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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演一下假男友 熱臉洗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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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演一下假男友 熱臉洗內褲

空氣中明暗輪換的光線轉到亮時, 像調到了最高檔的巨大白熾燈,掛在天上,閃得人張不開眼。

在附近唯一的陰影下, 陳令藻立在臺階上朝越睢揮手。

越睢快步跑近後,才意識到,陳令藻好像沒有喊他的名字, 嘴唇都沒動。

越睢自然接過陳令藻的背包, 拉住他的手, 往停小電驢的地方走, 疑惑看看四周,“我剛才好像聽到你叫我了。”

“幻聽嗎?”

“……”

沒聽到陳令藻的聲音, 越睢後知後覺低頭。

對上他的目光, 陳令藻尷尬一笑,蹙眉,嘴型誇張而聲音小小,“喊, 喊劈叉了。”

嗓音沙啞而尖銳。

越睢心疼又好笑。

一顆心好像泡在了葡萄水裏, 又甜又酸。

“喊我喊得嗎?”

拂開陳令藻被風吹散的額發,他心疼摸摸陳令藻小巧的喉結。

陳令藻被他碰得脖子癢癢的, 喉結上下滾動,虛聲笑,往旁邊躲開越睢的觸碰。

他捂住自己的脖子, 上面仿佛還殘留著越睢指腹的觸感, 清清嗓子, 緩了緩,輕聲,“沒註意, 不小心喝了口風。”

這次聲音好多了,但比起之前的清越,仍多了分粗糲。

越睢:“去醫務室看看,拿點金嗓子也行。”

陳令藻點頭。

兩人走到小電驢旁邊,陳令藻把鎖打開,劈頭蓋臉被越睢戴上安全帽。

因為他的小電驢幾乎不出校園,所以安全帽幾乎只是個擺設,陳令藻疑惑擡頭。

越睢擋在他面前,握住車把,神情嚴肅得和上戰場似的,把他趕到後座:“我車技不好,你擔待點。”

“把頭盔戴好了,翻車能護著點腦袋。”

陳令藻瞇眼笑,“我騎也沒事。”

越睢:“再喝一口冷風?”

陳令藻說快了,輕咳兩聲:“一個坑裏我不跌兩次。”

“祖宗,”越睢一把抱起“祖宗”,把他雙腿分開,放到車後座,點頭,“坐好了。”

越睢把陳令藻的畫板之類的東西都放到兩腿間,握好車把,手微緊,車輪緩緩轉動。

小電驢穩穩起步,只比步行快一點。

陳令藻和旁邊步行的同學對上眼,面面相覷,默契側臉。

陳令藻閉眼,用手捂臉。

脖子上的紅蔓延到頰側。

……越睢也是關心他,尷尬一點,那就尷尬一點吧。

直男,可以理解。

*

醫務室檢查完,陳令藻嗓子沒任何問題,藥也不用吃,醫務室老師給出的建議是多喝熱水。

老師感嘆著“脆皮學生”,把兩尊大佛送出門。

陳令藻的聲音依舊沙啞,過了這麽會兒,又喝了些水,浸潤出幾分綿意。

“沒問題了,可以去吃飯了嗎?好餓。”

越睢看他一眼,帶著人往一邊走:“等一下。”

這下怎麽換成越睢嗓子啞了?

陳令藻驚奇,沒註意兩人走的方向。

醫務室在Y大校內湖泊的邊上,經過的學生不多,但有一坐臨水的小亭子,是Y大校內和後山、小樹林、操場並稱的著名情侶聖地。

越睢帶著人走進亭子。

他剛才又看到郭立宇了。

竟然跟著他過來,真是詭計多端,還不死心。

陳令藻沒事,又剛好是一個合適的地點,越睢計上心來。

應該讓那些男同自覺遠離的。

望著並不算澄澈,飄著些許藻類的湖面,越睢突然道:“藻藻,我們演下戲吧。”

陳令藻一頓,應下。

面對著陳令藻,越睢向前一步,把頭抵在他的額角。

目光所及皆是他。

正如他和陳令藻睡一張床時他能看到的一樣,長長的睫毛,柔軟的嘴唇——他曾經碰到過,非常軟。

但這次有些不同,他是光明正大看的。

陳令藻有些不自然。越睢的灼灼目光讓他心底升起一點疑惑:

演戲要這麽真嗎?

