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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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小長假一過,LEHUI又恢覆如初。

林店長果真沒有食言,購物卡很快分發到每個員工的手中。

張妙用它買了一套彩妝,何美雲買了一車零食,葉霜則把它換成一桶食用油和一些日用品。

4月中旬天氣逐漸由多雨向睛天過渡。

氣溫也變得非常適宜,陽光洋洋灑灑,就像鍍上一層金光。

馬路上經常能看到戴著運動頭盔,腳蹬單車的年青人從身邊呼嘯而過,讓人有些躍躍欲試。

今天是節後第一個工作日,超市裏的客人不多。

經過幾天的奮戰,同事們調休的調休,請假的請假。

只有少數幾個還堅守在收銀線上,精神難免有些萎靡不振。

葉霜剛到達收銀室時就發現大家精神似乎都不佳,何美雲更是一大早就趴在裏面補覺。

“你們都怎麽了?”

“前幾天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狀態,這不一忙完人就發焉。過幾天就會好了。”內勤笑咪咪地對她說,“葉霜,我聽說你三天節日創下了結帳速度和總額兩個第一的好成績。這下主管可會好好嘉獎你!到時別忘了請客。”

“有嗎?我不知道啊!”

“你們當然不知道,這可是內部消息,還沒有公布出來。”

“哦。那我先上機去了。”

上午的工作葉霜不敢放松,至始至終都是微笑地接待每一位來結帳的顧客,熱情地回覆每個客人的問題。

哪怕有些問題根本不屬於自己的工作範圍,她也盡量找到能解決的LEHUI同事幫忙。

顧客來超市買東西,除了商品是需求品,對他人的尊重,理解和友好,也是人與人之間應該具備的。

忙到快吃午的時候,很多同事都已經空閑下來,葉霜這裏也只剩下最後一名顧客。

“歡迎光臨,請問先生您有會員卡嗎?”

“有的。”

男顧客在身上摸索了好一會兒,也沒找到。

葉霜想他肯定是忘記帶了。

“我會員卡忘記帶了。”

男顧客兩手一攤,無奈地回答。

葉霜看了一眼他買的東西,認出裏面有幾件是會員價商品。

“先生,您有幾件是會員價商品,如果不使用會員卡的話,價格會相差一些。我們可以通過您登記會員卡時所提供的手機號查詢到您的會員卡號,但是可能需要一點時間,您能稍等一下嗎?”

“我反正有時間,只是我看小姑娘你好像要下班了。”

男顧客指指正在對她做吃飯手勢的何美雲。

“哦,沒事,就幾分鐘而已,您稍等!”

葉霜取出筆和紙,讓男顧客寫下自己的手機號。

在等待的時間裏,男顧客找她隨便聊了幾句。

也就是問她當收銀員多久?對這份工作感覺如何。葉霜始終都微笑地一一作答。

外勤來的時候,問她怎麽還沒有去吃飯,等下吃飯會很趕。

葉霜還是笑笑地回答沒關系,這讓一旁的男顧客很不好意思。

給他結完帳,葉霜拿毛巾擦幹凈臺面。

男顧客卻還停在機臺旁沒走。

葉霜很納悶,問:“先生,您還有什麽事嗎?”

“小姑娘,我剛才排隊的時候,就發覺你比其它的收銀員對工作更認真負責,對所有來結帳的顧客也很熱情友好。我一定要到你們公司去表揚你一下。”

“先生,真的不需要,這是我的工作職責。換句話說這是我應該做的。我要去吃飯了,歡迎您下次光臨。再見!”

葉霜到達餐廳時,大家都已經吃完了,幾個人坐在位子上聊天。

葉霜過去和她們打了個招呼,隨便點了幾個菜,端著盤子坐到她們後面一個座位上。

何美雲轉過來問她:“你怎麽才來?”

