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發作 坑的到底是誰

關燈
第33章 發作 坑的到底是誰

這副樣子太嚇人。

朝見雪連連後退幾步, 腳後跟被不知什麽東西絆到,一屁股坐在軟墊上。而玉惟放開了他,看上去已經在極力忍耐, 啞聲說:“都說了師兄不要進來……”

進來都已經進來了, 這還有的救嗎?朝見雪倉促摸到案上燭臺, 用靈力點亮, 溫黃的光暈顫顫巍巍地照亮了二人。

他渾然沒有非禮勿視的自覺,實在是太震驚,視線緊緊盯著玉惟看。

玉惟額上細汗淋漓, 滿面皆是緋色,那雙眼睛卻亮得出奇,是一切旖旎煎熬中唯一的清明。

“這是……怎麽回事……”朝見雪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往下看,眼神發直。

玉惟盤腿而坐, 手重新掐了一個訣。

“那日在狹境中, 我不慎中了毒丹。”他喘息幾口,這方洞府中熱極了, 像是他丹田中的毒丹在揮發效力。

朝見雪眼神還是很發直。

玉惟強撐著定力看他,發現他看著的位置, 當即更加燥熱, 趕緊背過身去,背後幾乎要燒起來,惱怒地喊了一聲“師兄”。

朝見雪一頓, 瞬間全明白了。

敢情玉惟在狹境裏中的藥是春|藥, 忍了就有修為倒退的風險,紫薇元君勸他不要忍……原來,是春|藥啊……

世上怎麽會有如此離奇之事呢?

一般中春|藥這種劇情,怎麽會發生在主角身上呢!合該是女主或者受方中招, 主角或主動或被迫地獻身,然後二人甜甜蜜蜜沒羞沒臊大戰幾天幾夜。

當然,以上情節發展是秋水科普給他的。

朝見雪腦子轉不過彎來,呆呆地問了一聲:“你沒事吧?”

玉惟平時若是冰肌玉骨做成的瓷娃娃,此時就像是在窯爐的烈火中重新煆燒,肩膀都在發抖。

“……我、沒、事。”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朝見雪吞了一口唾沫:“要忍住啊小師弟……”

“……”聽了這戰戰兢兢的一句,玉惟飛快轉頭,像是剜了一記眼刀,又惱又羞。

朝見雪被這一瞪瞪閉上嘴,左右看了看,好心說:“要喝水嗎小師弟?”

殊不知,他這“小師弟”來“小師弟”去,落在玉惟耳中尤似在烈火中添了一把幹柴。若是只有自己一個人關在洞中也就罷了,偏偏師兄闖進來,還如此不知厲害。

朝見雪沒來前,林杳在他丹田中打入的春情丹本有能壓制的勢頭,可現在他毫無集中心智的辦法,那團火燒的愈演愈烈,而水源就近在咫尺。

朝見雪見他渾身顫抖,連話也說不出來了,好像真的難捱到了極點。

一旁的山壁上,有雪水融化涓涓而下,他秉燭去接了一盞,小心翼翼地靠近玉惟:“小師弟喝點?”

見玉惟不接,他好人做到底,把水餵到他嘴邊。

玉惟很幽幽地看著他,聞到雪梅暗香,在他袖間清然浮動。

有那麽一瞬間,理智的弦已經繃到極致,幾乎快聽見斷裂聲。玉惟伸手扣住朝見雪的手腕,水也隨之晃開來:“師兄,我好熱……”

涼水灑在照見雪腕間,又很快被玉惟的體溫熨得灼熱。

朝見雪掰不動他,便勸道:“要不你脫幾件?我去洞外給你挖點雪?千萬要忍啊!”

玉惟沒有放手,深吸了幾口氣,闔上眼皮:“洞門有我用靈力設的禁制,我現在沒辦法開。師兄,你身上好涼……”

朝見雪剛在外面雪地裏蹲了好久,當然身上涼。

他手掌炙熱,貼著朝見雪的手腕上移,游移上柔軟的肘間,漸漸觸碰到了溫良的金臂釧。

玉惟記得,他是如何用這金環打敗了莫澤之。他從前以為朝見雪軟弱愚鈍,如今卻全然顛覆了這印象。

無論是仙門大比,還是秘境中……

那天他看著他在滔天的水波中摔倒又站起,就想,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明知前有山不可翻越,卻硬是要走上去。

似蒲葦之韌,如金石之堅。

而在險境面前,那只手握過來的力道又是那麽不容忽視,盡管朝見雪未曾開口說過什麽,還時常逗弄他,騙他做道侶……

盡管……盡管,玉惟心想,他應當對自己,是有些不一樣的……吧?

混亂的思緒逐漸迷亂了,玉惟丹田中邪火亂竄,他忍不住握緊了朝見雪的手臂。

朝見雪此時驚慌得很,遲鈍心大如他,也察覺出氣氛不太對勁。

他想拍拍玉惟的臉告訴他自己是男的啊,可是眼看著玉惟一副快要走火入魔的樣子,眼神越來越幽深,知道他是什麽話也聽不進去了。

再不動作,他要遭殃!

