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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網戀需謹慎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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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網戀需謹慎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

陳令藻和越睢結伴回學校, 宿舍門剛推開一條縫,就聽見鄒友的哀嚎:

“沒有假期了……沒有假期了!我想回家——讓我回家——”

越睢跟在陳令藻後進門。

鄒友一轉頭,看到兩人, 吸吸鼻子,痛哭,“越哥, 藻哥, 有沒有人為我做主。”

嗚嗚咽咽的。

越睢把自己和陳令藻的東西都放下, 憐愛地看他一眼, 不甚走心地安慰,“期末周能安慰你嗎?”

鄒友“哇”地一聲, 真心實意地落淚。

越睢笑出聲, 被陳令藻瞪一眼,控制面部表情,轉成憋笑。

陳令藻沈痛道:“沒事的,眼一睜一閉, 一生就過去了。”

片刻, 312爆發狂笑。

鄒友指控他們的冷漠無情,霸淩舍友。

陳令藻陪他蹲下, 虛心接受指教,決心悔改,征求意見, 溫聲道:

“請你吃飯, 給你道歉, 可以原諒我嗎。”

鄒友哭泣漸止,兩只圓眼睛滴溜溜轉悠,看向陳令藻, 問:“真的?”

陳令藻點頭。

“藻哥!我的藻哥!我唯一的神!只有你疼我~”

鄒友仰天長嘯,猛地撲向陳令藻,還沒碰到陳令藻的衣角,被大力揪住衣服後領。

越睢黑臉:“感激就行了,不要動手動腳。”

陳令藻拍拍越睢小臂,越睢沈著臉松手。

陳令藻直男發言:“一聲哥,一生哥。有我一口肉吃,就一定有你一口湯喝!”

鄒友感動。

胡亦陽笑道:“這是什麽喜宴,我也能去吃嗎?”

陳令藻笑著問:“你們看到朋友圈了?”

胡亦陽點頭,鄒友插嘴:“我寫的9最多,就該我上桌。”

陳令藻澄清:“其實,那是個……戰術。”

他給兩人解釋完一遍,向越睢征求真實性:“是這樣的,對吧,越睢?”

越睢沒說話,垂眸點點頭,把最後一件衣服放進陳令藻的衣櫃。

鄒友接受良好:“我就說,你跟越睢妥妥的好兄弟,完全是兄弟情!而且越哥恐同嘛,你們根本不可能談戀愛!”

“那些人真是可惡,把你們都逼出這一招了。”鄒友話音一轉,“不過友誼99啊,友誼99~”

胡亦陽目光呆滯片刻,不理解但尊重,同樣沒有提出異議。

給兩人解釋完,陳令藻功成身退,拜托他們保密後,讓他們看看想去哪吃飯,他請客。

兩人說完好,問過陳令藻和越睢有沒有需要他們幫帶的東西,結伴出門拿外賣去了。

微笑目送兩人離開,陳令藻坐回自己位置上,整理桌面。

寢室再度只剩下陳令藻和越睢,空氣一時靜默。

越睢把兩人的東西都歸位放好,靠在陳令藻桌邊,俯身,近距離看著他長長的睫毛。

片刻後,沈聲道:“……就這麽和他們說了?”

陳令藻:“怎麽了?”

越睢:“我也沒有別的意思,但是這麽說了,萬一一時嘴快,說出去了,怎麽辦。”

他不是認為鄒友和胡亦陽靠不住的意思,只是有一種隱秘的別扭:陳令藻好像在和他劃清界限。

可是陳令藻都答應自己的戰術了,他們根本不可能劃分得那麽清楚,也不需要劃分得那麽清楚。

好朋友、好兄弟,跟所謂的伴侶,有很大的區別嗎?

把二者這麽清楚地分開,是不對的。

可是陳令藻好像完全沒有他的心理,反而問他:“有更多信任的人幫我們完成計劃,不好嗎?”

“而且就算我們演情侶,難道在宿舍裏也要演嗎?”

越睢沈下眸子,認真道:“為什麽不可以?”

陳令藻當他在開玩笑,放下手中的東西,看向他,笑,“噢,全職演員是嗎?”

“我要從畫畫的,轉成演戲的?”他喟嘆,“啊,我的就業道路好寬廣~”

“真是謝謝你啊。”

越睢冷靜道:“不客氣。”

陳令藻笑出聲,把剛才放下的書放好,勾勾手指,問:“去吃飯嗎?”

越睢點頭。

*

小長假後,Y大學子重新進入規律的學習生活。

下了自己的專業課,越睢看眼課表,照常往隔壁教學樓走去。

“越哥!”

越睢懶懶轉身,見是郭立宇,挺挺身子,自動增高三厘米,眉毛下壓。

等對方快步跑到他面前時,言簡意賅:

“什麽事?”

郭立宇在越睢面前站定,大口喘息,擡頭。

越睢比他高些,氣勢上便莫名低了一籌。

郭立宇咬緊牙關。

越睢等了會兒,見他還不說,耐心漸消:“不說走了。”

“等一下!”

郭立宇目光從越睢不悅的臉上下滑,恍然間,他明白了什麽,苦笑一聲,低頭:“換個地方說吧……和他有關系。”

越睢眉毛一擰,餘光迅速瞥過兩側的人流,四處張望片刻,把人帶到教學樓隱蔽角落,旁邊是Y大新學期剛栽的灌木叢,遮掩了兩人的身影。

“說吧。”

郭立宇笑笑:“……越哥,你不是,恐同嗎?”

