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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要不要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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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要不要覆合?

孩子像她?

湮沒紀粥粥心腔的緊張一瞬消弭, 她深谙眼前這個男人誤會伊伊是她的孩子。

不過這樣也好,她將錯就錯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轉身朝廊道走去。

談疏徹看她避他如蛇蠍, 白綢長裙在那雙纖白柔細的腳踝前後急速蕩漾出百合花瓣繾綣的漣漪, 他眸光迅速陰沈下來。

一旁的周譽佯裝翻看行程表, 兩眼卻止不住地往上司的側臉瞟。

自四年前清圖項目後, 上司便不再負責清市任何項目,而戚總也看得緊,禁止公司任何知情人再提紀粥粥三字。

所以,當馬家灝項目結束回華市與他小聚試探紀粥粥這人時, 他非但矢口否認不認識紀粥粥, 並話裏話外暗示不要再提這件事。

“……”

孽緣。

周譽註視著上司繃直的身軀, 在心裏嘆了口氣。

UPE如今能發展得這麽好,也少不了紀小姐的刺激。

-

另一邊,周靈伊兩手環上紀粥粥僵硬的鵝頸, 用細嫩臉蛋貼了貼她細顫的長睫, 悄悄放低聲音問:“姨媽,這位叔叔是誰呀?剛剛在瞪我。”

“姨媽以前的朋……”紀粥粥也蹭了蹭小孩柔軟臉蛋, 話鋒一轉, “表哥。”

“以前的表哥?”周靈伊蹙起額頭, 一雙亮閃的葡萄眼撲閃撲閃地望著紀粥粥,“可媽媽告訴我,表哥就是和爸爸媽媽一樣有血緣關系的人啊?姨媽為什麽說是以前?”

紀粥粥就知道周靈伊深得喻橙的真傳,一件事總愛打破砂鍋問到底,她開始耐心解釋:“姨媽的意思是剛剛那位叔叔是姨媽以前朋友的表哥,就是那位朋友不聯系了, 這位朋友表哥,姨媽也自然沒聯系。”

“可姨媽朋友的表哥好奇怪,竟然把我認成——唔。”

周靈伊正嘟囔著,小嘴巴忽然被捂住,她納悶地眨了眨眼。

紀粥粥驟時綻放出和善的笑容,松開捂嘴的手,翹起小拇指,同懷裏的小孩拉鉤:“伊伊,這個怪叔叔不可以對悅悅說哦,如果伊伊答應,那麽姨媽讓悅悅明天送你上鋼琴課。”

這個條件誘惑力十足,周靈伊兩眼驚亮,肉肉的小拇指伸出,一下勾緊紀粥粥,還把大拇指相互摁印,生怕她反悔似的。

“好!”

於是一頓飯下來,周靈伊堅決守護與姨媽的秘密,楞是把自己的疑惑憋到睡覺前,她乖乖躺在小床上,問正在講故事的喻橙。

“媽媽,下午我在西餐廳遇見了一個怪叔叔。”

喻橙一聽是個男人,腦海裏稀奇古怪的新聞標題滾過腦海,她細眉聳高:“什麽叔叔?姨媽當時不在嗎?”

周靈伊翻了個身,用圓潤的下巴尖壓住薄薄的芭比粉被子,也不自覺模仿起喻橙的模樣,巴掌大的臉蛋皺在一起:“姨媽說那個怪叔叔是以前朋友的表哥。”

“表哥?你姨媽在華市只有一個親哥,哪有什麽——”喻橙的笑容倏地僵住,看著女兒認真的臉蛋,追問,“那叔叔是不是和爸爸一樣帥?”

周靈伊只記得男人的眼神,撅起小嘴,委屈巴巴地說:“可他兇兇的,還瞪我。”

說完,她滿意地擡起雙手,用肉肉的小手指撐開大眼睛,學著下午的姿勢,高高揚起下巴:“媽媽,我當時就這樣瞪回去啦!”

“我寶貝真厲害!”喻橙溫柔地撫了撫小孩的腦袋,循循又問,“那位怪叔叔和姨媽說了什麽?他看見悅悅了嗎?”