陳令藻餘光瞥過埋頭經過的人,一頓,眼底湧現些許無奈,也明白了越睢想幹什麽。

讓郭同學在他們宿舍宣傳一下嗎?一傳多那種。

可是,通過之前的一點接觸,郭同學好像不是會八卦的性格。

越睢眼神越來越迷離,湊得越來越近,瞳孔中只剩下陳令藻淡色的雙唇。

越睢突然頓住,臉側有溫潤的觸感。

陳令藻左手捧著他的臉,力道輕輕,卻不容質疑地制止他的動作,掐滅他的欲望。

陳令藻輕嘆一口氣,斜眸:“可以了,人都走了。再演就過了。”

越睢噢一聲,稍微拉開距離,侵略性的視線也收回,楞在原地。直到陳令藻叫他,他才跟上。

“越睢,你是想讓學校裏所有我們認識的同學,幫我們‘宣傳’嗎?”

陳令藻聲音啞啞的,聽起來像是ASMR中用羽毛棒搔過耳朵,撓得人耳朵發癢。

越睢面容冷靜,揉揉耳朵,下意識反問:“什麽?”

陳令藻雙目透亮,像兩顆泛著光的烏黑琉璃珠子,閃著看透一切的自信光芒:

“不用瞞我了,我都看到郭同學了。”

“……”

越睢一哽。

他立刻冷靜分析:陳令藻一直跟他在一起,也沒有看手機,郭立宇不可能有時間告訴陳令藻那件事。

他敏銳察覺到,陳令藻想說的,跟他想的,應該不是同一個意思。

但是他可恥地不想說明白。

他瞞著陳令藻做那件事確實是有些不地道,當時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就做了。

越睢斟酌片刻:“是……吧。”

他也是為了不讓陳令藻被郭立宇為難,所以不說,應該也沒有什麽關系吧。

越睢沈默。

陳令藻:“但是我感覺應該沒有用吧。他有我的微信,我也沒有屏蔽他,所以他應該能看到那條朋友圈。”

“如果他會跟別人說的話,應該早就說了。”

“……看到一個算一個吧。”

越睢目光游移,抿唇,看向遠方的天空。

郭立宇確實看到了,不過看到的是他的朋友圈就是了。

“一個一個積累,早晚能讓那些人都知道,就不會來打擾你了。”

兩人之間的空氣沈默下來。

越睢的心是好的,但是他的方法……好像有點問題。

陳令藻看越睢心事重重的樣子嘆了口氣。

剛才越睢的狀態太奇怪了。離那麽近,他懷疑,如果他沒有攔的話,越睢會真的親上來也說不定。

果然是受了“假男友”頭銜的影響吧。讓一個恐同直男真親到同性的話,會很惡心吧?

陳令藻神飛天外,他是不是應該帶個口罩?

微風拂過水面,又親吻陳令藻的臉頰,涼涼的,他打了個寒顫。

這種表演方法太危險,一不小心,就會出現問題。

造成的影響也大。

……看來他平時註意些比較好,循循善誘,用事實說服越睢放棄“假男友計劃”。

他要先做什麽呢?陳令藻微微垂著頭,想。

嘬。

一觸即分。

陳令藻:“……”

陳令藻:“?”

陳令藻手指按住臉頰,目光緩緩移向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手忙腳亂,但是不知道在忙什麽,就是不看他。

“我看這不人又多了嗎,親一下演演。”

越睢握緊他的手,義正言辭:“咱們這麽好的兄弟,親臉而已又不是親嘴——你不用擔心,我恐同。”

經由上次的經驗,越睢自覺力道很輕,絕對不會把陳令藻的臉蛋嘬紅,事實也確實如此。

陳令藻:“……我懂,你是為了下輩子投胎成蚊子演練呢。”

越睢:“?”

越睢蠻橫無理:“變成蚊子我也只吸你一個。”

陳令藻驚恐望著他。

看吧,一個“假男友”名頭,都把好好的直男逼得親同性了。

雖然越睢表現得不在意,但是他為這個“戰術”犧牲得太多了。

雖然才剛開始,陳令藻就已經想打斷了。

兩人各懷心思,騎上小電驢,往宿舍走。

到宿舍時,房間內傳來嘈雜的聲音。

陳令藻恍惚一瞬,總感覺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昨天是不是也是這樣?

