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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情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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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情破局

玄天宗藥峰的清晨向來安靜,今日卻格外不同。

沈折玉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睜眼時發現楚臨淵已經坐起身,灰金色的異瞳在晨光中流轉著警惕的光芒。

"進來。"楚臨淵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門被推開,程立雪一臉焦急地沖進來:"仙尊,沈師弟,巫族使者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瞪大眼睛看著床上相擁的師徒二人。

沈折玉這才意識到自己還靠在楚臨淵懷裏,連忙坐直身子,耳根發燙。楚臨淵倒是神色如常,只是不動聲色地拉高了衣襟,遮住心口處的蓮花印記。

"巫族使者怎麽了?"楚臨淵問道。

程立雪回過神來:"啊,使者他...今早被人發現死在客舍,心口有個蓮花形狀的灼傷。"

沈折玉與楚臨淵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什麽。

"帶我們去看看。"楚臨淵起身,隨手拿起外袍披上。

客舍外圍滿了玄天宗弟子,見三人到來,紛紛讓開一條路。屋內,巫族老者的屍體平躺在床上,面容安詳,仿佛只是睡著了。唯有心口處那個焦黑的蓮花印記,昭示著非正常死亡。

白芷正在檢查屍體,見他們進來,搖頭道:"不是尋常法術所致,更像是...某種詛咒反噬。"

楚臨淵上前,手指懸停在屍體上方,灰金光芒流轉:"是系統殘留的能量。"

"怎麽可能?"沈折玉驚訝,"系統不是已經被我們消滅了嗎?"

"是消滅了,但它的能量不會憑空消失。"楚臨淵眉頭緊鎖,"看來有人收集了這些能量,用來滅口。"

沈折玉突然想起什麽:"其他兩位使者呢?"

程立雪臉色難看:"失蹤了。守夜的弟子說看到兩道黑影往西山方向去了。"

"西山劍派..."楚臨淵沈吟片刻,"折玉,你還記得那老者說的預言嗎?關於聖龍與白蓮的。"

沈折玉點頭:"他說千年前聖龍留下一滴精血,轉世後會與白蓮重逢。"說到這裏他突然頓住,"等等,如果系統能量被收集,那是不是意味著..."

"有人想覆活系統,或者類似的東西。"楚臨淵接過話頭,眼中寒光閃爍,"我們必須去一趟西山。"

白芷擔憂道:"仙尊,您和沈師弟的傷勢..."

"無妨。"楚臨淵擺手,"同命契已經穩定,而且..."他看了眼沈折玉,"我們現在的狀態比任何時候都好。"

確實,雖然經歷了一場惡戰,但沈折玉感覺體內靈力前所未有的充盈。聖血與白蓮本源的融合產生了奇妙的變化,他能清晰感知到楚臨淵的存在,甚至能隱約感應到對方的情緒。

"我去準備飛行法器。"程立雪主動請纓。

"不必。"楚臨淵搖頭,"我和折玉單獨前往,你們留守玄天宗,加強戒備。"

沈折玉註意到師尊用了"折玉"而非"沈師弟",心頭湧起一絲甜意。自從元神部分融合後,楚臨淵對他的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依然嚴厲,卻多了幾分不容錯認的親昵。

簡單收拾後,兩人禦劍而起。楚臨淵的霜華劍如今也能被沈折玉駕馭,但他還是習慣性地跳上了師尊的劍。楚臨淵只是微微挑眉,並未反對。

"師尊,"飛行途中,沈折玉忍不住問道,"您覺得會是誰殺了巫族使者?"

楚臨淵目視前方:"兩種可能:西山殘餘勢力,或者..."他頓了頓,"夜無塵。"

沈折玉心頭一跳。夜無塵自從在魔淵失蹤後就再無消息,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您覺得他還活著?"

"直覺。"楚臨淵簡短回答,隨即話鋒一轉,"折玉,關於巫族說的聖龍轉世..."

沈折玉知道師尊在擔心什麽:"無論前世如何,今生我只是您的弟子。"他悄悄抓住楚臨淵的衣袖,"而且...或許不止弟子。"

楚臨淵身形微僵,沒有接話,但沈折玉通過同命契感受到一陣強烈的心緒波動。

西山劍派所在的山脈很快出現在視野中。與玄天宗的仙氣縹緲不同,西山處處透著肅殺之氣,連植被都顯得鋒利許多。

兩人在距離主峰數裏外降落,改為步行。楚臨淵掐了個隱身訣,解釋道:"西山護山大陣對飛行物敏感。"

沈折玉點頭,突然想起一事:"師尊,您能感應到系統能量嗎?"

