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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情愫 少年心事熬穿情毒,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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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情愫 少年心事熬穿情毒,嗯!

“幫幫幫幫忙、你要怎麽幫忙?”朝見雪說話打磕巴, 扭頭望過去。

玉惟看上去不是在開玩笑,何況他本來也不是會開玩笑的人。

此時他神情鎮定,已經完全平息。朝見雪腦海中一片空白, 難以想象這人頂著出塵卓絕的仙子臉要怎麽幫他。

他本來就靠著墻, 眼睜睜地看著玉惟走近, 他退無可退, 驚恐地看著他。

玉惟在他面前跽坐下來。

同樣是經歷這種“慘無人道”的春情丹折磨,朝見雪明顯在定力上落了下風。

因為他此時已經衣衫不整,而玉惟經歷的時間比他長多了, 卻依舊穿得嚴嚴實實,那顆衣襟上的白玉扣還嚴謹地扣在上面。

朝見雪扼腕。

也許是春情丹作祟,他覺得玉惟這副樣子,還有這顆扣子, 怎麽看怎麽礙眼。

玉惟正襟危坐地向他伸出手。

他要、幹什麽!

朝見雪腦海中警鈴大作, 秋水繪聲繪色說的那些情節,全都化作火苗往他的意識裏鉆, 完蛋啦他的一世清白!

但他全然沒有反抗的力氣,手一擡起來就要變成綿綿的水般軟弱無力, 比起惡俗地說“不要不要”, 還是躺平為妙。

玉惟的手指點上他頸間,朝見雪被冰得哆嗦了一下。

而後,他的手游移到他丹田位置, 左右畫了兩道不知名的符, 再移到他小腹,朝見雪又癢又緊張,全身血都往下湧。

玉惟不動聲色,只是點住那裏某個穴位, 穩重地說了一聲“忍忍”。

他再畫了一道符,朝見雪頓時覺得一股透心涼穿透了他的身體,情潮瞬間褪去,轉瞬間如老僧入定,萬事雲煙過,一切都沒有趣味了。

“好在師兄反中的丹毒不深,用這寒魄咒祛除情熱有效果。”

玉惟松了一口氣,舒展開緊蹙的眉頭。

朝見雪直挺挺地躺著,意識到他剛才想的什麽亂七八糟,玉惟說的幫原來是這個幫,自己果然思想境界有待提升。

如此,便更加有種感傷的情緒,很想嘆一口氣。

“你這,多久發作一次?”朝見雪明知故問。

玉惟顯然不太想談及這個話題,但他沒有隱瞞,道:“三十日。這是第一次。”

朝見雪由衷發出感嘆:“這樣修為散的還沒有長得多呢!”

玉惟道:“林前輩是化神期,等我到了化神就能自行解開這丹毒。只好再加倍努力了。”

這是人話嗎?朝見雪情緒激動地爬起來:“不可以!”

玉惟:“?”

朝見雪清清嗓子,稀裏糊塗囫圇著解釋:“這樣每次都忍未免太辛苦,還有修行這件事,越急越容易出錯你知道吧,堵不如疏,應該疏而導之,修行要慢慢來啊……”

玉惟用一種艱澀的眼神看他:“師兄剛才不是這麽說的。”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

“我——”玉惟欲言又止,臉上浮起淡淡的粉意,“我沒有道侶……”這句話他說得極小聲,分明是少年人的羞怯,從他飄渺的殼子裏鉆出來一份栩栩如生的可愛。

朝見雪看他這般情狀,也覺得此事難為情起來。他總不能抓個人過來硬要玉惟解毒吧,於是遲疑道:“要不告訴師尊……”

“不可!”玉惟果斷道,“這種事不好告訴師尊,師長們都別告訴,事關丹修門派,而且也不太好聽……”

他垂眸:“方才不也這樣過來了嗎?紫薇元君已說這丹沒有解藥,我會小心。”

沒想到玉惟是會看重自己名聲的人,朝見雪想仰天長嘯。

中毒的是玉惟,苦惱的卻是兩個人。

兩人對坐無言,朝見雪後知後覺,攏緊了敞開的衣襟,剛才出了許多汗,現下覺得冷了,他將兩手揣進袖子裏。

“快些開門,我想回清雪築了。”

他一想起剛才發生的事就頭大,要趕緊逃離現場。

玉惟道:“我的修為有損,剛才又用了寒魄咒,暫時打不開。”

朝見雪瞪眼:“若你閉關失敗修為大損,你要怎麽出去?”

玉惟仰面鎮定道:“那便不出去,繼續閉關。”

“你要死了呢?誰來收屍?”