他幹脆反握住玉惟的手臂,送出一段清氣靈力。

靈力甫一入體,春情丹的作用霎時被暫時沖散,玉惟上半身一晃,俯身咳出一口淤血。

再擡起眼皮時,他的神色就清明了不少。

他立即放開了朝見雪,伏在地上平息那股作用。

片刻後,他輕聲道:“多謝師兄。”

朝見雪看他好像好上一些,放下心來,道:“這算是熬過了?”也不知道他本來在這裏熬了多久,總之他進來沒有一個時辰也有一炷香的功夫了,這丹藥怎麽這麽□□呢?

玉惟眉目重新舒展開,剛才那種要將人生吞活剝的恐怖感就不再,重新回到了寂然如霜的高冷狀態,但經過剛才的事,朝見雪怎麽看怎麽有種旖旎的意味。

“應當無事了。”玉惟輕又緩慢地吐出一口濁氣,丹田中的躁動漸漸歸於平靜。他的裏衣已經汗濕,剛才那口血吐出來,之前突破的修為果然散出去了一些。

朝見雪若有所思:“這種藥,竟然有這麽厲害嗎?”不是他不信,實在是這效果太神奇了一點,再說了,春|藥這種東西,究竟是怎麽判定解開的呢?

更神奇的是,在故事中往往還能對號入座。

他再不受控制地往玉惟那個地方飄去視線,豁!

“師兄!”玉惟是真的惱了。

再溫柔菩薩的性格也得惱。

朝見雪一副見過大世面的樣子,推搡他一把:“羞個什麽勁,誰沒有似的!我的比你厲害!”

玉惟:“……”

他隱隱覺得那股邪火又有卷土重來的趨勢,趕緊閉氣運轉靈力。

朝見雪坐在他對面。

這洞府很是天然,身下是冰涼冰涼的石頭,一旁只有一張他剛才跌上去的軟墊,靜謐中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只有水滴從石壁上蜿蜒而下,砸在水坑上的滴答聲。

他看著玉惟重新變得如謫仙般平靜的面龐,忽然覺得有些躁動。

說不好是從哪裏來的一種感覺,朝見雪很茫然。

好像他的心跳漸漸加快,身體也逐漸熱意上湧,很想脫了衣裳躺在這冰涼的石面上滾上幾圈。

朝見雪感覺自己很不對勁,非常突出的不對勁。

他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挪到了洞門口,試圖吹一吹從縫隙中吹進來的冷風冷靜一下。

玉惟聽到動靜,喚了一聲:“師兄?”

朝見雪扒著摸不著的門縫,呼吸加快,好像是缺氧的魚:“好像出事了……”

他費力地解開衣襟,將臉貼在石壁上,頭腦昏脹,又覺得口渴,很想埋進雪裏。

玉惟走了過來,將他拉回軟墊上,用燭火照亮他。

玉惟啞聲道:“師兄,方才你給我渡了靈力,春情丹的藥力,好像在你身上轉移了一部分。”

朝見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什麽!”

他胸膛急促起伏了幾下,又蹬了蹬腿,想要大聲痛罵那個入魔的林杳。

丹修就丹修,怎麽還要練出這種莫名其妙的丹藥害人!

“師兄忍忍吧。”玉惟和剛才的他一樣,到了自己身上,朝見雪才知道他剛才說的這句話簡直不是人。

忍忍,忍忍,說得輕松,但他此刻全身顫栗,哪怕是玉惟的視線,都好像化作了羽毛,在他的皮膚上掃過去,酥癢。

他剛才還疑問這藥究竟有沒有這麽厲害,現下嘗到了滋味,煎熬地說不出話來。

玉惟道:“師兄試著壓制,莫要任由它亂竄。”

朝見雪情熱難耐,拉開了一半衣襟:“道理我都懂啊……”

道理都懂,可耐不住某個地方要著火。

朝見雪一貫是放任自己的性格,此時卻要忍受這常人難以忍受之痛,這叫他怎麽忍受?

那股熱潮來得兇猛無比,他意識到自己要是一味地忍,也要修為倒退不知道多少。

對啊!

他為什麽要忍呢?

朝見雪福至心靈,擡起頭艱難地對玉惟道:“我不忍了!你快出去……我自己解決一下。”

玉惟一怔,道:“我若出去,這洞府也會把師兄趕出去。”

沒天理啦。朝見雪往另一邊縮,破罐子破摔,理智已經搖搖欲墜:“你別管我了,別看就是了。”

他側對過玉惟,隔著衣裳一摸,喉間就溢出輕哼。他不知道玉惟在後面是什麽表情,反正今天這個人丟定了,他蜷縮起來,十分努力。

可無論怎麽努力,那個點就是到不了它該去的位置,朝見雪滿頭大汗,心中更加焦急,動作也很粗重。

回想剛才玉惟的表現,他此時無比佩服,真能忍啊,是修練了什麽絕世忍功?

“師兄……”身後有衣料在地上的摩挲聲,是玉惟走近了,他說,“沒用的,這丹藥是合和之藥,僅靠這樣完全不能疏解半分,還會更加嚴重。”

朝見雪努力努力白努力,他難捱得要命,不由得啜泣一聲。

他好不容易得來的修為啊,眼見著只能功虧一簣了。

早知道就不踏入這洞府了!

再聽玉惟道:“師兄可要我幫忙?”

朝見雪石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