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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籌碼與染血的軍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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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籌碼與染血的軍刺

粘稠、帶著生物酸腐氣息的空氣終於被冰冷的金屬粉塵和劣質營養膏的味道取代。傳送的光芒散去,淩燼踉蹌著踏在回廊中轉站C-17區那熟悉的、布滿劃痕的金屬網格地板上。

身後,不再是血肉翻騰的蟲巢通道,而是那團懸浮著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靜滯光繭。光繭如同一個沈默的幽靈,緊緊跟隨,無聲地提醒著他背負的重量。

C區依舊嘈雜、混亂、充斥著汗臭、機油和絕望的氣息。霓虹燈牌在渾濁的霧氣中閃爍,投射下扭曲的光影。穿梭的穿行者們投來或麻木、或警惕、或隱含惡意的目光。當他們的視線掃過淩燼——這個渾身浴血、散發著濃烈血腥味和一絲不祥汙染氣息的男人,以及他身後那個詭異的、散發著系統能量的光繭時,大部分都像避開瘟疫般迅速移開視線,加快了腳步。

淩燼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幾個地方:左臂傷口處那如同活物般蟄伏的汙染陰冷感;懷中(雖然現在是光繭)沈硯那微弱卻真實存在的生命氣息;以及管理員冰冷的話語在腦海中反覆回蕩——“保護好你的鑰匙”、“系統在害怕”。

鑰匙…沈硯是鑰匙…系統害怕什麽?

疑問如同毒藤纏繞心頭,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管理員給的72小時倒計時,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沈硯必須進入那個“靜滯之環”,否則精神核心崩潰,後果不堪設想。而靜滯之環…聽起來就不是免費的地方。

他需要積分。大量的積分。

淩燼拖著沈重的腳步,目標明確地走向記憶中那個閃爍著“黑傑克診所:斷肢再生,內臟修覆,童叟無欺!(限時八折,過期不候!)”的霓虹招牌方向。那個地方雖然名字惡俗,但能在中轉站開診所,必然有幾分門道,或許知道靜滯之環的消息,更重要的——他需要處理自己左臂的傷勢和汙染隱患。沈硯暫時替他承擔了異化風險,不代表這汙染不致命了。

黑傑克診所的“門面”是一個由幾個集裝箱粗暴焊接改造而成的多層結構,外墻上塗滿了各種意義不明的塗鴉和血跡(真假難辨)。入口處掛著一塊油膩的簾子,散發著消毒水和劣質酒精混合的刺鼻氣味。

淩燼掀開簾子走進去。裏面的空間比想象中更擁擠骯臟。幾張沾滿不明汙漬的金屬手術臺隨意擺放,上面甚至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痕跡。墻壁上掛著各種銹跡斑斑、看起來像是從廢品堆裏撿來的醫療器具。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藥味和一種…劣質電子元件燒焦的味道。

一個穿著沾滿油汙白大褂、頭發油膩打綹、右眼被一只閃爍著紅光的機械義眼取代的幹瘦男人,正叼著一根自制的劣質煙卷,用一把高頻震動骨鋸打磨著一截金屬義肢。聽到動靜,他擡起頭,機械義眼發出“滋滋”的轉動聲,猩紅的光芒掃過淩燼和他身後的光繭。

“喲,稀客啊。”黑傑克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這不是剛在蟲巢鬧出大動靜的‘人形兇器’嗎?後面飄著的是…你那位軍師?嘖嘖,看起來不太妙啊。”他的目光精準地落在淩燼左臂那被破爛衣物遮掩、卻依舊透出詭異紋路和陰冷氣息的位置,以及光繭中沈硯蒼白的臉。

“廢話少說。”淩燼的聲音冰冷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兩個事。第一,他需要進‘靜滯之環’。”他指了指光繭。

黑傑克機械義眼的紅光閃爍了一下,笑容收斂了幾分:“靜滯之環?回廊核心區的頂級醫療艙?兄弟,你口氣不小啊。那地方可不是給普通穿行者準備的,啟動一次的費用…”他伸出三根沾著油汙的手指,晃了晃,“至少這個數,還得有門路。”

淩燼的心沈了沈:“多少?”

“基礎維生靜滯,3000積分一天。深度精神修覆?像你這位朋友這種程度的損傷…”黑傑克咂咂嘴,機械義眼掃過光繭,“沒個一萬積分打底,連門都別想摸到。而且,這還只是艙位費,修覆材料、能量補充另算。保守估計,讓他活著出來,沒個三五萬積分,想都別想。”

三五萬積分!