“有個客人沒帶會員卡。”

“你可以叫他下次再買嘛,或者用別人的會員卡。我看他也沒幾樣東西,積不了多少分。”

“沒事,就幾分鐘。我快點吃就行了。”

“一兩次是沒事,就是你這個人呀太軟弱了,什麽事都不懂得拒絕,我怕以後你會經常這樣。”

“呵呵!”

男顧客走時說的話,葉霜並沒有當真,這種事情客人當時腦袋一熱,講講就算了。

所以當服務臺的同事真的把手寫的表揚信拿上來的時候,全收銀課的同事都不相信。

何美雲用腳踢踢葉霜,說:“這可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葉霜吐吐舌頭,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下午邱小雲把這事在收銀課裏一傳達,又公布了葉霜得到兩個第一的事。

整個收銀課就跟炸開了鍋一樣,大家議論紛紛,有誇讚她的,有質疑她的,也有妒忌她的......

葉霜覺得這事算不上什麽大事,鬧騰一兩天也就過去了。

可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事會愈演愈烈,更讓她卒不及防的是,她們口口相傳的不是說她工作積極,而是說表揚信的事是葉霜找熟人當托,給自己寫的。

把掃描速度歸結在有理貨員張明的幫助才讓她結得那麽快。

結帳總額更是說得離譜,說葉霜運氣好,邱小雲次次都讓她在28號機臺收銀,一些買得比較多,單價又比較貴的客人都會挑在後面結帳,因為前面人太多,太堵了.......

反正說什麽的都有,什麽難聽的也都說得出來。

葉霜很委屈,自己確實是一新人,但是沒有人敢說新人就一定超越不了舊人。

她很想對著那些在背後嚼舌根的人說:是不是托,可以把人找來問,也可以調出LEHUI的監控和電腦來查,有本事自己下次也努力呀,幹嗎就見不得別人好?!

這些話她沒說出口,不是不敢說,而是邱小雲不讓她說。

邱小雲在聽完葉霜的訴苦後,語重心長地對她說:“小葉,你畢竟踏入這個社會不是很久,對人際關系方面的事情也還接觸的不多。這件事情遠沒有你聽到的這麽簡單。我明白在這件事情上你是受害者,你只是做好你的本職工作,而她們不過是出於忌妒而在背後說些不中聽的話。歸根究底是她們認為你是剛來的,怎麽能超過她們這些老人?你要去討公道這是應該的,但是你想過沒有,這件事肯定只是某一個人,或是幾個人的所為,絕不可能是LEHUI所有的收銀員。我相信這件事很大一部分收銀員只是被人利用。倘若你把這件事情搞大了,最後吃虧的還是我們收銀課,也許還會連累到那些原來沒有錯的同事們,你想過這些沒有?”

葉霜低下頭,邱小雲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你是個好孩子,遠比其它的收銀員聰明,你好好想想吧。這件事我會想辦法解決。你先去上班吧!只有你更出色的工作,才能讓她們真正誠服。”

葉霜很不安地走出收銀室,遠遠看見有幾個同事正在看著她。

她仿佛在她們眼中看見那得意的笑。

要做到心止於水,談何容易?

晚上結帳,葉霜有些心不在焉,好幾次都差點出錯,這讓她十分懊惱。

下班後,葉霜獨自一人走出LEHUI,外面依然燈火通明,可是她已經無心欣賞。

她對著LEHUI長長地嘆了口氣。

到家門口時,她伸進挎包裏找鑰匙,摸了幾遍也沒找到,最後幹脆把包裏的東西統統倒出來,還是沒找到。

不會是剛才忘在LEHUI的衣櫃箱上了吧?

人要是倒起黴來,喝口水都會塞牙。

葉霜只好折回LEHUI找鑰匙。

拿到鑰匙,有些內急,只好又轉到洗手間上廁所。

現在已經是晚上10點20分。

收上晚班的人應該也下班了。

果然外面響起了一陣腳步聲,還隱約聽到幾個人講話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近,近到與自己只有一門之隔。

原來她們也來廁所了。

“你說那個葉霜有什麽好的,不就是長得還可以,文化比我們高一些,憑什麽好事都讓她給占盡了?”

