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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第 63 章
◎我很想你，想到發瘋◎
秦明並沒有給他回信。
並不是不想回, 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心中千言萬語，落到紙上，卻只覺得蒼白空洞。
自從有了那封信, 他不免有了期待。
果然, 第二天晚上, 栓娃下課之後, 又來他家敲門。
“明叔！”
栓娃剛喊了一聲，面前的大門就被拉開。
“進來吧, 給你切了西瓜。”
聽說有西瓜吃, 跑了一頭汗的娃娃興高采烈的。
不過，他沒忘了自己的任務, 進屋之後，顧不上吃西瓜, 先把信從懷裏拿出來, 遞給秦明。
“明叔, 梁叔叔給你的。”
秦明接過來, 臉上不自覺的發燒，這是他盼了一天的東西, 在孩子天真目光的註視下, 他很有點不好意思。
不好當著孩子的面看信, 秦明照顧栓娃吃西瓜，又抱了老貓過來陪他玩。
娃娃單純, 不懂大人之間的糾葛, 不用秦明問, 栓娃便主動說了很多梁京平的事情。
“我要是能快點長大就好了, 能像沖叔那樣, 幫梁叔叔做事。”
秦明也聽說秦沖成了梁京平在村裏的小助理，他很為對方高興，村裏的年輕人跟在梁京平身邊，應該能學到很多東西，無論是對村裏，還是對秦沖個人，都是好事。
“不用著急長大，珍惜時間，好好學習才是最重要的。”
秦明拿出白天的時候，給栓娃做的書立送給他，順便勉勵道。
栓娃家裏有幾本書，卻沒有書櫃，這個書立正好派上用場，他開心的收下，然後又跟秦明聊了一些梁京平輔導他們學習的趣事。
秦明聽了有點驚訝，他以前並不知道梁京平那麽喜歡孩子，看上去高冷又驕傲的人，竟然對孩子這樣有耐心。
又玩了一會兒，栓娃想起還有網課作業沒寫，急急忙忙要回家，臨走，秦明又給他口袋裏塞了一把核桃。
等娃娃走了，秦明才像昨天那樣，鎖上門，拆開信。
信依然不長，是梁京平工整的筆跡。
“圖書館決定建在村民委員會裏，這樣大家借閱都很方便。我打算把小院子改成一個小劇場，用來給孩子們排繪本劇，還有組織詩歌誦讀會。娃娃們都是天生的詩人，我前幾天客串了一次詩歌老師，給他們開了篝火誦讀會，並留了作業，今天收到孩子們的詩作，非常驚艷，選一首和你分享：
‘禮物
聖誕節的時候，
所有人都會收到聖誕老人的禮物。
可聖誕老人的禮物，誰給他送呢？
我猜，是他的哥哥，因為哥哥永遠愛弟弟。’
這是隨娃寫的，栓娃聽了很感動，放學後背著弟弟回的家。
孩子們是不是很可愛？如果你能來看他們上課就好了，或者給他們上一堂手工課？不過又不想你太累。
7月4日，午後，京平留。”
秦明折起信，把那首詩又回想了一遍，不禁勾起之前的回憶，那時候，他們還好著，梁京平偶爾會假裝生氣，其實是想讓自己去哄，喊他“京平”不管用的，可叫“老公”，秦明又說不出口。
於是，就喊他“哥哥”。
被這麽喚一聲，梁京平什麽氣也消了，只是不甘心，抱著他吻，“你是吃準了哥哥會讓著你麽？”
不敢再回想了，他們曾經那麽相愛過，甚至現在，自己也依然愛著他，想到他，心裏只有牽掛和不舍，秦明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了。
就這樣，梁京平連著寫了三天的信，信都不長，也沒有說什麽露骨暧昧的話，只是寫一些村裏工作的進展，和孩子們相處的趣事。
每一封信，秦明都看了又看，讀了再讀，只要手裏的活停下來，他就忍不住想起信上的內容。
有時候想起梁京平說的那些趣事，也會情不自禁的笑起來。
他的心情明顯變好了。
知子莫若父，老倔頭自然發現了兒子的變化。
這些日子，梁京平在村裏的表現，老倔頭都看在眼裏，更何況，他還幫自己家做了那麽多，對兒子也是真情實意的。
老倔頭從沒想過要找個如何有錢，英俊的子婿，他曾跟秦明說過，只要對方善良，本分就好，普普通通的孩子過日子才踏實。
