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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工作好累,小頌給我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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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工作好累,小頌給我抱……

溫頌坐在床邊。

睡衣還沒有換, 光著腳,兩腿垂在床畔,一副睡懵了的模樣,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發, 等別墅管家送來他洗完烘幹的衣褲。

門軸轉動, 他擡起頭。

可來人不是別墅管家, 是周宴之。

周宴之已經換上了昨日的黑色高領針織毛衣,隱約能看見輪廓分明的胸肌, 他穿戴整齊地倚在門框邊,手裏拿著溫頌的衣服。

溫頌立即低下頭,裝模作樣研究地毯的花紋,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血色。

十分鐘前, 他裝睡被周宴之發現。

周宴之掛了宋旸的電話, 捏了捏溫頌的耳垂,在長達一分鐘的僵持後, 溫頌睜開睫毛飛顫的眼, 對上周宴之好整以暇的笑, 他急了紅成番茄,也不好意思說話了,一聲不吭鉆進被窩, 團成一團, 從裝睡變成了裝死。

周宴之隔著被子拍了拍他,他也一動不動。半晌,他聽到周宴之輕笑了聲,說:“不鬧你了,我下去看看有什麽早餐。”直到聽見周宴之的腳步聲漸行漸遠,他才爬了出來。

真是丟人。

本來以為周宴之會給他緩沖的空間, 結果很快又出現在他眼前,問他:“昨晚睡得好嗎?”

溫頌訥訥點頭,“很、很好。”

他接過衣服,抱在懷裏,準備往衛生間走才想起問周宴之:“先生睡得好嗎?”

周宴之淺笑道:“還不錯。”

溫頌迅速低下頭,鉆進了衛生間。

一聽就知道很不好。

被人八爪魚一樣纏著,胸口還枕著一個大腦袋,動都動不了,怎麽會好?

他再也不敢和先生同床了。

以後再大的誘惑都要忍住,寧願睡地板也不能睡在先生旁邊了。

他在衛生間裏,對著白色瓷磚,虛空打了一套拳,恨不得把自己打失憶。

暴風雨一直到周一的中午才停歇,溫頌百無聊賴,趴在陽臺上眺望遠處的道路。

濃霧散去,一路的彩色小屋也重新清晰起來,屋前漸漸有了人影走動。

溫頌想:下午應該就能回去了。

周宴之在客廳裏接工作電話。

溫頌發了一會兒呆,給謝柏宇發去消息,問他今天有沒有上班。

謝柏宇回覆說:[能放假我怎麽可能去上班呢?不過餘哥去了。]

溫頌咋舌,養家糊口果然辛苦,風雨再大也抵不過兩倍日薪。

他漫無目的地想:如果以後他和先生分開了,一個人獨自撫養寶寶,應該也會這樣吧,新生兒花銷很大,怕是一天打兩份工都不夠掙奶粉錢的。

謝柏宇又發:[學弟你呢?]

溫頌:[我也沒去。]

謝柏宇:[我看員工小群裏,大家都很驚訝,雲途還從來沒有臨時發過這種通知。]

溫頌:[什麽意思呀?]

謝柏宇:[雨昨天就開始下了,通知是今早臨時發的,而且昨天是周宴之的生日。他們說是因為周宴之和老婆出去過生日,新婚夫妻嘛……把這事給忘了,今早才想起來。]

溫頌頓時覺得手機像只燙手山芋。

這些人瞎猜什麽啊?

為什麽對周宴之的私生活這麽感興趣?

他問:[你怎麽知道他們在討論?]

謝柏宇:[因為我有線人。]

他發來一張擡頭為“雲途吃吃喝喝群”的聊天截圖,圖片裏,大家討論得正熱切:

——休假不意外,取消會議就很值得說道了,周總這種大年初一還來上班的工作量,竟然取消了會議,還沒來上班,嘖嘖嘖……

——取消會議是因為岳總來不了。

——不是,下午周總本來要和法務部開會的,聽宋助說也取消了。明明可以開線上會議啊,但他沒有,那是有什麽事在忙呢?

——你們覺不覺得周總結婚之後有點小變化?

——比如?

——上次開數據會,沒人不覺得他變得溫柔很多嗎?每個上臺發言的人,他都點評誇獎,還面帶微笑!他以前有這樣過嗎?