“是比你好些吧?誰不知道張妙才是我們收銀課的科花,她連給張妙提鞋的份都沒有!”

“你倆小聲點,要是讓別人聽見了,我們都要挨批。”

“現在又沒人,怕什麽!況且我說的都是大實話,她葉霜再怎麽厲害,充其量也就是個從農村來的鄉下野丫頭,她這次出事,連邱小雲都沒有幫她,我料她也沒多大的出息。你還怕她?”

“就是,就是......”

葉霜真想沖出去每人甩它幾個耳巴子。可沈下心來又覺得不妥,自己是無意之中聽到的談話,無憑無據,真要是出去不但解決不了問題,反而還會被人譏笑自己聽墻根。

若真要動起手來,以一敵三,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三個人談笑風聲地離開了廁所。

葉霜走到洗盂盆前,擰開水龍頭。

嘩嘩的水流連續不斷地砸在她的手心上,很快就溢滿了她的雙手,她把水一下一下地撲在臉上,讓自己從憤怒中冷靜下來。

她從學校這一路走來,日子雖有些辛苦,但從不曾苛求過別人。

在桐城是這樣,來上海也一直對別人恭恭敬敬。

她只想好好地生活,為什麽張妙她們還是要這樣對待自己?她們怎麽可以如此兩面作風?人前對她噓寒問暖,人後如此重傷自己?

路過LEHUI的景觀道,葉霜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是正在吸煙的小平頭,張明和幾個小啰啰。

“兄弟,我聽說你那相好最近很紅哦,不但拿了第一,還得了表揚信,這在我們LEHUI可是第一次。”

“什麽相好?!不會說話就先把嘴巴洗幹凈再說!”

“呦,還生氣哪!你不是對人家挺關心的嘛?!我看你清明節那幾天天天跑去給人家打包,還以為你不準備在我們科繼續幹呢,要說她那第一怎麽的也應該有你一份哪。”

“夠了!你還有完沒完?如果我再聽到你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好,好,我不說,我不說總可以了吧。”

幾個人繼續抽著煙,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聽完他們的對話,葉霜才明白過來他們口中的相好指的就是自己。

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怎麽走到哪都有人議論自己?

她現在若是出去鐵定會被取笑,躲在這裏又怕有人來會看見自己,怎麽辦?

她以前和何美雲來過這裏,上次是來取何美雲的電瓶車。

她知道從這裏拐進去就是LEHUI的員工停車場。

LEHUI非常人性化,員工停車場不僅劃分了機動車位和非機動車位,還配備了充電器和休息臺。

休息臺主要是為那些未帶雨具的員工暫時躲閉雨水之用。

“葉霜,你怎麽在這?外面下雨了嗎?”

葉霜驚訝地回頭,居然是張妙她們三個,怎麽她們也還在停車場?

“沒,沒下雨。”

如果是以前,她應該能輕松地回答張妙的任何一個問題,可自從她聽到廁所裏的那些話後,她已經沒有辦法讓自己好好地和她交流。

“張妙,你還不走嗎?”

“不啦,你倆先走吧。”

“那好吧,我們先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

兩人看都不看葉霜,徑自推車離去。

葉霜盯著兩人的背影,又想起她們說的“鄉下野丫頭,農村人。”

也許是察覺到葉霜的異樣,張妙沒有繼續和她說話,只是朝車庫看了一眼,很不情願地準備推車離開。

葉霜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的勇氣,對著張妙的後背質問:“張妙,為什麽?你究竟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張妙一臉的不耐煩,但還是裝作不明白:“什麽為什麽?”

“現在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不需要裝。我剛才聽到了你們在廁所的談話。但我敢發誓,我絕不是有意的。”

她的臉上立刻沒了往日的笑容,臉變得猙獰而可怕:“你全聽見了?”