顯然，梁京平遠不止於此，他不是個普通人，而是能憑一己之力改變一方的能人，這樣厲害的人物，卻能從零開始學幹農活，親力親為教導娃娃，默默為兒子做了那麽多。
老倔頭也是過來人，他明白，像梁京平這樣的人有多難得，更何況，要不是真心，哪個能撇下錦衣玉食的大城市，來他們這個小村子生活？
就沖這份誠意，還有啥誤會是解不開的？
明娃就是太犟了……
有天中午吃飯的時候，爺兩個對坐，秦明給父親盛飯，老倔頭忽然說，“明娃，小梁是個好人，你要不想跟他，給句準話，咱不幹吊著人家的事。”
這話說的突然，秦明沒有心裏準備，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他把飯碗放在父親手邊，又夾菜，之後才說，“爸，我沒吊著他。”
老倔頭看他那大主意的樣子，很有點恨鐵不成鋼，“你沒吊著他？咋不給人家回信哩？”
沒想到這點小事也瞞不過父親，秦明有點臉紅，說，“不知道寫什麽。”
老倔頭，“那也行，有話當面說，星期天，我請小梁來家裏吃飯，就這麽定了。”
聽父親說的斬釘截鐵的，秦明忙道，“爸，不用那麽著急。”
老倔頭這些日子在外面聽了些風言風語，知道秦沖和梁京平走的很近，但兒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倒是不知愁。
他說，“你不急，我急哩，這事不能聽你的，這麽多年順著你，我到現在都沒抱上孫子，再聽你的，我這輩子興許就沒指望了。”
說完，也不管秦明通紅的臉色，自己端起碗來扒飯。
秦明心裏自有打算，他不想讓梁京平那麽快登門，兩人關系冷卻了那麽久，乍一見面，哪能不尷尬？他心裏還是有點別扭。
前思後想，第二天，他跟老倔頭說，“爸，我今天給他回信，其他的事，你別管了。”
說完，怕父親看到自己臉色不正常，趕緊轉身走了。
老倔頭見他出門的時候耳朵都是紅的，不由笑了，心裏也松快了，點上煙袋來抽。
做完了當天的工作，梁京平跟孩子們做了閱讀體驗課，都結束之後，又把栓娃留下，想讓他繼續幫自己送信。
可還沒等他把信交給栓娃，就見娃娃遞給他一個信封。
“這是明叔給你的。”
栓娃說完，又問，“梁叔叔，今天還用我送信麽？”。
一時間，梁京平還不敢相信，這是秦明給他寫的回信，驚喜來的太突然，他完全懵著，只是下意識的回了句，“要的，你等等。”
栓娃見他盯著信出神，便自己去找了一本書，趴到炕上看起來，順便等著派任務。
迫不及待的，梁京平拆開信，想一字一句的看清楚，可卻因為心情激動，第一眼只看到了最醒目的兩個字，“想你”。
他興奮的心臟鼓動不已，甚至感覺有點耳鳴，不得不找到最近的一把椅子，坐下來。
他喝了一口水，試著平覆心情，然後才又把信拿起來，從頭到尾看。
秦明的字跡很飄逸，他寫道：
你為村裏做了很多事，感謝。我想你看到村裏這樣落後，應該很心急，但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很多事不可能一蹴而就，工作之餘註意休息，祝好。
7月6日，秦明。
梁京平，“……”
他最初看到的那個“想你”原來並不是自己以為的意思。
當然不免失落，但他很快又打起了精神，至少秦明回信了，而且還關心了自己。
梁京平的心情大好，顧不上其他，提筆就寫回信，可抓起筆來，又發現喜悅的心情不知該從何表述起。
他握著筆，皺眉頭，一副為難不已的表情。
栓娃轉頭，剛好看見，便扔下書，湊到他跟前來，問，“梁叔叔，你也有不會做的題目？”
梁京平笑了，大手呼嚕了娃娃的頭毛，說，“我也不是所有事都懂，當然有不會做的題目。”
“我能不能幫上忙？”
栓娃眨著童真的眼睛，很真誠的問他。
梁京平想了想，說，“好朋友生氣了，你要怎麽哄他？”
栓娃想都沒想就說，“好朋友之間不會真的生氣。”
梁京平，“……”
他半天沒接上話，可略一思索，忽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所以，秦明的回信是不是說明，他已經原諒自己了？
梁京平高興的收不住笑，回信也有了思路，又重新伏案寫起來。