——這麽對比,是有點明顯。

——結婚已經這樣了,有孩子還得了?周總真的是我見過的最有人夫感的alpha。

——群裏之前傳的都是他老婆的背影,有沒有清晰的正臉照啊?好想知道他老婆到底長啥樣啊!周總怎麽把他老婆捂得嚴嚴實實?

溫頌看得兩眼一黑。

盡管聊天記錄裏有幾句話不免讓他產生了自作多情的聯想,但他還是覺得後怕。

一些捕風捉影的事就能讓員工們討論如此熱切,要是哪天知道了他的身份,福利院的孤兒,周宴之的資助對象,一夜情帶球結婚……

溫頌不敢想象。

他不怕唾沫星子,只怕旁人議論周宴之,他見不得周宴之那完美的人生履歷上沾染任何汙點,更不能接受那汙點是他帶來的。

他回過身,看到周宴之坐在真皮沙發裏,修長的雙腿交疊,筆記本電腦放在膝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出利落的節奏,偶爾停頓去拿一旁的咖啡杯。處理完文件,還沒來得及休息,手機忽然振動起來,周宴之拿起來,與對方用英文交談,語氣熟稔。

先生結婚之後有變化嗎?

沒有吧,一樣的優秀、自律、謙謙有禮。

結婚只給先生帶來了麻煩。

溫頌思索片刻,走到廚房,對管家說:“你好,我想自己準備午餐。”

管家楞住,“您如果有偏好和忌口,都可以跟我們提。”

“不是,”溫頌撓了撓額頭,小聲說:“我想為我丈夫做一次午餐。”

管家微微詫異,笑道:“當然可以,我為您打下手,有什麽需要的,您隨時跟我說。”

溫頌露出笑容。

周宴之忙完工作才發現,在廚房裏忙碌的人是溫頌。

更讓他驚訝的是,溫頌做飯比他預想的利落許多。

溫頌切菜時手起刀落,毫不猶豫,刀刃與砧板碰撞發出清脆又連續的“篤篤”聲。他還能一手炒菜,另一只手精準地調節著燉鍋的火候,動作行雲流水,儼然一副專業廚師的架勢。

他先把蔥姜放進去爆香,又拿起洗幹凈的西芹倒進鍋裏,炒鍋當即爆出油星,劈裏啪啦地響,看起來十分危險。周宴之下意識起身,卻見溫頌面無表情繼續翻炒,大概是被油燙到了,他微微皺起眉頭,很快又舒展開。

這副模樣,與平時周宴之見到的溫頌截然不同。

早上還在他懷裏哼哼唧唧的小家夥,此刻游刃有餘地站在廚房裏,袖子卷至肘間,露出又白又細的小臂,幹脆利落地忙碌著。

周宴之楞怔看他許久。

他不知該做出類似於“稚子弄冰騎竹馬,忽作翩翩少年郎”的感慨,還是後知後覺,溫頌應該吃了很多苦,從他熟練的動作不難看出,從小到大沒少幹活。

為什麽?

他不是包攬了溫頌大學畢業前的所有生活學習費用嗎?溫頌為什麽過得並不好?

衣服鞋子都是舊的,看人的眼神也總是怯生生,好像受慣了欺負一樣。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目光,溫頌轉過頭望向他,原本淡定冷靜的眼神瞬間軟化了,變成周宴之熟悉的羞怯,嘴角小幅度翹起來。

“先生,你忙完了嗎?”

周宴之走過去,“做了什麽?”

溫頌不好意思地把兩只手背到身後,緊張的神情和送禮物時一模一樣,小聲匯報:“這邊海鮮比較多,我就燉了三鮮湯,這是西芹炒蝦仁,還有一個醬爆魷魚須沒有做,這道菜我沒吃過,不過管家先生教了我做法。”

周宴之卷起袖子,“我來吧。”

溫頌連連搖頭,想要推走周宴之又怕自己手臟,只能用手肘抵著周宴之,“不用不用,先生去忙工作吧。”

他思索片刻又說:“我做飯雖然不是很好吃,但我動作很快的。”

周宴之忽然想起他說的,以前給在工廠裏受了傷的喬繁送飯,借小飯館的廚房,怕菜蔫了不好吃,就把所有飯菜都炒在一起。

溫頌說得很輕松,仿佛講故事。

周宴之很難想象,炎熱的夏季,溫頌擠在小飯館狹窄的後廚裏,急急忙忙炒好了飯,在坐地鐵一個多小時,送到喬繁的工廠。

而同齡的孩子躺在宿舍裏吃雪糕玩手機。

周宴之再一次懊悔:過去的十年,他為什麽沒有給予溫頌多一點關心?

