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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周宴之為什麽把溫頌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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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周宴之為什麽把溫頌抱走……

吃完飯, 各進各屋之前,周宴之問溫頌周六願不願意回家吃飯。

溫頌頓了頓,點頭說:“願意的。”

周宴之望向他的眼裏蘊起笑意。

溫頌臉上酡紅未退,兩只手縮在袖子裏, 也不敢直視周宴之, 只偷偷擡頭瞟一眼, 竊聲道:“先生,我有一件事還沒有告訴你。”

周宴之的心驀然發緊。

溫頌對他來說, 像一道超綱題,很容易影響他古井無波了三十年的情緒。

“什麽?”

“我報名了雲航杯,就是雲途和新航一起辦的那個比賽,我報了高校組。”

說完他又覺出問題來, 連忙解釋:“我沒有其他意思, 不是要走後門,也不是要先生關註我, 我……我只是……我大學四年沒怎麽參加過競賽, 我想試一試, 先生就當沒聽到吧,反正我會盡力的。”

他說完好久都沒聽到周宴之的回應,怯怯地擡起頭, 對上周宴之含笑的目光。

“先生笑什麽?”

可愛是一種天賦, 周宴之想。

是與生俱來的,總在適當的時候發揮作用。

他回過神,“沒有,我在想,月底比賽會不會影響你寫畢業論文?”

“不會,”溫頌擺手, “我初稿已經寫完了,暫時沒什麽很重要的事,先生放心。”

“那就祝小頌同學取得佳績了。”

溫頌的嘴角沒忍住咧得高高的,點頭說好,兩只手背在身後麻花一樣擰著攥。

“我一定努力。”

努力沖到決賽,努力和你合影。

.

有了目標,溫頌現在每天上班都精神抖擻,神清氣爽——除了孕吐的時候。

連謝柏宇都看出他的變化,旁敲側擊問他:“你怎麽了?因為快畢業了嗎?”

溫頌笑道:“沒有,因為要比賽了。”

“聽說有幾百個人報名。”

溫頌毫不氣餒,深吸一口氣,湊到屏幕前掃視代碼:“那我更要努力了!”

謝柏宇對餘正凡說:“這孩子傻了。”

他八百年沒見過這麽有激情的成年人了。

精神的愉悅帶來狀態的好轉,再加上上一次在數據質量會議上的主動發言,數據部的人對溫頌也漸漸熟悉友善起來。

周五下午,同事過來敲門:“晚上聚餐,三位有空參加嗎?”

謝柏宇忙完了手頭工作,正無聊,立即應道:“沒問題。”

餘正凡則是一臉歉然:“我老婆出差了,我得回去照顧孩子,不好意思啊。”

“沒事,”同事望向溫頌,“小溫呢?”

溫頌有些猶豫。

謝柏宇勸他:“去玩玩唄,熱鬧熱鬧。”

“好,謝謝。”溫頌露出笑容。

他給周宴之發去消息報備,周宴之回覆道:[好,註意安全,快結束了給我發消息,我去接你。]

溫頌:[不用的,我自己回去就好,先生不要因為我不在就不吃晚飯。]

溫頌發出去才發現自己對周宴之用了命令的口氣,正要撤回,周宴之已經回了消息:[好,今晚拍照留證,給小頌檢查。]

溫頌咬著指頭傻笑,察覺到謝柏宇打量的目光,立即收斂神色,低頭幹活。

參加聚餐的一共十二個人。

數據部前年招了一批新人,年紀都不大,除了兩個三十出頭的,其餘都是二十七八歲,彼此之間關系很好,挑了一家自助烤肉店,下班之後一齊坐地鐵過去。

進了店,溫頌看了看四周,挨著謝柏宇坐下。同事問他:“小溫有忌口嗎?”

溫頌立即搖頭,“沒有,我不挑食。”

“那就好,想吃什麽自己拿。”

相處下來,溫頌發現同事們比他想象中好相處得多,反而是他太過膽怯羞澀。

“年前最後一次聚餐了,大家今年……”同事裏一個較為年長的也是副總監的beta起身說了幾句話,烤肉就正式開始了。

溫頌住進周宴之的家裏之後天天吃營養餐,食譜比國家標準還標準,他都好久沒有大快朵頤地吃過高油高糖高脂的東西了。

謝柏宇幫他烤肉,他擺手道謝,主動接過夾子,幫兩邊的同事各烤了一盤牛五花。

“看你平時胃口不是很好,我還怕你吃不下烤肉呢。”謝柏宇靠在他耳邊說。

溫頌還沒回話,一旁的同事就笑著噓他們:“兩個人一直在說悄悄話,白天上班一張桌子說不夠,下了班還要說,到底有多少悄悄話啊,也說給我們聽一聽。”

話音一落,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溫頌的身上,溫頌登時如坐針氈,忙說沒有。

“你們倆是一對吧?”

