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獲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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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窗欞灑入清虛峰內室，沈折玉在溫暖的懷抱中醒來。
楚臨淵的手臂環在他腰間，呼吸平穩而綿長。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俊顏此刻放松下來，竟透出幾分罕見的柔和。沈折玉忍不住伸手，輕輕描摹師尊的眉骨輪廓，指尖傳來細膩溫熱的觸感。
"醒了？"楚臨淵突然開口，眼睛卻還閉著。
沈折玉的手指僵在半空："我...吵到您了？"
楚臨淵睜開眼，灰金色的異瞳在晨光中流轉著溫柔的光芒："叫名字。"他糾正道，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臨淵..."沈折玉小聲喚道，耳根發熱。昨夜的一切如夢似幻，他幾乎不敢相信那個熱情似火的人真是平日裏清冷自持的雲清仙尊。
楚臨淵似乎看出他的心思，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後悔了？"
"不！"沈折玉急忙否認，隨即意識到反應過度，聲音又低下去，"只是...不太真實。"
楚臨淵低笑一聲，將他摟得更緊："那這樣呢？"說著低頭吻住他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與昨夜的熱烈不同，卻更讓人心動。沈折玉沈醉其中，直到門外傳來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仙尊..."程立雪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各峰首座已在清心殿等候多時了。"
楚臨淵不悅地皺眉，松開沈折玉："知道了。"
腳步聲遠去後，沈折玉有些不安："您真要...公開我們的關系？"
"有問題？"楚臨淵已經起身，雪白中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心口處那朵灰金蓮花印記。
沈折玉移不開眼："不是...只是擔心宗門反應。"
楚臨淵系好衣帶，轉身看他："我楚臨淵行事，何須在意他人眼光？"頓了頓，語氣柔和下來，"你若不願，我可以再等等。"
"我願意！"沈折玉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有多急切，羞得扯過被子蒙住頭。
楚臨淵輕笑，隔著被子揉了揉他的腦袋："那就起來吧，'師娘'。"
這個稱呼讓沈折玉猛地掀開被子："您...！"
"玩笑。"楚臨淵眼中帶著狡黠的光，"不過你若喜歡..."
"不喜歡！"沈折玉紅著臉跳下床，手忙腳亂地穿衣。
楚臨淵欣賞了一會兒愛徒窘迫的模樣，才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袍。兩人簡單梳洗後，一同前往清心殿。
路上，遇到的弟子無不瞪大眼睛。不僅因為仙尊與徒弟並肩而行，更因為兩人之間那種無形的親密氣場——楚臨淵時不時伸手拂去沈折玉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而一向活潑的沈折玉則罕見地安靜乖巧，只是耳根始終泛著薄紅。
清心殿內，各峰首座早已等候多時。見兩人一同入內，白芷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而其他幾位首座則面露疑惑。
"諸位久等。"楚臨淵開門見山，"今日召集各位，有兩件事宣布。"
他環視眾人，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第一，心魔引已被徹底封印，西山劍派餘孽也已肅清。"
殿內響起一片松氣聲。藥峰首座拱手道："仙尊大能，實乃修真界之福。"
楚臨淵微微頷首，繼續道："第二..."他看向身旁的沈折玉，眼神柔和下來，"從今日起，沈折玉不再只是我的徒弟。"
殿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幾位首座面面相覷，顯然沒明白話中含義。
白芷輕咳一聲："仙尊的意思是..."
"我們結為道侶了。"楚臨淵幹脆地說。
"什麽？！"戒律堂首座拍案而起，"這、這不合規矩！師徒豈可..."
"規矩是人定的。"楚臨淵冷聲打斷，"我與折玉兩情相悅，何錯之有？"
沈折玉站在一旁，心跳如鼓。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目睹師尊為他與整個宗門對抗，仍讓他胸口發熱。
"仙尊三思啊！"另一位首座苦口婆心，"此事若傳出去，玄天宗顏面何存..."
"顏面？"楚臨淵冷笑，"若非折玉，玄天宗早已不覆存在。你們現在跟我談顏面？"
殿內氣氛劍拔弩張。就在此時，一陣悠揚的鐘聲突然從藥峰方向傳來——那是百年未曾響過的古鐘！
鐘聲渾厚悠長，隱約夾雜著龍吟之音。眾人皆驚，連楚臨淵都露出詫異之色。
"藥峰古鐘...無人敲擊怎會自鳴？"白芷喃喃道。
鐘聲未絕，地面突然開始輕微震動！清心殿梁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灰塵簌簌落下。
"地動？！"程立雪護在白芷身前。
楚臨淵一把拉過沈折玉，神色凝重："不對，這震動有規律...像是..."