推開門,陳令藻剛和鄒友對上眼,就被對方匆忙又熱情地迎上來,爆了個大消息:

“藻哥,越哥,你們聽說了嗎,咱們學校有人被退學了!”

越睢破天荒問:“誰啊?”

胡亦陽:“咱們系的一個學長。”

鄒友:“呸,那種人……說是學長我都覺得惡心。”

越睢東西還沒放下,頗有興致耐心問:“所以是誰?”

胡亦陽側目。越睢平時都不關註八卦,只關註小藻的,竟然對這件事感興趣?

“谷易柏,”鄒友說得嘴裏快要噴出火來,“學校公告說,他涉及竊取公司機密、偷稅漏稅、□□、騙婚等。”

鄒友諷刺:“哈,簡直五毒俱全!”

話一出口,陳令藻詫異看向他。

“谷易柏?”

“是啊,他被工作的公司告了,直接上著課被帶走了,好多人都去看熱鬧了。”鄒友補充。

陳令藻這才意識到為什麽今天路上學生不算多。

他上了一天課,才得到消息。

胡亦陽想起來:“小藻,他是不是你們社團的社長來著?”

另外兩人也看向陳令藻。

陳令藻啞然:“如果是你們系的那個……應該沒錯。”

鄒友擔憂:“你們社團不會被取締吧?”

“還有副社長呢,應該不會。”陳令藻回過神,回道。

鄒友痛苦面具:“該死的,還我們Y大金融系的名聲啊!”

“怎麽會有這種人啊!”

越睢面無表情:“是啊,怎麽會有這種人。”

胡亦陽看得開些:“學校會處理的,總不能直接把我們全放棄,也和學校的名譽有關。”

鄒友繼續憤憤不平時,陳令藻被越睢摸了腦袋。

越睢雙眸微沈:“你在傷心嗎?”

“啊?”陳令藻搖搖頭,“不能說是傷心……是不可思議。”

“社團活動的時候,他對所有人都很照顧,竟然會做這種事?”

他擰眉。

越睢意有所指:“知人知面不知心——反正你們也不熟,不用管他了。”

“洗個澡,咱們出去吃飯。”

他拍拍陳令藻後背,回到自己位置,思緒飄遠——

在他去陳令藻家之前的那天晚上,他從朋友那得到谷易柏的消息,去酒店放下東西,就趕到了谷易柏在的KTV。

“……那身段,婊子看了都得甘拜下風!哈哈哈哈——”

休息間內傳出爆笑,接下去的話更是不堪入耳。

“陳令藻?這是你們學校那個……?”

“看吧,就他。”

“長得確實不錯……改天帶給哥們兒玩玩?”

“哈哈哈好說好說——”

越睢目光閃爍,垂眸打下幾個字,按滅手機屏幕,轉身。

休息間在燦爛的燈光下,同墻壁精美的裝飾畫一起,糜爛。

*

谷易柏晃晃扭扭跟另外幾人出了大門,拉拉扯扯間,進了小巷。

……

“嘶……輕點。”

……

哢嚓哢嚓——

閃光燈照亮角落的汙穢。

極致的歡愉之中,谷易柏驚出一身冷汗,猛地扭頭,閃光燈把他的面色照得慘白。

“是誰?!”

“草泥馬比,誰他媽讓你拍的?!”

幾人罵罵咧咧,嘴裏生殖器官大全,作勢要來搶他的手機。

越睢充耳不聞,又按了幾下快門。

幾人本想穿上衣服,但因為神經過於緊張,他們之中不知誰夾得太緊,導致後面的人出不來,痛得哀嚎,揮拳,多米諾骨牌反應,所有人都幾乎站不直了。

只有在最前面的谷易柏幸免於難,靈活躲開,匆匆穿上褲子,罵:“越睢,你瘋了?!”