謝柏宇挑了下眉毛,撥弄盤子裏的炸雞,沒吭聲,聽見溫頌揚聲否認:“不是的。”

副經理指著他倆,“可是你們挺配的,年紀也差不多,小溫是omega還是beta?”

“脖子上有抑制貼,你沒看到啊?”同事搗了下副經理的手肘。

一旁的omega突然問:“小溫,你這抑制貼是什麽牌子,我怎麽從來沒見過?”

溫頌嚇了一跳,支支吾吾說:“是……是強效抑制貼,牌子我也記不得了。”

“效果好嗎?我想換個牌子用用。”

溫頌大腦飛速轉動,幹笑著說:“不是很好用,我就不推薦了。”

“好吧。”

“小溫,那你現在是單身嗎?”

溫頌也不知道話題怎麽突然都到他身上了,頂著一眾好奇的目光他簡直坐立難安,只想結束話題:“不是,我有對象的。”

“大學同學?”

溫頌卡住了,有一個瞬間他甚至想自暴自棄地說:不是,是你們老板,周宴之。

可惜給他八個膽子他都不敢說。

他只敢笑一笑,裝傻充楞。

旁人看他不願透露更多,也就不問了,話題落在了謝柏宇身上,謝柏宇倒是知無不言,還會活躍氣氛,三兩句玩笑話把大家逗得直樂,場子一下熱起來了。

溫頌在旁邊傻樂。

“對了,你們聽說岳總的醜聞了嗎?”桌上一個beta突然神秘兮兮地說。

岳總是雲途法務部的總監。

“什麽醜聞?”

“他在外面有私生子,被他老婆發現了,關鍵那小三還是個大學生,一邊上課一邊懷胎。”

“幾個月了?”

“這我不清楚,反正說是肚子挺大了,藏不住了,被正宮發現了。”

“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還沒畢業就敢懷孕,他知不知道會給他帶來多少非議?”

“是啊,起碼也是個大學生呢,讀書都讀到哪裏去了?”

“人家說不定想得比你周全,年紀輕輕,傍了個公司高管,這輩子不愁吃喝了。”

……

謝柏宇對這些八卦不感興趣,餘光瞥了一眼溫頌,才發現溫頌垂著頭,神色恍惚。

“學弟?”

溫頌陡然回過神,朝謝柏宇笑了笑,“吃肉吃累了,歇一會兒。”

之後的一個小時,溫頌都有些食不下咽,其實他並不需要把同事們的話放在心上,各人情況不同,他這樣無父無母的孤兒,在福利院長大,能有一個孩子,一個血脈相連的生命陪伴身邊,是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

他和八卦裏的大學生當然不同,對第三者也是不屑一顧的,但“書都讀到哪裏去了”此類的評價,未免有些居高臨下的傷人了。

不是所有人降臨到這個世界上,都是來體驗生活、感受美好、走正確的道路的。

話題已經不知道落在誰身上了,溫頌也沒有再聽,偶爾擡頭呼應地笑一笑。

他忽然有點想念周宴之了。

也不知道先生在家做什麽呢?

他後知後覺想起來先生要給他發照片的,立即掏出手機,才發現先生半個小時前就發來消息了,一張照片一句話。

周宴之:小頌吃了嗎?[圖片]

溫頌立即回覆:[吃啦!]

也附了一張烤肉的照片。

周宴之問他:[在哪裏吃的?]

溫頌乖乖匯報。

周宴之:[好,玩得開心,外面起風了,出來記得戴好圍巾。]

溫頌的心瞬間暖融融的。

幸福得不像話。

不知聊到了什麽,吵嚷聲忽然大了起來,幾個人拍掌大笑,副總監起身,拿了幾瓶啤酒放在桌上,“喝點,都喝點。”

他給每個人倒酒,走到溫頌身後的時候,溫頌立即求饒:“齊哥,我不會喝酒。”

“啤酒算什麽酒?才五度啊小朋友。”

溫頌還是拒絕。

副總監勸道:“你們來雲途也快兩個月了吧,過完年,剩下的一個月晃眼就沒了,說不定這是咱們最後一頓飯,真的不跟哥喝點?”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溫頌還能如何?

