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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狹境(二) 把命都給你的那種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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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狹境(二) 把命都給你的那種深情……

朝見雪的手摸著下面人的胸膛,硬硬的,再緩緩上移,摸到鎖骨深深的溝壑,脈搏一下一下深切的跳動。

呃手感是不錯,但不是他要摸的啊,希望玉惟不要誤會。

這種摸來摸去的動作太gay了他有點受不了!

他全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被奪舍一般,只聽見自己用一種暧昧的調調對身下的那人說:

“林郎方才不是在喝酒?為何我送的酒,你就不願喝呢?”

“我歡喜林郎,林郎就不能也歡喜歡喜我嗎?”

熱氣氤氳酒香。

好羞恥的動作!好炸裂的發言!

朝見雪覺得自己沒臉再面對玉惟了!

他不知道玉惟是什麽想法,但一定和他一樣難熬。

“丹修”一臉坐懷不亂,靠著椅背,只用一雙冷靜的眼睛看著他。

他像是一具石頭,一般人見了自會識趣走開,怎麽好意思再去勾引?

“花流霜”卻不,他進攻欲望高漲,伸出細白的十指,擡起一盞酒,沒喝,充滿誘惑道:“我餵你啊?”

他咬住一側杯沿,俯身抵上“丹修”雙唇,清澈的酒液緩緩傾倒,而“丹修”竟也張嘴喝了。

你分明是一幅柳下惠的樣子嘛居然喝了!

兩人目光如電光如火石,火花一觸即發,金盞咣當落地,呼吸炙熱直到辨不清彼此。

朝見雪在花流霜的殼子裏瞪大眼睛,眼看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朝見雪差點就要高呼救命,萬幸在最後一刻,猛的被推下去,翻過身來,終於掌握回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再次看到夢裏樓大廳中綴滿紅絲綢的天花板。

他松了一口氣,好險。

爬起來,玉惟也仰面躺在地上,他剛才強行沖破幻象,胸口劇烈起伏,大概也是受了大刺激。

聰明人會給彼此遞一個臺階。

朝見雪聰明地選擇避開剛才發生的一切:“是狹境主人的記憶對吧?”

玉惟坐起來,錯開他目光,語氣生硬:“他姓林。”

“哈?”

“丹修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有一位姓林的,林杳前輩。”

能稱上一句前輩,也不是小人物了。

塵煙中,李真真冒出來:“你們怎麽回事?突然在地上不動了,玉師弟——臉怎麽這麽紅?”

“無事。”玉惟冷靜地搖搖頭,簡直和剛才幻相中的丹修臉上的冷靜一模一樣。

再看臺上,花流霜已經消失不見,而那個丹修也沒了蹤跡。花香夢裏樓中的一切景致顏色都逐漸變得單調,原來高朋滿座的熱鬧場景也像是鬧鬼了一般,只剩杯盤狼藉。

他們睜大眼睛一看,盤中的糕點分明流沙黃土,秋水後怕地嘔了一口。

若那入魔丹修真是化神修士,他們這回算是上了賊船了。

他們拍去手上臉上落的灰,從樓中出來,玉惟的令牌忽然有了異動。

“幾位能聽見我說話嗎?”那邊傳來花澤的聲音。

李真真暴起:“你知不知道那丹修已經入了魔,你人呢?”

花澤的聲音聽上去也很驚惶:“出了點小意外,我沒能進去,裏面情況如何?”

玉惟三言兩語將情況概括著說了。那邊沈默少頃,道:“我隱約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如今看還是要將他逼出來。”

“如何逼出?”

花澤認真道:“他與師弟的情況我多少知道一些,若是按照玉道友方才說的,大約他會出現在他們相約的地方……你們可以前去紫馬橋頭找找。”

斷了聯系,朝見雪越想越覺得這回來得憋屈。

“明明我們是來幫忙的,怎麽就變成了這幅被牽著鼻子走的局面?”

謝秉元則苦著臉說:“要是那個林前輩入魔太深,我們逃得出去嗎?”