淩燼的瞳孔猛地收縮!他在血色婚禮拼死拼活,加上擊殺新郎和凈化核心,才拿了3200!蟲巢副本結算還沒下來,但就算加上擊殺屠戮者和梟(雖然被管理員回收了,但系統應該會結算),能有一萬就頂天了!這簡直是天文數字!

“第二件事,”淩燼壓下翻騰的怒火和焦慮,聲音更加冰冷,“我左臂的汙染。處理方案,費用。”

黑傑克放下骨鋸,走到淩燼面前,油膩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掀開淩燼左臂的破布。看到那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著陰冷黑氣的汙染甲殼紋路時,他倒吸一口涼氣,機械義眼瘋狂閃爍。

“嘶…‘哀慟之觸’的次級汙染,還混合了某種…狂暴的異種能量?被強行壓制過,但根基還在,而且…似乎和你的生命力有點糾纏不清了?”黑傑克的眼神變得凝重而…貪婪,“難搞,非常難搞。常規凈化藥劑對這種程度的汙染效果微乎其微。我這裏有兩種方案。”

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截肢。連帶著被汙染侵染的神經和部分生命力一起切掉,一勞永逸。手術費加基礎再生義肢,算你便宜點,8000積分。”

截肢?淩燼眼神一寒。失去左臂,他的戰力將大打折扣,在這吃人的深淵回廊,和自殺無異!

“第二,”黑傑克舔了舔嘴唇,眼中貪婪更盛,“壓制。用特制的‘精神錨定’藥劑和能量阻斷器,暫時封住汙染擴散,延緩異化。但這是飲鴆止渴,汙染會持續侵蝕你的精神,最終結果…嘿嘿,要麽瘋,要麽變成怪物。而且費用也不低,一套壓制設備加三支藥劑,5000積分。後續每個月需要補充藥劑,每支1000積分。”

5000積分!後續每月1000!這還只是壓制!淩燼感到一股冰冷的絕望感順著脊椎爬升。無論是救沈硯還是處理自己的汙染,都需要海量的積分!而他現在,幾乎身無分文!

“沒有更便宜的辦法?”淩燼的聲音嘶啞。

“便宜?”黑傑克嗤笑一聲,指了指周圍,“看看這地方,兄弟。這裏是垃圾場,不是慈善堂!命和積分,總得選一樣。或者…”他猩紅的機械義眼不懷好意地掃過淩燼身後的光繭,“把你這位‘鑰匙’賣掉?靜滯光繭狀態的特殊個體,尤其是精神力瀕危的…某些喜歡做禁忌實驗的大人物或者研究型戰隊,可能會出高價哦。說不定夠你治好自己的胳膊還有富餘。”

“你找死!”淩燼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瞬間鎖定黑傑克!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他身後的光繭似乎都感應到了這股狂暴的殺意,光芒微微波動了一下。

黑傑克嚇得後退一步,機械義眼瘋狂轉動,油膩的臉上擠出勉強的笑容:“開…開個玩笑!別激動!買賣不成仁義在嘛!”他可不想招惹一個能在蟲巢鬧出那麽大動靜、還被管理員親自標記過的瘋子。

淩燼死死盯著黑傑克,眼中的紅芒閃爍不定,左臂的汙染紋路也隱隱躁動。最終,他強行壓下了撕碎對方的沖動。殺了這個黑醫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會惹上更多麻煩。

“蟲巢副本結算多少?”淩燼咬著牙問。

黑傑克連忙操作了一下手腕上一個臟兮兮的終端,調出信息:“我看看…謔!擊殺深淵屠戮者(B級精英),貢獻度判定為主力,+5000點!擊殺梟(C+級穿行者,清道夫首領),雖然屍體被回收,但系統判定擊殺有效,+3000點!副本通關基礎+2000點…總計10000點!加上你之前的餘額3200點,現在你有13200點積分!兄弟,發財了啊!”

13200點!

淩燼心中一振,但隨即又沈了下去。這點積分,對於沈硯那動輒三五萬的天價醫療費和自身汙染壓制的無底洞來說,依舊是杯水車薪!

