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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截胡(中) 互相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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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截胡(中) 互相搶

為了逼真, 白逸有段時間沒有和賀乘逍住在一起了,今天也不過是借口拿文件回去一趟,與他簡短碰了一面。

賀乘逍衣服沒換,桌上攤著一沓紙, 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他的行程白逸大概知道, 這次也是來問結果的:“陳哥什麽反應?”

賀乘逍沒有直接回答:“一找我就要談工作嗎?”

他是比白逸在人際關系上想的少一點,卻不代表他不會胡思亂想。他覺得自己努力往上爬是為了和白逸相配, 可不確定白逸要不要等他, 或者從家世上就否定他。

白手起家走到現在, 從努力程度上來看, 他自認比白逸身邊那幾個朋友強, 但從單純的高度來說,還不夠。

尤其是弗蘭德。

他和白逸有交集的早, 兩家又有很深的利益牽扯, 倘若他用合作來要挾白逸,自己幾乎無力阻止——他大概也能猜到白逸讓自己去見陳允縐的目的,這個龐然大物是可以被認為制造出裂縫的, 新河就是這只螞蟻。

和自己有關。

他想到白逸在“日記”裏寫下的那些混亂又理性的猜測, 想到他在這些人之間周旋, 累了, 回到自己身邊,自己就是他的港灣一樣, 他就既甜蜜又痛苦。

航線不產生交易是沒有利益的,自己能做的只有給他一個休息的庇護所。

現在是他願意帶自己去看看他承受的風浪, 自己應該更堅定地跟著他的。

他的情緒變化比之前能藏住很多,離開白逸的庇護,他在名利場的社交必須獨自完成。白逸的離開給他留下了一個很動蕩的開局——一些人揣測他要被踹, 對他的邀請保持觀望;一些人想要在他弱時趁虛而入,借他抱上環亞的大腿。

他一面被吹捧,一面被打壓;白天要為了各方的平衡和新的技術工作,晚上就抱著監控視頻懷念自己曾經錯過的沒好,也逐漸能體會白逸為什麽喝到有胃病也不推辭這些場合,甚至說自己有很多酒不是不需要喝,而是白逸替他交際完了。

他的精力被極大地消耗著,在外應付別人,回來安撫自己。

不該問的。

“不想說就算了,我不問了。”

白逸看著他神色變化,旁人可能被他故作雲淡風輕的冷漠態度欺騙過去了,但白逸就是靠著細節和微表情來營造自己的“形象”的,他在沒有突破口時,對面的任何一個細微反應都是他想要爭取的希望——這樣磨練出來的本能,應對一個賀乘逍輕而易舉。

他被保護得很好,他的拙劣演技騙不過同為人精的寧惟新,白逸必須讓他痛心,才能達到他的“演出效果”。

他們現在有一點相處的時間,確實可以給他一點甜頭。白逸略帶歉意地想著,只不過離開的時候他得再面臨一次打擊——他會補償賀乘逍的,也希望他能再忍一忍,他可是“小說主角”,這點忍耐力應該還是有的吧?

“劇情”裏賀等寧等了三年,回來還忍著把人捧上巔峰,自己就是小心眼,沒有表面上那麽大度,幼稚地想要和“寧”比一比長短。

之前通話的時候,自己故意引誘他同時回答自己和寧惟新,讓他不得不聽完對面的說法,還無法向自己求證,恐怕賀乘逍心裏都要被掰碎了。

白月光端起無情地架子:“時間有限。”

賀乘逍在電腦上按了幾下,調出一段畫面——是餐廳監控!

“我怕描述不清楚,直接錄下來了。”

好好好,科技改變生活。

白逸在他身邊坐下,被他很自如地攬住肩膀,然後點了播放。

畫面中的人物落座,禮貌交談,像看小電影一樣。他靠著賀乘逍懷裏,也有些懷念這種親昵的時光。

他也不是很想忍,一忍三年,回來就引得賀乘逍主動了一次,他是一個正常成年男性,有自己的想法和需求。

得抽空找個借口刺激他一下。

賀陳簡單寒暄過後,賀乘逍帶著一貫的直接單刀直入,把帶來的東西遞給陳允縐:“看看吧。”

