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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愛德(小修) 這樣一個與美德毫無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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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愛德(小修) 這樣一個與美德毫無關聯……

【你的選擇總是正確!】

【你的選擇總是正確!】

【你的選擇總是正確!】

【以彼之茅, 攻彼之盾,笑死,難得聰明了一回啊!彌耶小醜jpg.】

【前面的不要破壞隊形啊!】

漫畫之中的彈幕井噴, 對於在他們的眼中, 一直以來都被各種各樣的反派牽著鼻子走的主角, 終於有可能擺脫工具人的曙光的場面出現的那一刻,所有讀者都忍不住站起了身,為主角這一次難得的反抗而歡呼。

他既沒有黑化, 又沒有被忽悠得找不著東西南北,一時間竟叫讀者們覺得主角難得聰明了起來。

不少主角小光的粉絲評論。

【倒也不必真的把小光當成純純的電燈泡, 作為你來我往覆雜劇情裏的裝飾品。】

【哪怕在隱藏最深的反派眼裏,小光其實也並非僅僅只是救世主的這一個符號。】

【萊總不也曾經評價道,小光有一個極其鮮明且堅定的靈魂嗎?讓他不管面對什麽樣的場景,總是能夠選擇去面對, 而非逃避。】

【當萊特瀟灑地向眼前的大門推去的時候,心裏其實還有點犯嘀咕。

他都這麽拒絕彌耶了, 也不知道這大門推不推得開,要是他已經放出了狠話, 卻被大門攔個正著, 一頭創在了墻上的話, 他想彌耶和莉娃能笑他整整後半生,時刻都不願意讓他遺忘。

但好在, 彌耶似乎仍然顧念舊情。

這麽一想,萊特就忍不住一仰頭, 有份難以掩飾的得意,看來比起來作為舊人的彌賽亞博士,彌耶顯然更愛他這個新人。

他此刻是半點也不提彌耶的彌賽亞之名就是繼承自他的創造者, 彌賽亞博士的,甚至不止是名字,還有彌賽亞博士的理想,或許,彌耶在外面表露出來的一切,不管是性格,還是習慣,都是來自於對彌賽亞博士的模仿,來自一個人工智能圖靈對其創造者的模仿,讓早已死去的博士在數據之中重生。

在聖堡活動中心一事了畢之後,萊特的異能就進入了新的階段,他將那些從人體裏散發出來的,並不相同的光稱作是“靈魂”,而在得到異能的第一天,他就發現了自己身邊的人有異。

不只是瑪爾加莉塔身懷秘密,不願意同他們訴說,一直以來看來心直口快,總是犀利直言的彌賽亞並不如表面一般率真,他同樣有隱瞞之事。

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朋友之間需要留有餘地,而且大哥不說二哥,他自己之前不同樣在「火柴盒」一事對他們有所隱瞞嗎?

但萊特真正發現彌賽亞或許與他想象的全然不同之時,是他懷著探究的真相一路回家跑回家的時候,彌賽亞的靈魂與他父母的靈魂如出一轍,一模一樣。

一個久遠的秘密,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揭露,向他展現了與他印象之中截然不同的世界,一個真實的世界。

哪怕是他,一時都不知道如何去面對,好在,彌耶比他還不會處理這種事情,在他脫口而出,洩露自己已經發現實情後,被突然暴擊的彌耶處處都顯露出拙劣的處理態度。

彌耶似乎認為已經被他所揭穿的“父母”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幾乎是飛一般地逃走了,甚至不願意回頭看一眼還站在原地的他的表情。

“……”

萊特的雙手微微攥緊。

憤怒與愛恨在心頭交織,劇烈湧動的情緒讓他差點想要沖到彌賽亞的跟前一字一句地問他到底想要幹什麽!但是沖動並沒有好下場,強忍著控制自己的萊特並不想要自己的友人和自己分崩離析。

但萊特著實沒有預料到……向來是控制他,冷靜他沖動大腦的彌耶也會有沖動的時候,可能這就是成長吧,連他們也有身份互換的那一日。

萊特不禁嘆了一口氣。

他擡起頭,開始打量起門內的房間,觸目可及皆是黑暗,且安靜異常,他下意識地動手召喚出一束光,小心翼翼地照亮附近。

“這裏是……”

他下意識地摸上了自己一只手腕。

眼前的是無數臺機器,到處都是如同蛛網一般的電線,他們排列組合在一塊,安靜地佇立在原地,安靜得毫無防備,好像輕輕一伸手就能夠被摧毀,無害得像是一座座守護萊特的騎士。