“那個朋友圈,騙人的吧?”

他緊緊鎖住越睢的表情,以期捕捉到一絲一毫的猶疑。

越睢上下掃視他,輕笑:“是真的。”

“你沒機會了,放棄吧。”

這話聽在郭立宇耳中像是對失敗者的嘲笑,無比諷刺,他幾乎是在瞬間神情激動起來:

“越睢,你自己強調了無數遍你是直男,你恐同;你還答應過幫我追陳令藻,你現在是在撬我墻角嗎?!有你這麽做兄弟的?”

越睢心中冷笑。

瞧瞧,他的戰術多麽有效。

不過一天,什麽牛鬼蛇神都出來了。

隱藏得好的,隱藏得不好的——這些不懷好意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漏掉,不會給他們接近陳令藻的機會。

越睢輕飄飄看他一眼,啟唇: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

“撬你墻角?你也真敢說啊。”越睢喟嘆,“你和陳令藻連朋友都稱不上,你也真好意思說出口。”

“你什麽位置自己認識不清嗎?”

“看在朋友一場的份兒上,把你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心思收收,以後別出現在我們面前,還能給彼此留個面子。”

越睢字字珠璣,把郭立宇氣得臉色漲紅,顫抖著手要給越睢看他和陳令藻的聊天記錄。

“我們怎麽可能連朋友都不算是!他還經常跟我聊天,他……”

“‘他’——跟你聊天?”越睢沖他搖搖手機,笑,“隔著手機,你知道‘他’是誰嗎?”

郭立宇腦中轟然炸開,頃刻之間,猶如山崩地裂。

他想起,在從溫泉酒店回來的第一天,“陳令藻”給他發消息,說另外加一個私人號,現在這個是工作號加錯了,把現在這個刪了——他照做了。

他照做了!!!

那跟他說這話的“陳令藻”,其實是越睢嗎?!

他猛地在和“陳令藻”的聊天中輸入一個句號。

越睢的手機震動。

郭立宇恨不得堵住自己耳朵,聽不到那邊的震動聲,雙目通紅,雙手幾乎捧不住手機,整個人搖搖欲墜。

他連發幾次消息,越睢的手機也跟著震動了同樣的次數。

他的希望被徹底打破。

天塌了。

郭立宇失去理智,怒吼:

“越睢,你無恥!”

越睢紳士般微微鞠躬,微微一笑,“多謝誇獎。”

郭立宇捂住臉,撐不住倒退一步,抵住墻,緩緩滑下,癱坐在地上。

越睢面上無一絲愧意。

他居高臨下道:“你不用出這個樣子。”

“你什麽都沒付出,自然也什麽收獲都沒有。”

郭立宇吼道:“我付出了我的感情!”

越睢哈哈笑了兩聲。他簡直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感情?我給你發了無數次拒絕,你沒看到嗎?還是你覺得,我發的每一個‘不’字,都是在欲拒還迎?”

“我不知道你過去的情史,也不知道你曾經交了多少女朋友男朋友,你和他們的相處又是什麽模式,但是——”

越睢譏笑:“你連陳令藻的真正性格是什麽樣都不知道,你憑什麽用你淺薄的經歷,去定義他?憑你的妄想嗎?憑你動動口,現實一點行動都沒有嗎?憑你知道我不想幫你追人,我又和陳令藻一直待在一起,你就不敢出現在他面前嗎?”

“這叫‘喜歡’嗎?”

“連面對面去問一句,你都不敢。你也就這樣了。”越睢撇開視線,淡淡道。

二人之間的空氣沈寂下來,半晌,只能聽到大風飛舞的聲音。

越睢被風吹得瞇起眼睛,最後看一眼郭立宇,剛轉身,便聽郭立宇顫著聲線:“……我是真的喜歡他。”

“喜歡到你可以眼睜睜看著他被你的舍友明裏暗裏地擠兌?你真是會交朋友啊。”

說到最後,越睢雙手插兜,面無表情,腳步不曾停留,冷聲,“太廉價了。”

“……”郭立宇再發不出聲,嘴唇顫抖。

越睢眉眼冷冽:“對了,再給你們那個失戀陣線聯盟群發一下,別想幹撬我墻角的事。”

有了名正言順的名義就是好,他可以光明正大為陳令藻趕走那些惡心的人。

懟了人心情本應舒暢,但這種爛汙事是沖著陳令藻來的,又叫他心中發狠地惡心。

越睢走出一段距離後,身後傳來一道隱約的嗚咽,似乎蘊含無限沈痛。

越睢眉眼鋒利,如利刃般破開迎面吹來的風,一步一步,走得堅定,毫不遲疑。

這就是他厭惡gay這個群體的最重要原因。

永遠用花言巧語修飾他們的一切行為。

令人作嘔。

也是他疏忽了。

他沒有保護好陳令藻。

他竟然到現在才知道半月前的事。

在他昨晚收到消息後,他甚至不敢看陳令藻的眼睛。

越睢鳳眼微垂,黑沈的眸中浸滿潮濕的痛楚。

他的內心深處有灰暗的怪物在張牙舞爪,撕扯他的心臟,逐漸蠶食他在隆冬的一點溫暖。

說郭立宇的那些話,他也在告誡自己。

他要做陳令藻最好的、唯一的朋友,那麽毫無疑問,這些要都要做到,做到最好。

他做的還不夠,還遠遠不夠……

越睢被困在自己的思緒中,腳步不停,隱約聽見自己的名字,耳朵微動。

越睢擡眼,看見了自己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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