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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我想要你,我想要和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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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我想要你,我想要和你在……

江迢看見霍深的表情, 就知道不好,肯定是知道了什麽。這是從哪請來的神醫妙手?肯定不是原來的這幾個醫生。因為這麽久了,他們也沒有看出什麽。

楚焱昊他們也看出氣氛不對, 連忙一個個站起來,沒來得及反應的還被拍了幾下:“噢噢噢, 霍深哥你回來了。”

“時候也不早了。”

“那我們就不多聊了。”

“嗯嗯嗯,不耽誤江迢休息了。”

江迢使勁使勁給他們使眼色。

說好的好兄弟呢!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怎麽一個跑的比一個更快?!

愛莫能助愛莫能助。

清官難斷家務事。

你們自己解決,溜了溜了。

房間很快就只剩下江迢和霍深。

霍深:“剛剛醫生跟我說……”

“啊,”江迢倒在床上, 捂著腦袋, 做出一副難以忍受的模樣,“我頭好痛啊!”

霍深看見旁邊儀器屏幕上沒有任何波動的曲線:“……”

江迢抱著腦袋在床上痛苦的翻滾,演員也就這點好處了,聲情並茂細致入微,能把假的演得和真的一樣。

霍深知道江迢是故意為之, 但他平日所受的痛苦卻不是。他現在能表現如此煞有其事, 又何嘗不是因為參考了平日的痛苦。霍深的心中就像是被一塊巨石壓在, 讓他幾乎難以喘息。

他終究是不忍心地坐過去, 心疼難以抑制。他的手放在江迢的腦袋上,輕輕幫他按揉緩解, “是怎麽樣的痛?”

江迢偷偷睜開一只眼睛, 瞧見霍深臉上明晃晃的心疼。江迢向來很懂得怎麽得寸進尺,他把霍深的手從他腦袋上拉下來,握在手心裏,放在胸口。

“我頭好痛,我不想和你聊這個, ”江迢的眼睛機靈地轉了轉,臉上是裝到一半的痛苦和委屈,“換個話題吧,我想轉移一下註意力。”

霍深幾乎都要被氣笑了:“你想聊什麽?”

江迢:“我想和你聊感情問題。”

霍深臉上的表情沈寂下來。命運總是不竭餘力地懷揣著最大的惡意玩弄他,就好像看著他掙紮痛苦就能獲得極大的滿足一樣。如果他們倆在一起的代價是江迢要忍受無窮無盡的痛苦和折磨,如果江迢和他每一次接觸都要痛不欲生。那你讓他如何忍心?又該如何自處?為什麽痛的不是他?為什麽受折磨的人不是他?

江迢:“那天晚上雖然是我主動,但你沒有拒絕,也沒有推開我,甚至最後也主動了。”

“你喜歡的那個人根本就是我吧。”

檢測屏幕上的曲線突然發生了劇烈的波動,霍深猛的站了起來。

江迢全身心都在抵禦突然襲來的頭痛,他艱難地維持著面部表情。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手心就空了。他看見霍深一臉蒼白,臉上是難得的慌亂和痛苦。他楞了一下,看見旁邊醫療儀器屏幕上飆升的紅色曲線,才發現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何時被帶上的電子檢測手環。

該死!竟然沒註意到這個!

他掰了半天都沒能把金屬手環拆開,眼瞧著霍深已經在心中做出決定,不敢再和他有接觸,打算去找醫生。

“霍深,你站住!”江迢急的連鞋子都沒有穿,他拔掉手中的吊針,不顧從血管中流淌出來的鮮血,抓住了霍深的手。

江迢被霍深手心的溫度冷的哆嗦了一下,他甚至能感受到霍深手心中的冷汗。他頭痛又心痛,他知道霍深是怎麽想的,當然也知道霍深在顧忌什麽。

“我不會再瞞你了,我們能好好聊聊嗎?“江迢語氣中的委屈和痛苦都快要溢出來了,“你不要這樣,我本來就頭痛,現在連心臟也開始痛了,你是要痛死我嗎?“

霍深被滴落的鮮血蟄了眼,他拿起醫療盤中的棉球和紗布。

“你知道我為什麽一直沒有跟醫生說實話嗎?”江迢看著霍深幫他處理著傷口,“因為比起忍受身體上的痛苦,我更害怕你離開我。“

“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我知道我想要什麽,能放棄什麽。我覺得我有做主自己人生的權利。你總說希望我能自己喜歡的事情,那為什麽我現在想要按照我自己的心意而活,你卻不想同意。”

霍深的眼睛顫動了一下,他的心就像是被一根細細的鋼線勒住,每跳動一下都讓他抽痛不已。他的嗓子緊的發疼,開口時聲音帶上了幾分幹澀,他想要和江迢掰開揉碎地講道理,“你……”

