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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截胡(上) 小吵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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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截胡(上) 小吵怡情

白逸耳朵麻麻的, 覺得自己的教育初有成效。

“嗯……那我有點為難怎麽辦?”

“你得倒向我。”賀乘逍說,“他們都居心叵測,利用你的同情心綁架你,要不是為了利益他們根本不會尊重你的想法——寧惟新給我發消息了。”

哦?

寧惟新在兩邊吃虧, 肯定會想其他的路, 賀乘逍無疑是一個危險又值得投資的選項。如果賀乘逍能幫他,新河能起死回生, 他就完全不必要受制於人, 被迫在幾家人之間周旋, 去爭取微小的利益。

他用名譽包裝自己, 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 但現在他們都懷疑他的真實能力——盡管可能到不了“劇情”的深度,卻至少可以堵住他未來的發展道路。

賀乘逍這邊沒掛, 換了個設備接寧惟新的電話, 直接坦蕩地直播給白逸聽。

“學長,我聽到了一點消息,和白先生有關!”

白逸挑眉, 大概有了猜測, 故意裝作被戳穿的語氣:“乘逍, 可以別聽嗎?”

賀乘逍一直是按照白逸的說法在和他和稀泥, 對他早就沒什麽耐心了,也沒想過還能有一天聽他說出真的對白逸不利的話:“什麽?”

寧惟新以為他在問自己:“學長, 我說了你可千萬別生氣……”

白逸跟著說:“乘逍,求你別問了。”

他求我!

賀乘逍腦中一瞬間劃過無數念頭, 有寧惟新背著自己和別人有交易的,有白逸決定犧牲自己成全別人的,糾纏在一起牢牢地束縛在心臟之上, 牽制著它的跳動,讓它供血不足,讓自己眼前昏黑。

白逸求過自己很多事嗎?

沒有。

他做事光明磊落,沒有什麽不能攤在明面上說開的,即便是兩人之間有什麽誤會,也總是自己單方面誤會他,從來沒有他做錯什麽的時候。

他現在……

“好。”

白逸嘴角上揚,聲音無措:“我知道他想說什麽,我以後會和你解釋——”

寧惟新也等不及了,聲音裏洩出一瞬壓抑不住的喜悅:“弗蘭德得到了白哥的畫像——白哥默許了這件事!”

賀乘逍陷入了沈默。

他第一耳朵就知道這裏面絕對有隱情,況且小白剛才還說了以後會解釋,這絕對是寧惟新為了拉攏自己斷章取義出來的內容。

但是……

他現在看不見白逸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什麽心情,也不知道這個“以後”是水落石出的以後,還是塵埃落定的以後。

他總是輕易把心懸在他身上,被他牽著動,牽著跑,他不告訴自己要去拿,自己倘若走錯了方向,繩索就會緊繃,一陣一陣地抽痛,直到回到正確的軌道上。

比起寧惟新,他覺得白逸或許也在難過,所以應該先安撫自己老婆的:“沒關系。”

寧惟新瞠目結舌,他想過賀白感情破裂,可明面上的婚姻還存在,賀乘逍這樣的性格肯定會產生不甘心的念頭,即便不發作,心裏也會有疙瘩。

他剛剛在說什麽?“沒關系”?

他們……他是知情,還是真的不在乎?

他有這麽大度?

寧惟新決定再試探一下:“弗蘭德先生是和白哥一起回來的,他們在國外相處三年,關系一定很親密,學長你也不要多想,肯定是我多心了……”

賀乘逍不想聽他說,想聽白逸說,但是白逸不說話。

“謝謝你,我會考慮這個問題的。”

“好,好……”

“還有別的嗎?”

“……”寧惟新噎住,“沒了。”

“好的,好好工作。”

賀乘逍掛斷了寧惟新的電話,忍者心裏的酸澀認真地向白逸保證:“我相信你的。”

“我知道我經常誤會你,有一些我幫不上忙的東西你也不希望我擔心,我們是有這種信任的,對不對?”

“但是如果有什麽我能做的,就像應付小寧一樣,你可以交給我,好不好?”

他語氣脆弱無助,白逸逗他:“我們要不要吵一架?”

吵什麽?

什麽架?

誰要吵架!