“對,一字不落!”

“既然是這樣,我們挑明了也好,省得天天對著自己討厭的人還要裝作很高興的樣子。”

“你一直都是裝的?”

“一開始並沒有,我只是不喜歡你而己。你一定不知道,你的那些謠言都是我讓她們倆個散播出去的。反正這種事情最後都會不了了之,邱小雲怕影響到自己的仕途也不會插手,你最後只會因為受不了這裏面的閑言碎語自行離開。所以我勸你還是早點走比較好。”

“為什麽?我到底哪裏得罪到了你?”

“哪裏?你不知道嗎?!自從你來到LEHUI,這所有的一切都變了。表現最好的是你,受到稱讚最多的也是你,就連林店長都親自給你當助手,原本這一切都應該是屬於我的,現在卻都被你奪了去。”

“我沒想過要搶走你的東西,我只是做好我的本職工作而己。至於你所說的那些,只要你努力,也一樣可以得到。”

“有你在這裏,你覺得我有希望嗎?”

“你的意思是我必須離開?”

“隨你的便!你離不離開我已經無所謂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這才只是開始,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麻煩等著你。”

她跨上車,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葉霜這次沒有流淚,她明白為這種人哭不值得。

“你還好吧?”一個溫柔的男性聲音從她頭頂上方傳來,葉霜擡起頭,看到林雨晗正站在她面前。

“我沒事。林店長.......您還沒回家?”

她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吧。

“你們都還沒回去,我怎麽好偷懶?”

昏暗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挺直的鼻子在光線下顯得更加硬朗,嘴角總是微微向上翹起。 他所到之處,都縈繞著一縷清新的薄荷味道,令人就此沈淪。

每次見到他,對葉霜來說都是一種挑戰。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力如何。只好在自己的臉還沒有出賣自己之前,先逃離他的身邊比較好。

“林店長,很晚了,我先回家了。”

“你先在這裏等我一下!”

林雨晗迅速走進車庫,很快一輛白色高大的吉普車停在葉霜的腳邊。他搖下車窗,沖她微微一笑,說:“上來吧,我送你。”

自從清明那天見到他,葉霜才知道她的鄰居就是林雨晗店長。

雖然之前也憧憬過很多次兩人再次相遇的畫面,但卻從未有過藉此和他攀親帶故的念頭。所以她猶豫了半天也沒敢上車。

“不好吧?店長我......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只是順路,不用這麽緊張。”他沒有惱她,依舊笑容可掬。“我看起來是不是很兇?”

“唔?”

“不然我的員工怎麽連我的車都不敢坐?”

激將法對葉霜確實很管用,她也覺得自己若再堅持下去也顯得太過矯情。

她就是一個小員工,有什麽立場讓堂堂的店長大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請她坐車?

葉霜繞到副駕駛位,林雨晗早就已經打開車門。

她一個縱身坐到座位上。要說這吉普車也確實寬敞,就連座位都特別舒服。

突然一陣薄荷清香襲上她的鼻間,原來是林雨晗在幫她系安全帶。此時他的身體與她近在咫尺,葉霜的臉一下就潮紅起來,身體也僵在那裏一動不動。

林雨晗幫她系好安全帶,一踩油門,車子在門口的緩速帶上顛箥了一下,很快上了景觀道,駛上馬路,匯入車流中。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車裏的氣氛特別尷尬。

葉霜與他接觸不多,一時也找不出話題。

“你聽歌嗎?”他輕輕地問。

“嗯,聽的。”

林雨晗打開收音機,裏面是一個聲音特別好聽的女主持人在講一個愛情故事。故事的內容大抵是一對男女相遇相愛,男孩因為有女朋友而無法在一起,女孩怕男孩痛苦,思索良久最終選擇傷心離去。男孩聽從家人的安排與女朋友結了婚,兩人過著貌合神離的生活,一次意外讓男孩最終發現自己愛的一直是女孩。為了愛情,男孩與家人鬧翻,與妻子離婚,踏上尋找女孩的旅程。最後男孩找到了女孩,兩人過上了幸福的生活。故事結束時,女主持人送上一首經典的英文歌,是英國著名搖滾樂隊Badfinger的一首特別老的歌without you.

