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火燒遍了半邊的天空，江沈壁從床上醒來，揉了揉眼睛，轉過身看到了，在一邊的蕭燼臨。

蕭燼臨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起床，對他說道：“醒了？”

“嗯。”

“走”

“走去哪裏？”江沈壁有點疑惑。

“去看海。”

“海？海不是紅色的嗎，有什麽好看的”江沈壁不解，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跟在蕭燼臨後面。

“海有時候確實是紅色的，但是這次的會更美，相信我。”

“哦，那好。”

蕭燼臨牽著他往海邊走，衣角被風卷得獵獵作響。天邊的火燒雲還沒褪盡，把沙灘染成一片金紅，浪濤拍打著礁石，濺起的水花像碎掉的琥珀，在暮色裏閃著光。

“你看。”他停下腳步，指著遠處的海面。

江沈壁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夕陽正一點點沈入海中，把海水染成從緋紅到橙黃的漸變色，像誰在綢緞上打翻了胭脂盒。幾只海鷗掠過浪尖，翅膀沾著金輝，竟真的比往日紅浪滔天的模樣溫柔了百倍。

“上次你來時，是兩軍對壘，血染紅了海面。”蕭燼臨的聲音被風吹得很輕，“可海本來該是這樣的，有落日，有歸鳥，有沙子被曬得暖暖的溫度。”

江沈壁忽然想起那年他渾身是血從海上戰船下來，手裏攥著半截斷劍，眼裏的紅比海水還深。他伸手把他攬進懷裏，指尖觸到他後背舊傷的疤痕——那是海戰留下的，曾讓他在無數個夜裏驚醒。

“以後常來。”他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浪聲裏混著他的承諾，“等天下太平了，就在海邊蓋座房子，晨起看浪，暮時觀星。”

蕭燼臨往他懷裏鉆了鉆，鼻尖蹭到他衣襟上的海鹽味，混著點夕陽的暖。遠處的漁船正升起燈火，像落在海面的星子，他忽然抓起一把沙子，從他指縫間漏下去：“你看，沙子是暖的。”

江沈壁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貼的溫度比沙子更燙。浪濤一遍遍漫過腳面，帶著海水的清冽，把兩人的腳印沖得淺淺的，又被新的浪痕覆蓋。他忽然想起曾說北境的雪會記得他們的腳印，原來海也會，用它自己的方式，記下此刻的平靜與溫柔。

“哦，對了，我差點忘了一件事，江沈壁你等我一下。”蕭燼臨說完就跑。

沒過一會兒，蕭燼臨抱著一大堆的東西，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江沈壁有點疑惑，問：“你買這些幹什麽？”他望了望裏面的東西，有蜜餞，紅棗，還有……一件衣服。

“這件衣服是什麽？”江沈壁雙手拿起那一件衣服，那是一件西裝，白色的，剛好跟蕭燼臨的衣服相配。

“哎呀，你別問那麽多，你換完來找我，我等你哈。”

“為什麽這次是我自己啊？平常不是你幫我換嗎？不讓你幫我換，你還不樂意，現在怎麽主動讓我自己換呢？”

“哎呀，別問那麽多了，去換吧！”蕭燼臨一臉期待的看著江沈壁。

江沈壁無奈，只能一個人去換。

過了一會兒，江沈壁換完出來了，看見蕭逸正在自己整理衣服。

“好了是嗎？”“嗯”“走吧”

“去哪裏呀？”“秘密嘻嘻嘻”

江沈壁也不想多問，於是跟著蕭燼臨來到了一個荒無人煙卻風景優美的地方。

“怎麽樣，這裏美嗎？”

“很美，然後呢。”

蕭燼臨從身後拿出了個盒子。他打開，從裏面拿出戒指。

“老板說這個叫‘對戒’，戴上之後寓意著美好。”說著，捧起江沈壁的手，將戒指給他戴上了，“戴上後，你就是我的唯一，老公。”

江沈壁被蕭燼臨撩的臉通紅，“好”

“耶！老公同意了。”

“你開心就好啦，蕭燼臨。”江沈壁笑了笑。

“哎，話說你當時你為什麽哭啊。”

“不告訴你。”江沈壁轉過頭，不看蕭燼臨。

“唉？你幹嘛不理我，啊~”蕭燼臨有點害怕，“啊，老公你理理我嘛~”

“唉，算了，反正我不告訴你，再叫，我就離家出走。”

“不要嘛。”蕭燼臨笑著，將江沈壁摟進懷裏，頭搭在江沈壁頭上，“呵呵呵，香香的，好聞。”

“喜歡就多聞咯”江沈壁看他這副模樣，看著還怪可愛的，就慣著他，“反正我是你的了”

“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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