沒一會兒的功夫，他的信就寫成了，封好之後，遞給“信差”。
栓娃接過信，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後問他，“梁叔叔，你是惹明叔不高興了？”
梁京平點頭，“嗯，他應該還在生我的氣。”
栓娃搖頭，“不會的，我每次去送信，明叔都問，你吃的好不好，什麽時候睡覺，很關心你。他還說，你聰明又有本事，讓我們好好跟你學習。”
梁京平聽了，心裏又酸又漲，眼眶禁不住有點濕，他不好在孩子跟前落淚，忙用笑掩飾，說，“他就是那麽好的人，我傷了他的心，他也不會說我的壞話。”
栓娃看出他眼眶紅了，上前用袖子幫他蹭，梁京平的眼淚就忍不住的流下來。
孩子不懂大人的覆雜感情，但也知道他是難受的，便安慰道，“你們快點和好吧，朋友不該吵架，你有錯的話，就跟他說對不起，明叔會原諒你的。”
梁京平用手胡亂抹了下臉，笑著對栓娃說，“嗯，聽你的，對了，不許和你明叔說我哭鼻子，這是咱倆的秘密。”
栓娃乖巧點頭，“你這不是哭鼻子，你這是眼睛裏進了沙子。”
梁京平，“……”
竟然還不如一個九歲的孩子通透，也怪不得秦明嫌棄自己。
秦明如期接到了那封回信，他在燈下拆開，見到的字卻不如往日工整。
“看到你的回信，我激動的握不住筆，心裏有那麽多話想說給你，可又怕你聽了厭煩。沒辦法再想往日那樣寫一些工作的事來吸引你的註意，現在只想告訴你，我很想你，想到發瘋，如果可以，恨不能現在就去見你。你想見我麽？我明晚過去找你，好麽？同意的話，就在你家院子裏曬一件藍色的上衣，我能看得到。
7月7日，盼你回覆的京平。”
秦明把信放下，顧不上折好，先去翻自己的衣櫃。
“藍色的上衣……”
他口中念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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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並沒有給他回信。
並不是不想回, 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心中千言萬語，落到紙上，卻只覺得蒼白空洞。
自從有了那封信, 他不免有了期待。
果然, 第二天晚上, 栓娃下課之後, 又來他家敲門。
“明叔！”
栓娃剛喊了一聲，面前的大門就被拉開。
“進來吧, 給你切了西瓜。”
聽說有西瓜吃, 跑了一頭汗的娃娃興高采烈的。
不過，他沒忘了自己的任務, 進屋之後，顧不上吃西瓜, 先把信從懷裏拿出來, 遞給秦明。
“明叔, 梁叔叔給你的。”
秦明接過來, 臉上不自覺的發燒，這是他盼了一天的東西, 在孩子天真目光的註視下, 他很有點不好意思。
不好當著孩子的面看信, 秦明照顧栓娃吃西瓜，又抱了老貓過來陪他玩。
娃娃單純, 不懂大人之間的糾葛, 不用秦明問, 栓娃便主動說了很多梁京平的事情。
“我要是能快點長大就好了, 能像沖叔那樣, 幫梁叔叔做事。”
秦明也聽說秦沖成了梁京平在村裏的小助理，他很為對方高興，村裏的年輕人跟在梁京平身邊，應該能學到很多東西，無論是對村裏，還是對秦沖個人，都是好事。
“不用著急長大，珍惜時間，好好學習才是最重要的。”
秦明拿出白天的時候，給栓娃做的書立送給他，順便勉勵道。
栓娃家裏有幾本書，卻沒有書櫃，這個書立正好派上用場，他開心的收下，然後又跟秦明聊了一些梁京平輔導他們學習的趣事。
秦明聽了有點驚訝，他以前並不知道梁京平那麽喜歡孩子，看上去高冷又驕傲的人，竟然對孩子這樣有耐心。
又玩了一會兒，栓娃想起還有網課作業沒寫，急急忙忙要回家，臨走，秦明又給他口袋裏塞了一把核桃。
等娃娃走了，秦明才像昨天那樣，鎖上門，拆開信。
信依然不長，是梁京平工整的筆跡。