把杯子遞出去,端了滿滿一杯暗黃色的啤酒回來,溫頌一鼓作氣,還是沒忍住厭惡感。

想吐,也想到了那次一夜情。

副總監提議道:“來來來,大家幹杯,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了。”

大家說著祝福話,又各添了一杯。

溫頌被迫喝了兩杯啤酒,度數很低,但他對酒精有陰影,總害怕自己失態。兩杯下去,腦子已經有點暈乎乎了,拿著筷子一個勁地插空盤子。

“沒事吧?”謝柏宇靠近了問他。

溫頌還是傻笑,“沒事,學長,啤酒應該不會醉人吧?”

“你……是不是沒喝過酒啊?”

“喝過,喝過一次,就……就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發生了什麽?”

“就是——”溫頌剛開口,手機忽然響鈴,他從兜裏拿出來,謝柏宇看到屏幕上顯示著“先生”兩個字。

“先生。”溫頌的語氣又乖又軟。

謝柏宇遞紙巾的手停在半空。

“還沒呢。”

“沒有。”

“好吧,就喝了一點點,一點點。”

謝柏宇一直想象不出溫頌這樣看起來心理年齡只有五歲的小孩,談起戀愛來是什麽樣的。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

溫頌放下電話沒多久,傾身過來問謝柏宇:“學長,大概什麽時候結束呀?”

“快了。”

溫頌說知道了,繼續低下頭來看手機,一直到聚會結束才擡頭。

他起身時略有踉蹌,扶著椅背傻傻望向四周,一副懵了的模樣。同事們笑他是小孩,喝啤酒都能醉,還拍拍謝柏宇的肩膀,叮囑道:“照顧好小溫,務必保證他安全到家。”

謝柏宇說:“放心吧。”

他握著溫頌的手肘往外走,問溫頌:“你住在哪裏?”

溫頌想了想:“斐、斐灣一號。”

謝柏宇詫然,斐灣一號是斐城最貴的別墅區,寸土寸金的地段,一平方六位數,想不到溫頌穿得普普通通,竟然是個富二代。

“那我打車吧。”

“不用了,謝謝學長,我自己坐地鐵回去就好。”溫頌說著就要推開他。

謝柏宇和同事們點頭告別,不顧溫頌的掙紮,緊緊握住他的手腕,“小心別摔了,你這樣我怎麽放心讓你一個人坐地鐵?”

“我沒有醉啊,”溫頌搖了搖頭,“我去那邊的石墩子上吹一吹冷風就好了。”

“你別亂跑。”

外面果然起風了,冷風一吹,溫頌的腦袋稍微清醒了些,他看到謝柏宇箍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下意識掙紮,“學長,別拉著我!”

兩個人在路邊糾纏了好一陣,溫頌就像一只受驚的兔子拼命掙紮,整個人往後傾倒,兩只腳拼命蹬地,就差一口咬在謝柏宇的胳膊上了。路人投來疑惑的目光,謝柏宇沒招了,兩手箍住溫頌的手腕,正要把他困在臂彎裏,就看到溫頌忽然停止了動作,視線越過他的肩頭,落在了某處。

夜色彌漫的街道裏霓虹燈閃爍,把溫頌的眼瞳映得濕漉漉的,嘴巴也漸漸癟了起來,看著很是委屈。

謝柏宇循著他的目光往後看。

看到了周宴之。

周宴之站在人行道的中央,長身玉立,黑色羊絨大衣被風掀起衣擺,面色冷沈。

謝柏宇第一眼還以為看錯了,隔了幾秒才又猛地轉過去,愕然道:“周總,你怎麽在這裏?”

他連忙抓緊了溫頌,往自己的胸口帶了帶,安撫道:“別動別動。”

又轉頭望向周宴之,笑著說:“部門幾個人在這家烤肉店聚餐,剛散場,周總你也來這邊吃飯嗎?”

周宴之並不搭話,徑直走過來,抓住了溫頌的手腕,謝柏宇楞怔住了,剛要阻攔,就看到溫頌一個跨步,跨到周宴之的身前,努力站直了,眼睛亮晶晶的,小聲說:“先生,你怎麽來了?我正要回家呢!”