江迢:“我想要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呼嘯而過的東風席卷一切,帶走了遮掩萬物的皚皚白雪。原來冰雪的下面並不是一片荒蠻、了無生息。破土的綠芽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從凍結成冰的土中艱難地鉆了出來,從種皮中伸展出兩片嫩綠的葉芽。

無論是有理還是沒理,霍深發現他永遠都說不過江迢。

他不知道他該拿江迢怎麽辦。

江迢瞧見霍深的臉色,故意歪著頭,湊到霍深面前,賣萌似的:“我不知道那個不懂裝懂的醫生和你說了什麽。但你要是多觀察一下就會發現,頭痛真的是小概率事件,我和你在一起的大多數時間都不會有什麽事。要不然我就算是再能忍,這一痛就痛一天的,我也忍不了啊。”

霍深下意識回頭去看病床邊儀器的屏幕,結果發現屏幕竟然不亮了——電源線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江迢踩掉了。

甩鍋醫生、消滅證據、信口雌黃……霍深真的是要被氣笑了,偏偏他還舍不得說江迢什麽。

“這也不能怪我啊,”江迢一臉無辜,“你情緒不穩,我這不是怕刺激到你嗎。”

“大不了我現在插回去,”江迢十分“真誠”,“你觀察個幾天,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不管怎麽樣,先用空間換時間。拖著拖著,很多問題就不會是問題了。

霍深當然知道江迢是怎麽想的,但人的意志有的時候就是如此的軟弱。現在要他放手,他又怎麽能夠做得到?如果痛的是他,或者他能夠幫江迢轉移痛苦,那他會毫不猶豫的和江迢在一起。三千多個日日夜夜,他就像待在火源邊的飛蛾。一次次飛蛾撲火,一次次被燒成灰燼,一次次是從灰燼中艱難地長出血肉。如果他就這麽將江迢推開,他不知道往後還有什麽可以慰藉餘生。他不知道到底該怎麽樣做才是對的,但他唯一知道的是,如果他就這樣推開江迢,那往後他必將後悔。

“你先躺回去,我來吧。”

江迢感覺到霍深的態度軟化,他笑瞇瞇地坐回到病床上:“你是怕我再動什麽手腳嗎?”

霍深瞪了一眼裝的十分乖巧的江迢:“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江迢看著平平穩穩沒有一點波動的曲線,“看到了看到了吧,我都說了大部分的時間不會有什麽問題。”

霍深看見江迢一臉篤定的模樣,眉頭微皺:“你是不是已經摸到了規律?”

“那為何還會放任讓自己痛到昏迷?”

江迢:“……”

“這人嘛,很多時候是很難控制自己的想法的,”江迢的視線有些飄忽,他尷尬地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紅的耳垂。

當著本人的面,承認自己對他有過哪些想法和沖動,實在是具有挑戰性的事情,就算臉皮厚如江迢都有些難以啟齒。但他想了想又覺得也沒什麽,飲食男女,人之大欲,愛與欲本就是互相共生,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你難道就沒有十分想和我做點什麽的時候嗎?“

“有啊,”霍深似笑非笑地看著江迢,江迢感覺自己仿佛被帶著倒刺的貓科動物的舌尖舔過,整個上半身都被劇烈跳動的心臟弄得有些酥酥麻麻的。

“我不知道你從小到大解決的時候都在想什麽,但是我每次舒緩時想的對象都是你。”

江迢沒想到霍深竟然承認的如此坦誠,他的臉嗖地一下就紅透了,“你……我……”

江迢連忙抑制住自己繼續向下的思維。

兩個人同時看向屏幕,曲線沒有動。

霍深若有所思。

“其實最近會頭痛的情況已經越來越少了。”江迢和霍深解釋著他發現的規律和猜想。

最開始的時候是但凡他只要靠近霍深一點或者對霍深產生什麽想法——喜歡、心動——就會頭痛。但自從楚旭在楚父生日宴上摔了一個大跟頭後,他發現日常普通的接觸都不會再頭痛了。但是只要他動起表露自己心意的念頭,或者和霍深真正進行親密接觸的時候——比如那天晚上——還是會頭痛。

他本來以為他的頭痛可能和楚旭的勢力或者錢財有關。但他這段時間也有繼續打擊楚旭投資的項目,也沒有得到任何的緩解,反而今天醒來後癥狀還有些加劇。所以他又覺得可能不僅和楚旭表面擁有的這些東西有關。

“也許是我把事情想的簡單了,這種事情怎麽看都有些匪夷所思。或許只是巧合,可能和楚旭也沒有關系?要不然還是再看看醫學?”

霍深倒是覺得江迢的直覺不一定是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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