No, I can't et this evening

Or,your face as you were leaving

But I guess that's just the way the story goes

You always smile

But in your eyes your sorrow shows

Yes, it shows

No, I can't et tomorrow

When I think of all my sorrow

When I had you there, but then I let you go

And now it's only fair that I should let you know

What you should know

I can't live, if living is without you

I can't live, I can't give anymore

I can't live, if living is without you

I can't give, I can't give anymore

葉霜一邊聽著歌,一邊欣賞窗外的夜景。

曲子到播放到高潮部分時,她竟不由自主地隨著收音機小聲哼唱著。

“你會這首歌?”林雨晗突然問。

他眼睛直直盯著前方,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聽過,不知道為什麽一下子就喜歡上了它。那時還特意借別人的CD來聽,直到自己學會為止,是不是很傻?”

“也不會,我以前讀書的時候也幹過。只不過我是為一句話,在學校圖書館裏呆了整整三個月。”

“這麽厲害?!”

“厲害嗎?是傻才對吧。”

“不是啦,你能在圖書館裏呆那麽久,那豈不是讀過很多書?”

“多多少少都看過一些。”

葉霜吐吐舌頭,想她這麽勤快的一個人,桐城學院圖書館的書也沒看過多少。

時間都耗在了聊天,上網,逛街上。

車子在菜場過來的人行道停住。

正值紅燈,很多的人在過馬路。

林雨晗雙手放在方向盤上,手指跟著音樂一下下有節奏地敲動。

人行道上的行人依舊來去匆匆。

這個路口是她第一次見到他的地方,而現在她就坐在他的車裏,人生是不是處處有機遇?

“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他的語氣平和,一如往日般溫文而雅。

葉霜直覺到可能和謠言有關,這畢竟是LEHUI近期最熱門的話題。

“你的事我有聽說一些,但我不是一個偏聽偏信的人。做為LEHUI的店長,我對些感到很抱歉,一個愛崗敬業的員工不應當受到這種待遇。”

“沒什麽,清者自清,我沒有做過的事情,她們賴不到我的頭上。”

“話雖如此,但是平白無故受到這種委屈,你不氣憤嗎?”

林雨晗偏過身子,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撐在座椅上,就這樣看著她。

“說不氣憤是假的,剛開始我非常生氣,不過這於事無補。與其消亡在敵人的口舌之下,不如做得更好讓別人心服口服。”

葉霜說到激昂外,握起拳頭給自己鼓足打氣。

林雨晗一楞,繼而輕笑不止。

“我說的不對嗎?”

“對!對!我覺得你很有正能量,很適合當教導主任。”

他不住地點頭,綠燈乍亮,車子繼續向前行進。

“你以前是學經濟的?”

“嗯,開始是想學法律,可惜沒被錄取上。”

“怎麽又想到要學經濟?”

“我是從農村出來的,在我們那裏,最缺的就是律師和錢。”

“你倒實在。”

“這叫摸清市場命脈。”

“怎麽沒有去找一些對口的工作?”

“性格使然吧!很多人都說我性子太過軟弱,不適合做這方面的工作。而且上海高學歷的人才也多,競爭太激烈。”

“你可以一邊工作,一邊自學。沒有誰天生就可以做哪行。如果你有需要,我那裏有這方面的書籍,有不懂的我可以來問我。”

“好啊!那我先謝了。”

“嗯。”

車到小區,林雨晗先下車給她打開車門。

葉霜一躍而下,林雨晗哎了一聲還沒說完,她已經朝他擺擺手跑進大樓裏去了。

不是她不想等他,只是在車裏已經足夠耗光她所有的矜持,她真怕自己會就此沈溺在他的關懷中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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