這似乎是一座機房,一座藏在伊甸深處的專業數據中心,向遠眺望幾乎看不見邊界,像是一座宏偉的迷宮,承載著整個汀洲的記憶,也承載著能夠能夠在汀洲攪風攪雨,幾乎能夠算作整個汀洲幕後造物主之一的人工智能,圖靈,也就是他的友人彌耶。

萊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在那一瞬間恍惚地明白了自己到底在哪裏。

作為人工智能的彌耶,毫無阻攔地將萊特帶進了自己最安全的心。】

【這數據處理中心當真是大的沒邊啊,難怪能夠強成那樣,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彌賽亞的創造者彌賽亞博士是整個汀洲的造物主的話,那繼承了博士遺產的彌賽亞不是可以在整個汀州亂躥?這還玩個屁啊!】

【感覺毛毛的,也不知道博士為啥沒有選擇直接動用彌賽亞作為新神,我覺得AI比主角適合多了。】

【呵呵,那這樣哪天被彌賽亞當作資源用掉的話,可別大呼小叫的,這可是必要的犧牲。】

【……】

【不管怎麽說,彌耶都是把小光放在心裏的。】

【真放在心裏jpg.】

【都Cosplay成彌賽亞博士了,圖靈還是這麽愛,這兩個之間的親情就是最棒的!】

【棒啥棒呢,主角人生全是被這人工智能操作的,是全給忘掉了?只有博士和人工智能能磕一下好伐。】

【哄堂大孝了家人們,哪來的親情啊!主角也是真夠好性子的,只拒絕就完了。】

【對於地面之上,伊甸所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的萊特,此刻仍有些許茫然無措,彌賽亞為何非要將他帶進這裏?他將他獨自放在此處難道還是有什麽目的在嗎?按照他對於彌賽亞的了解,哪怕是被他那樣地推拒了,他也不會輕易地善罷甘休。

萊特有些猶豫地湊近一臺儀器,摸索著觸碰到了不知出於什麽用途留下的接口,他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接口的形狀,終於有些高興地揚了揚嘴角。

本該指引他的文字仍然在閃爍,停滯在了原地,似乎是因為救世主的叛逆,又或者是因為容量過載而導致了卡頓,以至於全然沒有了動作。

然而,在網絡之中暢通無阻的數據生命,是絕不可能存在因某種型號的故障而產生卡頓性波動。

“滴答。”

一滴水珠突然墜到了萊特的臉上,他仰首,心中隱隱有了不妙的預感,在需要幹燥環境的數據信息處理中心,什麽時候水都能夠滲透進來了?上面難不成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但還未等什麽都不知道的萊特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滴答。”

又一滴水珠從上方滴落而下。

黑暗之中,濕漉漉的水漬從地面深處蜿蜒,水滴聲急促了起來,從頂部的豁口一路朝內流動滴落。

壓抑著自己的喘息聲在寂靜的氛圍之中格外明顯。

無數無形的波浪自那瘦削的人影之中釋放而出,而後如同浪潮般朝四方撞擊而去。

萊特猛然警惕了起來,支起腰,有所察覺環境的不同。

出現在這裏的人,不管是來自彌耶,還是來自於其他的誰,都足以令他提起心神。

光線乍亮,鋪天蓋地的光朝突如其來的敵人沖去,歷經磨練的萊特此刻選擇先發制人!

這個世界上,最快的速度來自於光!

但萊特的突襲卻並未得到一個滿意的結果,黑暗之中的人似乎略有所覺一般,勉強側臉躲過,下一瞬,萊特耳鳴頓生,萊特踉蹌一瞬,一道亮到了極致的光芒霎時在他的面前迸發,萊特緊急後撤。

他鈷藍色的眼眸驀然瞪大,黑暗的環境之中,喘息聲越加明顯,方才哪怕只是短短一瞬間,也足夠他看清對面人的臉。

他猛然意識到了突然出現在這裏的人到底是誰。

“是你?”

不知是誰的聲音在黑暗的環境之中響起。

半晌後,在黑暗之處,耀目的燈光亮起,一個金發碧眼的青年,他從地面徐徐站起,燦爛的金發狼狽地粘在額頭之上,他渾身濕漉漉的,像是被人從水中撈上來了一般,衣物貼在身上,他略微垂下眼睫,隨手捋了一把短發。

兩者兩相對視,竟像一對雙生之子!

