的道侶啊。”

朝見雪:“……”他又有點想哭了。

他蹭著玉惟柔軟的頭發,說:“那你能不能……以後一直做個好人啊……”

玉惟失笑:“在師兄眼裏,我不是一個好人嗎?”

朝見雪想了想,說:“有時候的確不是。”

最後他也沒說自己為什麽哭,就順著玉惟半哄半親,推拉到了床榻上。

玉惟唇銜茱萸色,原本清冷的皮囊此刻也好像點上了妖異的顏色。他一手扣住朝見雪手腕,一手往下探去。

朝見雪本來很受用,但突然,玉惟的手走向不對,他曲起膝蓋,雙眸驚訝還帶著水色:“你做什麽……”

玉惟目光晦暗,掌心滾燙:“這也不行嗎?”

朝見雪扭身掙脫他桎梏,震驚道:“不是,為什麽是戳我啊?”

玉惟起身,跪坐在榻上,不解:“師兄何意?”

朝見雪讓他別裝蒜,他翻出紫薇元君課上做的筆記,指給他看:“你看這裏,一般都是受方被這樣那樣,應該我戳你才對,你不該戳我的……”

筆記上還畫出了二小人的簡筆畫,蘑菇也一並畫出來,形象傳神,通俗易懂。

玉惟深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道:“師兄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好久沒有看見玉惟對他露出這副表情了,朝見雪後仰。

“但是……但是……我之前看書,看那些理論,我都是學的、在上面的那一方啊……”所以才覺得很費腰啊!

先前他們暧昧時頂多互相安撫一下,這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朝見雪一瞬間難以接受這個消息。

畢竟論年紀,他長。

論長相,他更邪魅狂狷一點吧……

怎麽看都是他做上面的那一個啊!

小師弟合上眼睛。

須臾,他翻身下榻,坐回了自己的床塌,將疊好的被褥抖開,躺了下來。

“師兄睡吧。”他平靜說。

朝見雪捏著自己的筆記,幹笑了一下。

怎麽回事……玉惟好像是生氣了,又好像沒有,不過確信的是,他好像是把小師弟的興致完全攪沒了呢……

朝見雪磨磨蹭蹭地鉆進他被窩,親了一口他耳垂:“小師弟……小師弟……如果你真的一定要,也不是不能商量啦……”

玉惟不為所動,依舊閉著眼睛:“明日就要啟程回宗門,師兄先睡吧,此事以後再說。”

朝見雪見哄不動,悻悻與他並躺,主動勾住了他的手指。

白雪紛紛,一夜無夢。

論道大會終於結束,弟子們各回各家,李真真幾人還在懷念打掃幹凈的新溫泉,後悔沒有早起時再泡一回。

朝見雪還困著,一進鯤鵬載具便尋地坐下,倚著墻壁睡回籠覺。

玉惟默默走到他身邊,擋住了窗外照進來的雪白光線。

一離開北境地界,艷陽瞬間高照,載具頂上厚積的雪層融化,化成水流淅淅瀝瀝地淌,熱風吹來,水滴落在朝見雪臉上,他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終於醒來。

是被熱醒的,他一醒來就把北境時穿著的氅衣脫了,換回了輕薄的絲裳。

再一看下方,已是綠油油的一片茂密樹林,熱浪滾滾蒸騰在上方,蟬鳴刺耳。

到了無為宗地界,熱意才褪去許多,他們居在高處,山風吹走了黏膩感。

其餘人回了宗門都被各家師尊拎回去縮這幾日散漫的筋骨,唯獨他們慕元座下幾個依舊無憂無慮。

有朝見雪這個大師兄牽頭,他們摸魚玩水、摘瓜逗樂,整個山頭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期間,掌門還將朝見雪叫去訓了話,要他肩負起大弟子的責任。

朝見雪回來後只好每日帶領眾人上課,一人分身乏術,鞭策外門弟子的活就交給玉惟與南山來做。

但到晚上,內門一關,他們幾人在觀月臺上隨便胡鬧。

日子不知不覺過去,蓬勃的夏催來綿綿的秋雨,一場又一場的涼,緊接瀟瀟的冬風。

今年過年並不特別操辦,但朝見雪還是給幾人準備了過年的禮物,一一發給大家。

別人的都一樣,唯獨玉惟的,朝見雪精挑細選,要他回去自己拆。

他二人這幾月都很忙碌,加上師弟師妹粘人,黏在一起的時間甚少,一開始朝見雪還以為玉惟還在生那次的氣,但氣那麽久還沒有氣完,豈不是要成河豚了。

著實是外門弟子人多,玉惟細心又負責任,要一個一個考校過去,親自指點,暫時分不出心思去想淫/欲。

第二日早課,朝見雪緊盯著門口,在玉惟出現的一剎那滿意地彎起了唇角。

玉惟一改平日愛穿的宗門月白素衣,著了件袖口織金的水青色袍,淡綠的裏衣繡著菡萏紋理,束腰帶是淺水一樣的藍,隨著裙裾輕飄,顯得朦朧飄渺。

是朝見雪親自選的布料,做的一套,果然眼光良好,玉惟穿上後更加遺世獨立,朦朧中帶點清冷,清冷中帶點色氣,朝見雪愛看。

玉惟走到他身邊坐下後,朝見雪含笑點他:“我還藏了一個秘密,你有沒有發現?”

玉惟看著他,伸手,將袖口挽起來:“倒是不知道,師兄的繡工這樣好。”

是了,朝見雪在他袖子上悄悄繡了一個雪字,特意請教了宗門內織衣的繡工。筆畫多——他一度懷疑自己為什麽不叫朝一,但還是工工整整地繡上去了。

“我也有禮物送給師兄。”玉惟垂下眼簾,掩袖托住他的手腕。

金光一現,一只玉鐲落在朝見雪腕間,細看之下,鐲身竟散發五彩的光芒。

“這是玉氏在苦寒心加持下才能鍛造出來的靈鐲,有它在,只要你喚我的名,天南地北我都能找到你,能趕到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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