話音未落，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地底傳來！整座清心殿劇烈搖晃，瓦片紛紛墜落。
"所有人出去！"楚臨淵厲聲喝道，霜華劍已然出鞘。
眾人慌忙撤出大殿。剛踏出門檻，身後就傳來轟然巨響——清心殿主梁斷裂，整個屋頂塌陷下去！
煙塵彌漫中，一道金光從廢墟中沖天而起，直上雲霄。那金光在空中盤旋，漸漸顯露出形態——竟是一條五爪金龍的虛影！
"龍魂？！"白芷失聲驚呼。
金龍在空中游弋一圈，突然俯沖而下，直奔沈折玉而來！楚臨淵揮劍欲擋，那金龍卻化作流光，徑直沒入沈折玉眉心！
"折玉！"楚臨淵一把扶住踉蹌後退的愛徒。
沈折玉只覺眉心灼熱難當，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識海中蘇醒。無數陌生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雲端之上的宮殿，古老莊嚴的祭壇，還有...一個與楚臨淵極為相似的白衣仙人。
"這是...我的前世記憶？"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
楚臨淵神色覆雜："看來巫族所言非虛，你確是聖龍轉世。"
在場眾人聽得雲裏霧裏，但"聖龍轉世"四字足以讓他們肅然起敬。方才反對最激烈的戒律堂首座此刻面色尷尬，上前拱手道："仙尊，方才多有冒犯..."
楚臨淵擺手打斷："無妨。現在首要之事是查明龍魂蘇醒的原因。"
他轉向沈折玉："感覺如何？"
沈折玉閉目內視，驚訝地發現識海中多了一條迷你金龍，正盤踞在蓮花印記上打盹："好像...多了個房客？"
楚臨淵挑眉："能溝通嗎？"
沈折玉嘗試用意識觸碰金龍，後者懶洋洋地睜開一只眼，傳遞來一段模糊信息。
"它說...感應到了'同類'的氣息。"沈折玉困惑地看向楚臨淵，"什麽同類？"
楚臨淵若有所思："或許是指白蓮..."話未說完，藥峰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名藥峰弟子慌慌張張跑來："報、報告仙尊！禁地裏的古棺...自、自己打開了！"
"古棺？"楚臨淵皺眉，"藥峰何時有古棺？"
白芷也是一臉茫然："我執掌藥峰百年，從未聽說..."
那弟子急得直冒汗："就在古鐘下面！鐘聲響起後地面裂開，露出一口冰棺，裏面...裏面..."
"裏面有什麽？"沈折玉追問。
"一位仙子！"弟子咽了口唾沫，"手捧蓮花，栩栩如生！"
楚臨淵與沈折玉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一個人——夜璃！
藥峰禁地平日嚴禁弟子入內，此刻卻圍滿了人。見楚臨淵一行人到來，眾弟子慌忙讓開一條路。
只見古鐘所在的小院中央，地面裂開一道丈餘寬的縫隙，一口晶瑩剔透的冰棺靜靜躺在其中。棺中果然躺著一位白衣仙子，容貌與沈折玉有七分相似，雙手交疊於胸前，捧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
"娘親..."沈折玉聲音發顫。雖然上次在魔淵見過母親的元神，但親眼見到肉身，仍是另一番震撼。
楚臨淵上前一步，仔細觀察那朵蓮花："這不是普通的蓮..."
就在此時，冰棺中的夜璃突然睜開了眼睛！
圍觀弟子嚇得連連後退，就連幾位首座都變了臉色。夜璃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沈折玉臉上，唇角微微上揚。
棺蓋無聲滑開，夜璃坐起身來，手中蓮花隨之綻放，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小玉..."她開口，聲音如同清泉擊石，"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沈折玉又驚又喜："娘親！您真的還活著？"
夜璃輕撫他的臉頰，動作溫柔卻帶著一絲虛幻感："不，這只是我留在肉身中的一縷殘念。真正的元神早已消散。"她看向楚臨淵，"臨淵，好久不見。"
楚臨淵恭敬行禮："夜璃前輩。"
夜璃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突然笑了："看來你們已經找到彼此了。"
沈折玉臉一紅："娘親..."