竟是萊特的同班同學,愛德。

雙方各自安靜一瞬,一時間似乎誰都有些許的躊躇在此。

但在其中某一人率先開口之前,第三方的到來讓這個微妙的平衡有了打破的可能。

愛德的異能與聲音有光,而萊特的能力是光,這二者之間不管是哪一個在探查敵情的泛用性之上都顯得格外出眾。

況且,來者並沒有掩藏自身的想法,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他的動作很輕,但相比於整個人顯得格外狼狽,滿身濕意的愛德,這個黑風衣,黑頭發,黑眼睛的男人卻顯得格外的從容,好像僅僅是從宴會大廳走出來透透氣,連發絲的弧度都是難以掩飾的優雅,好似專門為了這次的出場時收拾了自己。

一個熟人,萊特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到底是誰,只是剎那間的驚喜被萊特條件反射性的壓下,緊接著上湧的是比先前看見愛德還要濃郁的警惕,他從不否定伊萊的神秘,也從來肯定他的危險。

這樣的一個人,與愛德這個曾經備受伊甸器重的學生幹部相比,出現在伊甸腹地之中,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比謀劃了他整個人生,幾乎將整個社會當作救主培養皿的伊甸還要有威脅的多,因為,「火柴盒」是未知的。

從「火柴盒」口中說出的謊言幾乎算的上是一茬一茬地長出來,戳破了無數個虛幻的泡泡,也始終摸不到「火柴盒」的底,可他們卻又偏偏到處都存在,既像是局外人,又像是局內人,游離而反覆,讓人始終摸不著頭腦。

但是……有一點萊特絕對無法否定,也極其肯定。

萊特身形略微緊繃,鈷藍色眼眸與伊萊漆黑的雙眸對視一瞬。

他們之間,應該是敵人。】

【我的天哪,真的難得,靈臺盡掃,蒙昧全除嗎?主角居然知道「火柴盒」和他是敵人!】

【看這本漫畫之後,從來不知道有一天這個主角也能有聰明的一天!】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v=】

【那其實他和雷文玩在一起也完全沒有被騙嗎?難道真的是那個看不出有什麽目的,所以放在身邊看看會幹嘛,然後,看著看著生出感情的文學?】

【樓上泥????】

【主角不還是蒙鼓人,知道了雷文的身份有異常又如何,他還把彌賽亞當作是需要守護的人,只是對於彌賽亞給出的路途選擇拒絕而已,從開頭就被打暈的主角,那是半點都不知道,在雷文大開殺戒之前,伊甸已經試圖大開殺戒過了,甚至想要把整個學院的人豆沙了,想到這,我就樂。】

【萊總,好久不見~還是這麽Bking,帥得令人安心,小光嬌羞jpg.】

【萊總?萊總!不是他哪裏冒出來的?伊甸不是整個都被防護罩封鎖了嗎?萊總這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裏進來的?伊甸這防護罩這麽拉的嗎?說好的一個也不許跑出去要豆沙了呢?】

【他來幹嘛啊……上次見整個聖堡活動中心都被解體了,這次……】

【不用猶豫了,雷文都已經在上面發瘋,伊甸被毀簡直近在眼前。】

【這彌賽亞真的吃幹飯的啊,說好是自己最重要的心呢?怎麽誰誰都能到啊?這心怎麽跟博物館似的人人參觀呢?這人工智能變智障了?】

【不管了,管萊總來這裏什麽目的,只要咱抓準機會就上,再有目的也是空談!】

【沒錯,小光動手!別再跟人家情意綿綿了。】

【以一力破萬巧,拿出你過去那莽勁出來!萊總是身嬌肉貴的文職,一推就倒的!】

【新班長也在,愛德的職業我記得也是警察來著,他們肯定能打好配合!】

【二對一!優勢在我!】

【這把怎麽輸?怎麽都輸不了啊。】

【相比於萊特在臉上越發明顯的警惕之色,伊萊的表現就顯得從容多了,他甚至笑了起來:“萊特先生,還真是巧,在這裏遇見你,鄙人真是深感榮幸。”

萊特頗具暗示性地看了一直沒有說話的愛德一眼,上前一步:“是啊,真巧,巧到能夠在這裏遇見你,是迷路了嗎?我想我可以給你一點小小的幫助。”

伊萊的笑意更加深了,神出鬼沒的家夥哪怕此刻是如此溫良地笑著,渾身上下都帶著一層難以用言語表述的陰霾,他深黑的雙眸掃過萊特,眸光微微一動,發現了萊特腕間不知從何時留下來的傷口,此刻仍然在緩緩往下滴滲著血液。

“不巧,也不算是迷路,鄙人也不瞞你,只是正巧在附近辦點小事,”他頗為自來熟地舉起了手,似乎是要婉拒其餘人並不存在的熱情:“不過,也不必勞煩他人,這件小事鄙人早已辦的妥妥當當,完完美美,和和樂樂。”

“至於,為什麽出現在這裏……”黑頭發的青年比在場其餘人想象的還要擅長談話,更稱得上是有問必答:“只是,正好瞧見了一個老朋友,所以忍不住上前去敘敘舊罷了。”

萊特立刻將自己與「老朋友」三字對號入座,他有心在意伊萊說要辦的所謂小事,畢竟,伊萊口中的小事向來不小:“你到底做了什麽?”