監控有角度,賀乘逍壞心眼地在自己胸前也裝了一個,所以捕捉到了陳允縐的反應。

他由戒備轉為凝重,甚至不自覺摩挲了一下紙張。

賀乘逍自己覆盤過一遍,知道大概對應在那一頁,翻給白逸看。

果然,還是和之前有關。

他們早就知道的,新河有一個致命的問題,曾經想找賀乘逍解決,但是賀乘逍太忙了,當時沒能給出解決方案;後來給他們指出了一條作為替代品的新路,讓他們尋求環亞的幫助,幫他們暫時渡過了難關,成功交付。

新河不可能一直原地踏步,他們一直在走,但是神秘“主創”遲遲沒有給出有效的修補方案。

“他們是拿來的,又因為第一個項目就是政府相關的涉密項目,沒有辦法大刀闊斧地推翻,或者說主創沒有自信能夠再做出一個旗鼓相當的平替,所以不得不選擇瞞下這個秘密。”

這件事已經暴露了,陳允縐作為內部人員早早知情,他一直在為寧惟新收拾爛攤子,扶著空殼往前走。

視頻繼續,陳允縐很快就掩飾了失態,心理戒備再度上漲,直到看見下一個內容才再次破功。

寧惟新的畢設是公開的,A大官網上就可以查到,沒有人懷疑它的出處——但是他拿出來的新內容,新河現在的發展規劃,被旁人擺在了他眼前。

陳允縐經歷了短暫地震驚後,情緒激動起來:“賀總,你竊取我們機密?我可以告你的!”

兩家因為呈德的事正在鬧呢!從他的視角來看,賀乘逍這是威脅!

他不是沒有猜到過其中可能有貓膩,但他是商人,他需要為自己的利益考慮,不管寧惟新是以什麽手段得到的這些,如果東西是寧惟新的,陳允縐就能獲利,反之,一切都會反噬。

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在最開始上賊船的時候他就無比清楚且默認縱容。

賀乘逍沒看出來,以為他在反咬一口,白逸卻看出來了,確認了陳允縐知情。

天天盤那個佛珠手串,原來是做賊心虛。

好遺憾,他其實有幻想過陳允縐不知情這一微渺的可能的,但是陳允縐讓他失望了。

“不,這是乘方的東西,我在三年前就給環亞備案過了。”

“所以呢?賀總想要向我證明這是你的東西嗎?”陳允縐看穿他尚不知,“賀總輕便,輿論或是報警,你非法竊取新河機密的事都是板上釘釘。”

“你想岔了。”賀乘逍誠懇地道,“我只是想說,‘君子不立於危墻之下’,你和我不是利益的對沖方。”

他的讓步讓陳允縐有些意外,開始審視這個早早被他們踢出局的“競爭對手”:“你想說什麽?”

“版權屬於誰,對你不會有任何損失,只不過,屬於我的話,新河現在面對的風險可以極大降低。”

“……”

“你能反應過來,就是也發現了端倪吧?他不能給你後續利益,但是我能。”

這是他的東西,即便拿不回來,他也有自信。

“……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你拿的出什麽樣的證據?它的前身的歸屬早就默認公開,這一點沒有任何爭議。”

“那就把那個也拿過來。”

陳允縐驚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這只是個建議,您可以再想想。”

陳允縐冷靜不了:“賀總空口無憑,想要汙蔑我的員工?”

賀乘逍不揭底牌,只是一味地挑撥離間:“有人告訴我弗蘭德得到了一幅畫像,你猜猜是誰?”

這些人喜歡打啞迷,搞利益交換那一套,他學不來,也不喜歡,他就有一個很直接的想法,誰都不能動他的婚姻。

白逸看到這一段,也挑了一下眉。

會虛張聲勢了,小賀?

拿寧惟新搬起來的石頭砸回他腳上?他是拿準了……拿準了陳允縐自己會想。

賀乘逍自己不一定能完全想明白,但他確信陳允縐能想明白——這是他們生意人的通病。

“事情重大,可以把文件留給我,我回去調查一下麽?”

“不行。”賀乘逍說,並且還騙了他一句,“這裏的監控我提前讓人弄壞了,我不想走到那一步。”

哇。

要是監控真壞了,那自己在看的是什麽?

撒謊可不是好孩子的行為。

這一招雖然簡單,但確實好用。陳允縐朝四周看了一圈,果然望向這邊,並且沒有發現異樣。

賀乘逍估計是把原來的真弄壞了,然後又自己偷偷放了個小的上去。

怎麽這麽損啊。

他準備齊全,陳允縐態度跟著松動了:“說說你的想法吧,賀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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