周靈伊搖了搖腦袋:“那叔叔說我像姨媽,悅悅沒來,是姨媽陪我上的洗手間。”

喻橙眉梢一挑,重新拿過故事書:“好啦,伊伊快睡著,媽媽等會去隔壁找姨媽,看看你今晚和悅悅誰先睡著。”

“好~”

周靈伊使勁地閉上眼,不一會兒就在喻橙柔美的嗓音裏睡著了。

喻橙調暗床頭燈,俯身在小孩額頭印上一吻,然後輕輕走出臥室。

正巧,斜對面的客臥,紀粥粥也關門出來。

“粥粥,去花園賞月?”喻橙走近,笑著提議道。

紀粥粥一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周靈伊出賣了她。

挽上眼前女人的胳膊,她抿了抿唇,無奈道:“走吧。”

路過餐廳,喻橙懶懶吩咐:“楊媽,備點小酒。”

“好的,太太。”

-

喻橙喜歡桔梗花,花園石徑沿途的桔梗多樣,黃的、橙的、淡綠的,紀粥粥叫不出品種名字,但被科普過花語:無望的愛,真誠的等待。

這是喻橙與她家周先生的定情之花,打小的青梅竹馬到相互猜忌,再到誤會消解開始戀愛結婚,如花語祝福那般,是一場美滿的等待與守候之愛。

“今晚的月亮半圓,可惜。”

剛落座到秋千椅,喻橙仰頭看著天空,惋惜地感嘆一句。

紀粥粥知道她話裏有話,暫時不予理會,只接過楊媽遞來的紅酒,遞給身旁故作賞月的女人。

女人看了眼杯中的酒液,伸出手去,如鴿子血的紅美甲卻刮了刮紀粥粥端握酒杯的白皙指節,一雙美眼慵懶地湊近,凝瞧著這張邂逅舊情人卻仍平靜無瀾的嬌麗臉蛋。

“粥粥,你要不要考慮和談疏徹覆合?”

喻橙冷不防的一句話,驚得紀粥粥右手一顫,杯中鮮紅酒液險些蕩出杯口。

喻橙卻趁機上手,握住紀粥粥的手,同時也端平這杯酒。

“談疏徹如今身家過億,公司穩步上升,即使不是你要求的編制男,但他四年前對你餘情未了,而且現在身邊也沒女人,粥粥要不你好好考慮?”

見紀粥粥張嘴就要否定的模樣,喻橙連忙打斷她的話:“伊伊都給我說了,你倆下午見過面。”

“是,”關於偶遇談疏徹這件事,紀粥粥本就沒打算隱瞞,望著喻橙,她一雙濃褐眼瞳氳出冷靜的星亮,“但橙子,他至今單身絕不是因為我,而且他今天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和伊伊拆分入腹。”

紀粥粥松開握酒杯的手,白嫩赤足並在秋千椅沿,十指交叉環在雙膝,尖尖的下巴擱在上面,給出她這幾小時分析得出的結論——

“他還恨我。”

“他恨不恨你不重要。”

喻橙接過話,舉杯抿下紅酒,冰涼酒液在舌尖蕩了一圈,又甜又澀。

她失笑,似乎品出了紀粥粥的愛情味道:“粥粥,我今晚是想問你,你想不想和悅悅的原生父親覆合,給她一個完整的家?”

“我不會和他覆合。”

紀粥粥蜷了蜷指尖,坦白自己內心的答案。

喻橙蹙起秀眉,側眸問:“為什麽?你還是堅持編制男?”

“對。”紀粥粥目光如簇燃的火光,堅定點頭。

喻橙也索性不裝了,更不給眼前這女人反悔的借口:“那我下次給你介紹,你不許拒絕,正巧周先生在清市認識一個條件不錯的編制男,等他出差回來我把微信推給你。”

紀粥粥:“……”

原來是在這兒給她下套。

“好吧。”

她端起旁側玻璃圓茶桌上的高腳杯,無可奈何地答應了。

喻橙同她叮哐碰了個杯,露出滿意的笑容:“希望在悅悅上幼兒園前,我們粥粥能找到個愛你的可靠負責居家優質男人。”

紀粥粥遠遠挪開杯,不接這看似吉利的話:“哪有那麽快?還有一周就開學。”

喻橙卻一口飲下杯中紅酒,逗趣了句:“萬一你陷入愛河,突然閃婚呢?”