而一個敢直接開口問,另一個就敢直接開口答。

伊萊揚起笑容,彬彬有禮:“幹了點口口。”

愛德仍然沒有說話,他湛藍的眼眸掃了一眼伊萊,又與萊特對上了目光。

三方都清楚,這很顯然不是一場能夠被善了的事故。

三方的站位呈三角站位,愛德和萊特站的近,僅有兩三步之遙,在略顯昏暗的環境瞧去,一時間竟好似攬鏡自照之人,與鏡中的倒影,而他們面對的人伊萊,站的則是遠的,站在了機器狹小的走廊的末端,三者之間形成的夾角顯得格外尖銳。

光的速度無可比擬,相比於聲音的速度會更加的快,更加的迅猛。

萊特微微偏了偏頭。

盡管萊特僅僅只與愛德做了三個月的同窗,但是愛德也曾經協助過萊特參與學院賽的對抗訓練,且明白地知曉在團隊賽之中,參賽者所使用的肢體語言到底是什麽,曾經每一次,萊特與愛德的配合都稱得上是十足的默契。

是以,當萊特在放出訊號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

「音波」霎時在整個數據處理中心爆發開來!

對著整個數據處理中心脆弱的儀器,對著萊特驀然踉蹌跪倒下的身軀,對著萊特霎時警惕覆雜起來的臉。

愛德居然並沒有和萊特合作,攻擊在黑暗之中若隱若現的伊萊,反而調轉槍頭!轟向了身邊的萊特!

愛德並沒有理會被突然起來的攻擊帶得措手不及的萊特,而是深深地環視過整個漆黑的數據處理中心。

異能在激烈的情緒之下激蕩,伴隨著異能的無限擴大,連「異能」的主人都已然自傷,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但是他卻只是放聲大笑。】

【……】

【——】

【“生命是重要的,是神聖不可褻瀆的。”

老師曾站在講臺上,對著所有異能者們嚴肅地宣告。

“誰都沒辦法將生命當作是天平上的籌碼,將之隨意調配。”

底下的異能者們一句一句地重覆著。

愛德曾經也是其中的一員,他當時是那麽的幼小,剛剛結束了在社會之中的顛沛流離,在幫助他的人的期許之下覺醒了異能成為了伊甸的學生,終於有了安身之地。

在時間地流逝下,他將伊甸視作自己的救贖,就如同每一個伊甸的學子,他將學院視作自己的家,將同學與老師視作自己的家人,甚至在職業規劃被評定為警察之刻,高高挺起了胸膛,他要付出一切去守護這個他愛的家。

因為,在他顛沛流離之刻,是伊甸給予了他庇護,在他獨身徘徊之際,是伊甸為他指引前路在何方。

他循著那條來自伊甸的路一路向前奔走,相信那條道路的盡頭,一定是受人期許的未來,再也不會回到過往的顛沛流離。

“生命是不可褻瀆的。”

他念著這句話一路長大,從稚嫩的孩童,逐漸成長為強壯的青年,努力想要將自己貼合進「受人期許」的「未來」,他合該有一頭燦若耀陽的金發,他合該有一雙悲天憫人的藍眸,他合該是一個能站在萬千人前的救世主。

他是不一樣的,他是特殊的,他與眾不同。

本該如此……本該如此!

然而,美德與強大,他似乎一項都做不到。

愛德承認自己的嫉妒,承認自己的怨憤,當萊特*圖靈出現在他的面前那一刻,過往那些年一切的努力像是成了空,他如同被人擠兌下去的劣質品,站在正品的身邊顯得那麽的粗鄙,連靈魂都在這一瞬間變得醜陋不堪。

生命是不可褻瀆的。

但生命可以被褻瀆。

那一日,在阿斯塔死去的那一日,他將將才從「火柴盒」的口中得知,異能者並非是特殊的存在,或者準確來說,他們只是一種病人,一種身體裏帶著良性變化的病患,將災難束縛在身體裏的容器,偶爾病患能夠與體內的病魔達成一致,於是,「異能者」便因此存在。