“先生?”

周宴之回過神,看到溫頌歪著腦袋看他,周宴之擡手拂開溫頌額前的碎發,忽然問他:“從小照顧朋友們,是不是很辛苦?”

溫頌頓住。

“沒有,不辛苦,是我應該做的。”他似乎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逃避似的轉過身,走到料理臺前,拿出玻璃碗腌制魷魚須。

周宴之沒有離開廚房,就倚在島臺邊,看著溫頌忙碌。

溫頌沒有說大話,他動作的確很快。

沒過多久,兩菜一湯就端上了餐桌,更難能可貴的是廚房像打掃過一樣幹凈,臺面上沒有半點垃圾油漬,溫頌都順手擦過了。

周宴之洗了手走過來,溫頌站在桌邊,兩手背在身後,抿緊嘴唇又期待又緊張。

好在周宴之盛讚不絕。

溫頌終於,一身輕松地坐下來,和周宴之一起吃完了午飯。

下午返程,方思鏡沒有與他們一起,林律昇說方思鏡先回去了。

溫頌小聲對周宴之說:“先生,我們應該提前跟方先生商量一下時間的。”

周宴之看林律昇一副事後的酣足模樣,心下了然,並不解釋,圈住溫頌的腰把他帶著往外走,“沒事,不用管他們。”

溫頌坐上車,乖乖擺手,和林律昇說了再見。

.

.

第二天去公司,才發現雲途樓下的一棵柏樹被大風刮到了,物業公司正在處理。

溫頌裹緊圍巾走近,看到那棵常年挺立的柏樹傾倒在路邊,粗壯的根系從泥土中翻出,樹皮上還殘留著昨夜暴雨沖刷出的水痕,溫頌怔在原地,想起六歲那年被親戚扔在路邊,似乎也是這樣一個寒冷的雨後清晨。

他穿著臟兮兮的棉襖,左邊一個編織袋,右邊一個小布包,揣著小手坐在路邊,呆呆地望著來往的車輛,肚子餓得咕咕叫。

如果不是有位阿姨報了警,又引來了記者,將他可憐兮兮的照片發到網上,說不定哪天他都看不到中午的太陽,就被人販子帶走了。

好在那時太小,對善惡沒有概念,也沒因此患上創後應激,只是習慣性不去回憶。

“小頌。”

他聽到謝柏宇的聲音,轉過身去打招呼,露出笑容:“學長,早上好。”

謝柏宇走過來,擡手壓下溫頌頭頂翹起的一簇頭發,和他一起往雲途大廈走,“氣色很好嘛,昨天去哪裏玩了?”

“外面刮風下雨的,沒出去,”溫頌撒了個小謊,“學長呢?”

“我?和朋友吃了頓火鍋。”

溫頌突然想起:“還欠學長一頓牛肉火鍋。”

謝柏宇臉色微滯,笑了笑:“對啊,很期待牛肉火鍋,還有……你的對象。”

溫頌尷尬地撓了撓額頭。

“對了,看群了嗎?”謝柏宇晃了晃手機,“數據部的大群,有一個比賽,你想參加嗎?”

溫頌疑惑,點開大群——

[第二屆“雲航杯”互聯網創新應用大賽火熱開啟!由雲途科技、新航科技聯合主辦,市工信局與高校聯盟大力支持,獎金豐厚,還有名企直通名額,歡迎大家踴躍報名!]

溫頌立即點進去。

金獎六十萬元。

高校學生前三名可獲得名企內推名額。

是可以內推進雲途嗎?