越睢擰眉看著眼前荒誕而惡欲橫流的一幕。

臭不可聞。

越睢猶豫片刻,讓巷子外的人先打個120,再報警,自己則戴上手套,拖著谷易柏到了另一個拐角。

越睢歪頭,面無表情,動動手腕,向谷易柏走去。

……

“我呸,”谷易柏呸出嘴裏的土,手指不太敢碰手背上的擦傷,“你是為了陳令藻?”

“啊,可真是令人感動啊。”

越睢冷道:“閉嘴。”

谷易柏譏笑:“放個人在那,光看著,動都不敢動——你是太監吧?”

谷易柏輕蔑道:“怎麽,想動我?你不怕我把你喜歡男人的事告訴你爸嗎?”

越睢笑:“告訴——我爸?”

谷易柏:“聽說你爸就你一個兒子。要是你喜歡男人這件事爆出來,你猜,你是回多出來幾個哥哥,還是弟弟呢?”

越睢突然笑起來,前仰後合,甚至笑得肚子有點抽筋。

谷易柏不善凝視他:“你笑什麽?想到要多哥哥弟弟就開心?”

越睢擺手。

谷易柏繼續吐露他的嫉恨,遣詞粗俗,連最後一層皮也不要了。

他自覺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什麽都失去了,故而愈發肆無忌憚。

越睢從不相信一個人會毫無弱點。

越睢踹了他胸膛一腳。

“沒有其他的禮物送給你,身敗名裂你喜歡嗎?”越睢理理衣袖,面露疑惑,“即將要得到,但是在一瞬間失去——這個禮物,你喜歡嗎?”

“嗬嗬——”谷易柏喘著粗氣,胸腔發出類似老舊齒輪轉動的嗡鳴。

身敗名裂?得到?什麽意思?

谷易柏向前一滾,緊緊抓住越睢的褲腿,咬牙,“你做了什麽……你什麽意思——”

就是這樣。對於人面獸心的人來說,越渴望,表面越不在意。

拼盡全力塑造的良好形象,只是為了一個“闔家團圓”“幸福美滿”?也就那谷老頭年紀大了,也能被這種謊言哄得團團轉。

越睢面無表情想。

“你說啊!你說啊!”谷易柏狀似癲狂。

越睢靜靜觀看了會兒他的慌亂。

谷易柏獨自嘶吼片刻,終於靜下來,驚恐的表情慢慢凝滯,一瞬間失去所有表情,面上空白。

越睢了然,他明白過來了,便一腳踹開他的手,低頭拍拍褲子,慢條斯理,“想通了?律師可剛從ICU出來。”

谷易柏又哭又笑,癱倒在地,口中喃喃:

“那是我的,那應該是我的!都是我的,都是我的,是你們搶了我的!……”

他是私生子又怎麽樣?!他是父親最喜歡的孩子!

不再管谷易柏如何癲狂,聽到外面的警車聲,甩甩手腕,走出巷子,把手機扔給外面的人,點點頭,徑直離開。

*

“越睢!”

越睢思緒回籠,望去,陳令藻已經洗完澡出來了。

陳令藻:“我洗好了,你要洗嗎?”

越睢點點頭,拿出自己換洗的衣服,“你去把頭發吹幹,被外面風吹幹,容易偏頭痛。”

陳令藻抓住他的手,從縫隙間抽出防水創可貼:“你胳膊那,先換一下,別又沾了水,發炎。”

“噢。”

越睢乖乖站在原地,垂眸,望著陳令藻認真給他貼創可貼的臉龐,心間酸軟。

鄒友樂呵地拐了把胡亦陽,示意他看對面兩人,抿唇,眼珠四處轉。

胡亦陽心裏疑惑更甚。

越睢和小藻,真的是假男友?

他也見過越睢胳膊上的擦痕,都差不多愈合了,狀態差不多是使勁碰,才會有點痛感,水流過完全不會有任何感覺。

再不去醫院就愈合了。

設身處地,他不認為他受傷,鄒友會這麽緊張地督促他貼創可貼。

在胡亦陽獨自思考的時間內,陳令藻已經去吹完了頭發,拿著手機回到宿舍。

社團群裏老師發了重新競選社長的消息,陳令藻隨手覆制粘貼收到。

鄒友換好衣服,叫著胡亦陽,對陳令藻說:“我們先去買奶茶,你和越哥要什麽的發我微信。”

他們之前就說好了今天要出去一起吃飯的。

陳令藻點頭,目送兩人出門後,晾幹腳,換好鞋,在宿舍等越睢洗完。

他坐在位置上,撫上左胸。

心臟撲通撲通跳,右眼皮也一直跳。

這是怎麽了?他有什麽事忘了?還是要發生什麽事了?