楚臨淵閉目片刻:"很微弱,但確實存在。在...那個方向。"他指向主峰後山。

兩人謹慎前行。路上,沈折玉註意到楚臨淵時不時按一下心口,眉頭微蹙。

"傷口疼?"他小聲問。

楚臨淵搖頭:"不是疼,是...共鳴。越靠近後山,蓮花印記反應越強烈。"

穿過一片密林後,眼前豁然開朗——後山崖壁上赫然有一個巨大的山洞入口,兩側立著龍形石雕。更詭異的是,洞口處懸浮著幾縷黑氣,正是系統殘留的能量!

"有人在這裏進行某種儀式。"楚臨淵低聲道,"小心,可能有埋伏。"

兩人悄無聲息地潛入洞中。通道起初狹窄昏暗,漸漸變得寬敞明亮。墻壁上鑲嵌著發光的靈石,照亮了繪滿壁畫的洞壁。

沈折玉駐足觀看,驚訝地發現壁畫講述的正是聖龍與白蓮的故事!其中一幅格外引人註目:聖龍化為俊美男子,與白衣仙子並肩而立,共同施法封印一團黑氣。

"這就是巫族說的神魔大戰..."沈折玉輕聲道。

楚臨淵卻盯著另一幅畫:聖龍與白蓮相對而坐,雙掌相抵,額頭相貼,周身環繞著奇特的能量。

"神交..."楚臨淵若有所思,"比我們之前做到的更加深入。"

繼續前行,通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室。石室中央有個祭壇,上面躺著一個人——正是失蹤的兩名巫族使者之一!另一名使者站在祭壇旁,手持匕首念念有詞。

"住手!"沈折玉厲喝一聲,現出身形。

那使者猛然回頭,露出猙獰笑容:"聖子大人,您終於來了!"他的眼睛一片漆黑,沒有眼白,"主人等您多時了!"

說罷,他一刀刺入同伴心臟!鮮血噴湧而出,落在祭壇上的凹槽中,瞬間形成一個蓮花圖案。整個石室開始震動,祭壇緩緩下沈,露出下方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哈哈哈!"使者瘋狂大笑,"通道打開了!主人即將歸來!"

楚臨淵一劍斬出,使者應聲倒地。兩人沖到祭壇邊緣,只見黑洞中黑霧翻騰,隱約可見一張人臉——正是夜無塵!

"楚臨淵...沈折玉..."夜無塵的聲音從洞底傳來,帶著詭異的回音,"你們以為...消滅了系統?可笑...那只是它的一部分..."

"夜無塵!"沈折玉怒喝,"你又在耍什麽花樣?"

黑霧凝聚成一只巨手,朝兩人抓來!楚臨淵揮劍斬擊,劍氣卻穿透黑霧,毫無作用。

"沒用的...這是心魔引的本源空間..."夜無塵的聲音越來越響,"只有聖龍與白蓮的完整力量...才能關閉通道..."

楚臨淵與沈折玉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像壁畫上那樣?"沈折玉小聲問。

楚臨淵點頭:"更深層次的元神融合...會很危險。"

"我不怕。"沈折玉堅定地說,伸手握住楚臨淵的手。

兩人盤坐在祭壇邊緣,十指相扣,額頭相抵。沈折玉閉目凝神,引導體內聖血之力流向楚臨淵;同時,他感受到一股清涼的白蓮能量從師尊那裏回流。

灰金色的光芒從兩人接觸處迸發,形成一個光繭將他們包裹。沈折玉感到自己的意識開始擴展,逐漸與楚臨淵的融為一體。這一次,比在魔淵中那次更加深入,更加徹底...

恍惚間,他看到了楚臨淵的全部記憶:幼時的孤獨修行,成為仙尊後的重擔,收他為徒時的矛盾,暗中保護他時的愧疚...還有那些從未說出口的,深沈而克制的情感。

'師尊...原來您...'

'嗯。'楚臨淵的意識直接回應,'一直如此。'

不需要更多言語,兩顆心在這一刻完全敞開。光繭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道光柱直沖黑洞!

夜無塵發出淒厲的慘叫:"不!這不可能!你們怎麽能...啊——!"

光柱所過之處,黑霧如雪遇朝陽般消融。黑洞開始閉合,夜無塵的聲音漸漸微弱:"你們...殺不死我...心魔...永遠存在..."