“圖書館決定建在村民委員會裏，這樣大家借閱都很方便。我打算把小院子改成一個小劇場，用來給孩子們排繪本劇，還有組織詩歌誦讀會。娃娃們都是天生的詩人，我前幾天客串了一次詩歌老師，給他們開了篝火誦讀會，並留了作業，今天收到孩子們的詩作，非常驚艷，選一首和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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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會收到聖誕老人的禮物。
可聖誕老人的禮物，誰給他送呢？
我猜，是他的哥哥，因為哥哥永遠愛弟弟。’
這是隨娃寫的，栓娃聽了很感動，放學後背著弟弟回的家。
孩子們是不是很可愛？如果你能來看他們上課就好了，或者給他們上一堂手工課？不過又不想你太累。
7月4日，午後，京平留。”
秦明折起信，把那首詩又回想了一遍，不禁勾起之前的回憶，那時候，他們還好著，梁京平偶爾會假裝生氣，其實是想讓自己去哄，喊他“京平”不管用的，可叫“老公”，秦明又說不出口。
於是，就喊他“哥哥”。
被這麽喚一聲，梁京平什麽氣也消了，只是不甘心，抱著他吻，“你是吃準了哥哥會讓著你麽？”
不敢再回想了，他們曾經那麽相愛過，甚至現在，自己也依然愛著他，想到他，心裏只有牽掛和不舍，秦明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了。
就這樣，梁京平連著寫了三天的信，信都不長，也沒有說什麽露骨暧昧的話，只是寫一些村裏工作的進展，和孩子們相處的趣事。
每一封信，秦明都看了又看，讀了再讀，只要手裏的活停下來，他就忍不住想起信上的內容。
有時候想起梁京平說的那些趣事，也會情不自禁的笑起來。
他的心情明顯變好了。
知子莫若父，老倔頭自然發現了兒子的變化。
這些日子，梁京平在村裏的表現，老倔頭都看在眼裏，更何況，他還幫自己家做了那麽多，對兒子也是真情實意的。
老倔頭從沒想過要找個如何有錢，英俊的子婿，他曾跟秦明說過，只要對方善良，本分就好，普普通通的孩子過日子才踏實。
顯然，梁京平遠不止於此，他不是個普通人，而是能憑一己之力改變一方的能人，這樣厲害的人物，卻能從零開始學幹農活，親力親為教導娃娃，默默為兒子做了那麽多。
老倔頭也是過來人，他明白，像梁京平這樣的人有多難得，更何況，要不是真心，哪個能撇下錦衣玉食的大城市，來他們這個小村子生活？
就沖這份誠意，還有啥誤會是解不開的？
明娃就是太犟了……
有天中午吃飯的時候，爺兩個對坐，秦明給父親盛飯，老倔頭忽然說，“明娃，小梁是個好人，你要不想跟他，給句準話，咱不幹吊著人家的事。”
這話說的突然，秦明沒有心裏準備，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他把飯碗放在父親手邊，又夾菜，之後才說，“爸，我沒吊著他。”
老倔頭看他那大主意的樣子，很有點恨鐵不成鋼，“你沒吊著他？咋不給人家回信哩？”
沒想到這點小事也瞞不過父親，秦明有點臉紅，說，“不知道寫什麽。”
老倔頭，“那也行，有話當面說，星期天，我請小梁來家裏吃飯，就這麽定了。”
聽父親說的斬釘截鐵的，秦明忙道，“爸，不用那麽著急。”
老倔頭這些日子在外面聽了些風言風語，知道秦沖和梁京平走的很近，但兒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倒是不知愁。
他說，“你不急，我急哩，這事不能聽你的，這麽多年順著你，我到現在都沒抱上孫子，再聽你的，我這輩子興許就沒指望了。”
說完，也不管秦明通紅的臉色，自己端起碗來扒飯。
秦明心裏自有打算，他不想讓梁京平那麽快登門，兩人關系冷卻了那麽久，乍一見面，哪能不尷尬？他心裏還是有點別扭。
前思後想，第二天，他跟老倔頭說，“爸，我今天給他回信，其他的事，你別管了。”
說完，怕父親看到自己臉色不正常，趕緊轉身走了。
老倔頭見他出門的時候耳朵都是紅的，不由笑了，心裏也松快了，點上煙袋來抽。