異能其實是一種疾病,只要是疾病,那麽每一個人都有感染上他的風險。

而疾病這種東西,自然存在良性與惡性,當它往惡性轉變的時刻,在人的體內就如同生了一場奇異而古怪的病,這象征著「異能」無法與容器共存,相互排斥,這種病癥無藥可醫,唯有人死,異能爆發才會熄滅,就像是一場來自自然的優勝劣汰。

原來,他們也只是被拘禁在學院之中,一生都活在了監視裏,好不特殊,反而可憐的病患,甚至連死亡都備受忌憚。

面對著這種死亡……伊甸卻決定用這種死亡,讓萊特開啟自己對於自己異能的認知,阿斯塔被選中當作救世主前行路途上的祭品,而他正如下一個阿斯塔的存在。

「火柴盒」站在他面前告訴他,生命是可以被褻瀆的,死亡是時時刻刻被玩弄的,玩弄生命與死亡的那個並不叫狡猾的命運,而是伊甸。

阿斯塔的死亡如此,他的金發如此,他的藍眸如此,他的職業如此,他的未來如此,連無時無刻責問內心的痛苦都在伊甸的謀劃下分明,連帶著他深藏在人後的嫉妒!

他突然發現,自己精心呵護的未來早已被人褻瀆。

多麽令人惱火,多麽令人痛恨。

惱火於伊甸將自己看作手掌心中的木偶,前半生的顛沛流離,與前半生的幸福喜樂,都在伊甸的謀算之內。

痛恨於伊甸將自己視作真正救世主的磨刀石,哪怕是他耗費心力將自己塞進那美德的軀殼,卻仍然能在他表面的謙和下窺伺他苦痛的嫉妒,告訴他,不必懷疑,自己就是這樣一個小肚雞腸之人。

愛德的呼吸越發急促起來,他並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到底是興奮亦或者是其他,他只是知道,一直以來努力壓攢在心中的怒火在不停地上湧。

他痛恨伊甸將他看作救主的替代品,他痛恨伊甸讓他的一生被隨意的擺布,他痛恨伊甸讓他失去了自我的存在,變成嫉妒與醜惡的魔鬼。

了解到的越多,他越加怨恨,他怨恨伊甸將整個汀州當作是舞臺,他怨恨伊甸將他當作醜角,怨恨伊甸耗費一切去堆積萊特*圖靈主角的人生,而將他棄如敝履,絕不問津,從一開始就已經將他評判為為主角燃燒的薪柴。

他想要報覆,想要讓伊甸的企劃功虧一簣,哪怕是成為火柴盒的臥底,哪怕他並不覺得,「火柴盒」的理念當真是如他們所訴說的那樣,想要以自己的方式拯救世界,愛德選擇通通不去理會,伊甸已經背叛了他,背叛了所有人,背叛了他曾經所訴說的,生命不容褻瀆的標語。

他絕不會為此而羞恥,絕不會為此而愧怍,他就是這樣一個人,這樣一個與美德毫無關聯,只是窮盡一生去表演的魔鬼。

他做不到原諒,他定然要伊甸為自己輕視他這樣一個魔鬼而感到悔恨!

空氣之中的水汽越來越重,愛德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耳膜仿佛在鼓脹。

緊繃的身軀並沒有迎來預想之中的,激烈的反擊措施,反而安靜的過頭,明明身處於伊甸腹地,竟只像是走進了小花園散步一般,什麽保護性的措施都未能發現,竟好像此刻在火柴盒襲擊伊甸的當下,出現在這裏的自己並非什麽危險人物一般。

難道是因為真的因為他的表演,仍舊把他當作是學院之中的學生,伊甸的學生來到伊甸最重要的地方尋求庇護,簡直再正常不過?

只要一想到這種可能存在的,荒謬絕倫的假想,愛德便倍感恥辱,想要放聲大笑。

胸腔內激烈的情緒在湧動,在翻滾,渾身上下的血液在流動,他的異能在空氣之中泛起漣漪,一層又一層向外所推拒。

觸目可及之物乃是數不勝數的機器。

在這一刻,他們面對他的那一剎那,就好似他幼年時面對伊甸的那一天,皆是毫無還手之力,被肆意破壞。

而從他開始擁有異能的第一天起,他就明白,聲音是具有力量的。

那音波如潮水般推拒而去,挾裹著仇怨,飽含痛恨,滿是怒火,正如同地面上的真正的潮水一般在這個無邊無際的房間內肆意呼嘯。

“——”】

這一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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