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錢*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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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96

等待漩渦一族回覆的時間裏,柱間上門找了牛鬼一次。

他好奇地盯著縮小版的牛鬼,伸手想要去戳一戳。

牛鬼見他一副想要試試手感的樣子,刷地張開尾巴,幾只觸手在他身後張牙舞爪著揮舞著:“你幹什麽!”

坐在牛鬼對面的柱間楞了一下,他彎下腰看著牛鬼,眨了幾下眼睛:“我可以摸摸你嗎?”

“不可以!”牛鬼粗聲粗氣的,“你這是什麽愛好,怎麽這麽隨便!”

坐在邊上喝茶的你聞言差點被嗆住,連聲咳嗽起來。

柱間急忙看過來問你怎麽樣,擡起手懸在你背後,仔細地打量你的神色,似乎只要有一絲不對他就打算拍上去了。

你連忙擺手,忍住笑:“沒事,你們繼續。”

說完,你沒忍住,背過身笑得渾身顫抖。

柱間摸了摸鼻子,望向牛鬼的眼神多了幾分尷尬,但好歹說起了正事。

“別人我不清楚,我沒見過其他千手,但你身上阿修羅的味道簡直濃得簡直跟他站在我面前一樣,既然你們是一族的,那其他人也應該是阿修羅的後代吧,”牛鬼聽見柱間詢問兩族的祖先,仔細打量完柱間後說道,“至於那群有寫輪眼的忍者,一聽就是因陀羅的後代。”

“阿修羅和……因陀羅?”柱間有些生疏地念著這兩個名字。

牛鬼來精神了,分享八卦的樂趣連尾獸也不能抗拒:“因陀羅和阿修羅是羽衣的兩個兒子,因陀羅是哥哥,阿修羅是弟弟。對了,羽衣就是你們忍者說的六道仙人,阿修羅會木遁,不過不是天生就會的。”

他大致描述了一下當初他還在被封印在羽衣體內時的見聞,在他的視角就是兩兄弟因為忍宗繼承人之位徹底反目成仇——

“不過羽衣那時候也很奇怪,不知道為什麽總是很害怕因陀羅,認為哥哥因陀羅會步入羽衣母親的後塵。雖然沒有明說,但他很早的時候就有了疏遠因陀羅的跡象。我們在他的體內時,也時常能夠感覺到他的情緒。

“所以後來他竟然認為哥哥會乖乖輔佐被確立為繼承人弟弟的時候,我們都覺得他太天真了,不過也很正常——他根本不了解因陀羅的性格嘛,”牛鬼把千年前的密辛講得頭頭是道,發表了自己的看法,“要是有人讓我承認九喇、九尾比我厲害,還讓我以他為首,我也會和他打起來的,更別說是心高氣傲的天才因陀羅了,這對因陀羅而言就是在踐踏他的自尊。”

生來就是長子無需操心繼承問題的柱間似乎是因為牛鬼之前那一句他和阿修羅的氣息很相似的話影響到了。聽了牛鬼對繼承人之爭的評價,他大受打擊:“那個阿修羅……有、有那麽糟糕嗎!”

他設想了一下當初父親要是讓扉間繼承千手,讓他輔佐弟弟的可能:他肯定會松一大口氣,這樣一來那些讓人頭痛的政務就可以全都扔給扉間處理了!

扉間是很優秀的弟弟,除了平時無死角防禦他的結盟意願這項缺點外,扉間做族長肯定是很靠譜的!

所以那個和他很像的阿修羅到底有多不讓人滿意,才會被自己哥哥這麽嫌棄啊!

這麽想著的時候他又設想了一下如果扉間是哥哥,他是弟弟,然後父親讓他接任族長之位,扉間可能會有的反應。

“……”

扉間應該不會像那個阿修羅的哥哥一樣……吧?

回想起平日裏扉間教訓他的樣子,柱間突然感同身受般被打擊到了。

“這件事其實和阿修羅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沒有關系,因陀羅其實很關心阿修羅。”

牛鬼見柱間這副模樣,突然回想起了很久以前那對兄弟的樣貌,那時候他和他的“兄弟姐妹”們都還待在一起,通過羽衣的眼睛見證著世上的一切,也見證著那對兄弟出生長大。

活了上千年的生物頭一次在羽衣去世後再度感受到了傷感。

他的聲音也不禁低沈了些:“羽衣後來教導我們時,說因陀羅與阿修羅之間,是理念之爭,說忍宗與忍術不可共存。他堅信忍宗能夠改變世界,實現和平。可這麽多年下來,繼承忍宗的人也開始拿起武器,用著因陀羅開創的忍術之道戰鬥廝殺,早已忘記了當年羽衣傳下查克拉修煉之法的初衷,人類也變得更加狡詐和殘酷。”