“宗門玉牌若是暗淡,師尊會知曉的。”

說不通,完全說不通,搞不懂主角的腦回路,這種看修行比生死還重要的卷王,朝見雪不理解。

既然出不去,他站起來,參觀起玉惟的洞府來。

繞著四壁走一圈,不過百步,為了淡去剛才發生之事的尷尬,他裝模作樣地挑剔道:“你的洞府冷冰冰的,缺個毯子,最好再加一張軟榻,一個墊子怎麽夠用,還有蠟燭,也要多加幾個,黑黢黢的像個牢房,一點品質也沒有。”

玉惟知道大師兄一貫“身嬌肉貴”,聽他這般絮叨,只卸了一切力氣,疲憊地,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便起了思緒。

從今以後,他與別人就有了秘密。這個秘密桃色又離譜,偏離他原本的軌道,他也不害怕朝見雪會說出去。

有隱秘的喜悅,異樣地一點點升起來。然而,伴生喜悅的還有焦躁與恐懼,來源於失控的陌生感,還有明知不該如此的禁忌。

大師兄泛紅的臉頰,帶淚的雙睫,喑啞的低泣,叫他呼吸緊張,如同引人上癮的罌粟,忍不住仔細地看,仔細地聽。

玉惟方才放任自己滑入這不知深淺的深淵片刻,但最終還是摒去雜念,上前施展了寒魄咒。

自己似乎對師兄產生了奇異的情愫。

玉惟冷靜地長舒一口氣,啟唇無聲念三遍清心絕念訣咒。

朝見雪還要再指指點點,聽到身後倒地的聲音,駭然一看,玉惟竟然暈了過去,是靈力耗空所致。

小小春情丹居然如此厲害,朝見雪咋舌。

他拖著玉惟枕上軟墊,一通操作下來氣喘籲籲,毫無修仙人風範。

朝見雪摸到一塊冰冰涼的東西。低頭一看,玉惟的衣擺淩亂,腰間的玉佩落出來,碧玉點綴絲絳,是一朵將萌未萌的荷。

他一瞬間覺得眼熟,像是在哪裏見過,但細想之下沒有頭緒,只當它的樣子比較大眾。

趁著玉惟暈倒,朝見雪趕緊修煉。

剛才往他靈脈裏打的寒魄咒不知道是個什麽法訣,餘威無窮,他越修練越冷,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懷疑是不是有人在罵自己。

後來實在冷得不行,他扒了玉惟的外袍罩在自己身上。修行一會兒,他又伸手朝玉惟的臉,一會兒戳一下,一會兒捏一下,跟捏面團子似的,過了一把癮。

這要等到什麽時候?

他耐不住,運起靈力,跑去洞門口踢了兩腳:“芝麻開門!”

便聽“嘎拉”一聲,洞門竟在他這句胡言亂語下緩緩開了一個縫。

後來再與玉惟提起這件事,玉惟道:“因為我的寒魄咒,寒魄咒咒起,生寒釘釘住靈脈中的春情丹藥力,那些寒釘都是由我的靈力所化,因此,當時師兄用的靈力,是被洞府認成了我的氣息。”

“哦。”朝見雪隨手將衣服遞給他,“上次我走得快,忘了把衣服還你。”

“嗯。”玉惟神色淡然地接過。

一轉頭,南山和秋水滿臉“你們倆個有點問題”的樣子,古怪地看他們。

“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小師弟什麽時候脫過衣服?”

他們就從來沒有看見過玉惟脫衣服,就算盛夏炎炎,別人熱的七竅冒煙,玉惟還是清清涼涼,一點汗都沒有。所以有人說玉惟小師弟“冰肌玉骨”。

朝見雪坦誠道:“我脫的。”

“……”南山和秋水咧嘴,望著玉惟希望他說些什麽。

玉惟只是說:“嗯。”

兩人於是走開,用嘴形討論“他是不是個斷袖”、“小師弟被帶壞了”、“怎麽敢脫小師弟衣服”雲雲。

朝見雪勤勤懇懇每日修行,時不時去打擾一下玉小師弟,玉惟也沒有趕他走。到了一月一次的特殊日子,朝見雪就遠遠地看著,兩人說好,一旦出事,他就去找師長。

雖然看著玉惟每次難熬得要命,但他也全部熬過來了。

朝見雪看下來,只有一個感想:單身狗,慘啊。

憑玉惟的長相修為,結個道侶還不是手拿把掐,可他腦子一根筋,只有修行。有男主怎麽能沒有女主呢?朝見雪觀望許久,可惜地沒發現玉惟有什麽心儀的對象。要說最心儀最日夜不離身的,只有他的劍。

可喜的是,玉惟的修為平常進一進,忍完再退一退,這樣進度條來回推拉,短時間內是成不了化神了!

冬去春來,不知不覺朝見雪褪了冬衣,清雪築小院裏的梨花樹枝頭點上綠,再鼓出了花苞。

師兄弟幾人領到宗門任務,要去南島除魔。

朝見雪對明千裏的掌握方法已然熟悉,此時自告奮勇,要去見見世面。

玉惟想的多,道:“南島離天搖宗只有百裏,師兄去不合適。”

朝見雪卻已經看淡:“整天縮在家裏一點意思也沒有,就算我在無為宗,他們真想殺我我也躲不過呀,總不能一直躲著吧。”重中之重是,玉惟要去,所以他也得去。

他立志要做玉惟的人形掛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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