“靜滯之環…有沒有其他辦法進去?或者…分期?”淩燼幾乎是咬著牙問出這句話,這對他而言,無異於一種屈辱。

“分期?”黑傑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兄弟,你當這裏是銀行?回廊只認現積分!至於其他辦法…”他壓低聲音,機械義眼警惕地掃視四周,“…倒也不是沒有。‘老鬼’那裏,可能有門路。那老東西路子野,專門倒賣情報和…特殊渠道。不過,找他辦事,代價可不小,而且風險極高。”

老鬼情報屋!淩燼想起了那個瘸腿、機械義眼的情報販子。

“他的位置?”淩燼追問。

“B-9區,‘遺忘角’酒吧最裏面的老鼠洞。不過…”黑傑克搓了搓手指,露出市儈的笑容,“這情報…100積分,不過分吧?”

淩燼眼神冰冷,直接通過系統劃轉了100積分過去。

收到積分,黑傑克滿意地笑了:“爽快!對了,看在你這麽大方的份上,免費送你一條消息。”他指了指淩燼身後的光繭,“靜滯光繭的維持也是消耗能量的,雖然系統會提供基礎維生,但想保持最佳狀態,防止精神本源繼續流失…每天額外支付500積分,可以開啟‘生命源質’微量補充。當然,開不開隨你。”

每天500積分!淩燼看著光繭中沈硯依舊蒼白沈睡的臉,眉心那道細微的裂痕在柔和光線下似乎並不明顯,但黑傑克的話像針一樣紮在心上。精神本源流失…意味著什麽?徹底的廢人?還是…死亡?

他沒有說話,轉身就走。光繭無聲地懸浮跟隨。

離開骯臟的診所,站在C區嘈雜混亂的通道裏,淩燼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和沈重。13200積分,像一座沈重的大山,卻填不滿眼前的兩個無底深淵。

先去老鬼那裏碰碰運氣?還是…先解決沈硯的“維生費”和自己的汙染壓制?

他低頭,看向自己腰間那柄染血的□□。這柄跟隨他出生入死、飲血無數的武器,此刻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這是他現在唯一值錢的、也是最後一件…可以稱之為“自己”的東西了。

中轉站有黑市。專門收售各種副本產出、武器、甚至…器官和奴隸的地方。

一個冰冷而殘酷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浮現在淩燼的腦海。

他最後看了一眼懸浮的光繭,沈硯沈睡的面容在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虛幻。管理員的話再次響起:“保護好你的鑰匙。”

鑰匙…不能死。

淩燼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堅定,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孤註一擲的決絕。他不再猶豫,辨認了一下方向,拖著沈重的腳步,朝著記憶中黑市所在的、更加陰暗混亂的D區走去。光繭如同沈默的守護靈,緊緊跟隨。

每走一步,腳踝上那條黯淡的黑紅鎖鏈都傳來微弱的感應,另一端連接著光繭中那微弱卻頑強的生命之火。

穿過一條充斥著劣質興奮劑氣味和暴力沖突痕跡的狹窄通道,淩燼來到了D區的核心——一個由巨大廢棄反應堆外殼改造而成的、穹頂高聳的陰暗空間。這裏光線更加昏暗,只有零星的、散發著慘綠色光芒的應急燈提供照明。空氣中彌漫著金屬銹蝕、血腥、以及各種非法藥劑和違禁品交易的詭異氣味。

巨大的空間被分割成無數個簡陋的攤位和鐵籠。攤位上擺放著各種奇形怪狀的礦石、散發著微光的植物、浸泡在福爾馬林裏的怪物器官、銹跡斑斑的武器、以及閃爍著危險光芒的未知科技物品。鐵籠裏則關押著眼神麻木或充滿仇恨的“貨物”——有被俘的穿行者,有從副本裏捕獲的類人生物,甚至還有一些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不知是人是鬼的存在。

這裏是回廊的陰影面,是規則之外的泥沼。貪婪、欲望、絕望在這裏赤裸裸地交易。

淩燼的到來,尤其是他身後懸浮的系統光繭,立刻吸引了不少不懷好意的目光。但當他們感受到淩燼身上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尚未散盡的狂暴殺意,以及左臂那隱隱透出的不祥氣息時,大部分都識趣地移開了視線。

淩燼無視了那些目光,徑直走向空間深處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那裏有一個用厚重防彈玻璃圍起來的、相對“高檔”的攤位。攤主是一個穿著考究西裝、戴著金絲眼鏡、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他面前的玻璃櫃裏,擺放著幾件散發著強大能量波動的武器和道具。