隨著最後一絲黑霧消散,石室恢覆平靜。祭壇上的血跡幹涸龜裂,仿佛經歷了千年風化的古跡。

光繭中,兩人緩緩分開。沈折玉睜開眼,看到楚臨淵近在咫尺的面容,那雙異色眼瞳中盛滿了他從未見過的溫柔。

"結束了?"沈折玉小聲問,有些不舍得打破這份靜謐。

楚臨淵點頭:"暫時。"他擡手輕撫沈折玉的臉頰,"夜無塵說得對,心魔永遠存在。但只要光明不滅,黑暗就無法占據上風。"

這個動作太過親昵,沈折玉一時不知如何反應。正當他心跳加速時,楚臨淵已經站起身,恢覆了往日的清冷模樣:"該回去了,玄天宗需要重整。"

沈折玉有些失落,但也明白師尊的性格不會突然改變。他跟著起身,卻在邁步時一個踉蹌——元神融合消耗太大,他現在虛弱得像凡人一樣。

楚臨淵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小心。"

"謝謝師..."沈折玉話未說完,突然天旋地轉——楚臨淵直接將他打橫抱起!

"師尊?!"沈折玉瞪大眼睛,臉瞬間紅到耳根。

"別動。"楚臨淵淡淡道,"你現在的狀態走不了路。"

沈折玉乖乖閉嘴,心跳如雷。同命契傳來陣陣愉悅的情緒,顯然師尊並不像表面那麽平靜。

走出山洞,夕陽正好西沈。楚臨淵沒有禦劍,而是抱著沈折玉慢慢走在山間小路上,仿佛在享受這難得的寧靜時刻。

"師尊。"沈折玉鼓起勇氣,輕聲問道,"元神融合時...我看到您的記憶..."

楚臨淵腳步微頓:"嗯。"

"那些...關於我的部分..."沈折玉聲音越來越小,"是真的嗎?"

楚臨淵停下腳步,低頭看他。夕陽餘暉為那張俊美的臉龐鍍上金邊,異色雙瞳中情緒翻湧。

"你覺得呢?"楚臨淵反問,聲音低沈。

沈折玉抿了抿唇,突然伸手環住楚臨淵的脖子,借力擡頭,在師尊唇上輕輕一碰。

這個吻如蜻蜓點水,卻讓兩人都僵住了。沈折玉立刻縮回去,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我...我..."

楚臨淵深深看他一眼,突然收緊手臂,低頭吻了回去!這個吻強勢而溫柔,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沈折玉先是震驚,隨即閉上眼睛回應,整個人如同飄在雲端。

當兩人終於分開,楚臨淵額頭抵著他的,輕聲道:"現在你知道答案了。"

沈折玉傻傻地點頭,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楚臨淵也難得地露出一個真心的微笑,繼續抱著他往山下走去。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最終融為一體,再也分不清彼此。

回到玄天宗已是深夜。程立雪和白芷早就在山門等候,見到兩人歸來,都松了一口氣。

"仙尊!西山那邊..."程立雪迎上來,突然註意到楚臨淵懷裏的沈折玉,聲音戛然而止。

"解決了。"楚臨淵簡短回答,"明日召集各峰首座,我有要事宣布。"

白芷看了看沈折玉通紅的臉,又看了看楚臨淵不同往日的柔和表情,似乎明白了什麽,微笑道:"好的,仙尊。"

楚臨淵點頭,抱著沈折玉徑直往清虛峰飛去,留下一眾目瞪口呆的弟子。

"我...我可以自己走了..."沈折玉小聲抗議。

"安靜。"楚臨淵命令道,卻收緊了手臂。

回到清虛峰洞府,楚臨淵終於將沈折玉放下,卻並未松手,而是將他抵在門上,目光灼灼:"現在,我們該談談那個吻了。"

沈折玉心跳□□、師尊想談什麽?"

楚臨淵低頭靠近:"首先,私下裏,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臨...臨淵..."沈折玉試探著喚道,感覺這個名字在舌尖滾過一陣酥麻。

"很好。"楚臨淵滿意地點頭,"其次..."他的聲音低沈下來,"我不止想要一個吻。"

沈折玉睜大眼睛,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封住了雙唇。這個吻比山間的更加熱烈,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他很快迷失在其中,只能緊緊抓住楚臨淵的衣襟,任由對方帶領自己探索這份全新的親密。

當夜,清虛峰的結界前所未有地堅固,連一只蚊子都飛不進去。而洞府內,兩顆終於坦誠相對的心,在月光下交織出最美的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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