做完了當天的工作，梁京平跟孩子們做了閱讀體驗課，都結束之後，又把栓娃留下，想讓他繼續幫自己送信。
可還沒等他把信交給栓娃，就見娃娃遞給他一個信封。
“這是明叔給你的。”
栓娃說完，又問，“梁叔叔，今天還用我送信麽？”。
一時間，梁京平還不敢相信，這是秦明給他寫的回信，驚喜來的太突然，他完全懵著，只是下意識的回了句，“要的，你等等。”
栓娃見他盯著信出神，便自己去找了一本書，趴到炕上看起來，順便等著派任務。
迫不及待的，梁京平拆開信，想一字一句的看清楚，可卻因為心情激動，第一眼只看到了最醒目的兩個字，“想你”。
他興奮的心臟鼓動不已，甚至感覺有點耳鳴，不得不找到最近的一把椅子，坐下來。
他喝了一口水，試著平覆心情，然後才又把信拿起來，從頭到尾看。
秦明的字跡很飄逸，他寫道：
你為村裏做了很多事，感謝。我想你看到村裏這樣落後，應該很心急，但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很多事不可能一蹴而就，工作之餘註意休息，祝好。
7月6日，秦明。
梁京平，“……”
他最初看到的那個“想你”原來並不是自己以為的意思。
當然不免失落，但他很快又打起了精神，至少秦明回信了，而且還關心了自己。
梁京平的心情大好，顧不上其他，提筆就寫回信，可抓起筆來，又發現喜悅的心情不知該從何表述起。
他握著筆，皺眉頭，一副為難不已的表情。
栓娃轉頭，剛好看見，便扔下書，湊到他跟前來，問，“梁叔叔，你也有不會做的題目？”
梁京平笑了，大手呼嚕了娃娃的頭毛，說，“我也不是所有事都懂，當然有不會做的題目。”
“我能不能幫上忙？”
栓娃眨著童真的眼睛，很真誠的問他。
梁京平想了想，說，“好朋友生氣了，你要怎麽哄他？”
栓娃想都沒想就說，“好朋友之間不會真的生氣。”
梁京平，“……”
他半天沒接上話，可略一思索，忽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所以，秦明的回信是不是說明，他已經原諒自己了？
梁京平高興的收不住笑，回信也有了思路，又重新伏案寫起來。
沒一會兒的功夫，他的信就寫成了，封好之後，遞給“信差”。
栓娃接過信，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後問他，“梁叔叔，你是惹明叔不高興了？”
梁京平點頭，“嗯，他應該還在生我的氣。”
栓娃搖頭，“不會的，我每次去送信，明叔都問，你吃的好不好，什麽時候睡覺，很關心你。他還說，你聰明又有本事，讓我們好好跟你學習。”
梁京平聽了，心裏又酸又漲，眼眶禁不住有點濕，他不好在孩子跟前落淚，忙用笑掩飾，說，“他就是那麽好的人，我傷了他的心，他也不會說我的壞話。”
栓娃看出他眼眶紅了，上前用袖子幫他蹭，梁京平的眼淚就忍不住的流下來。
孩子不懂大人的覆雜感情，但也知道他是難受的，便安慰道，“你們快點和好吧，朋友不該吵架，你有錯的話，就跟他說對不起，明叔會原諒你的。”
梁京平用手胡亂抹了下臉，笑著對栓娃說，“嗯，聽你的，對了，不許和你明叔說我哭鼻子，這是咱倆的秘密。”
栓娃乖巧點頭，“你這不是哭鼻子，你這是眼睛裏進了沙子。”
梁京平，“……”
竟然還不如一個九歲的孩子通透，也怪不得秦明嫌棄自己。
秦明如期接到了那封回信，他在燈下拆開，見到的字卻不如往日工整。
“看到你的回信，我激動的握不住筆，心裏有那麽多話想說給你，可又怕你聽了厭煩。沒辦法再想往日那樣寫一些工作的事來吸引你的註意，現在只想告訴你，我很想你，想到發瘋，如果可以，恨不能現在就去見你。你想見我麽？我明晚過去找你，好麽？同意的話，就在你家院子裏曬一件藍色的上衣，我能看得到。
7月7日，盼你回覆的京平。”
秦明把信放下，顧不上折好，先去翻自己的衣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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