紀粥粥望著那朵淡綠的桔梗,層層疊疊的花瓣包裹下,才依稀看得見那裏面的纖細花蕊。

“……不可能。”

她決不允許沒基礎的感情闖入她的生活,至少她得對悅悅負責。

再優質的男人也需要過考察期爸爸這關。

喻橙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那一支綠桔梗在晚風中微微搖曳,漾出優美弧度。

她紅唇勾翹,決定不再告訴紀粥粥今晚從宴會上得到談疏徹的聽聞,就任由這倆人如這花自由發展吧。

“好,我尊重我們粥寶的所有想法,”喻橙傾身,捧著自己的酒杯去撞紀粥粥的杯沿,“快,喝完這些,我要回臥室睡美容覺了,明天還得早起去公司。”

紀粥粥忽然想起一事,說:“我下午答應伊伊,早上送她去鋼琴老師那兒。”

“有你和悅悅送,那她肯定不會賴床,”喻橙說著,兩瓣飽滿的紅唇往女人的臉頰親了口,“謝謝我家寶貝!明天就辛苦你了~”

……

紀粥粥本來認為送小孩學鋼琴是一件提不上辛苦的事,畢竟有專車司機護送,她只需要把周靈伊交付給老師就行。

但她沒料到周靈伊一踏入老師家,就眼淚汪汪地賴著她們,要她們陪在旁邊學完今天的課程。

紀粥粥只好先讓紀唯悅和司機都留在那裏陪伴,而她現在還要去昨天那家游樂園取針織衫,不然晚上就要回清市了。

“紀粥粥?”

剛走出鋼琴老師家,紀粥粥便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她錯愕側頭。

戚甚正搖下半開的車窗,露出一張神采奕奕的臉。

四年前戚甚的冷言冷語閃回腦海,紀粥粥決定使用合作時的敬稱。

“戚總。”

戚甚瞥了眼她身後正徐徐合上的鐵門,問:“你朋友家?”

“是的,”紀粥粥不經意岔開話題,“戚總你家也住這兒?”

戚甚饒有興致地盯著車邊的局促女人,食指輕點真皮方向盤,想起昨晚宴會上喻橙的話,指節重重刮過半圈,掃了眼後視鏡,悠哉開口道:“嗯,過來取個東西,你現在去哪兒?我送你。”

紀粥粥的指尖掐白了,兩根纖玉手指不動聲色地揪緊杏色包臀長裙:“謝謝戚總,我要去的地方和你們公司不順路,就不麻煩你了。”

戚甚面含顯而易見的歉意:“我不去公司,上車吧,這小區離市區遠,不好打車。”

“還有今天既然有緣相遇,我得為四年前對你的冷嘲熱諷道歉。”

紀粥粥抿了抿唇,對上一道真誠視線,應下他的請求,“哢嗒”一聲,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

她觸電似的松開把手。

日光透過半開的茶褐玻璃車窗,散淡地映於後座男人的雋挺側臉,餘光目睹到紀粥粥驚慌的一幕,他漫不經意地偏過臉。

頃刻,日光錯擦他的太陽穴,一縷類似琥珀的細碎金亮黏上他的臉龐,落在紀粥粥的眼裏,晃人得有些刺眼。

談疏徹卻好整以暇地瞇了瞇鳳眸,眼角下壓出的鉤子陰深而冷邃,圈牢這個作勢想逃的女人。

他從來不知道他的鄰居,在國內鋼琴界占有一席之地的張老師和這個女人是朋友。

沒想到四年後,這個女人還是那麽愛撒謊。

談疏徹扯了扯唇角,喉間擠出一句話如冷硬的箭矢,戳穿她的謊言:

“上車,我不介意現在登門拜訪我鄰居,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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