陳令藻靜靜坐著,默默想了一圈也沒想到忘了什麽,愈發坐立不安,心慌,索性拿了英語題來做。

緊張的時候做題是最模擬考場氛圍的。

*

越睢摸著胳膊上的創可貼進浴室,隨手把衣服放到陳令藻換下來的衣服旁邊,開始放水。

越睢最近打噴嚏比較多,為防感冒傳染陳令藻,不能和陳令藻一起睡覺,他破天荒洗了熱水澡。

越睢捂著創可貼沖水,給自己細細打上沐浴露,和陳令藻一個味道的。

今天他要和陳令藻一起睡,那就要洗得幹幹凈凈,和陳令藻一個味道最好,要是陳令藻染上其他味道,他能懊死。

……話說為什麽陳小藻只給他貼個創可貼?擔心他碰水,難道不應該來幫他洗澡嗎?難道是傷得不夠嚴重?那要多嚴重陳令藻才會自願幫他洗?

越睢煞有其事思忖,手上不停。

想著門外的人,眼神也不自覺向門外飄,向和陳令藻有關的東西上飄。

抹著抹著沐浴露,他開始細數陳令藻的家當——架上是陳令藻的盆子;洗手臺上是陳令藻的牙刷,他的就在他旁邊;再旁邊是陳令藻的沐浴露,他和陳令藻用同一瓶……

越睢目光移向置物架,陳令藻的衣服……

倏而,他目光一凝,精準鎖定他衣服旁邊的那一小團衣服的縫隙,眉頭一頓——白色的?

越睢舔唇,目光飄忽。

白色的。

啊,陳令藻剛才穿進來的衣服裏,哪一件是白色的呢?啊,好難猜啊。

今天陳令藻穿的是一套淺藍色系的衣服,襯衫外套同色系毛背心和顏色更深些的西裝料褲子,配一件咖色大衣,英倫風,清俊又好看……但是,沒有白色的衣服呢。

這墻上的水珠可真水珠啊。好完美的水珠。

越睢突覺自己竟被浴室裏這區區的水蒸氣蒸得口幹舌燥的。

越睢黑沈如水的一雙眸子深深地望著衣物間露出的一絲白,幾乎是控制不住自己地向前走去。

嘰呀——

拖鞋踩水的聲音在只剩水滴落下聲音的狹小空間中更加刺耳尖銳。

越睢五感中只有聽覺和視覺還在運作。

他的整個耳朵都被自己震天響的心臟跳動的聲音占據;視線只望向一個地方。

在他寬厚骨的大手觸及那一點白色時,手背青筋驟起,幾乎是瞬間緊緊包裹、攥緊。

越睢的觸感也回來了。

游絲一線牽在有陳令藻味道和溫度的衣物上。

大手把衣物攥了又攥,捎帶不舍地放回原處。

越睢喉結滾動,面無表情回到淋浴頭下,任由水沖刷他的背脊。

他很快關上水,把自己擦幹,胡亂套上衣服,便幾乎是迫不及待、多等一秒就會死的速度,重新拿下那片小衣料,放到水龍頭下。

……他幫陳令藻洗內褲,陳令藻不得感謝死他。

越睢唇角微勾,手上搓洗得愈發歡快。

……

浴室內水聲漸停,門開,水氣霧氣掙脫束縛,沖向室內,動力不足,未至,消散在半空之中。

越睢濕發出來,喉結滾動,上面的水滴似珠子般輕盈滾落,沒入黑色無袖深V背心;肌肉輪廓若隱若現,健康的白色與黑色的極致反差,勾勒出越睢精壯而富有美感的身材。

陳令藻望去,越睢踩踏水汽向他走來。

看他立在自己面前,滿臉疑惑鼓鼓胸肌,“你摸摸,衣服是不是有點小了?”

陳令藻默默捂住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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