周宴之擡手理了理溫頌被風吹起的頭發,動作自然而嫻熟。

謝柏宇隱隱有了幾分不安。

“小謝,是吧,”周宴之面色平靜,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多謝你照顧溫頌,但我認為面對喝醉的omega同事,保持適當距離,避免肢體接觸,是應有的常識。”

謝柏宇還沒反應過來,周宴之已經將溫頌打橫抱起,轉身離開。

溫頌也不反抗,倦鳥歸巢似的,乖乖圈住周宴之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

謝柏宇呆立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什麽情況?

周宴之為什麽把溫頌抱走了?

不是,怎麽會是周宴之?

他眼睜睜看著周宴之的賓利車在黑夜中揚長而去,半晌緩不過神。

.

.

.

溫頌蜷縮在後座,很快就睡著了。

到家了也沒醒,還是周宴之把他抱出來的。

寒風颼颼鉆進領口,溫頌本能地往周宴之懷裏縮了縮,臉頰蹭過質感細膩的羊絨大衣,讓他舒服地瞇起眼,嗓子裏發出一聲小貓似的哼唧,周宴之的腳步頓了頓。

低頭看去,懷中人正無意識用鼻尖輕蹭著他的前襟,卷翹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周宴之收緊了環在溫頌腰間的手臂,一路腳步未停,直接把他放到了床上。

宋阿姨跟著上來,“怎麽喝醉了?我去煮點檸檬水吧。”

“他不愛喝檸檬水,換成蜂蜜水或者番茄汁。”

“好的。”

溫頌感覺胃裏一陣翻湧。

也許是他的腸胃已經適應了幹凈衛生的飲食,乍吃又辣又油的烤肉,雖然解了饞癮,但身體卻後知後覺起了不良反應。

偏偏周宴之還在脫他的外套,把他折騰得翻來覆去,更刺激了他腸胃的不適。

“嗚……”他掙脫周宴之的手,往被子裏鉆,周宴之一把握住他的腰,把他按了回來。

“脫一下褲子。”

外衣沾滿了烤肉店的油煙,顯然觸及了周宴之的潔癖底線——外衣不進被窩。

哪怕溫頌也不能例外。

溫頌淚眼朦朧地睜開眼,頂著頭頂巨大的燈光光暈,看到周宴之的模糊身影。

這畫面,就好像那一夜。

周宴之的身影也與那一夜重疊。

殘存的一點理智告訴他:不能再犯錯了,逃跑,掙脫,離先生越遠越好。

周宴之把溫頌的外套放在一邊,手剛落在他的褲腰上,溫頌猛地打了個激靈,面露驚慌之色,嗚咽著說“不要不要”,推開周宴之的手,翻身爬到床的另一角,把臉埋在被子裏,只留一個高高撅起的屁股,對著周宴之。

“……”周宴之僵在原地。

他想繞過床尾靠近溫頌,溫頌反應更大,直接攀住了床頭櫃上的小燈。

周宴之怕他摔下來,揚聲制止:“小頌乖一點。”

好在溫頌對他的聲音仍有感知,回過頭可憐巴巴地看了他一眼,兩只手緩緩放下來,小聲央求:“不可以做那種事。”

“……”周宴之一時無言。

無奈到極點之餘不免生出幾分在意:是因為寶寶還小,不想做那種事。

還是……單純不想和他做那種事?

他停在床尾,輕聲說:“我不過去,你自己把褲子脫掉,蓋上被子,可以嗎?”

溫頌點頭,就縮在床頭,兩只手抓住自己的褲腰,一用力,就把褲子蹬了下來。

牛仔褲掉落在地。

他迅速蜷縮成小小一團,擠在床頭櫃和枕頭之間的縫隙裏,奶黃色的毛衣松松垮垮罩在身上,下面是一條灰色棉秋褲,察覺到周宴之的視線,立即抱住膝蓋。

完全防備的姿態。

周宴之沒想到溫頌的反應如此之大,幸好宋阿姨及時趕到,打破了僵局。

“這是怎麽了?哎喲,這可憐樣,”宋阿姨走到床邊,把蜂蜜水遞過去,“小溫先生,過來喝點蜂蜜水,喝酒傷胃的。”

溫頌倒是很聽宋阿姨的話,立即爬了過去,捧住杯子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半。

宋阿姨滿眼慈愛地望著他,抱怨道:“那些同事也真是的,小孩子灌什麽酒啊。”

她摸了摸溫頌的腦袋。

溫頌喝不下了,把杯子還給宋阿姨,接著窸窸窣窣地鉆進被窩裏,拉上被子,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宋阿姨說:“睡吧。”

他就閉上眼。

“和小孩有什麽區別?”宋阿姨笑吟吟望向周宴之,周宴之無奈失笑。

溫頌很快就睡著了。

周宴之沒有關燈,反而趁他睡熟了,走過去,用濕毛巾給他擦了身子,擦著擦著,手背不小心碰到了溫頌的肚子,他明顯感覺到了小小的隆起,不似三個月前緊致平坦。

他的手抓著溫頌的毛衣下擺,喉結滑動,良久,還是沒翻上去,只幫溫頌掖好被子。

窗外星光點點,一夜安眠。

第二天醒來,溫頌才知天崩地裂。

“什麽?學長知道了?”