“阿修羅的後人,如果你只是簡單地想用你和因陀羅的後代都是羽衣後人的理由來讓彼此拋棄舊怨,那簡直是天方夜譚。”牛鬼給柱間潑冷水。

你在一旁聽楞了,用一種全新的目光打量牛鬼——這居然是牛鬼能說出來的話。

但其實以他當初在海上當機立斷舍去你到後來又主動找上你談合作的事來看,這只活了上千年的尾獸其實並沒有平日裏表現出來的那麽“天真”。

他只是在降低自己在人類眼中的威脅程度,嘗試著交付信任給你——也是給數次欺騙他的人類。

當初的尾獸們在羽衣體內見證著忍宗的成立與興衰,他們一次次對人類失望,卻又仍然向往著羽衣為他們描繪的那個未來。

“我不認為忍術是錯的。”柱間突然出聲。

他鄭重地看著牛鬼,臉上已經掃清了剛聽過牛鬼話語後的迷茫,語氣堅定:“如果沒有忍術,沒有這些力量,我就沒有辦法保護弟弟和族人,在作為斑的敵人時,也不會有機會在他面前說出自己的想法。”

“想要讓敵人理解自己,當然要面對面敞開心扉,讓對方明白自己的誠意,互相理解,喝下結義之酒,”柱間說道,“但要做到這一切,我首先也需要力量,讓對方暫時停下來聽我說話。”

“有的人使用忍術是為了制造爭端,徒增苦痛,但有的人使用忍術確是為了保護自己重要的人,難道為了守護也是一種過錯嗎?忍術只是一種力量,就像仙術也只是一種力量,並沒有過錯,有問題的只是為了不正義的目的使用忍術的人。使用者問題,應該從使用者身上解決才是。”

牛鬼震驚地看向突然正經無比的柱間:“你……”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個替因陀羅解答關於忍術苦惱的羽衣。那時候的羽衣對待因陀羅時還像個慈祥的父親。

他也想起了那個總是出糗,卻也義無反顧站在了忍宗弟子面前保護眾人的阿修羅。

木遁也是為守護而生的術,是在忍宗眾人的幫助下催生而出的術。

千手柱間正是如今這世上唯一的木遁使。

——忍宗的理念並未消亡,它在歲月的長河中化作了一粒火種,潛藏在戰亂時代、早已遺忘歷史的人們的心中,總有一天會被滿懷希望的人重新點燃。

就像當年羽衣在評價忍術安慰因陀羅時說,即使沒有因陀羅,往後也會有人將其發明出來。

忍術是這樣,忍宗的理念同樣如此。

他也忘記了當年羽衣創立忍宗之時,憑借的不只是他一人之力,還有那些折服於羽衣行事與理念之人。

忍宗本就誕生於人類那顆向往和平與美好的心。

正是如此,目睹著忍宗創立的尾獸們,才會一次次信任人類——直至徹底失望。

“阿修羅的繼任者,漂亮話誰不會說呢?”牛鬼低低地說了一句。

柱間看著面前的尾獸分/身,突然俯下身,做了一個道歉的姿勢。

這幅畫面實在是太有沖擊力了,你呆楞地看著柱間,不理解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僵住的不止有你,還有牛鬼,一句“你是有什麽毛病嗎”卡在他的嗓子邊差點脫口而出。

過去與人類打交道的經驗和柱間的實力甚至讓他不由自主地開始陰謀論!

你只聽得他繼續說道:“首先,請容我向你致歉,牛鬼。”

“什麽……?”牛鬼還是沒太能找回自己的語言系統。

柱間繼續道:“在此之前,我一直認為尾獸危險而不可控,即使這次沒有遇到你,也早有往後有機會便將你們抓起來封印的想法。”

你聽見牛鬼罵了一聲。他整只尾獸都警惕起來,壓低身體緊緊盯住了柱間的要害部位。

你覺得雖然自己提前和牛鬼說過尾獸們將來會被封印的事,但是柱間這麽直接說出自己往後打算恐怕還是讓他接受不能。

你也沒想到柱間會突然說這些。

黑發的忍者擡起頭來,即使面前的牛鬼只是一具縮小到不知道多少倍的分/身,他卻沒有絲毫輕視懈怠。

“如果不是和你的交談,我或許永遠都不會將你們看作能如人類一樣交流的平等生物,而是就如你對忍術的看法那樣,單方面警惕你們的力量,卻做不到坐下來與你們敞開心扉。”

牛鬼:……

牛鬼背後怒張的尾巴緩緩放下,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尾獸也在你那串可以商量的‘敵人’名單中了?”

他沒有情緒地笑了一聲。

“阿修羅的繼任者,”牛鬼已經徹底對他改了稱呼,“你最好不要抱著這樣天真的想法面對我的同胞。”

“我能有耐心和人類溝通,多少和泉小雪曾見過羽衣有關,但我並不信任你們人類,只是願意再多分些耐心出來。”

“你要是這樣面對其他尾獸,我那些同樣不再信任人類的同胞們只會想要將你撕碎,你真以為尾獸是什麽無害的寵物嗎?”

千手柱間突然笑了。

那是一個沒有陰霾的笑容,正常得好像笑容主人正在說什麽日常的事。

他垂眸看向這只朝他放著狠話卻是在隱晦提醒他的尾獸,以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道:“與敵人戰鬥時,我向來都懷著必死的覺悟——無論是誰。”

這幅姿態,也同樣理所當然地耀眼而強大。

你自己都沒意識到,在聽著柱間這麽說的時候,你甚至忘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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