李真真胸有成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你放心,有玉師弟在。”

“咳。”朝見雪出聲提醒,他真怕李真真一個嘴快洩漏了天機。

狹境中的紫馬橋與現實中並無多少區別,只是光影昏暗,紫色落英鍍上迷蒙的亂影,風一吹,那群花便飄飄灑灑,漫天飛舞。

二人執傘站在花雨中,看背影便知曉其情意綿綿。

可不就是花流霜與林杳。

花流霜滿面笑意,林杳也是神情溫柔,哪裏還有剛才那個冷硬的樣子?

他二人眉目傳情,低聲說著體己話。

朝見雪側身靠著橋檻,雖不理解這劇情怎麽進度如此之快,但旁觀著甚是養眼。

“如此看來,夢裏花香樓裏是二人初見,這裏是定情?”秋水突然說。

朝見雪朝她比了一個佩服的手勢:“師妹好猜想!你是如何得知的呢?”

秋水眨巴著眼睛坦言:“言情本子中都是這般寫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所以說只要是書,讀了就會有一定幫助。

遠遠看著終歸不得勁,幾人磨磨蹭蹭地踱步上去,超絕不經意地在二人附近假裝看風景。

看著蕩漾的水面紫花影,謝秉元小聲問:“他們難道能看到我們?”

玉惟道:“應當只是幻象。”

李真真狐疑道:“那我們現在為什麽要演戲?”

朝見雪點點頭:“對哦。”

於是他們抱手站在花流霜與林杳兩側,大方圍成一圈,進行圍觀,眼睛睜得老大。

“世人皆說林杳前輩不茍言笑,小輩弟子都很怕他的,看來也不是嘛。”秋水道。

在花流霜面前,林杳只像一個單純的楞頭青,三言兩語就被迷的團團轉了,對向花流霜的目光中只有癡迷與歡喜,看上去真真一對眷侶。

李真真當面點評說:“所以說談了戀愛會變傻,你們看他表情,多傻啊。小元,你可不要談戀愛哦。”

謝秉元“啊”了一聲,默默說:“師兄是不是還為先前向楚師姐表白被拒的事傷心?”

朝見雪挑了挑眉。還有他不知道的事呢。

李真真沒好氣說:“我傷心什麽,我不傷心,我回頭就去修無情道。”

“不要啊師兄,無情道很難的。眾所周知,無情道難出大能,很多走火入魔的。”

朝見雪揚了揚下巴,呶向林杳:“這裏就有一個原來無情道氣質的走火入魔了。”

虧得林杳前輩聽不見他們。

他彼時沈浸在與花流霜的甜蜜約會當中,柔聲道:“回了宗門,我會與掌門告知你我之事,再向你正式送上結緣帖與結緣禮。”

他從懷中拿出一方墨色玉佩:“這是我的本命佩,正式結緣之前,我想先送給你,我將一半元神修為存於此,約是半條性命。”

花流霜先是驚訝,而後朝他笑了笑:“林郎不必如此著急的,就這樣把性命給了我,就不怕我騙你?”

林杳篤定道:“你不會。我只是想你安心,我不會失約。”

朝見雪嘆為觀止,喃喃道:“這就是‘把命都給你’的那種深情嗎?”

花流霜接過玉佩仔細端詳,從那張慣常笑著的臉上看不出他在想什麽,只是艷色的唇角勾了一勾。

“好啊。”

兩人深情一吻。

五人目瞪口呆。

此情此景,朝見雪腦海中委實響起了某車站擁吻名場面的bgm。

李真真捂住了謝秉元的眼睛:“小孩別看。”

玉惟別過臉。

唯獨秋水看得熱淚盈眶,感動得吸鼻涕。

在吻中,二人的幻象開始化作迷亂的紫色花瓣影消散,整座紫馬橋上的風景同夢裏香花樓一樣褪色,長風帶走花影,吹亂朝見雪的頭發。

他在褪色的淡影中驚見一人。

正是林杳,他額上已有入魔後的印記,手中一段紅色發帶,正是方才花流霜發上系的,玄衣袍袖風中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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