"不必害羞。"夜璃慈愛地說，"聖龍與白蓮本就註定相守。"她舉起手中蓮花，"這是當年白蓮仙子留下的本體，現在該物歸原主了。"
蓮花飄向楚臨淵，融入他心口的印記。楚臨淵渾身一震，眼中灰金光芒大盛！
"這是..."
"完整的白蓮之力。"夜璃解釋道，"當年為防心魔引覆蘇，白蓮仙子將力量一分為二，一半轉世為你，另一半封印在此。如今心魔引已除，是時候合二為一了。"
楚臨淵閉目感受體內變化，再睜眼時，整個人的氣質更加深不可測："多謝前輩。"
夜璃搖頭："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保護小玉，也謝謝你..."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給了他幸福。"
沈折玉耳根通紅，趕緊轉移話題："娘親，金龍魂蘇醒是怎麽回事？"
"感應。"夜璃言簡意賅，"白蓮完整，聖龍自然覺醒。這只是開始，隨著時間推移，你的龍族特征會越來越明顯。"
"龍族特征？"沈折玉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夜璃笑而不答，身形開始變得透明："我的時間到了。記住，小玉，力量越大，責任越重。"
"娘親！"沈折玉想抓住她的手，卻只碰到一片虛影。
"還有最後一件事。"夜璃看向楚臨淵，"小心南疆巫族。他們中有人...並非真心效忠聖龍..."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徹底消散。冰棺也隨之融化，很快蒸發得無影無蹤，只留下地面那個大坑證明一切並非幻覺。
眾人沈默良久，白芷才輕聲道："仙尊，現在..."
楚臨淵環視一周："今日之事，嚴禁外傳。各峰加強戒備，尤其是南疆方向的來客。"
眾首座齊聲應是，再無人敢質疑仙尊與徒弟的關系。方才那番超乎常理的景象，已經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回到清虛峰，沈折玉終於忍不住問道："臨淵，娘親說的'龍族特征'是什麽意思？"
楚臨淵上下打量他："龍性本淫，你說呢？"
沈折玉先是一楞，隨即漲紅了臉："不、不會吧..."
"玩笑。"楚臨淵眼中帶著笑意，"不過鱗片和龍角是少不了的。"
沈折玉想象自己頭頂長角的模樣，頓時生無可戀："那我以後怎麽見人..."
楚臨淵將他拉入懷中："放心，我會設法制止這種變化...大概。"
"您根本就是在期待吧！"沈折玉看穿了師尊的惡趣味。
楚臨淵不置可否，低頭吻住他的抗議。這個吻很快點燃了昨夜未盡的情熱，兩人跌跌撞撞地倒向床榻。
衣衫半解之際，沈折玉突然按住楚臨淵的手："等等...您不是說...要制止龍族特征嗎..."
"改主意了。"楚臨淵理直氣壯，"想看看你長角的樣子。"
沈折玉還想說什麽，卻被封住了雙唇。在意識沈淪前的最後一刻，他恍惚聽到識海中金龍發出滿足的嘆息...
翌日清晨，沈折玉在全身酸痛中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摸向頭頂——還好，沒有角。但當他看向銅鏡時，差點驚叫出聲——自己的瞳孔變成了豎瞳，還泛著金光！
"楚臨淵！"他氣急敗壞地推醒身旁人，"看看你幹的好事！"
楚臨淵懶洋洋地睜眼，不但毫無愧意，反而露出欣賞的表情："不錯，很配你。"
沈折玉正要發作，突然發現楚臨淵的異色瞳也變了——原本灰金色的瞳孔現在都變成了豎瞳，一灰一金的豎瞳！
"您...您也是..."
"龍性本淫。"楚臨淵淡定地重覆昨日的調侃，"白蓮與龍族淵源頗深，有點影響很正常。"
沈折玉哭笑不得："所以現在我們是一對...龍瞳道侶？"
"準確來說，是聖龍與白蓮。"楚臨淵糾正道，伸手將他拉回床上，"既然已經變異了，不如..."