溫頌十分心動。

他又搜索了相關網頁,看到上一屆的大賽新聞,封面就是獲獎者與周宴之的合影。

溫頌倏然睜大眼睛。

合影,官方合影,無論多少年,都能從網上搜到的永久紀念一樣的合影。

這比金錢更讓他心動。

當然,六十萬塊也是極大的誘惑。

“我要報名!”他說。

謝柏宇笑道:“真的假的?聽說很魔鬼,五個小時十二道題,還是實時排名哦。”

溫頌毅然點頭:“我要報名!”

他的表情太認真,認真得可愛,謝柏宇很難將視線從他臉上挪開,倚著電梯壁看了他好久,半晌忽然說:“我可以和你一起報名,一起訓練嗎?你會介意嗎?”

溫頌毫無芥蒂,“當然不會啦。”

到了辦公室,餘正凡已經到了,正在整理進度報表,溫頌立即斂起笑容坐了下來。

忙完公司的事,回家接著忙兼職。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宴之上次的話起了威懾作用,客戶沒再作妖,無論他提出什麽要求都異常配合,溫頌也加快了速度,挑燈夜戰,最終在計劃時間內完成了工作。

客戶驗收還算滿意,周末給他結了尾款。

一千八到賬,溫頌終於能減輕一點那頓花園樓頂西餐帶來的陰影了。

但是轉念一想,一千八連先生的眼鏡腿都買不到……

他想繼續找兼職,又念著比賽的事,只恨精力有限,不能分身,最後找了一個與比賽內容相關的兼職,勉強當做訓練。

周宴之最近也很忙,年前還有一個重點項目要推進,兩個人見縫插針地碰面。

周宴之按時煮茶,溫頌按時上樓喝。

時間久了兩個人都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互相陪伴,互不打擾。

唯一的意外是昨天。

他喝完了紅棗茶,剛準備離開,就聽見一陣高跟鞋踩地聲向辦公室逼近。

他先是看到一雙經典款的黑色細高跟鞋,接著是一截面料如絲綢光亮的淺棕羊絨大衣,再往上,看到了周宴之的母親邱憫心。

他僵在原地,不安與心虛齊齊湧了上來,滾燙的茶水在喉間冷卻成冰。

比起周宴之,溫頌更早見到邱憫心,也更害怕邱憫心。因為他不是邱憫心理想中的兒媳,偏偏邱憫心溫柔慈愛,從未對他說過一句重話。

邱憫心看到溫頌,也是一楞,旋即露出了笑容:“小頌也在啊。”

溫頌慢半拍站起來,“邱阿姨。”

邱憫心放下包,“我聽宴之說了,你現在在雲途實習,感覺怎麽樣?還適應嗎?”

溫頌點頭,“很好,很適應。”

“別緊張。”邱憫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是路過,就上來看一看,宴之好久沒回家了,我有點想他。”

周宴之走過來,“周六回去。”

“你上周也是這麽說的。”

邱憫心又問溫頌:“小頌身體怎麽樣?孕吐還嚴重嗎?下一次孕檢是什麽時候?”

一連三個問題把本就緊張的溫頌弄得不知所措,臉色都發白了,“挺、挺好的。”

“二月十五號。”周宴之替他回答。

“哦,”邱憫心望向周宴之,“對了,舅舅問你這周有沒有空,有點業務上的事想問問你。”

“周五下午——”周宴之剛開口,溫頌就站起來,拘謹道:“阿姨,我先回去工作了。”

邱憫心淺笑著說:“好的,下次和宴之一起回家吃飯。”

“謝、謝謝阿姨。”

溫頌走後,邱憫心依舊看著門的方向,輕聲說:“你們兩個,還是不太適合。”

周宴之沒應聲。

邱憫心開玩笑道:“早知道那時候不催婚了,誰能想到你青春期都沒叛逆過,三十歲了來這麽一遭?”

“您又提這個。”

邱憫心自顧自道:“可是放任你當個工作狂,完全失去個人生活,好像也不太對。”

周宴之關了花茶壺的開關。

“你每天都給他煮?”

“他總是吐,胃口也不太好。”

“懷孕總是很辛苦的,你以前在我肚子裏,也鬧得我成宿成宿地睡不著,生下來,哭聲更是其他孩子的兩倍大,好幾次都想把你扔給保姆不管了。”

周宴之淺笑。

“一晃眼,你都當爸爸了,時間過得真快。”邱憫心摸了摸周宴之的肩膀,“你也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這麽辛苦養出來的孩子,從牙牙學語到成家立業,我總希望他更幸福一些,這個想法沒有錯吧?”