“血鉆”武器行。D區黑市最有實力的銷贓點之一。

淩燼走到玻璃櫃臺前,冰冷的眼神直視著西裝男。

西裝男擡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淩燼和他身後的光繭,最後落在淩燼腰間的□□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客人,看貨還是出貨?”西裝男的聲音溫和有禮,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淩燼沒有廢話,直接將腰間的□□“哐當”一聲拍在冰冷的防彈玻璃櫃臺上。染血的軍刺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芒和濃烈的殺伐之氣。

“估價。”淩燼的聲音冰冷沙啞。

西裝男推了推金絲眼鏡,仔細地審視著櫃臺上的軍刺。他拿出一副特制的單片眼鏡戴上,鏡片閃爍著微光,似乎在掃描分析。

“精煉寒鐵合金打造,三棱放血槽,握柄纏防滑生物纖維,血槽內嵌有微米級高頻震蕩符文,激活後可造成內部撕裂傷害…好手藝。”西裝男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賞,“武器本身品質,C+級巔峰。但…”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軍刺上那無法洗刷的、浸透紋理的暗紅色血漬上,“…真正的價值在於它承載的‘意’。濃烈的殺伐之氣,近乎實質的煞氣…這柄武器,飲過強者的血,而且不止一個。它已經超越了普通武器,算得上半件‘兇兵’胚子。”

西裝男擡起頭,看著淩燼布滿血絲的眼睛:“客人真想出手?這種有‘靈’的武器,可是戰士的第二生命。”

“開價。”淩燼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西裝男沈吟片刻,伸出兩根手指:“兩萬積分。或者…”他指了指玻璃櫃裏一把閃爍著幽藍能量光芒的脈沖手槍,“換這把‘蜂鳥’B-級脈沖手槍,再補你5000積分。”

兩萬積分!這遠超淩燼的預期!足夠支付沈硯幾天的深度修覆費用,甚至還能支撐一段時間他自己的汙染壓制!

一絲微弱的希望,如同寒夜中的火星,在淩燼冰冷的心底燃起。他幾乎就要點頭。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到玻璃櫃臺,準備確認交易的瞬間——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撕裂了黑市的嘈雜!

一支纏繞著暗紫色電弧的合金弩箭,如同毒蛇般從側後方的陰影中射出!目標並非淩燼,而是…他身後懸浮著的、包裹著沈硯的靜滯光繭!

“小心!”淩燼的瞳孔驟然收縮!戰鬥本能讓他瞬間反應過來!他猛地轉身,左手下意識地抓向那支弩箭!完全忘記了自己左臂的汙染和虛弱!

噗嗤!

弩箭的速度太快!雖然淩燼的反應已經快到極致,手指擦過了箭尾,卻沒能完全抓住!纏繞著暗紫色電弧的箭矢,狠狠釘在了靜滯光繭的邊緣!

嗡——!!!

光繭劇烈震顫!柔和的白光瞬間變得明滅不定!被箭矢釘中的位置,光壁竟然出現了一絲細微的、如同蛛網般的裂痕!雖然裂痕瞬間被光繭自身的修覆力彌合,但那一瞬間的沖擊,讓光繭中沈睡的沈硯眉頭猛地蹙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痛苦悶哼!他眉心那道細微的裂痕處,一點金色的光點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來,又迅速被光繭吸收!

“沈硯!”淩燼的心臟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猛地擡頭,狂暴的殺意如同實質的颶風席卷而出,左臂的汙染黑氣瞬間沸騰!

陰影中,三個穿著殘破清道夫戰隊制服、眼神怨毒如狼的身影緩緩走出。為首一人,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手中端著一架還在冒著青煙的改裝弩機。他死死盯著淩燼和他身後的光繭,聲音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梟老大死了…清道夫完了…都是因為你!還有那個該死的軍師!”

“老大回不來…你們也別想好過!先從這病秧子開始收點利息!”

“兄弟們!剁了他們!給老大和死去的兄弟報仇!”

覆仇的毒火,在淩燼最虛弱、最需要積分的時刻,悍然點燃!黑市的陰暗角落,瞬間化為新的殺戮場!

而淩燼,擋在光繭之前,染血的軍刺還躺在冰冷的櫃臺上,左臂黑氣翻騰,眼中燃燒著毀滅一切的暴怒火焰。

交易被打斷。

危機,再次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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