"不行！"沈折玉堅決抵抗，"今天還要去檢查各峰防禦！"
楚臨淵遺憾地松手："晚上繼續。"
沈折玉紅著臉穿衣，心想這日子怕是沒法過了。但當他看到銅鏡中兩人並肩而立的身影，又忍不住微笑起來——是啊，聖龍與白蓮，本就註定相守。
窗外，玄天宗迎來了久違的和平清晨。而在遙遠的南疆，一支神秘的隊伍正悄然啟程，朝著北方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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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楚臨淵突然開口，眼睛卻還閉著。
沈折玉的手指僵在半空："我...吵到您了？"
楚臨淵睜開眼，灰金色的異瞳在晨光中流轉著溫柔的光芒："叫名字。"他糾正道，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臨淵..."沈折玉小聲喚道，耳根發熱。昨夜的一切如夢似幻，他幾乎不敢相信那個熱情似火的人真是平日裏清冷自持的雲清仙尊。
楚臨淵似乎看出他的心思，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後悔了？"
"不！"沈折玉急忙否認，隨即意識到反應過度，聲音又低下去，"只是...不太真實。"
楚臨淵低笑一聲，將他摟得更緊："那這樣呢？"說著低頭吻住他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與昨夜的熱烈不同，卻更讓人心動。沈折玉沈醉其中，直到門外傳來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仙尊..."程立雪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各峰首座已在清心殿等候多時了。"
楚臨淵不悅地皺眉，松開沈折玉："知道了。"
腳步聲遠去後，沈折玉有些不安："您真要...公開我們的關系？"
"有問題？"楚臨淵已經起身，雪白中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心口處那朵灰金蓮花印記。
沈折玉移不開眼："不是...只是擔心宗門反應。"
楚臨淵系好衣帶，轉身看他："我楚臨淵行事，何須在意他人眼光？"頓了頓，語氣柔和下來，"你若不願，我可以再等等。"
"我願意！"沈折玉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有多急切，羞得扯過被子蒙住頭。
楚臨淵輕笑，隔著被子揉了揉他的腦袋："那就起來吧，'師娘'。"
這個稱呼讓沈折玉猛地掀開被子："您...！"
"玩笑。"楚臨淵眼中帶著狡黠的光，"不過你若喜歡..."
"不喜歡！"沈折玉紅著臉跳下床，手忙腳亂地穿衣。
楚臨淵欣賞了一會兒愛徒窘迫的模樣，才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袍。兩人簡單梳洗後，一同前往清心殿。
路上，遇到的弟子無不瞪大眼睛。不僅因為仙尊與徒弟並肩而行，更因為兩人之間那種無形的親密氣場——楚臨淵時不時伸手拂去沈折玉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而一向活潑的沈折玉則罕見地安靜乖巧，只是耳根始終泛著薄紅。
清心殿內，各峰首座早已等候多時。見兩人一同入內，白芷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而其他幾位首座則面露疑惑。
"諸位久等。"楚臨淵開門見山，"今日召集各位，有兩件事宣布。"
他環視眾人，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第一，心魔引已被徹底封印，西山劍派餘孽也已肅清。"
殿內響起一片松氣聲。藥峰首座拱手道："仙尊大能，實乃修真界之福。"
楚臨淵微微頷首，繼續道："第二..."他看向身旁的沈折玉，眼神柔和下來，"從今日起，沈折玉不再只是我的徒弟。"
殿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幾位首座面面相覷，顯然沒明白話中含義。
白芷輕咳一聲："仙尊的意思是..."
"我們結為道侶了。"楚臨淵幹脆地說。
"什麽？！"戒律堂首座拍案而起，"這、這不合規矩！師徒豈可..."
"規矩是人定的。"楚臨淵冷聲打斷，"我與折玉兩情相悅，何錯之有？"
沈折玉站在一旁，心跳如鼓。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目睹師尊為他與整個宗門對抗，仍讓他胸口發熱。
"仙尊三思啊！"另一位首座苦口婆心，"此事若傳出去，玄天宗顏面何存..."
"顏面？"楚臨淵冷笑，"若非折玉，玄天宗早已不覆存在。你們現在跟我談顏面？"
殿內氣氛劍拔弩張。就在此時，一陣悠揚的鐘聲突然從藥峰方向傳來——那是百年未曾響過的古鐘！
鐘聲渾厚悠長，隱約夾雜著龍吟之音。眾人皆驚，連楚臨淵都露出詫異之色。
"藥峰古鐘...無人敲擊怎會自鳴？"白芷喃喃道。
鐘聲未絕，地面突然開始輕微震動！清心殿梁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灰塵簌簌落下。
"地動？！"程立雪護在白芷身前。
楚臨淵一把拉過沈折玉，神色凝重："不對，這震動有規律...像是..."