“當然。”

“所以更應該及時止損,等孩子生出來就結束吧。他當時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邱憫心的話讓周宴之回到去年十一月。

那是一個突然降溫的早晨。

溫頌前一天剛答應了他的求婚,第二天就獨自一人來找邱憫心了,二話沒說就給邱憫心跪下來了,哭著道歉,說都是他的錯,還說感謝邱阿姨同意他留下這個孩子。

邱憫心嚇了一跳,連忙去扶他,溫頌還是跪著,又說:“阿姨,昨天……先生求婚了,我也答應了,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都顯得很虛偽,但我向您保證,我絕對沒有攀附先生的想法,也絕對不會一輩子賴著先生。我……我有信息素紊亂癥,沒有alpha在身邊,孩子很難存活,我真的很想留下這個孩子,我……”

他哭著說:“我保證孩子一出生,我就會和先生離婚,永遠不回斐城,我不要一分錢的財產,我可以簽保證書。阿姨,請您相信我,我今天說的如果有半句假話,我不得好死。”

邱憫心實在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出,匆匆答應了,派司機送走溫頌後,走到陽臺邊。

——周宴之一直站在陽臺,溫頌沒發現。

“你怎麽想?”邱憫心問。

良久,周宴之說:“我不離婚。”

周宴之活到三十歲,幾乎沒經歷過挫折,這還是第一次,他感到一種難言的挫敗。

“敢不敢承認,你在賭氣?”

邱憫心陷在沙發裏,看著壺裏的蓮子花膠緩緩沈底,而後擡眸望向周宴之,看到他正在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婚戒。

“你希望通過無微不至的付出,讓他愛上你,讓他收回那些話,並不是因為你愛他,你只是不接受在感情裏做一個失敗者,

畢竟,你沒有經歷過失敗。”

“不是。”

邱憫心笑了笑,靠近了些:“究竟是不是呢,你心裏清楚,我不揭穿你。”

周宴之不以為然。

“站在客觀角度,我認為你們不合適,性格、經歷、處事方式都有太大的差異,勉強磨合只會讓彼此更痛苦。”

她款款起身,裙擺如水流動,“婚姻是你自己的事,你想好了就行,我不多說了。周六帶小頌一起回家吧,老媽親自下廚。”

“謝謝媽。”

邱憫心笑著說:“你爸也想你,嘴上不說,其實你每次打電話回來,他都貼在我耳邊聽,有時間給他打通電話,別忘了。”

“好。”

周宴之忙到將近七點,讓宋姨提前備菜,可是宋姨回覆說:小溫先生已經把晚餐做好了,放在保溫櫃裏等著您回來呢。

周宴之下了車,看到溫頌坐在院子的秋千上,也不晃,就倚著秋千繩發呆。

周宴之停在原地,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白色小東西。

片刻後,溫頌的手機振動了兩下,他拿起來看,倏然擡頭,與周宴之遙遙相望。

“先生。”他恍惚起身。

垂落在腿邊的手機屏幕上,“收到先生的呼叫!”幾個字正在閃動。

周宴之走過來,皮鞋碾過小徑發出細碎的聲響,他未置一詞,忽然將溫頌攬進懷裏,卸了力氣似的,將重量輕輕壓在溫頌的身上。

一個猝不及防的擁抱,溫頌來不及驚訝,心裏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先生是要和我談離婚了嗎?

就這樣結束了嗎?

因為周宴之母親的出現,他想起了三個月前哭著許下的誓言,惴惴不安了一天,強撐的情緒終於在看到周宴之的一瞬間瓦解。

他錯了,一開始就不該去雲途。

和先生保持距離,就沒這麽多事了。

“先生,我——”

可是周宴之打斷他,聲音低低的,“工作好累,小頌給我抱一抱。”

說完就將他抱得更緊些。

良久,溫頌才試探著伸出手,輕輕搭在周宴之的肩頭,又把臉頰貼了過去,沈入周宴之的懷抱,小聲問:“這樣會好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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