他臉色煞白,望向對面正悠閑自得喝著咖啡的周宴之,抱著一絲希望:“說不定他沒看出來,先生,你有說什麽嗎?”

“說了。”周宴之面不改色。

溫頌差點昏厥。

周宴之放下咖啡杯,用溫柔的語氣,給了溫頌重磅一擊:“我抱著你離開的。”

溫頌當場去世。

他該怎麽面對學長……

學長會不會告訴其他人……

全公司都知道了該怎麽辦……

完蛋了!

他焦慮到不行,差點把頭發抓成了雞窩,被宋阿姨強制打斷,“哎喲,小溫先生,好好的頭發折騰什麽?快點喝牛奶。”

溫頌幽幽怨怨地瞅了周宴之一眼,周宴之毫無愧意,還朝他溫柔一笑。

溫頌欲哭無淚。

偏偏面對著周宴之,他一句指責的話都說不出,只能獨自生悶氣。

抵達雲途的二十分鐘路程,平日裏他總嫌慢,今天簡直快得像火箭發射。他還沒想好措辭,黃師傅已經把車停下了。

他握著門把手半晌沒動靜,黃師傅問他:“小溫先生,你怎麽了?”

“沒有。”溫頌硬著頭皮下了車。

好巧不巧,他竟然在電梯口和謝柏宇碰上了。

謝柏宇倚墻站在人群最後,正好擡頭,目光對上的瞬間,溫頌第一次體會什麽是“頭皮發麻”。

兩個人都沒主動說話,一前一後進了電梯,又一前一後進了辦公室。

還是餘正凡看出端倪,“吵架了?”

“沒、沒有。”溫頌尷尬地搖了搖頭。

謝柏宇一直到中午吃完飯,從員工餐廳走出來,才對溫頌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我實在沒辦法接受。”

溫頌撓了撓額頭,心想:其實我也覺得很難接受。

“你——”謝柏宇欲言又止。

溫頌一頭霧水。

謝柏宇重重嘆氣,“你怎麽能——”

看他眉頭緊皺的模樣,溫頌有些不悅,心想:我知道我和先生差距很大,但你也沒必要反應這麽激烈吧,好不尊重人。

他剛要往前走,就被謝柏宇抓住手腕,帶進了安全通道。

“學長!”

謝柏宇在他面前胡亂擼了一把頭發,終於還是問出了口:“你不知道周宴之有老婆嗎?”

“啊?”溫頌楞住。

“你明明知道他已婚啊,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

溫頌反應過來,倏然瞪大了眼睛。

怎麽歪到這條路上了?

“你根本不是那種人,你品性這麽好,是不是周宴之蠱惑你了?”

“不是。”

“可是他結婚了!他是一個有家室的alpha,你才二十二歲,你還沒畢業!”

謝柏宇背對著溫頌,抓著欄桿喘粗氣,“昨天他們說岳總出軌大學生,我沒當回事,現在想來,果然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

“學長,其實——”

“是那次開會嗎?怪不得那次我就感覺他很奇怪,會場上那麽多人,他一直看著你的方向,是那次開會之後他跟你聯系上的嗎?不對,那天他突然進我們辦公室,走到你桌邊跟你握手,也很奇怪。這麽多不對勁,我怎麽才反應過來?”謝柏宇懊惱不已。

“學長,你先別激動。”

“我怎麽能不激動?你快點跟他斷掉,溫頌,你不能泥足深陷,他確實能給你帶來一時的天堂般的生活,但那不是正道,你難道想被人茶餘飯後地議論——”

“學長!”溫頌打斷他,從毛衣領口拉出一條細細的銀鏈,銀鏈末端掛著一只鉆石戒指,“其實,我和先生——不是,我和周總已經結婚了,我不是第三者。”

這會換謝柏宇僵住了。

溫頌朝他尷尬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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