話音未落，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地底傳來！整座清心殿劇烈搖晃，瓦片紛紛墜落。
"所有人出去！"楚臨淵厲聲喝道，霜華劍已然出鞘。
眾人慌忙撤出大殿。剛踏出門檻，身後就傳來轟然巨響——清心殿主梁斷裂，整個屋頂塌陷下去！
煙塵彌漫中，一道金光從廢墟中沖天而起，直上雲霄。那金光在空中盤旋，漸漸顯露出形態——竟是一條五爪金龍的虛影！
"龍魂？！"白芷失聲驚呼。
金龍在空中游弋一圈，突然俯沖而下，直奔沈折玉而來！楚臨淵揮劍欲擋，那金龍卻化作流光，徑直沒入沈折玉眉心！
"折玉！"楚臨淵一把扶住踉蹌後退的愛徒。
沈折玉只覺眉心灼熱難當，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識海中蘇醒。無數陌生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雲端之上的宮殿，古老莊嚴的祭壇，還有...一個與楚臨淵極為相似的白衣仙人。
"這是...我的前世記憶？"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
楚臨淵神色覆雜："看來巫族所言非虛，你確是聖龍轉世。"
在場眾人聽得雲裏霧裏，但"聖龍轉世"四字足以讓他們肅然起敬。方才反對最激烈的戒律堂首座此刻面色尷尬，上前拱手道："仙尊，方才多有冒犯..."
楚臨淵擺手打斷："無妨。現在首要之事是查明龍魂蘇醒的原因。"
他轉向沈折玉："感覺如何？"
沈折玉閉目內視，驚訝地發現識海中多了一條迷你金龍，正盤踞在蓮花印記上打盹："好像...多了個房客？"
楚臨淵挑眉："能溝通嗎？"
沈折玉嘗試用意識觸碰金龍，後者懶洋洋地睜開一只眼，傳遞來一段模糊信息。
"它說...感應到了'同類'的氣息。"沈折玉困惑地看向楚臨淵，"什麽同類？"
楚臨淵若有所思："或許是指白蓮..."話未說完，藥峰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名藥峰弟子慌慌張張跑來："報、報告仙尊！禁地裏的古棺...自、自己打開了！"
"古棺？"楚臨淵皺眉，"藥峰何時有古棺？"
白芷也是一臉茫然："我執掌藥峰百年，從未聽說..."
那弟子急得直冒汗："就在古鐘下面！鐘聲響起後地面裂開，露出一口冰棺，裏面...裏面..."
"裏面有什麽？"沈折玉追問。
"一位仙子！"弟子咽了口唾沫，"手捧蓮花，栩栩如生！"
楚臨淵與沈折玉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一個人——夜璃！
藥峰禁地平日嚴禁弟子入內，此刻卻圍滿了人。見楚臨淵一行人到來，眾弟子慌忙讓開一條路。
只見古鐘所在的小院中央，地面裂開一道丈餘寬的縫隙，一口晶瑩剔透的冰棺靜靜躺在其中。棺中果然躺著一位白衣仙子，容貌與沈折玉有七分相似，雙手交疊於胸前，捧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
"娘親..."沈折玉聲音發顫。雖然上次在魔淵見過母親的元神，但親眼見到肉身，仍是另一番震撼。
楚臨淵上前一步，仔細觀察那朵蓮花："這不是普通的蓮..."
就在此時，冰棺中的夜璃突然睜開了眼睛！
圍觀弟子嚇得連連後退，就連幾位首座都變了臉色。夜璃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沈折玉臉上，唇角微微上揚。
棺蓋無聲滑開，夜璃坐起身來，手中蓮花隨之綻放，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小玉..."她開口，聲音如同清泉擊石，"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沈折玉又驚又喜："娘親！您真的還活著？"
夜璃輕撫他的臉頰，動作溫柔卻帶著一絲虛幻感："不，這只是我留在肉身中的一縷殘念。真正的元神早已消散。"她看向楚臨淵，"臨淵，好久不見。"
楚臨淵恭敬行禮："夜璃前輩。"
夜璃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突然笑了："看來你們已經找到彼此了。"
沈折玉臉一紅："娘親..."