他迅速情緒穩定:“不吵。”

雖然對小白護著別人不滿意,但是怎麽可以為了別人吵一架!那不是壞自己形象!本來就都是競爭對手,大家都那麽能裝,自己不能半路翻車。

不惹小白生氣。

他強調:“不吵。”

“好吧。”白逸有些遺憾,給他指明了方向,“你帶著之前在環亞這裏的備份去找陳哥。”

賀乘逍兀自咕嘟冒酸水:“找他做什麽?你沒聽剛剛寧惟新說嗎?新河送的畫!他把你——”

——當禮物。

他看上的不止是白逸,還有他背後可以拿來交換的價值。

白月光卻總是純潔善良:“陳哥為新河付出了這麽多,他曾經也幫助了我,如果可以,我確實不想傷害他。”

“所以你還是要包庇他們……”

當然不是。

白逸的眼睛瞇了一下,像某種狡黠的小動物。

寧惟新這麽喜歡藏著掖著,那就讓他和新河沾不上關系好了。

“他懷疑寧了。”

-

和Astray的合作還是被新河截胡了。

寧惟新公然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沒有人施壓,一點都沒瞞住。原先結果未出,大家還只是私下裏議論,現在公示結果後,看他的眼神也逐漸不對勁了。

“真看不出來他是這樣的人。”

“他在乘方呆不住的時候,是白總給他的橄欖枝,現在怎麽好意思背刺啊!”

“沒有人發現嗎?他真的很沒有團隊合作意識……可能是個人能力太強看不上咱們吧,和他合作好容易被全盤否定。”

寧惟新目不斜視地走進茶水間,這一點員工的議論對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只要他工作不出問題,個人有一些怪癖都是正常的。

更何況——

“組長帶飛還說的這麽難聽嗎?”

“聽說新河是帶著新技術找的Astray,寧估計是從技術角度看好他們的發展前景,結果我們反而和新河切斷合作了。”

“是啊,他們離開我們好像發展得更好了?”

只要自己足夠有能力,一切都是可以被合理化的。

但他沒有多得意多久,很快就被人攔下來了:“寧組長,新河那個新技術是什麽哇?你有小道消息麽?你當時想要維護合作的時候我們都不理解,現在可以給大家解惑麽?”

來人是鄰組的員工,和他不是很熟。

寧惟新有自知之明,未免多說多錯,直接推脫:“抱歉,這是新河的機密,我不方便說,不過——”

他露出一個有些遺憾的表情:“確實很不錯,可惜我不太堅定,沒能說服白哥。”

員工驚訝:“原來是小白總的決定?難道是有別的什麽隱患?”

另一個員工插嘴道:“Astray是我們的大客戶,有隱患小白總不會不提醒吧?不過聽說過新河和乘方是競品,難保小白總不是沖冠一怒為藍顏。”

“你說乘方那位?他們最近疊代的也很快哦,新系統太流暢了,導致我摸魚都不好摸了。”

“瞎說什麽大實話!”

“感覺他們在人性化方面的設計升級了,還挺好用的。”

“可是這樣也有點風險吧?”有人隱患地提了一下,“他們往模塊化方向疊代,獨立性又增強了。”

寧惟新什麽都沒說,只是適時地露出了幾分擔憂。

聊天的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彼此眼中看見了懷疑。



“新河那個技術沒有公開,保密要求很高,我們從Astray這邊也沒有拿到有用的消息。”

紙張翻動,白逸問:“他們對外說是……技術升級?”

“對。”

保密級別高,又是技術升級,好熟悉的套餐——他還有新東西?

寧惟新還有沒被榨出來的後手?

新河發展疲軟,他不救,總不能是專門留給弗蘭德吧——不可能,他現在顧此失彼,兩個人都對他起了疑心,能穩住他們肯定比抓一個新的要保險。

如果排除那種可能,那會不會是——還和之前那個他們一直懷疑的技術有關?

那個屬於賀乘逍的半成品。

不過他們恐怕拿不回來了。

寧惟新知道“劇情”比所有人早,三年前WE前夕自導自演的抄襲事件就是實證,他完全可以早早留下證據,自己的鑒抄反而可能成為他獲得眾人憐惜的墊腳石。

所以自己也不打算冒著這個風險,去直接拿回來。

他和新河無非利益交換,現在連陳允縐都知道了寧惟新本人存在風險,新河繼續和他捆綁,很可能跟著走向深淵——所以白逸遞給他的不是向深淵的推手,而是一條退路。

比如說,讓他對寧惟新的風險評估再高一點,拆夥的利益誘惑再大一些——讓他主動和寧惟新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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