"不必害羞。"夜璃慈愛地說，"聖龍與白蓮本就註定相守。"她舉起手中蓮花，"這是當年白蓮仙子留下的本體，現在該物歸原主了。"
蓮花飄向楚臨淵，融入他心口的印記。楚臨淵渾身一震，眼中灰金光芒大盛！
"這是..."
"完整的白蓮之力。"夜璃解釋道，"當年為防心魔引覆蘇，白蓮仙子將力量一分為二，一半轉世為你，另一半封印在此。如今心魔引已除，是時候合二為一了。"
楚臨淵閉目感受體內變化，再睜眼時，整個人的氣質更加深不可測："多謝前輩。"
夜璃搖頭："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保護小玉，也謝謝你..."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給了他幸福。"
沈折玉耳根通紅，趕緊轉移話題："娘親，金龍魂蘇醒是怎麽回事？"
"感應。"夜璃言簡意賅，"白蓮完整，聖龍自然覺醒。這只是開始，隨著時間推移，你的龍族特征會越來越明顯。"
"龍族特征？"沈折玉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夜璃笑而不答，身形開始變得透明："我的時間到了。記住，小玉，力量越大，責任越重。"
"娘親！"沈折玉想抓住她的手，卻只碰到一片虛影。
"還有最後一件事。"夜璃看向楚臨淵，"小心南疆巫族。他們中有人...並非真心效忠聖龍..."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徹底消散。冰棺也隨之融化，很快蒸發得無影無蹤，只留下地面那個大坑證明一切並非幻覺。
眾人沈默良久，白芷才輕聲道："仙尊，現在..."
楚臨淵環視一周："今日之事，嚴禁外傳。各峰加強戒備，尤其是南疆方向的來客。"
眾首座齊聲應是，再無人敢質疑仙尊與徒弟的關系。方才那番超乎常理的景象，已經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回到清虛峰，沈折玉終於忍不住問道："臨淵，娘親說的'龍族特征'是什麽意思？"
楚臨淵上下打量他："龍性本淫，你說呢？"
沈折玉先是一楞，隨即漲紅了臉："不、不會吧..."
"玩笑。"楚臨淵眼中帶著笑意，"不過鱗片和龍角是少不了的。"
沈折玉想象自己頭頂長角的模樣，頓時生無可戀："那我以後怎麽見人..."
楚臨淵將他拉入懷中："放心，我會設法制止這種變化...大概。"
"您根本就是在期待吧！"沈折玉看穿了師尊的惡趣味。
楚臨淵不置可否，低頭吻住他的抗議。這個吻很快點燃了昨夜未盡的情熱，兩人跌跌撞撞地倒向床榻。
衣衫半解之際，沈折玉突然按住楚臨淵的手："等等...您不是說...要制止龍族特征嗎..."
"改主意了。"楚臨淵理直氣壯，"想看看你長角的樣子。"
沈折玉還想說什麽，卻被封住了雙唇。在意識沈淪前的最後一刻，他恍惚聽到識海中金龍發出滿足的嘆息...
翌日清晨，沈折玉在全身酸痛中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摸向頭頂——還好，沒有角。但當他看向銅鏡時，差點驚叫出聲——自己的瞳孔變成了豎瞳，還泛著金光！
"楚臨淵！"他氣急敗壞地推醒身旁人，"看看你幹的好事！"
楚臨淵懶洋洋地睜眼，不但毫無愧意，反而露出欣賞的表情："不錯，很配你。"
沈折玉正要發作，突然發現楚臨淵的異色瞳也變了——原本灰金色的瞳孔現在都變成了豎瞳，一灰一金的豎瞳！
"您...您也是..."
"龍性本淫。"楚臨淵淡定地重覆昨日的調侃，"白蓮與龍族淵源頗深，有點影響很正常。"
沈折玉哭笑不得："所以現在我們是一對...龍瞳道侶？"
"準確來說，是聖龍與白蓮。"楚臨淵糾正道，伸手將他拉回床上，"既然已經變異了，不如..."
"不行！"沈折玉堅決抵抗，"今天還要去檢查各峰防禦！"
楚臨淵遺憾地松手："晚上繼續。"
沈折玉紅著臉穿衣，心想這日子怕是沒法過了。但當他看到銅鏡中兩人並肩而立的身影，又忍不住微笑起來——是啊，聖龍與白蓮，本就註定相守。
窗外，玄天宗迎來了久違的和平清晨。而在遙遠的南疆，一支神秘的隊伍正悄然啟程，朝著北方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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